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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第一支舞

《《重生秋华再现》》

夏伊最后心情扭转要归功于两个人,迈尔蒙和狄登,

狄登是和杰森一起到的,晚宴凯特尼克和其他老教授们就不参加了,两个男人本不想在秋琳结婚的日子讨论公事,但周遭同行们例如麦伦,例如切尔可总把话题往最近的熊市上扯,

弄得两人到肯特家时,心情都不甚愉快,

特别是狄登,他对肯特家这栋宅子有阴影,看到这些雕栏玉砌的栏杆门梁,他就想到那晚的迷路,想到某个调皮捣蛋的小鬼,

想鬼鬼来,

秋琳的儿子就在大厅里和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拉拉扯扯,好像在玩?

夏伊应该有后视眼,突的转头,在看见狄登那一刻,眼睛仿佛发光,

狄登在心里默数着数字,不到五下,孩子便如同小战斗机,朝他俯冲来,接着他的外裤就被夏伊掌握在手里,牢牢抓住不放开,

狄登扶额,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孩子缘了,

身旁的杰森诧异,他打量着小男孩,“她的儿子?”

“是的,是一个小魔王,”

“看得出来,”杰森点头,

夏伊兴奋的冲狄登哇哇的一堆话,可惜狄登和杰森都听不明白,杰森本来会半吊子的西语,不过几十年没用,早忘光了,

迈尔蒙还跟着夏伊,站在离狄登杰森稍远一两步的位置,

狄登看到他,立刻提溜起夏伊的领子,让他转过去,“那边有小朋友,去跟他玩,”说完,轻轻推了推夏伊的背,

夏伊被狄登的嫌弃伤到了心,无辜的迈尔蒙被夏伊狠狠的瞪着,

迈尔蒙最怕夏伊这样的目光,连连往后退,撞到了自己父亲身上,“太冒失了,迈尔蒙,”

迈尔蒙低头认错,

兰贝斯公爵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不应该把夏伊当成洪水猛兽,我说过试着与他相处,你们会成为朋友的,”

“是的,父亲,”迈尔蒙应道,

兰贝斯公爵笑着走近早已在注视自己的杰森和狄登,“你们好,我是兰贝斯,”他是第一个主动与秋琳这边的宾客主动问好的贵族,

兰贝斯友好的微笑,扭转了狄登心里因为诺南肯特而对贵族不好的印象,而杰森已经笑容满面的与兰贝斯握上了手,毕竟是大老板,比狄登圆滑的多,

说起来秋琳的宾客里,最受人关注的是菲尔游戏的麦伦,贵族里也有狂热的游戏迷,当钟爱的游戏幕后老板出现,怎能不激动,

但是麦伦也有架子,午宴时他与切尔可杰森还有其他几家IT公司的老板坐在一起,笑谈商事,旁人插不进话,

麦伦这时也走过来,“他肯定是秋琳的儿子,”夏伊的长相不会让人错认,“正好,我有礼物要给他,又找不到秋琳的人,”

麦伦扬手,一张包装精美的碟片,出现在夏伊的视野里,色彩绚丽的封面吸引了孩子的注意,他终于不再缠着狄登,

狄登立刻走开,他不想与麦伦有交集,

“菲尔的新作?”杰森问麦伦,

“没错,是内部测试版,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麦伦笑着说,“我很高兴秋琳会邀请我参加婚礼,不过我为礼物费了很久的脑子,”

礼物与心意的关系在麦伦这里不管用,他是成功的游戏商,做任何事先要考虑价值,秋琳似乎什么都不缺,麦伦不希望自己送的东西最后被她与众多礼物堆在一起,束之高阁,

所以麦伦想到了她的儿子,也许菲尔又将多一位小粉丝,但愿秋琳不要怪他把她的儿子变成游戏迷,

“这是什么,”夏伊好奇的盯着麦伦手里的东西,没有立刻去拿,好运的是麦伦会西语,

“电子游戏,”

“什么是电子游戏,”

夏伊的问题令麦伦惊讶,现在的孩子一两岁就开始接触电子产品,怎么这个小男孩如此无知,他**妈可是计算机天才啊,

要麦伦解释电子游戏的概念很有些困难,他想了想说,“是一种很好玩的玩具,”

一听到玩具,夏伊马上伸手接过碟片,迫不及待的要拆开,

他的一系列表现,让周遭的成年人都明白,孩子真的不懂电脑游戏,在这个时代,太罕见了,

趁夏伊还没有把光盘撇成两半,麦伦赶紧拦住他,对他说,“让你妈妈告诉你怎么玩它,”

他的话音刚落,夏伊拿着碟片就冲上了楼梯,速度快得十几秒钟就没了影,

“这孩子真奇怪,”每个接触到夏伊的人都这么说,麦伦也是,“好像是从深山野林里出来的,”麦伦倒是说对了,夏伊可不就是生活在山里,

不是每个人都清楚复杂的三角关系,杰森笑着转移了话题,“等你们这款新游戏上市,菲尔的股价又要飙升了,”

中听的话谁都爱听,麦伦笑眯眯的,不再去纠结夏伊的古怪,

“你也想要那个游戏对吗,”兰贝斯公爵弯腰问迈尔蒙,

迈尔蒙连连摇头,生怕暴露出自己的想法,

可惜他年纪太小,还不能完美的掩饰眼里的渴望,兰贝斯公爵轻易的看透了儿子的心思,笑了笑“去和夏伊做朋友,你也可以玩到他的东西,”

这次迈尔蒙总算心甘情愿的答应了父亲的要求,

此时秋琳刚换好礼服,佣人正在帮她重新梳头发,夏伊就举着碟片推门进来,拉着她要玩电脑游戏,秋琳看封面就知道游戏是菲尔出品,

看了看始终,快到六点,她哪里有时间教孩子玩游戏,

秋琳左右为难,她本就在为上午和诺南把夏伊扔在家里内疚,不想再让孩子失望,

可是午宴新娘没有出席已经很失礼,晚宴她不得不参加,

秋琳无奈,她真不知她应该感谢麦伦这份有心的礼物还是怪他送礼不看时机,

最后秋琳还是屈就夏伊,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插进光盘,启动了游戏,夏伊在地毯上坐着,

这时门被敲响了,“我过会儿再下去,”秋琳以为是佣人催她下楼,

“肯特夫人,”

“劳伦,”秋琳诧异的站起来,“你找我有事吗,”

“真不好意思打扰你,”劳伦歉意的说,“我想请你们帮忙照看迈尔蒙,待会儿晚宴开始,我和兰贝斯可能顾不到孩子,”

“当然可以,正好能和夏伊作伴,”秋琳求之不得,

黑发贵妇让开了些,“迈尔蒙,快跟肯特夫人道谢,”

“叫我秋琳就可以了,”仪式完成之后,每个人都叫她肯特夫人,秋琳很不习惯,

但是迈尔蒙正正规规的说,“谢谢您,肯特夫人,”

夏伊一直盯着屏幕上绚烂的游戏的画面,屏幕上的光照得他的小脸五颜六色的,

开始菜单早已显示出来,孩子却不懂如何使用键盘,更看不懂菜单上的英语字母,

迈尔蒙在两位女士的注视下,走到电脑前面,熟练的按动了一个键,夏伊转过头,第一次拿正眼看他,

秋琳下去的时候,晚宴才刚开始,相比午宴的中规中矩,晚宴就随意许多,美味的餐点摆在大厅外围铺着白布的木桌上,手持美酒的侍者穿插人群中间,

人们觥筹交错,言笑晏晏,见秋琳进场,纷纷对她举杯致礼,今晚她依然是主角,

秋琳也端起一杯红酒,意思性的沾了一小口,她四周张望,在找诺南,

肩被轻拍了一下,

回头便看到切瑞的笑脸,

按传统伴娘要时时刻刻都陪在新娘身边,但秋琳不讲究这些条条框框,露娜心飞到米修那里,切瑞也不见了踪影,

“你去了哪儿,”

“我在准备你的礼物,”切瑞神秘的说,

秋琳笑了,她对贺礼不在意,只要人到了就好,杰森和凯特尼克就没有送她礼物,两人标准的空手而来,

不过秋琳还是配合切瑞好奇的问道,“什么礼物?”

切瑞往旁边挪了一步,让秋琳看到了她身后的人,“莫里,”秋琳叫出男人的名字,她真的吃惊了,这是她完全意料之外的客人,

莫里穿着普通样式的西服,眼睛不敢看周围,“艾德琳,哦,不是,秋琳,祝贺你,”他的笑容很腼腆,带着乡村青年特有的淳朴,和这里任何一位其他宾客都不同,

这个时候,看到这样的笑容,秋琳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莫里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原纸盒,他把纸盒递给秋琳,

“这就是我们给你的礼物,”

秋琳想是不是她眼花了,她怎么觉得切瑞说完话,脸红了,很快她意识到切瑞说的是‘我们’,很亲密的说法,

难道她…

察觉到秋琳的目光,一向张扬的切瑞竟低下了头,

秋琳了然,嘴角溢出一丝笑,结果莫里手中的纸盒,对他说,“谢谢,切瑞真是瞒的深,”秋琳有意的说,

切瑞立刻抬起头,以‘惊恐’的眼神看她,

秋琳笑意更深,“也不告诉我你会来,弄得我一点准备都没做,”

切瑞松了一口气,她仿佛做过山车,要吓出心脏病了,

莫里摸了摸脑袋,对秋琳的客套,他唯有回以不知所措的笑,莫里两个月前才到巴黎,他去过的最远城市是里昂,大部分时间又呆在乡下小旧的蛋糕店里,何曾见识过如此盛大的宴会,

他按照切瑞的地址,坐出租车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走错了地方,出租车司机却告诉他是这里,秋琳与诺南肯特婚礼仪式封路,全伦敦的出租车司机都接到了消息,

莫里险些因此掉头想走,

他小时候就知道艾德琳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可她的婚礼竟大到需要戒严地步,这超出了他的想象,

莫里无意识的搓着手上狰狞的疤痕,这是他被冻伤之后养成的习惯,“因为切瑞要为我为你做蛋糕,事实上我是来送蛋糕的,”

盒子里是蛋糕?

秋琳立刻打开了盒盖,

好漂亮的蛋糕,

翡翠绿,柠檬黄,胭脂红,海水蓝…彩虹的颜色层叠起爱心的形状,巧克力点缀在每层之间,散发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蛋糕很小,还没有她半个手掌大,胃口大的人,三两口就可以塞进嘴里,显然这是专门为秋琳做的独食,

“看起来很美味,”秋琳说着,拿起盒子里的餐叉,叉起一块直接放进嘴里,

莫里和切瑞没想到她当场就吃蛋糕,周围还有那么多有身份的宾客啊,

莫里最紧张,秋琳是贵族夫人,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万一嫌弃他的蛋糕怎么办,

蛋糕味道和它的外表一样,引人食味,秋琳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好食欲,今天中午也只草草的吃了一些点心,但是她却把莫里的蛋糕吃光了,连盒壁上的奶油也没有剩下,就好像被饿了很久,

至少切瑞和莫里都是这样认为的,切瑞还想诺南肯特怎么会舍得让秋琳挨饿,

“太好吃了,还有吗,”秋琳的语气有些激动,

如灼的目光令莫里无所适从,他结巴的说,“没,没有,我只做了这一块,”他没有说这小小的一块蛋糕耗费了他两天的时间,

秋琳本不是好吃的人,听到莫里的话竟感到失落,她的胃口很久没这么好了,

“我找了你半天,”诺南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接着她被揽进温暖的怀抱,

诺南看着莫里,只消一眼便大概能了解他的背景,神情与站姿很能决定一个人的气质,“你好,”

温和的语气,亲切的目光,却让莫里感到莫大的压力,“你好,我是莫里,”

“他是我的小学同学,”秋琳见莫里不自在,替他解围,暗地里用手肘碰了诺南的腰,“是一位手艺超凡的糕点师,”

诺南当然注意到秋琳手上空空的纸盒,周遭还有一股奶油的甜腻味,她把蛋糕吃完了,

诺南看着莫里若有所思,

“欢迎你的到来,希望你可以在这里享受到一个愉快的夜晚,”诺南对莫里说,

切瑞撇撇嘴,一向的官腔,

不过莫里可不知道诺南在说客套话,还受宠若惊的连声说,“谢谢,谢谢,”秋琳的丈夫让他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舞会要开始了,跟我过来准备吧,我们要领第一支舞,”婚礼晚宴新人领起的华尔兹是必须的环节,

秋琳也知道,她不擅长跳舞,在这片贵族世界,光有耳濡目染是不够的,她担心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也担心会崴脚,所以她特意换了柔软的舞鞋,

“先失陪,”诺南对莫里和切瑞说,搂着秋琳要走,却在低头看到她的脸时,停下了,

“怎么了,”秋琳看到诺南眼里明显的笑意,

诺南却什么话都不说,原本搭在秋琳的肩的手,一直往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脖颈,捧着她的脸颊,最后抬起了她的下巴,覆上了她的嘴唇,

猝不及防的突然,秋琳脑中一片空白,她听到原本噪杂的大厅陡然安静下来,她听到女人们艳羡的惊呼声,她听到男人们调侃的轻笑声,

她感觉到诺南的舌尖在舔她的嘴角,浅磨轻咬,沿着她的嘴唇一圈,有点湿,有点痒,当她大概明白诺南在做什么时,她的唇瓣和贝齿被迫撬开,诺南强行侵入,又是一个深情的吻,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年长的会意一笑,年轻的全当观赏,

爱莎挽着安斯,夫妻俩都感到欣慰,今天大概是诺南二十九年人生里,最高兴的日子,矜持的他自控能力一向很强,此刻却当众接吻,

距离秋琳和诺南最近的切瑞和莫里感受最深,却看得最不真切,因为顶上的水晶吊灯光线太刺眼,把拥吻的两人脸模糊化成一片阴影,只余美好的轮廓,唯能看见诺南肯特的头发仿佛在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华丽的头发,华丽的男人,华丽的爱情,切瑞悄悄看了看身边注意力在前面的莫里,她不奢望什么,平平淡淡的就好了,

秋琳不知道诺南吻了多久,她只知道他松开她的时候,她看到了周围人的笑,秋琳羞燥的像回房间把自己关起来,隔绝其他人的实现,

灯忽然熄灭,只有大厅正中间亮着白色的圆,人们了然的往外围聚拢,

圆舞曲的钢琴前奏响起,徐缓委婉的旋律如同缓缓回旋流淌的小溪,轻柔的碰触着秋琳浑身的感觉,

诺南朝她弯下腰,左手背后,右手伸向她,敞开的掌心好像在诱惑她将自己的手合上他的,“来吧,”

昏暗的灯光柔和了诺南的脸,他仰头看秋琳,仿佛古代的骑士,放低姿态,只为请侍奉的女人垂怜,

秋琳低头看他,居高临下,她勾起嘴角,抬手先握住了诺南的手,

诺南笑了,与她十指交缠,

两人一同步入音乐的中心,

音乐的旋律优雅委婉,也朝气蓬勃,好像春天的气息笼罩在阿尔卑斯山下,盎然的春色下,鲜花遍野,丛林苍翠,蓝天斜阳都在为他们奏和,

秋琳的裙裾开始翩飞,雪白的大摆裙,和她的婚纱一样的颜色,在幽深的光影里却摇曳出一抹的蓝影,荧荧的发着光,是光线的反射却迷惑了人眼,

裙摆是层叠的,露出小截雪白的腿,每转一次圈,就犹抱琵琶半遮面地收住,却留给在场的男人们许多遐想,

而她也在旋转中显出了夺目的身条,因为怀孕而饱满的胸脯,还有那收得挺直的腰肢,每一个转向,都在下窝支起一道弧,是那种俏丽,并且明目张胆的有了一种诱惑,

裴西喝下一整杯酒,轻叹,“我的天,”他从未见过秋琳跳舞,没想到竟是如此诱人心魄,看她裙舞翩翩,在舞池盘旋,像只蝴蝶,妖娆动人,

让他的心直跳,

好吧,他承认他真的很嫉妒诺南,

帕尼也目不转睛的望着舞蹈中的两人,但他身侧的克莉斯多认为他在看秋琳,

因为连同身为女人的她,也被迷惑了,

庄重又无限妩媚,原来沉浸在幸福里的女人,连舞蹈都是热情的,

在场感触最大的恐怕是杰森,

王秋的灵魂彻底与艾德琳的身体融合,她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举止优雅,措辞得体,有着优美舞步的贵族夫人,

诺南注视秋琳,她也在注视他,两人的手,即使会松开,另一对也会紧紧握住,一个转身又一个转身,稍纵即逝的一回头,还是四目相对,就像被焊锡牢牢的粘住了一样,公然的坦白与**,忘记了世间所有的其他,

也许就是因此,才消灭了秋琳心中的紧张,她只用看诺南,只用跟着他的节奏与步伐,这种舞蹈很简单是不是么,

鞋跟轻轻点地,掠水的蜻蜓一般,轻轻的就那样抚一下,鞋尖撑着地面,左左右右的画着弧,一个一个的圆圈圆满的被描出,

音乐陡然炽热而欢腾,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她与他在碧海蓝天下追逐嬉戏,

轻柔灵巧的倾斜、摆荡、反身和旋转,诺南支撑着她,保护着她,犹如一起一伏,连绵不断的波涛,无休无止直到永远,

一曲终了,掌声热烈的响起,

秋琳靠在诺南的臂弯里,还未恍过神,沉浸其中不自知,短短的五分钟,足以让她气喘吁吁,

但她还是直起身体,轻拉裙摆,微屈腿,对所有宾客微笑示意,大气优雅,这下掌声更大了,

掌声未落,整个大厅变得通亮,第二支曲子又响起来,

正常时候,新人会和宾客们一同跳舞,但显然秋琳撑不下去,诺南揽着她走到边缘,

而其他人男女则纷纷携手走上舞池,他们被诺南和秋琳倾情的舞姿勾引出潜在的表现欲,

秋琳看到了安斯和爱莎,兰贝斯和劳伦,露娜和米修,……数不清的男男女女,大家同时起舞,裙摆飞扬,如潮似涌,无拘无束,欢乐的海洋大概就是如此,

诺南找佣人要来一杯温水,一手搂着她的背让她的身体可以靠在他身上,一手把水杯递到她嘴边,秋琳的确很渴,就着他的手喝下了水,

而这亲手喂水举动,引得周围没有上舞池的女人们不知多羡慕,

“原来你会跳舞,”切瑞走过来,“那时学校感恩节舞会,你还说你不会跳舞不愿意参加,骗我,”

秋琳好笑的说,“我当时的确真的不会跳舞,”她看到跟在切瑞身后的莫里,“你们怎么不去跳舞?”

这个问题似乎让两个人都很尴尬,特别是莫里,因为在这种正式的场合,邀舞的一般是男士,他下意识的收拢了自己的手,

“你们刚才的领舞真是太出色的,”裴西大笑的走近,身后跟着赫泊特,帕尼还有克莉斯多,

“尤其是这位美丽的女士,你让所有人心动,”裴西半真半假的做深情状,又想故伎重演的执起秋琳的手,

但这次诺南早有防备,抓住裴西的手臂,“收起你四处发春的模样,”

赫泊特和帕尼同时笑出声来,

帕尼打趣他,“这招不管用,诺南吃一堑长一智,你要另辟蹊径了,”

久居他国的赫泊特不清楚诺南和裴西之间的过节,还以为裴西是在开玩笑,没有注意到诺南警告的眼神,

切瑞和莫里在几位公子们走过来的时候,就想离开,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可是却有人叫住了他们,准确的说是叫住了莫里,

“我们是不是…认识?”克莉斯多盯着莫里,这张脸她感到熟悉,

莫里看着面前身材火辣的时尚美女,他怎么认识这样的女人,连忙摇头,“不,我没见过你,”

小学开学第一天,莫里和克莉斯多就吵得不可开交,而这种争吵一起延续到克莉斯多离开,甚至还打了一架,

而现在他们面对面,都认不出来对方,

秋琳没有吭声,她相信如果克莉斯多知道莫里现今的处境,一定会耻笑他,虽然那时的莫里打从心底看不起克莉斯多,也做了很多错事,可他是孩子,而且他还受到了更重的处罚,秋琳看着莫里的双手,

诺南和切瑞也没有说话,前者顺秋琳的意思,而后者不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克莉斯多扯上关系,

而这时,有男人走近克莉斯多,“美丽的小姐,能与我跳一支舞吗,”

克莉斯多的目的达到了,果然有人盯上了她,秋琳笑着摇头,她看那男人,也是贵族子弟,但眼神不正,估计在心里打着春风一度的算盘,

克莉斯多先看了帕尼一眼,可惜帕尼在和裴西说话,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克莉斯多索性答应了面前的贵族男人,搭上他的手,

男人顺势楼主了她的腰走远,手还有向下的趋势,有些不安分,

“博多郎德姆,郎德姆家族的三子,好女色,是玩弄女人身体的好手,”裴西抬起眼,笑着对帕尼说,“不怕你的女助理吃亏,”

“也许她也喜欢呢,”帕尼回以相同的笑容,略凉薄,

秋琳叹息,有些事她不好插手,

“怎么不找一个淑女跳舞,”麦伦夺过狄登手里的餐盘,

狄登没理他,拿起一杯酒一口气喝完,很粗鲁,

麦伦不以为意的说,“秋琳对你很好得让人惊奇,你现在什么都有了,可惜…”麦伦顿了顿,“可惜她不喜欢你,她看不上你,”

狄登曾经对菲尔所做的,让麦伦至今无法原谅他,

狄登捏紧了拳头,

秋琳松开诺南的手,“我去一下那边。”

第一百三十四章新婚之夜(不适者,慎入!)

场中俊男美女很多,华服相摩,觥筹交错,笑语欢声,犹如宫廷盛宴,雅致奢华,

狄登一身最普通款式的黑色礼服,站在餐桌后,隐于阴影下,却依然吸引了许多女人们的目光,

帅气的脸是其次,最勾人眼的是狄登周身散发的似不羁似颓唐,却倨傲的矛盾气质,

他浅棕色的头发很凌乱很散,不像晚宴上的男士们梳得整齐发油光,额前的碎发稍长也不修剪,任它遮了眼,如秋叶的红褐色眼瞳若隐若现,灯光的剪影又让它看不真切,

和这里的绅士以及成功商人不同,狄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技术男人,他不拘小节,不在乎仪表,更不管礼节,

可他又不会自大鲁莽的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横冲直撞,低调的吃东西,喝酒,看秋琳的舞姿,

越是这样,越能引起女人,尤其是年轻的贵族千金们的兴趣,他和她们惯见的贵公子们太不一样了,

许多矜持的贵女本想主动上前与他结识,借着说话,让他邀请自己跳舞,可看到秋琳走向他,都纷纷止住了步子,

“又是狄登克劳尔,外界传言秋琳走到哪里都要带着的男人,”裴西笑眯眯的对诺南说,刚才诺南那么不给他面子,就不怪他嘴毒了,“你不嫉妒吗,你看她跳完舞马上就想到了他,”

帕尼在一旁笑,裴西又要撩诺南,一到这个时候,诺南有气却只能憋着,帕尼已经看到诺南分明想合上,却因为风度假笑的嘴角,

“为什么不嫉妒,他们是工作搭档,关系好很正常,”诺南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裴西,“有空管好你自己就够了。”

因为要做伴郎。裴西没有带他的现任女友过来,即使下午他明明有时间转头去找罗珊,

多情又薄情的男人,

帕尼搭上裴西的肩,说道,“狄登克劳尔看起来的确很碍眼。”

帕尼和裴西都没有忘记当初秋琳向他们介绍狄登的时候,用的称呼是男朋友,

说他们护短也好,说他们酸葡萄心理也罢。他们不准秋琳身边出现除了诺南以外的其他男人,

那样看着真不顺眼,

“新婚快乐,”麦伦看到秋琳过来,举杯对她说,

“谢谢,”秋琳先看了狄登一眼。才对麦伦说,“还有你的礼物,我的孩子很喜欢,

麦伦笑了,他也明白秋琳突然过来的原因,不就是为了狄登么,从十来岁一直庇护到现在,哦,连三两句重话都说不得了。

麦伦无所谓,他单纯针对狄登,对秋琳可持友好态度,麦伦与秋琳寒暄几句,便有人上来邀谈,

麦伦走前,还说了夏伊的好话,“你的儿子很可爱,”

等麦伦离开。秋琳才有机会跟狄登说话。而狄登已经站到窗边,背对她。握着酒杯轻酌,挺拔的背影,不比场上的贵族差,

秋琳走到他旁边,“麦伦这个人你也知道,”

狄登低笑,“我没有在意,更没有生气,”刚才麦伦对狄登的那些话算轻的,当年他在法庭上和刚进监狱那会儿,更难听的诟骂,狄登都听过,

麦伦其实看在杰森和秋琳的面子上,对狄登够宽容了,狄登也知足,所以麦伦的话,他没有反驳,因为麦伦说的也是事实,

秋琳对他好,却不喜欢他,

狄登抬眼,望着黑夜笼罩下的肯特庄园,轻抿嘴唇,

“到场上邀请一位女士跳舞吧,”秋琳看着狄登的侧脸,时间把他的锐气的棱角打磨平滑,他再也不会顾他人的想法而肆意妄为,“今天是我的婚礼,我希望你也可以……”

秋琳的话没说话,狄登就说,“好,但愿那些贵族女人别拒绝我,”她结婚的日子,他也应该表现出高兴不是么,

狄登和秋琳一样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不光说,还会付之于行动,他大步迈向场中,朝距离最近的几个落单的贵族千金走去,

那个几个年轻女孩早就在注意狄登,还小声议论个不停,此刻见本人真过来了,纷纷停下谈话,有害羞的还往后躲,

狄登连她们都脸都没好好看,就对最前面的一个女孩伸出了手,“可以吗?”不像正常绅士会说一长篇的话,狄登就短短的两个词,连‘请’都不说,硬巴巴的,仿佛多不情愿似的,

可狄登邀请的那个女孩却认为这样的语气与态度是致命的迷人帅气,呆呆的望着狄登碎发下褐红的眼睛,直到身后的友人推了她,才回过神,连连说道,“好,好的,”

狄登拉住女孩的手,不温柔也不怜香惜玉,可就是快迷昏了女孩,贵族小姐们见惯了温文尔雅的绅士们,突然见懂啊这样拽气的男人,当然抵挡不住,

等他们真置身于音乐与舞者中间,秋琳才忽然意识到,狄登可能不会跳舞,然后她看到那位贵族小姐吃痛的表情,狄登踩到了她的脚,

秋琳忍不住的笑出来,

“你今天一直在笑,”

“是吗,我也觉得嘴巴有些笑的发疼,”秋琳偏过身,对杰森说,“因为我嫁人了,”

“我知道,你终于嫁出去了,”杰森也在笑,这个时候谁会对新娘板脸呢,可他心里有着无尽的怅然,复杂到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我都结婚了,什么时候能听到你的好事,”秋琳看着杰森,纵然他有着成功商人的成熟魅力,可脸上的皱纹却遮不住,尤其是眼角的鱼尾纹,很显老态,再过两年,杰森就要五十岁了,

“看情况吧,就这样过也很好,”杰森无所谓的说,“我习惯单身,如果让突然让一个女人管束我的生活,我会烦的,”不关乎有无感情,观念的不同,杰森更倾向于裴西他们的生活方式,

杰森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又说道。“对了,尼奥让我向你转告他的祝福,他祝你早生贵子,”

秋琳笑,“这话不像是他说得出来的,”她和杰森都离岗。尼奥再走,公司就要乱套了,

“是他的小养女给我打的电话,”杰森想不起来名字。“叫什么来着,”

“姚杏,”他们应该同居了吧,秋琳想,看杰森的神情,肯定还不知道尼奥和姚杏的关系,

与杰森谈话的时候。新郎加伴郎团也很热闹,有好几位贵族小姐拉下面子,主动邀请三位伴郎跳舞,裴西他们当然欣然同意,至于诺南,没人敢自不量力的向他邀舞,

因为刚才的领舞震撼众人的不仅仅是优美的舞姿,还有诺南肯特对他的妻子全然的深情,

哪个女人还敢自讨没趣呢。

秋琳看到米修和露娜下场,又朝他们走去,连跳两支舞,两个人脸上都起了一层薄汗,

露娜一见到秋琳,立刻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腕,“你刚才真的惊艳到我了,快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华尔兹是露娜小时候的必修课。可她自认跳不出秋琳的味道,

“跟着诺南的动作。事实上我当时脑袋是空白的,”秋琳笑着说,“应该是诺南跳得太好了,”

诺南的确跳的好,露娜看他跳舞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引舞的王子,

米修没顾上说话,他用手巾擦了擦额上的汗,很想脱掉礼服外套,太热了,“露娜,帮我拿一杯果汁过来好吗,”他对露娜说,

“好的,”为男友服务,露娜心甘情愿,

支开了露娜,米修才对秋琳说,“我父亲今晚不便过来,”

“我知道,他在陪丽莲娜,”秋琳理解瓦莫坦的心情,和爱人分开了二十多年,现在对他来说什么都没有丽莲娜重要,

“那条项链…”秋琳想让米修稍等,自己上楼拿下来还给他,

米修止住她说,“它属于你,它也是洛伦佐舅舅送给你的嫁妆,”

曾愤怒得扇她巴掌的男人,却对她未免太好了,他明知她不是他的女儿啊,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秋琳不敢接,

“我不知道你要喝什么味道的,”露娜端着餐盘走过来,盘子上放了四五杯色彩鲜艳的果汁,“所以就一样拿了一杯,”

她的到来,终结了秋琳和米修关于萨苏拉的话题,米修很显然不想让露娜了解他母亲的家族,

秋琳也不好多问,她想等明天有时间再去找丽莲娜,

晚宴直到持续到晚上十点才完全结束,绝大部分宾客除了醉到不能走路都没有留在肯特家,

狄登离开居然没有跟秋琳打招呼,

裴西和帕尼走的时候各搂了一位美女,赫泊特没有和他们同流合污,

露娜挽着米修回了酒店,切瑞和莫里走前,诺南向莫里要了联系方式,

至于克莉斯多,秋琳看到她和那个郎德姆家族的三子一起走了,

到最后大厅只留下兰贝斯夫妇,他们的儿子还在夏伊的房间里,秋琳带劳伦上楼,还没走到房门口,就听到大嚷声,

“笨蛋,快出剑啊,”这是夏伊的声音,

“都是你,反应这么迟钝,连字母都看不懂,白痴吗,”这是迈尔蒙的声音,两个孩子互相用各自的语言怒骂对方,谁也听不懂,

打开房门,走进去,就看见两个男孩分作在电脑两边,四只小手啪啪的在键盘上按个不停,玩游戏是男孩们的天性,简单的启发便能熟练的上手,秋琳担心自己私人笔记本会被他们敲坏了,

“迈尔蒙,我们该走了,”劳伦叫儿子,

“等等,”小绅士竟然很不耐烦,头也不回的说,

劳伦的脸色很难看,她看了一眼秋琳,见她没有反感,才提高了声音,“迈尔蒙,注意场合,”

迈尔蒙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家里,‘噔’的站起来,

因为他的起身,游戏画面以己方输为结束,“为什么停下,”夏伊冲他吼,“都是你,我们又输了,”

迈尔蒙被夏伊吼懵了,

“夏伊。”这回换秋琳尴尬。“好好讲话,”

劳伦牵着迈尔蒙欲走,夏伊忽然跑过去抓住迈尔蒙的胳臂,“你要去哪里,”突然的举动让两个大人都愣住了,秋琳说。“迈尔蒙得回家,”

“不行,我不准他走,”孩子直接驳斥母亲的话。丝毫不顾及旁人,

“听话,”秋琳蹙眉,半蹲下,抚摸夏伊的头发,“以后多得是的时间可以和

迈尔蒙玩,”

夏伊腮帮一鼓。明显不同意,任性的让秋琳为难,

这时劳伦问迈尔蒙,“你想和夏伊待在一起吗,”

迈尔蒙看了看电脑屏幕,又看了看夏伊的嘟脸,轻轻点点头,“今天晚上我们过得很开心,”

劳伦笑了。她对秋琳说,“可以麻烦你们再替我和兰贝斯照顾一晚孩子吗,他难得遇到投缘的朋友,”劳伦要让迈尔蒙留在肯特家,

“明天上午我们再来接他,”兰贝斯揽着妻子,满脸笑容的对诺南和秋琳说,“希望迈尔蒙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这话应该由我们来说。夏伊太顽皮了。”诺南回以无奈的微笑,

“看着孩子们成为朋友。很值得高兴不是么,”

送走兰贝斯夫妇,家里一下子就冷清了许多,佣人们在处理残留的餐食,安斯和爱莎在跳完第二支舞后,便回房休息,

今天一整天,秋琳其实算不上忙碌,大部分的事都由诺南安排好,不过她依然感到有点疲劳,跳舞出的力,还没有缓回来,

秋琳先和佣人一起伺候两个小男孩上床睡觉,一张大床,足够夏伊和迈尔蒙睡在一起,

秋琳拔掉电脑的时候还担心夏伊会不会发怒,但孩子反应很平静,她也放了心,

摸了摸夏伊的小脸,“不要欺负迈尔蒙,”夏伊难得温顺的闭上眼,等待秋琳亲吻他的额头,迈尔蒙侧着身在一旁看着,他妈妈也会这样吻他,

等秋琳一关上灯,夏伊的眼睛立马睁开,黑暗中,仿佛有狡黠的光在闪烁,他掀起被子就冲下床,“快点下来啊,”夏伊边摸索着开启了电脑,边冲迈尔蒙喊,

迈尔蒙也从床上爬下来,动静比夏伊轻的多,“嘘,小点声,你对我说话我也听不懂,”

此刻往房间里走的秋琳哪里知道两个互相语言不通的小男孩心里打着的小算盘,

秋琳回房时,诺南正在脱礼服,见她进来说道,“把门反锁上,”

秋琳明白他怕夏伊的打扰,“夏伊和迈尔蒙已经睡了,”

诺南却只看着她,在他眼神的压迫下,秋琳扭动了反锁扣,她转身,蓦的一愣,诺南竟站到了她身后,

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诺南手掌便覆盖住她的后脑,将她压下自己,

“唔,”秋琳的嘴唇被堵住,火热的舌尖滑进她的口腔,温柔辗转,可渐渐的变成激烈的渴望,诺南收紧了手,让秋琳更贴近自己,急切的攫取她的气息,

诺南的嘴里还带着酒气,他今天可喝了不少酒,秋琳由着他卷住自己的舌头,即使已经习惯与诺南亲吻,她此刻依旧抵挡不住他的热烈,

一只手沿着腰际往上,摸到了礼裙的拉链,两指稍用力,拉链便被拉下,被包裹住的肌肤,一寸寸裸露开,

诺南的手顺势伸进了进去,抚摸着她光滑的背脊,他开始亲吻她修长白皙的颈项,一点一点向下游移,灯光下,映出诺南唇间薄薄的一层水光,

秋琳完全迷失在诺南来自男人天性的手段里,她只能把自己的双手贴在背后的木门上,

她平行的视野里只有诺南的额头,以及灿烂的金发,她垂下眼想去看清楚现在正在发生着什么,可是她的目光渐渐变得迷离,

直到诺南灵巧的手指开始解开她内衣的纽扣,她才清醒过来,“你…,”

话还未说出口,诺南的唇便贴着她的嘴角说,“今天,我帮你洗澡,”低醇的诱惑,勾得人心痒,

秋琳觉得自己的脸滚烫的好像在发烧,前世今生帮她洗过澡只有王晴和乔恩,而当诺南**裸的说出来时,她的心紧张的快要跳出来了,

“不,不,”秋琳低着头。低到下巴快贴在了胸口上。“我自己就可以,”

她俨然就是一只乌龟,开始往壳里缩,结婚了,该正大光明的肌肤相亲的时候,她却害羞了。

秋琳弯腰驼背,裙子被褪到胸下,长长的头发遮盖了整张脸,也遮住了她的胸口。半露半掩,更是一种无意识的勾引,

诺南轻轻笑了,他撩起秋琳的一缕头发,搁在唇边轻吻,“我们已经是夫妻,丈夫照顾妻子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不知过了多久,秋琳才轻轻点了点头,

盛着百合与玫瑰的大花瓶摆放在四个角,偌大的浴室里弥漫着一股古龙水的香味,正中宽敞的浴池,盛满了冒着淡淡烟气的热水,水面上漂浮着玫瑰花瓣,如果伸手舀起一捧,还能闻到玫瑰精油的味道。

正对着入口有一扇精致明亮的大镜子,清晰的照出一对男女,

“你还是出去吧,”秋琳把毛巾挡在身前,事到临头,她又要退缩,

诺南好笑的说,“你非要与我僵持么,现在快到零点了。”诺南还穿着礼服衬衫与西裤。相比秋琳的衣冠不整,对比鲜明。

“我不习惯...,”秋琳的声音轻恐怕只有她自己听得到,她看着诺南不为所动的站立在原地,

只能慢慢松开毛巾,

礼服被秋琳脱在了外面,她只穿了内衣,秋琳对内衣一向不讲究,前世,她总一次性买几十件一模一样的,重生后,从发育开始便是乔恩替她准备内衣,当然以舒适保守为主,她不懂塑形,不懂以性感博取男人的喜爱,

到现在依然如此,

不过样式再简单的内衣,也无法掩盖她令男人着迷的身材,

诺南就这样直勾勾的盯向她,

完美的腿应该是什么样的?至少得修长,纤细,均匀,白皙,

大腿上没有细小的动脉扩张的小青丝,膝盖上也没有童年摔跤留下的小疤痕,更不提腿毛之类应该剔除的东西,

往上看,女人的腰身与臀一向连在一起欣赏,它们是两种极端的对比,臀要挺,要翘,曲线要迷人,最好丰厚圆润,

而腰要细,古人所谓盈盈一握,如柳条息止夸张太过,但不可否认纤腰有一种至美感,在这一点上,秋琳微挺的腹部稍微破坏了它,殊不知这更别样的诱人,每个男人都是从母亲肚子里来的不是么,

再往上便是胸脯了,没有怀孕前,秋琳的胸不算大,与那些有着傲人胸围的性感女人不能比,可是她的胸型却很美,像小水滴滴在胸口,挺立匀称,如羊脂般雪白细滑,而现在也许可以谈得上丰盈,尤其在胸衣的包裹下,乳沟深到可以盖住她胸口上的手术刀疤,

诺南灼热的视线让秋琳低偏过头,纵然他们早已坦诚相见,可是她还是为诺南**裸的打量感到窘迫,

一秒不到,诺南就贴上了她,一手罩在她的臀上,一手环着她的腰,他的指尖在她的背上轻划,臀上的手也开始轻轻的揉,“诺南...,”秋琳想推开他,可是浑身使不上力,更像半推半就,

诺南解开了她的胸衣,褪下了她的内裤,然后脱自己的衣服,

尽管秋琳早已猜到诺南的意图,可他直接在他面前宽衣解带,那待会儿就真的是鸳鸯浴了,

秋琳很没出息的想夺门而出,但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做这些不应该难为情,于是强撑着抬起头,看着诺南解开衬衣的扣子,露出健壮的胸膛,宽厚的背脊,

温文尔雅的男人却拥有与举止不符的身材,不瘦弱,没有赘肉,充满了蓬勃的力道与阳刚,

紧接着没有停顿,他开始脱裤子,西裤落地,光脚踩在光滑的可以映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上,有力而修长的腿绷直,能看到肌肉的轮廓,

诺南最后一件遮体的衣服也被他剥去,如秋琳所料,他已经动情,膨胀,直硬,火热的对着她,

秋琳红着脸,立马转身,踏上台阶,屈腿用手试了水温,才伸进脚,慢慢坐进去。

她刚坐稳。水面便涨起来,有压迫性的身体紧靠着她坐下,独属于诺南的气息与温湿的水蒸气一起笼罩着秋琳,

水的温度明明适中,却让秋琳感到滚烫,是诺南。是他身上的热度通过水传导给她,

“你离我远一点,”秋琳别过头说,

诺南却更加贴近她。“我说过帮你洗澡,这么快就忘了,”

“你...”秋琳转头要瞪他,

却看到诺南的眼睛盯着水面,她的**在正好完全浸没在水里,粉嫩如桃花的颜色,鲜嫩欲滴。在清透的水面折射下简直是别样的诱人,

秋琳双手抱坏,“洗澡就洗澡,盯着我看做什么,”

诺南轻笑,“不看你怎么给你洗澡,”他说着伸出长臂,从秋琳的腋下环过,下一秒。秋琳便坐在了诺南怀里,后背紧贴着他起伏的胸膛,最令她坐立不安的是腰上硬抵,

秋琳刚要说话,温热的大手掌罩上了她的眼睛,“放轻松,热水可以祛除疲惫,”温柔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回荡,诺南的拇指为她按压前额。接着是太阳穴。除了这些他没有其他的动作,

在温水的蒸熏中。诺南轻重合适的按压让秋琳很舒服,她全身好像化成水,完全靠在诺南身上,合上眼睛慢慢享受他的服侍,

她却没有察觉背后的硬物越来越炙热,

诺南开始为她洗头发,手指在发丝间穿梭,从上到下,白色的头散发的光芒很像糖果的光泽,从水里散发出来的烟气同时朦胧了两个人的脸,

整间浴室被笼罩在一片欲仙欲醉的气氛里,

“你也为别人这样做过么,”秋琳闭着眼问他,声音轻的像说梦话,

诺南笑了,“如果有,你会嫉妒吗,”他的嗓音很低沉,

“不会,”秋琳干脆的说,

她头发上的手握紧了些,有些拉疼了她,她睁开眼,仰头看着诺南的眼睛,“不过我一定会生气,”逗趣的眨眼,俏皮的笑,

难得放松的她不知这样的自己在诺南眼里多么令他动心,诺南本放在她头顶的手下移到捏住她下巴,低头吻下去,如惊涛骇浪,

如狂风骤雨,席卷了秋琳嘴里所有的空气,她试图配合他,根本来不及自主作为,忽而上,忽而下,忽而激烈,忽而急促,他在侵略她,他想占有她,

诺南的另一只手直接捧住她的丰盈,他喜欢这样的触感,绵软的,滑嫩的,但诺南的动作却很轻柔,他还记得她胸乳的胀痛,他不想弄疼她,

直到秋琳有了窒息感,诺南才松开她,秋琳的嘴唇被他吮.吸红得鲜嫩,无力的在他怀里喘息,

这时秋琳终于感觉到后面的高昂,正在戳她的腰,被缺氧的亲吻弄得空蒙飘渺的意识,令秋琳仿佛脑子搭错经,她右手伸到背后握住了诺南最重要的部分,她听到了男人的轻叹声,

诺南娶了秋琳,就要学会忍受**,他们这类人性.欲本旺盛,像裴西一个星期不找女人上床全身都不舒服,

但诺南却为了秋琳从最亢奋的青春期一直忍到情.欲堆积的青年期,他知道自己还将继续忍耐下去,

诺南今晚本想浅尝辄止,不知轻重的秋琳却在他最要命的地方点火,

浴池里的水因为他们的动作起起伏伏,连着花瓣,溅撒到了外面,

诺南握住秋琳的手腕,“别再动,我会忍不住...,”

秋琳突的转过身,扬起水花无数,与诺南面对面,“你会憋坏的,”她明知羞可依旧直直的望着水下诺南的两腿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折射的原因,她觉得比之前看到的要更加硕大,

秋琳忽然说,“我也帮你洗吧,”她说完,伸出了双手,而她的动作恐怕是她两世加起来最大胆的,从顶端到最下,她全部顾及到了,

诺南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你在要我的命,”他咬牙切齿的说,不这样根本抵挡不了秋琳带给他的致命快感,诺南作为男人的骄傲完全被秋琳所掌握,就好像秋琳在玩弄他,

偏偏这个女人神情与动作还那么认真,认真到全神贯注,仿佛这是一项再重要不过的工作,根本不看男人的反应,

诺南蓦然意识到自己就算没有憋坏,也会因为她无意识的挑逗而被逼疯,

诺南忍无可忍,单手抓住秋琳的两只手,“你不要逼我,”

秋琳却向诺南倾身,让自己的脸更靠近他,鼻尖抵着鼻尖,四目对视,诺南的眼睛泛红,而她的却幽幽的,“医生说现在可以了...”

可以什么,

意识混乱的诺南没会过来秋琳的意思,

烟气熏的秋琳的双颊起了红霞,“就是那个,”

精明的诺南此刻竟像傻子似的,还不明白,

秋琳不知该如何解释,难道直白白的讲性.交,

婚礼前离开医院时,秋琳的负责医师专门跟她提过夫妻房事,她最危险的两个星期已经过去,适度轻缓的性.交是可以的,

“笨蛋,”秋琳用了儿子的专用词汇,她直接捧起诺南的脸,主动亲吻他,她有意不去吻他的唇,首先去亲他的眼睛,漂亮的蓝色,跟天空一样的颜色,也是当初最惊艳她的,她用自己的嘴唇去感触诺南眼睫的茂密,去吮.吸他的眼睑,去轻磨他的眼角,

接着她学诺南,往下细细碎碎吻着他的脸,他嘴角,然后埋进了他的脖颈间,含.住了他的喉结,

此时诺南的呼吸已经凌乱不堪,胸膛不断大幅起伏,双腿间的那物在上下的抖,

而下一刻,秋琳居然扑在他身上,火上浇油的舔.舐他胸前的粉色小豆,从诺南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她洁白无瑕的背脊,以及翘起的臀,视觉与感觉的双重刺激,诺南的喉头发紧发涩,全身都绷得紧紧的,

他再也忍不住,一手揽过秋琳的背,一手穿过她的腿窝,从浴池里起身,把她横抱了起来,

“这次是你先勾引我的,”明明诺南自己不知多想要,却死鸭子嘴硬的说,浴室与卧室不过一扇门的距离,出来便是大床。

第一百三十五章一室旖旎(如题,不适者,慎入!)

上帝同时给了男人大脑和睾.丸,但是只给了他们仅能供应一段的血液,要如何选择,

诺南现在还有脑子么,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总不自觉的朝秋琳那个最隐秘的部位看,好像那里有什么正在打动他,

屋子里很热,秋琳仰躺着,双臂摆在身侧,她的手指在动,她想遮挡什么,却又没有这样做,任诺南看她,一分一寸的看她,

她的身体平软得好像嵌在了床榻里,灯光依然那么亮,可诺南在她眼里是暗色的阴影,他的脸,他的神情,他的身体,她全都看不清楚,她仅能感觉到他暗沉的视线,像焦灼粘稠的沥青,快要滴到她身上,

秋琳明白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合上眼睛,表现的羞赧,又迎合,但她没有,她坚定的要与诺南对视,即使她根本琢磨不到诺南的目光,

黑影压下,床也沉了下来,诺南的气息靠近了她,

“紧张吗,”诺南将秋琳一绺湿发缠绕在指间,它在灯光下映现出银白的光泽,仿佛有着生命似的,

“当然不,”秋琳笑,她的眼神迷离,刚才烟气的氤氲还未完全散去,又被诺南调拨的动了情,应该说单单被他注视,她便不能自已,而秋琳明白她是清醒的,她看到诺南脖颈上凸起筋与血管,看到他红如火的嘴唇,看到他熠熠生辉的双眼,

“我们已经有过很多次,为什么要紧张,”她还有心情说这些,

这次换诺南笑了,他的笑声明明可以更张扬些,却被欲望压制的低哑,他发现自己眼睛有些花,头也胀着,跟他的下身一样胀着。现在有很多事他都想做,到头了却不知该先做哪一个,他好想亲吻她的嘴唇,亲吻她的眼睛。亲吻她的身体,亲吻她的一切,

最后他把自己的头埋进秋琳的发丝里,头发是湿的,他的脸也是湿的,有水也有汗,混着玫瑰花的香味。溢满了鼻腔,

“你喜欢我的身体吗,你熟悉它吗,”诺南的问题听起来有点下流,就像在戏弄秋琳,男人的本性显露无疑,

有些话,秋琳难以启齿。她把头侧向另一边,

“不想回答,”诺南低笑。“因为你明明很喜欢它对么,”

秋琳被诺南挑了反逆,“不是,”她硬声说,不过此情此景下,她的话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威慑力,

“没关系,我会让你喜欢上它的,”诺南在她的耳畔轻咬吐气。诺南把秋琳的头发抓成一束,撩起放在她的脑后,接着他开始吻她的脸,用嘴唇磨,用舌尖舔,

他泛起青渣的下巴不断戳刺秋琳娇嫩的脸蛋。戳红了,他就用舌头舔一遍,秋琳仿佛成了诺南盘中的美餐,他要慢慢享受,尽情的享受,他要她的脸沾满他的味道,

秋琳觉得脸此时是一张白纸,诺南用湿润来填涂它,饱和的,没有一丝空隙的填满它,

诺南的脸连她那么近,近的几乎贴在了一起,她听得到他的呼吸声,也听得到唾液下咽的声音,他的鼻尖抵着她,下巴抵着她,下身也抵着她,

秋琳发现自己全身好像都被诺南控制,即使他现在仅仅是在吻他,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她的胸口依然在胀痛,可是与往日里的那种胀痛似乎又有些不同,她的腿不自觉的交叠起,尽量把自己团紧,

诺南像神算般,清楚她身体的反应,他还在吻她,但他的右手袭上了她的左胸,先是覆盖,轻压,然后开始揉,顺时针又逆时针,到最后毫无章法,柔软的触感让他无法控制自己,所有的动作基于本能,

床上男人对女人的胸都是如斯执着,握住了便不愿放开,爱这份软腻,爱这份丝滑,尤其当乳尖紧贴着掌心时那份悸动,就好像可以由此控触到女人的心,

诺南捏住了它,有意的用力,食指与拇指甚至在挤它,那似疼非疼的感觉是钻心的,秋琳眩晕了,顶上的吊灯在她眼里变成了几个光圈,她无力再去分辨,

她的下巴无助的被迫高高仰起,露出优美修长的脖颈,诺南仿佛在报复她之前的挑逗,他啃噬她的脖子,从下颌开始慢慢向下,

诺南的舌头太灵巧了,他吮.吸她的寸寸肌肤,咬在嘴里,让她脖颈间的搏动在自己的嘴中进行,他简直是一只狼,看到猎物的最快反应就是叼起她的脖子,咬住她的命脉,可他不用牙,他只用舌头,痒到秋琳快要无法呼吸,

胸乳上的大掌还在肆意妄为,又胀又疼,秋琳有点后悔不该告诉诺南医生的话,

禁欲的男人,是不可理喻的,

秋琳终于扬起左手要反抗,她想移开在她胸口作乱的手掌,刚触到男人那发热的右手,就被他反手握住,挑高置于头顶,

而下一秒,秋琳吸了一口凉气,她甚至无法抑制的发出了轻吟,因为诺南重重的含.住了她的乳头,

“天,”秋琳用仅剩的能自由活动的左手想扒开诺南的头,没想到诺南像是长了后眼睛,把她的左手也禁锢了,

秋琳还能怎么做,除了躁动就是躁动,可她想动都动不了,她不得不屈服这奇特的男性力量,

唯有微睁着眼睛,看诺南如何蚕食她的身体,

他跪坐在她右边,膝盖就贴着她的腰,他的宽厚背是平伏的,好让自己的脸埋进她的胸乳之间,

他的金发此时看着依然漂亮的不像话,可这些头发却像遮羞的乳罩盖在她的上身,

充满了艳情与激荡,

诺南的嘴无疑是最好的催情工具,他会吸,会舔,还会咬,他用舌头挑弄她的乳头,湿软湿软的,又用牙齿轻咬,这种刺激,秋琳无法承受。她颤栗,被诺南抓住的双手手指弯曲,握成了拳,而她也溢出了呻吟。

诺南亦因为这样的声音而更加失控,他用自己的脸来感受秋琳的柔软,几乎快要沉迷在这份甜香软儒中,

在那年艾德琳主动引诱他之前,诺南并不明白性.爱有多美妙,尽管被周遭的朋友们耳濡目染,他知道内容也懂得技巧。但他没有实践过,哪怕他的身体以正常的生理需要而蠢蠢欲动,无数女人在面前诱惑他,他也不为所动,

他不是性冷淡更不是同性恋,

他想要的女孩只有一个,并且至始至终都只有她,

特别当品尝过她的滋味以后。他就像不知餍足的饕餮,时时刻刻都想着她,想环抱她。想亲吻她,想像现在这样伏在她的怀里,

仿佛这样才能真正感受她的温度,她跳跃的心脏,还有她身体里的灵魂,

而他也喜欢这种掌握主导权的感觉,哪个男人不希望他心爱的女人匍匐在自己身下呢,

诺南终于松开了秋琳,因为他需要用他的双手来抚摸她的身体,那是一种可以把他带进令人着迷的美妙幻境的方式。

胸侧的弧线被诺南的手指细细勾勒,他的拇指摩挲,他的手掌揉压,他的双手捧起它,

这是一份认真,也是一份虔诚。她是他孩子的母亲,她肚子还孕育着两个新的生命,她值得他小心谨慎的对待,

诺南的轻柔给了秋琳缓冲的机会,她的意识回笼,身体也有了知觉,她甚至可以出声笑话诺南,“知道么,你现在的样子像缺奶吃的孩子,”

“如果你要这么想,我不介意,”诺南从她的胸脯上抬起头,唇色艳红的发亮,唇角上勾起,竟有些轻佻,

诺南伸出手,用手指指腹在秋琳的嘴唇上轻磨,“我对你做这些,是因为我爱你,情到所致懂么,”

诺南没有吃过母乳,爱莎不愿意哺乳他,即使爱莎爱他,所以诺南对女人的胸脯的兴趣并不大,但对上所爱慕的女人,一切都不一样了,

都说男人欲望来了的时候会不管不顾,就像野兽,原始,没有节制,也许动物可以对任何异性发情,可诺南只会对让他倾心的女人动情,

是的,诺南按捺不住不去碰她,他的爱情涉及了他的自尊,他的自信,他的女人一直在打击他,一直让他在后面追逐她,如今他终于能对她为所欲为了,他又不想这么做,

诺南只想让秋琳全然感受他到底有多爱她,

秋琳的嘴唇被诺南磨出了水色,他眼底微暗,俯身用自己的唇代替了手指,燃烧般吻,诺南放任着自己,秋琳何尝不是,

枕头深深的向里凹陷,秋琳发丝上的水渍快被床布吸干了,诺南压着她的头,压着她的唇,尽情的向她表现自己的热烈,

秋琳此刻脑子里莫名浮现出怪异的想法,诺南真是一位接吻高手,每次都变换着花样,让她束手无策,让她连连退败,

由上至下的姿势,诺南把自己的唾液几乎都渡进秋琳嘴里,银丝倾泻,顺着秋琳的嘴角流下来,越发让这个封闭的空间显得淫靡,

一吻终了,诺南立起身,秋琳才茫茫然的用手背擦拭嘴上晶莹的液体,

但诺南仿佛下定了决心要让秋琳全身沾上他的味道,他不给秋琳更多的反应时间,又从乳沟里的疤痕一点点向下吻,

他的舌尖在她的肚脐上打圈,他的双手轻抚着她隆起的肚子,好像在安抚偎在里面的孩子,不要为父母的情动而抗议,

当湿滑到了秋琳的小腹,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

“你...你要做什么,”秋琳浑身使不出力气,连话都说不连续,

诺南抬头,此时在秋琳眼中他俊雅的脸好像换了一张,有放肆,有燥热,有迷幻,唯独不变的是他唇指间的温柔,

“嘘,你只用躺好,什么都不要想,静静享受就好,”

说完诺南跪在她两腿间,低头将脸埋在中间,纹丝不动,

秋琳惊呆了,晕旋了,诺南,他到底在做什么,

秋琳只感觉到诺南的脸在挤压她的大腿,惊慌之中她弓起身,手禁不住摸索般的放在他那毫不设防的后颈上。

她不知自己的动作给了诺南勇气与鼓励,诺南浑身一激灵,

下一秒,秋琳叫了出来。是惊,是羞,是不可思议,

“不行....,不行...,”秋琳的话根本称不上话,断断续续。气喘吁吁,连声音都变了调子,

她朦胧的感到自己快要崩溃了,她觉得自己仿佛与世界失去了联系,而她现在正在一个虚幻的境地,充满了空虚和躁动不安,在这里,她眼前事虚无的。雾蒙蒙什么都看不到,只剩下了诺南,只感受得到诺南。感受他在做一些她难以想象、难以启齿的事,

她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布,紧到恨不得要掀起它,紧到手指泛白,她大口吸喘息,明明没有谁禁止她呼吸,她却窒息的好像有人扼制了她的喉咙,

她的胸口上下起伏,快得像犯病的时候,

诺南怎么能这样吻她。怎么能吻她如此私密的地方,

秋琳是一个假正经,诺南却在挑战她的极限,

他的舌头往哪里伸,他的嘴唇在哪里吮.吸,他的脸颊又在哪里磨擦。

秋琳的腿被诺南的两手攥住,拉开了到一个令她羞无颜的角度,她被体内那疯狂的感觉所折磨,她试图并拢双腿,可中间的男人根本不允许她这样做,

老天,她该怎么办,

秋琳能做的唯有闭上眼睛,忍住从下身传过来的一阵又一阵的刺激,她浑身的肌肉僵硬得能看见筋的凸起,皮肤也起了一层小疙瘩,她的脚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无力的被诺南掌控,

诺南平生第一次为女人做这样的事,他记得裴西曾不停的在他耳边炫耀的说,自己前晚如何爱抚女人的私处,那种感觉有多么的醉仙欲死,

就好像,...就好像他被包进了一个圈,头顶上是一小片蓝天,脚下是蟹红的石子路,周遭烟雾缭绕,有微光,柔黄色的,而他仿佛永远在圈内,他的生命就这样被包围着,似乎是做在梦也似乎是疯了,

这并不是裴西的感想,这是纯属于诺南的感想,

原来只要对象是心爱的女人,他为她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哪怕不顾所谓的尊严,而他自己也从中获得了无限的满足,

现在在这张床上,没有冷静,没有理智,更没有羞耻,两个人只在遵循他们心里最现实的想法,以及为此的反应,

“求你...求你,停下,”秋琳再也承受不了,她的眼里竟有了泪水,那是颤栗后,泪腺分泌出来以压制燥热的液体,与她身下的情液一样,

秋琳轻软无力的话,终于令诺南抬起了头,正对上她哀感艳绝的祈求眼神,诺南对此全然无法抵抗,

秋琳的脸是潮红的,发高烧那样的红,头发贴在脸颊上,汗水正在从她的额角流下,无助的她满眼全心只依附着诺南,

在床上,秋琳一败涂地,根本不是诺南的对手,

诺南双臂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的问她,“你爱我吗,”

他的吐字不知比秋琳清楚多少,他沉郁的目光与秋琳失魂落魄的眼神更不能比,

谁说男人在温柔乡里就没了脑子,无法思考,

为什么诺南反倒比秋琳清醒的多,

诺南的话在还在颤栗的秋琳耳中,是杂音,是幻听,是在继续压迫她,胆小的她不想在被这种未知的空虚折磨,

她双手抓住诺南的一只胳臂,就像在攀附着他,“爱,我爱你,我爱你,”她连着重复了两遍,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在结婚这一天,男人才完全确定妻子对自己的爱意,也算是稀有的罢,

简简单单的‘我爱你’,诺南等了多少年,他的胸腔里仿佛有什么要溢出来,要宣泄出来,

他的不安,他的彷徨,他的颓废,他为她所担心受怕的这些年岁,

真好,他终于换来她的‘我爱你’,

诺南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庞,抹去她激情的眼泪,动作温柔的好像对待世间最宝贵的珍宝,干净清透的不含丝毫情欲,

沉溺在情欲里的秋琳没有看见诺南眼里的晶莹,就在眼角积蕴,这个男人的泪水一直只为她而流,她不爱他,他哭。她爱他,他也哭,

这便是命运与劫数,纠缠。并将永远纠缠,

秋琳双腿蜷缩,膝盖在动,无意识也是本能的磨擦诺南的腿,以及他腿间的早已肿大的勃起,

她的神情已经恍惚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都说欢愉是片刻的,可为什么她完全不能从那迷幻境地摆脱出来,她的身体很热,她的头很晕,她想抱住诺南,

诺南在秋琳旁边坐下,看着秋琳坐立起来,任她的手抚上他的胸膛。任她扑上来,任她再一次握住他的昂扬,

“你想自己来么。”诺南在她耳边轻道,像在蛊惑,

秋琳点点头,又立刻摇摇头,“我...不会...,”明明已经迷失了自我,她依然坚持一本正经的说,眉头还蹙起,仿佛在为自己的无知而懊恼,

诺南爱极了她此刻的模样。爱惨了她的人,他还在等什么呢,

诺南小心的搂过秋琳的腰,让她转过身,背对着自己跪坐,秋琳不高兴的扯了扯他的手。嘟囔着,“为什么转我,”

“刚才会伤到你的肚子,”诺南耐着心哄劝她,“把背弯下来,不要直着身体,”他边说边抚摸着秋琳的背脊,顺着脊椎骨向下,直到尾椎,不由自主的探入了她的臀,他把手指伸进了她的身体,

“嘶,”秋琳吃痛,终于恢复了神智,她睁开眼,入目的是华丽的雕木墙壁,她面朝着墙,身后是诺南,时钟指针过了凌晨一点,肯特庄园一片寂静,他们的房间也不例外,

所以从身下发出的声音,以及身后男人沉重的呼吸声就尤为刺耳,

“放松些,我不想伤到你,”诺南柔声安慰她,却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他用了不止一根手指,动作并不粗鲁,

虽然诺南早已激动的难以自持,但他不能再为了私欲再让秋琳受伤,爱.欲获得享受的不止是他,更应该还有她,

“嗯,”秋琳轻轻应了一声,她半跪在床上,双手撑着软实的床面,腿腹间的缓冲足以保护她的肚子,不过诺南无论如何控制力道,对她来说也太用力了,她有些不稳,心半悬着,

不过诺南没有让她担心太久,很快有东西开始戳她的臀瓣,很硬,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接着它滑进了她的股沟,引起了她再一次颤抖,她的手一弯,险些栽倒在床上,

但结实的手臂拦住了她腰,另一手覆盖在她的肚子上,正在她为此庆幸的时候,身体被突然贯穿了,

秋琳强行把快要溢出口的呻吟咽下,不知是不是怀孕的身体更敏感,她所有的感官好像被放大了数倍,

他与她相亲的肌肤,他喷在她身上的气息,他埋在她身体里的硬物,麻痹感在她全身扩散,内在的忧虑,空虚,又转化成兴奋,润化了她冷漠的心灵,

而她心灵最肤浅的那一面,全然被前景亦或者后景所撩拨动,她感觉有一簇温柔的火,在她心底燃烧着温暖的白火苗,这火可以触摸,它灼烫,它白皙,它就在她身后,紧贴着她的身体,

她总算明白在最开始诺南问她的问题,

喜欢他的身体么,

她的答案已然在心里,

诺南始终看着眼下雪白的背,圆润的臀,以及长发无所依的搭落下,他们交缠的那一处,

诺南舒服极了,她的身体像大海,暗处布满幽暗的波涛,上升着,挤压着,膨胀着,膨胀成一个巨浪,于是慢慢的,紧紧的包裹住他,而她却懒散的,置身事外的,默默的兴波作浪,

在她那最生动,最让诺南入迷的地方,大海开始分开,左右荡漾,中央便是诺南在温柔的深探着,愈探愈深,

“嗯,”一声轻咛,

秋琳生命最美妙的那一处被触及了,

诺南也急促的大吸着气,她身体里好像有一种勾人心魄、引人上瘾的东西,在他的律动中慢慢醒来,偏偏轻柔得像毛羽落地,热烈得又像火焰的轻扑,

于是他光辉的顶点直奔着美妙而去,溶解了她整个身体,一波又一波的登峰造极,

秋琳摊倒,全靠诺南的支撑。否则她一定软成了泥,但很快她就学会了怎么让自己适应这令她焦灼的快感,她觉得她要把一切的一切都交给诺南,即使她在颤栗。一次又一次的颤栗,

她的头尖抵着床面,双手向前抓住榻沿,好像这样可以缓解她不由自主的发抖,

她粗重的呼吸声里夹杂着轻轻的嗯咛,这根本由不得她,她不知道诺南到底在做什么。每一下都让她无所适从,

钟上的分针不知走了多少个圈,诺南终于停了下来,而她也快到了极限,体内被一股热浪完全占满,白灼的液体溢出顺着她的大腿滴下来,

秋琳原以为自己能休息了,

可诺南坚忍延续。让她感到那东西仍能保持在她体内,这个时候,诺南表现得很大度。他不愿意退出来,慷慨的把自己奉献给秋琳,交给她支配,并自身保持奇特的坚挺,

他执着坚定的守在她体内,秋琳扭动身体要躲开,“不能再来了,”她入情又难为情的说,

诺南把她抱起来,覆在肚子上的手依旧在肚子上轻抚。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胸口,“我知道,我不动,就让我这样呆着吧,”

他对秋琳有着狂热的怜爱和渴望,还有狂野渴求的肉欲。她很显然并没有满足他的欲望,她的身体虚弱,又怀有身孕,匆匆而往,过于短暂,每次的结束都让诺南神情恍惚,怅然若失,

他讨厌这种的感觉,他讨厌在兴奋顶端之后,如过山车滑下的空落,裴西说他们都是一类人,需要狂野的女人,疯狂的,激情的为他们摇摆腰肢,吟叫娇喘,

可是那之后呢,又是更深的空虚,

有无数女人可以填满男人的性.欲,但往往只有一个女人可以填满男人心底的空虚,

因为只要怀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声,看着她的脸,便能够感到偌大的满足与喜悦,

这才是爱人,这才是妻子,

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女人,值得他以最高品阶来珍爱,

身体里的异物让秋琳感到不适,她明白诺南已经在忍耐,不停的忍耐,所以她也退让些,“好,那我们睡吧,”

诺南笑了,更贴紧了她,

他单手把秋琳那一侧褶皱的床单铺好,关上了灯,环着她一起躺下,给秋琳最大的空间,让她靠在他怀里的时候,她的四肢可以舒展开,他也可以护住她的肚子,给予足够的温度与柔度,

薄毯盖住两人最旖旎交连的部分,

“睡吧,”诺南亲吻着她的头发,

来自人体的麝香气味是催情药,也是催眠药,秋琳本就疲惫,又被这种味道包围,连身上都是,她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可她怎么也睡不着,黑暗里,她困顿的眼睛眨了又眨,

“你能不要动么,”

背后的身体松软下来,他轻叹,“不会了,”

秋琳总算能安心睡觉,

太阳从窗上进来,照射着床上交缠的男女,他们身上明显有经历过爱情的痕迹,便是昨晚他们那绮丽经历的印记,

奇特的是,爱情是如此精细无误的改变了他们双方的肉体,女人的脸粉润的,更娇艳,也更丰满了,而男人的沉睡那么安静,他是带着笑容入眠的,松懈下来的他,肩膀和大腿看起来也不那么气势汹汹,充满力道,

这是一个明朗的清晨,鸟儿翱翔着,鸣叫着,外面茸茸的草坪绿得像被涂了一层油漆,天空蓝的像被水洗刷过,早起的园丁们开始修理花园,佣人们脚步声偶尔从他们门前咚咚响过,定是以为新婚的两人深睡未起,才有如此大的胆子,

秋琳被刺眼的阳光照醒,起初她完全睁不开眼,细眯着,半眯着,用手挡着,才慢慢撑开眼皮,

刚想转身,便被身后如墙一般厚实的男人挡住,而已被她忽视的身体里异物竟在一点点变硬,

她的脊梁猛然挺直,诺南的手缓缓伸到了她的胸前,他开始慢慢的律动,性事无法遏制的发生,又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像随季节的到来与变迁的,水流花开,润物细无声,又像空中时而飘过的云朵,缱绻徘徊,悠然自得,

他的唇细吻她的脖颈,他的手伸进她的怀里,贴着她的胸口,感受她的心在砰砰作跳,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激烈的声响,安静的好像依然在睡眠,

此刻,他和她的思绪与感情仿佛成千上万的枝蔓盘根错节交织一团,谁也离不开谁,谁也无法剥离开,谁也不能一根根的斩断它,除非这株藤蔓植物死了,死透了,那样他们还有灵魂么,

诺南挑起秋琳的下巴,湛蓝的眸子只映照出她漾情潮的脸,他摩挲她的脸蛋,“我爱你,”他低醇的声音是温柔又迷人,昨晚他没有对她诉说心意,而现在他要加倍的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从十二岁那年在红佩城堡下第一次看到她,就注定他会爱上她,

风风雨雨的走过,几分几合,他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从现在起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丈夫,

无论前路还有多少阻碍,他们可以共同承担,他会珍惜,会爱怜,会以最温柔的态度顶礼膜拜她,她的身体,她的灵魂,

秋琳侧望着身上的男人,她想她的这次决定应该是正确的不是么,她好像为自己找了一个世上独一无二的丈夫,一心一意对她,爱她的男人,

也许她直到现在也无法对诺南有如他那般浓烈的爱意,不平等依然存在他们之间,

她明白她大概可以尝试着去改变,

诺南俯低,秋琳仰迎,两个人唇齿相依,相濡以沫,

一千年一万年,

也难以诉说尽,

这瞬间的永恒,

你吻了我我吻了你,

在这朦胧的清晨,

清晨在伦敦,

伦敦是地上一座城,

地球是天上一颗星,

(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