第44章
鲁卡修发誓不踏足人族,月落城座落在人族与兽人族的交界处,而落葭坞又是个极为不祥之地,当年有成百上千万的人死于这个落葭坞,而鲁卡修好像算准了休斯会来一样,已经沏好茶在静侯着了。
鲁卡修身材和休斯差不多,穿白衣,眉目清朗,乍一看和银那天真的有几分相似。
休斯开门见山,“鲁卡修,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坐下来先喝杯茶吧,这茶不错。”
休斯虽然没什么心情,但还是坐了下来。
“银这个家伙就是莽撞,一听说洛伊在兽人族就跑出来,我料到他迟早要落你手上。”鲁卡修自在地喝了口茶又“哈——”地一声道,“好茶啊。”
休斯不喝茶,在鲁卡修旁边的位置上坐落了下来,说道,“他是我哥,你必定也料到我不会为难他才会如此淡定吧。不过鲁卡修,我来是想请你帮我救一个人的命的。”
鲁卡修放下茶杯,看也不看休斯一眼,说道,“看病银比我在行,我只是个术士。”
休斯与鲁卡修之间互相都有耳闻,但这却是第一次见面,休斯能明显感觉到鲁卡修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他忽视那种感觉,拿起茶壶帮鲁卡修边斟茶边道,“我那位朋友的病,不是一般的人能治,这世上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人。”
“你说的那位朋友如果是洛伊的话,我是真的无能为力,我师傅亚绅尔或许还有办法。”鲁卡修说。
休斯苦笑。
“我要是能找到他,就不会来找你了。”
“你错了,这世上除了你,还真的没人能找着他,连我都不行。”
休斯听得云里雾里。
“我记得我师傅当年给过你一个月晶石。”
“你说的可是这个?”休斯手中赫然出现了那个水晶球。
鲁卡修拿起来看了看,又将水晶球对准了月光。水晶球立刻又发出了光芒。
“书里记载水晶球只有一个,其实不然,这种水晶球一共两个,一个名为日晶石,一个为月晶石,而你手中这个,就是月晶石。”
“那日晶石呢?”休斯问。
“日晶石我师傅将它给了洛伊,他将月晶石给了你。”
休斯越来越不明白了。左飞当时可是说他那个水晶球是捡到的。
“亚绅尔只说这个能帮我实现一个愿望,我这么多年一直在等待洛伊的出现,我以为是它让洛伊回到了我身边。”
“真要这么说,也算是的。日与月本是相生相克的,虽然我们不难看到它们会同时出现,但日盛,月则暗,月明,日则隐。洛伊能回来,必然是吸收了日晶石的能量,他回到你身边,也可以说是月晶石的磁场导致的。同理,你与洛伊可以共存,但是,如同月明日衰,日盛月隐一样,你们在一起其中一人必然会消亡,你们其实是被亚绅尔下了咒,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其中一个必然会死。”
“笑话,怎么可能两个水晶球就能把两个人的命运给定下了,了不起我毁了它们。”
鲁卡修轻笑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的事,亚绅尔将你们的血注入了水晶球内,你有没有仔细看过这颗月晶石,它并不是无色的。”
“他到底在玩什么?”
“你不明白吗?二十三年前,就在这个落葭坞,你还记不记得有多少人葬在这里。当年你故意让洛伊听到你的作战计划,你明知道他不可能不顾人族的死活,当他将消息传到人族让他们改道而行的时候,你却故意将计就计,只用几个人在重峰峡设好埋伏,牺牲兽人族两万人就将人族二十万人一起葬与这里,连仗都不用打,那一次计划是多么完美啊休斯。”
“我当时本意并不是这样的。”
“我说休斯,你其他事都很聪明,唯独感情,真是笨得可以。你用这种方式去考验他爱你的程度,有意思吗?难道因为爱你,他身上流得就不是人族的血,就能置人族的存亡于不顾?”
“我只知道,要统一整个大陆,有些牺牲是必须的。”
“那是你个人的想法。他可是为了你,连人族的首领位置都可以眉头不皱一下地拱手让人,为的就是不想与你为敌。对于一个肯为你放弃一切追随你的人来说,你这么做等于是逼他走绝路。洛伊是美狄亚的儿子,亚绅尔这辈子最爱最敬佩的女人就是美狄亚,洛伊当时走投无路跳了崖,美狄亚耗尽自己所有的元气救了洛伊,但所有人都以为洛伊其实是死了。你一夜白发,亚绅尔才会给你那个月晶石,你以为他是报答你救他的恩情吗?他就是要等到今天,就是要让你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尝尝失而复得的快感以及再次面对类似抉择时的态度。”
休斯已经不在乎能不能在一起了,只要洛伊安在并且幸福,在不在一起他不强求了。
“有没有办法让他回到亚绅尔身边去?”
“你这么容易就打算放弃了?”
休斯不理会鲁卡休的这种挖苦,“你刚刚说只有我才能找到亚绅尔是什么意思?”
鲁卡修将水晶球放回到休斯手中。
“你只要将水晶球放入水中对着月亮,他的幻象就会出现。”
45
45、第45章...
左飞一早醒来就发现休斯不在身边,这两天总是这样,从没有一次醒来看到他在自己身边过,他好像总是有做不完的事似的。
昨夜的记忆渐渐地有些浮现到左飞的脑子里,最近他的恐惧感越来越深,明明只是掉进了个枯井里,抬头还可以看见满天的光,盼望着还有机会可以出去,可是这个井口却像被人慢慢给堵上了一样,更恐怖的是,他发现井中可能才是真正属于他的世界。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天的左飞就突然想试一下射箭,就像向洛克要了一把弓箭,上了靶场后,无论他怎么射都能正中目标,这个并不稀奇,他的朋友都知道他有这个天赋,稀奇的是后来他将眼睛蒙上让跟随他的两位兽人大哥将物体抛向空中然后他再发箭,他只要听声辩位就仍然能百发百中。
身后响起一阵拍手的声音。
“厉害厉害,真是大开眼界。”是兰瑟的声音。
左飞扯下了蒙眼睛的布,回头道,“怎么你还没走?”
“你很希望我走吗?你在这儿又没朋友,我留在这里陪你玩多好。”兰瑟说着还用肩膀撞了一下左飞,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左飞假惺惺地抱歉一笑,说道,“玩是要有共同的兴趣爱好的,我们好像没有哎。”
兰瑟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不对不对,你会设计服装我会做衣服,我们是天作之合才对。”
反正日子无聊着,左飞心里突然产生一种想去捉弄一下兰瑟的冲动。
“你真欣赏我帮你设计的衣服?”他问。
兰瑟望着左飞,用食指中和指做了个V的手势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看我真诚的双眼。”
左飞噗哧一笑,“好的,我再帮你设计一套。纸!笔!”
兰瑟变魔术一样的变出来纸笔。“给!”
刷刷刷,三五下一套旗袍的设计图就在左飞的笔下诞生了,上面还画了朵大牡丹花。
“这一次给你换个风格,和上次的相反,这一身一定能衬得你柔情似水风情万种的。”左飞挑眉。
兰瑟显然很满意,心花怒放,“美人啊美人,你真棒,这么的有才华,可惜了命不长。”
兰瑟说完这句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捂住了嘴。
左飞皱起眉眯着眼睛看着兰瑟,“命不长?你说我?”
兰瑟摇头,“不是,没有,你听错了。”转身要溜。
左飞拉住他。“不准走,把话给我说清楚。”
兰瑟看了看左右,旁边两位也听到了,惨了惨了,他突然捂住脸,“休斯会杀了我的。”
左飞拉开弓箭对准兰瑟,“他又不在,不说清楚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兰瑟恐吓左飞,“喂,我是兽人,我会变身哦,我变身后很厉害的,你别乱来。”
其实他除了医术了得还会点裁缝,打斗的技能可以说完全没有,再说刚刚见识过了左飞是蒙着眼睛也能射中目标的,虽然说着吓唬人的话,声音却有点抖。
“我不会告诉他我知道这件事,但如果你不说的话,我的箭就要离手了。”左飞威胁道。
“我……我不信你会真的这么做。”兰瑟瑟缩着。
左飞将弓拉满,手有渐渐松开的趋势。
“住,住手,我说,但你知道后千万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你们。”兰瑟对着旁边两位兽人大哥说,“要是我有什么不测,罗格会为我报仇的哦,你们要小心。”
左飞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可是除了去找该隐时身边不会有人跟着,其它时候总是有人,于是他去了该隐的地盘。
左飞找了棵看着顺眼的树爬了上去,爬到一半脚下一滑就往下掉,该隐急得迅速飞过来接住了他,左飞跳下该隐的背,固执地重新往上爬,他就是想凭自己的力量爬上这棵树,趁着体能还行,他不想连爬个树都还得靠一只鸟。
左飞坐到了粗壮的树干上,该隐站在树边与他平视,金色的眼睛满是忧虑,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风吹起左飞的衣衫,吹得树叶沙沙地响,他望着碧蓝天空下那些悠悠的白云,这之前他常常羡慕这些可以随风四处飘的云,可这一刻,他不再羡慕了,因为不久之后他自己也将可以那么自由自在。
该隐用脑袋蹭蹭左飞,左飞摸了摸它头上金黄耀眼的羽毛,会心地笑了笑,多亏了有这样一只鸟,在这个世界常常能令他感到温暖。该隐亲昵地把头枕在了左飞的腿上,小声在呜咽着。
知道自己可能就要死了,左飞好像并不害怕,反而是觉得要解脱了。误入异世,想回去又回不了,然后对一个异世男人产生好感,明明认识的时间不长,可那个男人就像是张巨大的蜘蛛网一样,网住他挣不开身,好像很久以前就爱上了,是耗尽了所有的心力去爱的感觉。
他回忆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睡着了差点滑下鸟背,其实当时他已经惊醒了,只是没想到那个凶残的男人竟然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在了怀里,而他的怀抱也并不像想象的冰冷,他不敢睁开眼,怕睁眼后会是另一番情形。
他们时隔多日后的第二次见面,他帮他擦身上的水珠,就像擦着无价之宝,左飞当时甚至有一种奇怪的念头,认为他会亲吻自己,可是他很规矩什么都没做,只是认真地听着自己讲着那个缤纷世界的故事,时而皱眉,时而微笑,看得出来很用心倾听,最后因为自己一时间的落寞,他紧紧地拥自己在怀里,就像抱着深爱多年的恋人。
休斯对人一直是不苟言笑的,可是对自己却一直很温柔。
这两天,左飞一直在怀疑自己有可能就是洛伊,真的曾经深爱过休斯。他陷入了迷团,乱成了麻,如今知道自己可能就要死了,好像之前一直在纠结烦恼的事情都可以不需要再理会了,人这一死,化了尘归了土,就一了百了了,何必去追究那些事情,反正那些纠结的事,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一想到休斯,左飞的心就好像被什么狠狠地抽了似的。他总觉休斯是个寂寞的人,从见他站在月下用片叶子吹奏那一首曲子起,他就有那种感觉,休斯的内心很荒凉,因为那其实是一首欢快的曲子,但被他吹奏起来却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休斯,左飞想着这个名字,这一刻他突然好想他,他说他爱他的,他说他只爱他的。如果洛伊再次离开了,休斯,你要怎么办?
该隐呜呜地叫了两声,左飞这才惊觉原来自己脸上都已经湿了。
一阵疾风吹来,落英缤纷,像下起了花雨,吹得左飞很煞风景地冷得颤抖了一下,该隐用翅膀把左飞包围起来,四周暗了下来,该隐就像个卫士保护着他,令左飞感动。突然他脑内浮现出两人一鸟在烟雨朦胧的青翠林间行走的情形。
“我当时要把它捡回来你还不愿意,你看它现在长这么大了,翅膀一展开我们都不用淋雨嘞,多好。”洛伊脸上满是得意,说着还伸手挠了一下大鸟的胳肢窝,大鸟有点怕痒,嘎嘎叫了两声。
“我们费了多少心思才养起来的,你自己没东西吃的时候还把吃的让给它,养这么大就才这么点用处亏你还好意思拿出来说?”银灰头发的青年站在大鸟另一边的翅膀下很不屑地说。
如果大鸟有表情,那应该只能用高傲来形容,它把那边翅膀一收,只护住洛伊那一边,让你说我,我让你说我,打小你就不喜欢我,看我站在河边也不准洛伊捡我回去,我是看在洛伊面子上才帮你挡雨的,你说这种话,自己淋雨去吧,去吧。
银灰头发的青年身子很快就被雨水打得浑身潮了,急了。掰着大鸟翅膀想让张开来,大鸟就是不张开,青年破口大骂,“你这死鸟,快把翅膀展开,我要被淋死了,喂——”
洛伊笑得幸灾乐祸,“银,你活该。”
“有只傻鸟护着,你别太得意了。”银想反正是得淋雨,纵身一跃跳上了鸟背。
“与其实走路被雨淋不如坐鸟背上省点力气。”
银?他就是银,为什么他有着一张休斯的脸却有个全然不同的个性?
左飞记得自己问过休斯他的头发是不是本来就是银色的,休斯当时好像说原来是银灰色的。难道银就是休斯?可是为什么总觉得不对。
之前梦里才会出现的情形,最近几次就在清醒的时候也会莫名其妙地出现,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飞的头又开始痛起来,捂着脑袋吃力地像是问该隐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到底是谁?谁又是我?银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补充了章节内容。不需要加钱买的。
46
46、第46章...
左飞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休斯。
“醒了?”休斯的手碰了碰左飞的脸,一脸担忧,外加一夜的奔波,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倦容。
左飞闪躲了一下,像是看不认识的人一样看着休斯,休斯的心莫名沉了一下。
“怎么了?”休斯语气轻柔,内心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左飞低着头,没有回应休斯,休斯心里更慌了。
他一从落月城赶回来就听管家说左飞晕了被该隐给送过来,心里担心着情况是不是在恶化,找了兰瑟过来看,说是没什么变化他才安了心,可是左飞此刻的反应与表情令他很是不安。
休斯抬起左飞下巴,眼睛直视着他,“说句话吧,好吗?”他的声音带着企求的意味,任谁听了都要心软。
无论有什么新的情况,例如他记起了什么,给个反应也好啊,那样他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人。
左飞却忽然笑了,“看你紧张的,我又没什么。”
休斯把头靠在左飞肩上,像个孩子,他紧紧地抱着面前的人,他一个人面对事情惯了,可是像这些时候,其实也会很无助。
休斯不会因为见到了鲁卡修就违背了让银见左飞一面的承诺,可是左飞晕过去直到傍晚才醒,而银在城郊,这天见面的事就给搁下了。
银盼了一天,心情一直起伏不安着,想着就要见着洛伊了,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又想到休斯可能违背承诺了,一下子又泄了气,心情在冰与火之间徘徊,如此忐忑不安地想着,休斯那边却一直一点动静也没有,一整天下来简直快发疯了。
直到傍晚,休斯才过来。
银见休斯过来,也不加理会,独自躲角落生闷气。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竟然跟自己是一个妈生的,真是丢人。
休斯见这个哥哥在生闷气,觉得好笑,说道,“他今天身体不舒服,我改天再安排你们见面。”
银轻哼一声,“不想让我见他直说,我长得很好骗吗?”
“你长得很好骗,那我不也长得很好骗?”休斯调笑着说。
银瞟一眼休斯,又扭过头去。
他们兄弟两个虽然从小不在一起长大,可是毕竟一母同胞的,互相之间其实还是很有好感的,但是没怎么相处过,所以交流起来还是有点隔阂在。
休斯走到银的旁边坐了下来,轻叹一声。
“他晕了一下午。”
银一下子从角落里蹦起来,“为什么会晕?他现在没事吧?”
“他现在是没什么。”
话外的意思是,过后会怎么样就难讲了,银急得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转到休斯跟前就突然暴发了。
“不行,我想见他,休斯,你现在就安排我去见他。”
“今天太晚了。”休斯拒绝着。
银炸毛了,“我就看一眼又怎么了?我可以不跟他说话。”
休斯看着面前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银的头发染白了,休斯感觉自己像在照镜子似的,他挺喜欢银的性格,生长的环境和经历不同造就了两人完全不同的性格,银有什么不会藏心里,完全表现在脸上行为上,休斯就不行,他隐忍惯了,也不擅表达自己,其实他更希望自己能像银那样。
“从昨天到现在我一刻也没停下来休息过,你就不能让我少点事忙吗,又不是不让你见他。”休斯有点烦躁。
银哼了一声,接着就不吭声了。
这个人是他的哥哥,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休斯并不想这样关着他,虽是他的哥哥,休斯总有一种把他当成是弟弟的感觉。他自己走的路并不顺,受得苦也多,他希望他的哥哥能够过得好。
迦利亚让他和左飞与理想之间做个选择,休斯始终决定不下来,奥菲利亚要去北方了,事实是不仅是她本人的意思,也有迦利亚的意思,事情到了这一步,那么多年所做的努力以及牺牲掉的人令他想退也退不了,对于这一切他有责任,左飞在这个时候身体又出现异样,奥菲利亚出嫁在即,为防人族在他们大婚那天搞偷袭,休斯接下来得做好防御工作,事情会很忙,休斯愁。
“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喝一杯?”休斯说。
“随便。”银还是没什么好口气,不过对于休斯的提议,他还是有点惊讶的,而且他还有那么一点兴奋,和自己的亲弟弟一起喝酒,从来没有过的呢,他也想和弟弟亲昵一点的。
鬼焰找了点酒菜,两人在地牢喝起了酒。
几杯下肚,两人开始聊起陈年往事。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和其它小孩不同的?”休斯问银。
“身上气息没除的时候,美狄亚从不让我和别的孩子玩,除了洛伊,我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同了。你呢,是什么时候?
“曼菲妮带着我不断换居所的时候。她也不让我和别的孩子玩。”
兄弟俩相视一笑。真的就像是在照镜子。
休斯伸手抬了一下银的脸,左右看了看,“美狄亚的医术真的没的说,完全看不出。”
银老老实实地随便休斯看他的脸,然后说道,“曼菲妮那时候很痛吧,我不该对她发脾气,她好好的一张脸,唉。其实我只要不出意外现出兽脸,没人看得出的,她想要补偿我没必要这样的。”
“她是不想你像我那样。”休斯满上两人的酒杯。
“你们……很不容易吧。”银看着休斯低头倒酒,一样的脸,一样的身形,为什么他总觉得休斯是这么的好看,只是简单的一个倒酒的动作都可以这么帅,自己怎么就没他那种气质呢。
“那时候时局差,大家都不容易,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就是现在也不见得好。”休斯说得淡然。
“那倒也是。你第一次现兽身,是什么时候?”银问道。
“大概,这么高吧。”休斯比了一下。
“哇哦,那我比你晚一些,我大概这么高了。说说你是因为什么?”
“杀了个人。”休斯轻描淡写地。
“才那么点高你杀人啊。”
休斯不愿多说,就问道,“你呢?”
银扭捏着,有点不好意思。“我当时是因为只破鸟。”
休斯忍不住笑了出来,“跟该隐吃醋啊。”
“谁吃那傻鸟的醋。”银死鸭子嘴硬,口气却是酸溜溜的,“自从洛伊把那只鸟带回家后对我的态度就变了。天天抱着它,睡觉也抱一起,而且常常为那鸟跟我吵,我讨厌死那只鸟了,就放话说迟早有一天我要宰了它。”
银说着说着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又接着絮叨,“然后有一天我和他又为那鸟吵了,那破鸟之后竟然就不见了,只留了一屋子的毛,他非说是我把那鸟给宰了,扑上来就咬啊,咬得真狠,你看这儿,几十年了这印都消不掉。”银把衣服往下退了一些露出雪白的肩膀,果然肩膀处还有个牙印在。
“我们当时打得很凶,不对,是他很凶。你知道的,他除了射箭十足地遗传了美狄亚,其它根本是三脚猫的功夫。我怕掌握不好轻重会误伤了他,就一直让着他只防守不还手,他却是拼了命地跟我打,拳头跟狂风暴雨似的。我窝火啊,受了冤枉又还不了手,当时我就感觉到了脸上有异样,火辣辣的,美狄亚进门就拉开了我,洛伊没看到,但我自己摸到后吓了好大一跳,跟摸到蛇皮似的。”
休斯也陷入到回忆里,想到自己第一次在那把明晃晃的刀子里看到的影像。
银还在叽叽喳喳,“我知道我是半兽人,可是我从没觉得自己和其它人有什么不同的,那天真是吓到了,你说,是不是挺可怕的,帅得一蹋糊涂的一张脸,竟然说变就变,又不是像那些低级兽人,天生就那样,或者是那些高等兽人,随自己意愿想变就变,我们完全是随着情绪身不由已啊,难道连天都在嫉妒我们的容颜吗?长得帅有错吗,有吗?”
银喝了酒,很能絮叨,越说越激动并且语速超快,脸上表情也很多。反观休斯,还是一如既往的话不多,他喜欢听他的哥哥讲那些事,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可是表情生动而多变,全是他没有的。
这和帅不帅没关系吧,休斯想,而且事到如今,他也不该为这事激动成这样吧,他那脸都不会变了。
“那该隐后来是怎么找回来的?”休斯随口一问。
银夹了口菜往嘴里送,还没开始嚼,又开始话痨,“什么呀,谁去找它呀,它自己跑出来的。它那时候长身体换毛,而且长大了知道爱美了,发现自己一天之内掉毛太多秃了不漂亮,躲起来不肯见人了。”
休斯很没形象地被酒呛了一下。
“你喝慢点。那死东西你知道它当时躲哪去了吗?它就躲在床底下看着我们俩打架就是不出来呀,鸟渣啊,到了晚上肚子饿了才跑出来的。”
“该隐挺可爱。”休斯话是这么说,心里想的人却是洛伊。物似主人形,果然是什么人养什么鸟。
“可爱个屁!”
银骂完突然又安静了下来,想到该隐,好像也有二十几年没见着了,虽然嘴上说讨厌,可是毕竟相处了几十年,说没感情是假的。
“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到它了。”银感叹,“我对它其实挺凶的,对洛伊也是。”
提起洛伊,银认真了起来,“小时候的洛真的很可爱的,脸这么圆,眼睛又大又亮,嘴唇小巧又饱满,我常常觉得那嘴咬上去一定很甜,但我一直没敢那么做。最重要的是我说什么他全听我的,可能就因为他太听我的话了,我把他当成我的所有物,对着他的时候脾气就经常很差,我想我从小就是爱他的,只是不太懂,以为他永远都会是我的。”银说着还小小伤感了一下,“如果当时我对他温柔一点,说不定就没你什么事了。”
银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点悔不当初的感觉,将一杯酒拿起来仰起头来就一饮而尽。
其实这种东西,又怎么说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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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银说完了自己第一次现兽脸的经历,就开始问休斯,“你刚刚说第一次现出兽脸是杀了人,是因为什么呢?”
“那是在一个叫莫崖的村子,之所以记那么清楚,是因为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还是有温情的。那儿有个大叔接纳了我们,还经常来帮曼菲妮干些粗重的活,那是我和曼菲妮住得最久的一个地方。”
休斯在回忆往事,虽然说的并不是坏事,但是银听他的语气以及既然是杀了人,就知道后来发生的应该没什么好事。
“那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他对曼菲妮施暴了。”
“啊!浑蛋啊。”银忿忿地握紧了拳头。
休斯却只是冷哼一笑,“这世界就是这样,如果换成现在我想我不会杀死他,因为他最终也没得逞。只是在当时,如果他不死,我和曼菲妮就得死了。”
银明白休斯的意思,弱肉强食,现在的他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可是在当时,如果放过那位大叔,那位大叔却正是因为没得逞不一定会放过他们。
银叹了一声,“有的时候我庆幸自己是被丢掉的那个,可有的时候我也在想要是我们三个生活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
休斯拍了拍银的肩头,酸涩一笑。两人碰了碰杯,又同时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银哈了一口气,“说起来,你这个阴险的小人是什么时候背着我和洛伊来往的?”
休斯陷入回忆,他曾很多次看着银和洛伊玩闹,然而真正与洛伊接触,却是在那一年夏天。
“我第一次和他说话,是那天他和该隐去田边玩弄得全身都是泥,后来跑河边洗掉到水里去了……”
银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突然拍了一下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当时你还教他游泳了对不对?”
休斯以笑作答。
“他回来说我教他游泳,我说你做梦的吧,你什么时候见我会游泳了,他当时就迷糊了,说好像是在河边睡了一觉大概真做梦了,但那之后他还真的会游泳了,还整天追着问我什么时候再进他的梦教他点别的,比如能随意在天上飞。”
休斯的笑由心底蔓延出来,这些银看着眼里。
“既然这么喜欢他,当年你为什么要逼得他那样?”银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他很不能理解当时休斯为什么这么做。
休斯不想解释他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反正说与不说银都是不会理解的,他只喝酒不说话,银一把夺过了他的酒杯,“说啊,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旦说到这个话题,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全变了,原来叙旧聊天的劲头一时间全没了。
休斯起身,觉得不适合再聊下去了,说道,“近段时间我会很忙,改天我再过来,答应你的事,你放心我不会食言,这几天先委屈你了。”
如果放着银在兽人族跑,那是很危险的事,他不想他出什么意外,也不想整个事件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银在后头喊,休斯充耳不闻,步出了地牢。
酒杯被银奋力摔到了墙上,玉石击碎的声音在这个牢房里异常响亮刺耳。
这一晚上月色仍然是不错,城郊有个美丽的玲珑湖,休斯试图召出亚绅尔,不过亚绅尔似乎还在耍脾气,过了很久都不愿意出来见人,在当休斯不抱希望的时候,亚绅尔出现了,光裸着上身,随意套了条黑色西裤。亚绅尔不仅脸显年轻,连体型也保持得相当不错,不过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休斯,下次不要在这种时候见我了。”亚绅尔臭着一张脸。
休斯知道是打扰了亚绅尔的好事,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不是可以选择不见我吗?”休斯调侃他。
“我是可以选择不见,可是我受到了某人的干扰。”亚绅尔是一脸的烦躁。
“哦?是这样的吗?原来这样就可以干扰到你,那我懂了。”
亚绅尔欲`望没得到纾解,烦得很,往酒柜拿了瓶酒往杯子上倒满,坐到沙发上闲闲地靠过去啜了一口,不悦道,“一晚上你只能见我一次,不要随便召唤我。下次午夜之前千万别找我,因为我会心情糟糕得什么都不想说。”
休斯心里担心洛伊的身体,率先语气软下来,“好了亚绅尔,告诉我怎么救洛伊吧,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算让他回去你身边我永远都见不了到也没关系,请你不要拿他的身体来跟我开这种玩笑,这种玩笑我真的开不起。”
亚绅尔轻蔑地笑了,“当年你都可以拿他的命开玩笑,现在怎么就不行了?”他透过水面斜眼看着休斯,眼神冷冷的。“休斯,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他一个人回来我身边,还有一个,你和他一起来我这个世界,你自己选择。”
亚绅尔给休斯出了个难题,不是他不想和左飞一起去那个世界,只是这里的事有太多他放不下。人族兽人族开战在即,迦利亚为了一举拿下北方兽人,把奥菲利亚嫁了过去,一切的布局都差不多妥当了,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看到整个世界统一后的景象,或许并不如想象的美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重建,可是他确信从长远来看比散乱地发展下去要好。
“事情到了今天你还在犹豫不决,休斯,你太令我失望了,洛伊的眼光,啧啧。”亚绅尔摇了摇头。“今晚就先到这里,洛伊的身体耽误不起,你考虑好了再来找我。”
“等一下亚绅尔,我想知道像洛伊这样怎么能从一个世界转到另一个世界,这是怎么办到的?”
“我说过,这个水晶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这样。能不能转移空间关键就在这个水晶球,但我暂时是不会告诉你的,你的选择对我来说很重要。”
亚绅尔是个占星师,可是他只能引导却不能透露结局,而且未来其实是种定数,他心里很清楚事物的走向和结局,却无力改变,所以当年,他只能晚来一步眼睁睁看着美狄亚死在面前也无力挽救,这是他作为占星师的宿命与悲哀。占星师修行第一课就是秉弃七情六欲,可是亚绅尔天生太多情,尽管灵力高强,却做不到无情。
亚绅尔想保护洛伊,可是他又不能改变他的命运,就连带他去了另一个世界他都不可避免地会回去。
亚绅尔消失后,休斯在想着亚绅尔的话,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和水晶球有关?他想到当时左飞就是将水晶球对准了太阳而给带了过来的,既然是两颗类似的水晶球,那么操作方法应该也是差不多的,他尝试透过水晶球直接对准月光,可是没有用,水晶球除了发着异光,没有任何动静。
兰瑟还没回去,而且准备赖着不走了。休斯回到家中的时候竟然发现左飞和兰瑟以及罗格三个人正在玩着纸牌,三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只有罗格注意到休斯进了门,跟他颔首微笑打招呼。
“五到K的一条龙,有没有?”左飞一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拿着牌,左飞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没有我继续喽。”左飞蠢蠢欲动地要将手中的牌挥下去。
“四个三。”罗格轻轻地将牌压在了桌子上。
“四个四。”兰瑟用力地将牌甩在了桌面,发出PIA的一声,气势十足。
“啊哈哈哈,你炸他?哈哈哈……”左飞笑得直捶桌子。
“啊!”兰瑟惊叫一声。打了一晚上的牌,脑子有点晕了,自家的也炸,脸丢大了。
“兰瑟,我们是一伙的,你有那么讨厌我么……”罗格弱弱地说道。
“谁让你四个三刚好够我压的的?你可以是四个五,四个六,四个七……”兰瑟冲着罗格喊,还逼得罗格身子一直往下压同时也往后退,趁着兰瑟把头转过去看左飞的时候,罗格委屈得用蚊子一般的声音小声说道,“牌是你分的……”
“呃……左飞,我可不可以把牌拿回来。”兰瑟骂完罗格又对着左飞很谄媚地笑着,并且猥琐地去把那四个四捡回来。
“不行!”左飞一把压住兰瑟企图拿回牌的手,“牌品差就是人品差!”
“我是兽人,人品差,我还有兽品。”兰瑟很没骨气。
左飞一个抬头看到休斯站在不远处偷笑,立刻扔下兰瑟跑到休斯身边。
“你回来了。”左飞像只欢迎主人回家的小狗,只差摇尾巴。
“在玩什么呢?”
“斗地主。以前我在拍戏的剧组里学的,三个人玩的牌类游,你不懂的。”
休斯见左飞玩得开心,他心里也像藏了蜜。
“那你们继续,不过不要玩太晚,早点休息。”休斯摸了摸左飞的脑袋,左飞头发越来越长了,不过红发还是藏在里面不是很明显,倒是显得脸小更清秀了。
“噢。”左飞又跑回去,发现兰瑟已经把四个四给拿回去了,两个人开始吵吵嚷嚷,抢夺兰瑟手中的牌,完全像两个孩子似的。
休斯笑着摇了摇头,二十三年了,一点也没变。
48
48、第48章(结局篇)...
左飞打完牌照例还是回了休斯卧房,休斯已经睡下了,他穿着白色薄丝睡衣侧身躺着,月光照在身上感觉清清冷冷,白玉石般的脸安宁而纯净,因为闭着双眼,美丽的轮廓就像古希腊雕像的女神,可他飞扬的眉毛看起来还是让整张脸英气逼人,几缕发丝绕过细白脖颈又显得脸柔和下来,一张刚与柔相得益彰的完美脸庞,任何人看了都会轻易心动。左飞双手托着下巴,认真地凝望着休斯,时光静静地走着,无声地流逝。
休斯多年养成的防备别人突然袭击的习惯早就让他醒过来了,只是他很清楚身边的人是谁,仍然是闭着眼。
左飞看着看着还是忍不住把手伸了过去摸上了这张毫无暇疵的脸,嘴唇像羽毛一样地轻轻刷过休斯的唇,然后又浅浅地吻住。
轻吻由浅及深重,因为左飞忽然被掠夺了主动权,休斯将其按住了后脑来了个绵长的深吻。
唇与唇分开的时候,左飞已经喘息不已。
“竟然装睡。”左飞有点恼怒。
“不装你怎么自动送上门。”休斯得逞地嘴角上扬。
左飞将累赘碍事的衣服利索地脱去随意往地上一扔,爬上床两腿分开于休斯身体两侧,休斯只是好笑地看着这一切,想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左飞跪趴在休斯身上俯视着身下的人,还伸出舌尖舔着自己的唇角暧`昧地对休斯放电,“美人儿,爷今晚想上你。”
休斯不以为意,噗哧笑了出来。
休斯的笑令左飞大受打击,气恼地说道,“笑什么啊,我不行吗?你要我让兰瑟检查身体的时候自己答应过的。”
“让你上和被上是两个概念。”休斯好心提醒。
“你跟我玩文字游戏!”左飞气得要去捡地上的衣服,准备穿回去走人,晚上不要跟这种骗子睡了。
休斯搂了左飞的腰轻轻一带就让他重新趴在了自己身上。
左飞挣扎了一下,挣不开。
“挑`逗了我还想走?你要负责让它软下去。”休斯把左飞的手放在了自己火`热的地方。
左飞咬着下唇,气鼓鼓的。
休斯见不得左飞不开心,拍了拍他鼓起来的脸,哄道,“好了,宝贝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虽然是个英气逼人的男子,可毕竟有着一张女人脸,说这种话的时候无意间又带了很勾人的意味,左飞一下子全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你说真的?”
“恩。”休斯点头,眼神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但左飞还是有点不信。
“你发誓不能反悔乱来,我力量跟你差太远,你要是反悔,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傻,”休斯收了一下手臂,将左飞更近地贴向自己,“发誓有什么用,信我就有那么难?”
左飞想说是的,很难,可是他没说。
“休斯,你要是跟我去我们那个世界,一定可以是世界顶级的模特。”左飞手游移在休斯身上,欣赏着身下的身体,多一分减一分都不行,就是这样子刚刚好。休斯的体毛也淡,并不多,不像那些欧美男人,一只只大猩猩似的。
“模特是什么?”休斯礼尚往上,摸着趴在自己身上滑溜溜的身体,真的好想压倒他,可是既然答应了晚上随便他来,他也就忍下了,虽然忍得很辛苦,可表面还是维持得很好。
“下次,我再告诉你。”左飞一路吻下去忙着舔休斯大腿内侧,可没空跟他解释什么模特这种东西。
呜,这东西撑开自己后`穴的时候左飞知道尺寸并不小,可这样近距离地看,左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顿时觉得男性尊严受到了伤害。
休斯见左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左飞抬头,“不准笑!”说完鼓了一下嘴,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一口含了下去。
被温暖的口腔包裹,休斯有一种颤栗的兴奋。左飞很卖力,想用人家后面也得让人家前面兴奋一下嘛,他可不是个坏情人只顾自己的感受。他将湿润的唇含住休斯的上端,绕着软`沟缓缓旋转,一边灵活地动着舌头,一边又观察着休斯的反应。
休斯喉间逸出了声压抑的轻哼声,左飞知道找到了他最敏感的地带,乐得连续不断在那个地方吮`吸。
感受到休斯的呼吸乱了节拍,左飞忙碌间不忘向对方询问自己的服务质量,“我怎么样?”
休斯有点哭笑不得,在那么舒服的时刻他突然停下动作问自己这种问题。
“看起来你挺享受,那我继续。”左飞说着又低下头准备玩点别的花样。第一次把男人当女人一样的侍候,他有点掌握不好节奏,左飞在忙碌的时候休斯也不忘抚摸左飞身上的敏感点,左飞被分了神服务质量大大下降,反倒身下急着找入口发泄,结果是苦着一张脸看休斯。
“我想进你里面去了。”他好委屈的样子。
这,这种事情还要报告的吗?
“我说了,今天晚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休斯依旧温柔,并且带着宠溺。
左飞自己有当下面的经历,知道进去之前得先做一下准备工作,工作做妥当了,他一个用力就以面对面的姿势挺了进去。
好久没进温暖紧`窒的身体里了,左飞立即兴奋地动了起来。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的身体可以这么美妙,美妙到想这样死去都愿意。
休斯第一次在下,痛是痛,但是这点痛对他来讲不算什么,能让心爱的人尽兴他很乐意,他不明白以前的自己为什么那么执着就是不愿意做下面那个,休斯看着身上他爱的人,抬手轻抚了一下左飞的脸,主动弓起身子与他接吻,左飞放缓了速度,两个人缠绵地吻得难舍难分,恨不得融入对方的骨血,再也不分离。
休斯的眼角有泪缓缓地流了下来,他摸了一把左飞的脸,手上立刻沾湿了。他立刻捧了左飞的脸看,而左飞却是在笑。
“把你这样的男人压在身下,我兴奋。”左飞说。
“傻瓜。”休斯抹掉了左飞脸上的泪,真是个小傻瓜。
月下枝头,激情化柔情。
“奥菲利亚要出嫁,我接下来会很忙,不能在你身边了,你不要像上次一样把我房子弄得乱七八糟知道吗?”休斯用着责备带宠爱的语气对着趴在自己胸前的人说。
左飞没出声,只是点了然点头。
“我让兰瑟留下,这几天陪你玩好不好?”
左飞又点点头。
“明天一早我还有时间,我们去城郊走走,恩?”
左飞还是不吭声,只是点头。
“累了?”休斯低头看了看左飞,顺摸着左飞后脑的头发温柔询问。
左飞摇头,又点头。
“有点。”
休斯看向窗外的月亮,低头亲吻左飞的松软的头发,柔声道,“那睡吧,我爱你。”洛伊。
左飞紧紧抱住休斯,“我也爱你。”
次日的城郊外,休斯远远看着银和左飞谈笑,此情此景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偷偷地看着他们,银总是对洛伊呼喝,或者不怎么做理采,洛伊会生气鼓起小嘴,可是却是非常短暂的,很快就恢复一脸的笑吟吟,就像银的小尾巴一样,银走到哪,他跟到哪,然后在他背后作各种搞怪的鬼脸。
昨夜的缠绵经过短暂的休息,左飞竟然精神恢复得相当地好,他还是像那时候一样活泼,随手就摘了一朵红艳艳大花插到银的头上,而后捧腹大笑,银一开始的表现很僵硬,可能是见到了左飞情绪太多太复杂,可是看得出他在尽力克制自己,他尽职地扮着休斯,被人头上戴了朵大花也只是装无奈,如果不是在装成休斯,他可能老早揍人了。
休斯不想让他们聊多,说多了容易被左飞发现破绽,叫了鬼焰过去以有事为由把银叫到自己身边,询问过他们之前聊了些什么,免得等一下重新和左飞聊的时候出错之后,让鬼焰将银押回到了牢房。
城郊景色怡人,漫山的红叶,大片大片的紫色小花生长在四周,蝴蝶翩翩飞舞,山泉淙淙流泄。
两人手牵着手,行走在这蜿蜒的山道上,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消散,小草上沾着闪亮的露珠。“这里真的很美,可惜我不能总出来。”左飞挺郁闷的。然后又打起了精神笑道,“不过等以后整个世界都是你说了算后,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这个山是我的,这朵花也是我的,连这只蝴蝶都是我的,我就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哈哈哈。”
左飞说得兴奋处眼睛里都闪着光,乐吱吱的。
“那我得努力了。”休斯扬起嘴角,淡淡微笑。
“我看好你哦。”左飞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随即又哈哈笑。
休斯抱住了左飞,太过力气,几乎将左飞碾碎在怀里。
这是左飞第二次看休斯穿这身银色护甲,肩宽腿长腰细,一身银色泛着冷光,映着银灰的眉眼,即使是跟他这么亲密,即使明明了解休斯并不是冷酷的人,可是他心里还是有点发怵,那个冷酷,冷到他的心底。
好像是为了除却这种让自己不适的感觉,临行前,左飞拉低休斯,吻着他的爱人,以求证明自己和他的心是近的,想借这个吻确认他爱的人也是爱着他的。
休斯紧紧抱着左飞,左飞如愿以偿,因为休斯的回应是炽烈的,热到左飞觉得自己就快被烧成灰烬。
五年后
恢弘的宫殿外,大雪纷飞。
“今年的冬天来的真是特别的早。”奥菲利亚身裹白色动物皮毛,高贵而优雅,步近同样穿着白色皮毛正在看雪的高大男人,她伸手接了一片雪花,雪瞬间融化在掌心。
“你说他那边有没有下雪?”奥菲利亚歪着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没有。”男人转身,一脸的落寞。
“你怎么知道?”
“因为……”男人顿了顿,“夏威夷不会下雪。”
休斯步入殿内,整个大殿空旷而寂静,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坐于那高高的殿堂之上,底下满满地立的都是他的臣民,有兽人族,也有人族。
五年前,当他回来的时候,左飞已经不在了。五年间,亚绅尔也未曾出现过,无论什么时候休斯将水晶球放入水中,亚绅尔都不会出现,他曾在月光明静的夜晚连续二十一天看着水面,亚绅尔也没有再出来过。
月夜,雪停。观星台上
休斯回忆着那个夜晚左飞跟他讲那个世界的传说,也不知道故事里那个穿红衣的女子与偷她衣服的那个男人最后怎么样了,因为当时觉得故事不合理就打断了左飞,如今想来,他当时应该耐心一些,无论如何也要听完结局的。
休斯抬头看着星河,左飞说,那个叫地球的地方不是恒星,它不会发光,满天的繁星,他看不见自己爱人的所在。
而他身后,月与雪辉映,更显无限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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