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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帕尼的发现伦敦几十里以外的温莎小镇,夜幕降临,

《《重生秋华再现》》

帕尼手撑着脑袋,在网上查找着资料,他这学期选修了一门课叫建筑美学,最终考核就是交一篇论文,有三个题目任选,《现代混凝土中的美》、《欧洲新古典主义建筑转型》、《东方建筑的意境神韵》,

都是很不好写的课题,但是相对来说前面两个还是要容易一些,所以班上大多数同学都选择了前两者,

帕尼本就是一个喜欢标新立异的人,他认为如果自己选了最后那个无人问津的题目,不管最终成绩如何,老师都会因为欣赏他的勇气与创新精神而给予他高分,

这也就是为什么,此时此刻他会盯着电脑,不断的点击搜索引擎了,帕尼仔细浏览着一张张中国古代楼栏亭阁的图片,一边还在文档上

记着摘抄,

“怎么这么多讲究,”帕尼嘀咕了一句,他有些坐不住了,想去镇上转两圈,最好再叫上诺南,

不过帕尼还是耐着性子,他告诉自己要好好学习,然后又点开了一个法国建筑学教授的博客,这位建筑学教授现在在中国高校搞巡回讲座,每天都会上传一些在在当地拍摄的很有特色的建筑图片,下面还附有分析评论,正好满足了要交差的帕尼燃眉之急,

帕尼快速的刷着页面,越看越满意,这些基本上可以作为他的参考答案了,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肚子,帕尼决定出去吃点东西,他把笔记本设置成待机器的黑白色,然后准备盖上屏幕,他眼睛随意往屏幕上一扫,

咦,这,这是不是艾德琳?

黑白色的网页最终停留的画面上,最抢眼的要数那座气势恢弘的宫殿,少了鲜艳的色彩,多了厚重的历史气息,宫殿前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跟庞大的建筑来说每一个人都不显眼,

吸引帕尼注意力的是在照片最左下角,一个孩子只露出了半边身子,侧后着脸应该是在跟后面的人说话,一头淡金色的长发,在色差下成了白色,幽蓝色的眸子则彻底变为黑色,一黑一白如旧时的默片,是一种绝对单调的美丽,

帕尼立刻重新打开了电脑,待画面恢复如常,他把照片放大了三倍,然后仔仔细细的研究着这张照片,越看越肯定,那眼底的淡漠,嘴角边的轻讽,除了艾德琳这个怪胎还有哪个会有,

帕尼坏笑一声,当即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然后脚底带风般去了诺南的寝室,

“诺南,我给你看样好东西,”帕尼推门而入,

诺南正在聚精会神的看书,正在读重点处,一下子被帕尼乱了思路,“最好那样东西有你所说的价值,”

诺南以为帕尼又在无聊的闹什么幺蛾子,语气很是不耐,

“我的好心居然被你当成驴肝肺,”帕尼故作哀怨的叹了一声,

诺南舒雅的靠坐在皮椅上,不为所动的看着他闹腾,没有说话,

“好吧好吧,”帕尼有些受不了诺南的‘木讷没趣’的性格,这种情况难道他不应该配合的做出一副期待的表情吗,“你看看这个,”

帕尼把照片压在他书桌上那本大部头课本的封面上,

“这是什么?”诺南疑惑的拿起照片看了看,似乎是中国某座建筑?

诺南没去过中国,自然不知道这座建筑是故宫最大的宫殿,太和殿,“建筑美学的考核?为什么要给我看?”

诺南诧异的问道,他没有选这门课,自然没有帕尼的烦恼,

“重点不是这座建筑,”帕尼兴奋的说,“你看这儿,”他指着照片那不起眼的角落,“这是谁,”

诺南顺着帕尼指着的地方看去,湛蓝色的眸子原本泛着了了,无甚兴趣,可见到角落那熟悉的侧脸,他眼中立刻泛起波澜,

“艾德琳,”

“没错,就是她,”帕尼拍了诺南的肩膀,“我可是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哦,”这句话又是在像诺南邀功,帕尼明明差点就忽略过去这张照片了,

“照片你从哪儿找到的?”诺南看着右下角的日期,是在前天拍的,

帕尼长腿一张,毫无坐像的靠在诺南寝室里的小沙发上,“一个法国建筑专家的博客里,这是他在中国拍的照片,”

“那么艾德琳现在在中国?”诺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诺南和帕尼不是乔恩,没有满世界跑过,对于这些权贵来说,度假玩的不是舒适惬意,就是惊险刺激,不是北极洲,就是南洋小岛,至于这个东方大国,除开在历史书上和媒体新闻里听闻过的,两个少年对它的知晓少的可怜,

即使帕尼的父亲是法国政要,接见过许多中国的大人物,但是帕尼一直在英国读书,所以他对中国了解的贫瘠度丝毫不亚于诺南,

“很奇怪对不对,”帕尼说,“我也吃了好大一惊,”他两手张开,做了一个夸张的吃惊动作,

“应该是那位爱旅行的乔恩带着她去旅行吧,”帕尼说,

“不,”诺南摇了摇头,“母亲告诉我乔恩叔叔的父亲病了,他现在就在巴黎中心医院里,”

“那还真是稀奇了,艾德琳一个小孩去了那么远的国家?乔恩放心的下?”帕尼惊奇的很,浅棕色的眼睛睁得老大,“再说,她去中国干什么?”

去干什么,诺南当然也不知道,

他蹙了蹙眉头,自从艾德琳离开英国,他们之间只通过两次电话,一次是在艾德琳生日的时候,诺南在电话里送来了最真挚的祝福,还有一次是在大概半个多月前,两人如普通朋友那样,相互关询了各自的近况,

诺南和王秋都不是爱打电话的人,不会隔三差五的通电话,更不会一个电话打一两个钟头,关心埋在心里就好,因为是默默的所以更加弥足珍贵,

诺南心里有些涩涩的,他知道艾德琳有很多秘密,可是他一点也不清楚那些秘密是什么,因为艾德琳从来就没有要跟他分享的打算,

“你打个电话问问她吧,我真的很好奇她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国家,”帕尼有些异样的‘亢奋’,都站起来了,

诺南犹豫了一下,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艾德琳现在不会期望他的电话,

对于一个自己非常在意的人,才会这样通晓对方的心思,这不是数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而是心思细腻,理解到极致,才会有的感受,

此刻的王家,确实硝烟弥漫,

气氛僵持着,王晴和文元都不愿意让步,

眼看文元就要拨电话了,从紧闭着房间里突然传来叮叮铃铃的刺耳电话声,打断了文元的动作,

王秋现在心烦意乱的,她刚刚才给李玉去了电话,谁现在给她打电话?

王秋掏出兜里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上的人名,愣住了,怎么会是诺南?

她手不自觉的就按上了接听键,

“艾德琳……”她还没把手机放到耳边,诺南悦耳的声音便清晰的传来,让王秋立刻回了神,她毫不犹豫的又按下挂机键,现在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和诺南聊天的时候,

“怎么了,没通吗?”见诺南神色不渝的看着手机屏幕,帕尼连忙问道,

“通了,但是她挂断了,”诺南担忧的说,他首先想到是不是艾德琳遇到什么危险,否则她不会如此匆忙地挂掉电话,

“真奇怪,艾德琳到底在搞什么鬼?”帕尼迷惑的问,

厌烦的事情往往会像松散的毛线球,越滚越乱,

王秋电话铃声刚落,又传来了敲门声,

李玉本来去金玉的路上,掉头过来不会这么快,那么现在门外的人就是售房中心的员工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王秋眉头皱的极紧,

“哟,你还有客人,”文元笑的女气的很,他成足在胸,觉得钱快要到手了,

王晴气恨的看着他,没有动,

她明白敲门的一定是卖房子的,可是如果这时候开了门,文元这混蛋指不定还会冒什么坏水,

文元倒是先不耐烦了,

“快点去开门呀,让人家久等了,可就不好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房子里反而安静下来,一声一声的敲击声在这寂静的衬托下,竟显得有些沉重,

敲门的人很有耐心,毕竟一千多万的大单,谁也不会轻易放弃,

王晴叹了口粗气,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上午那个售楼小姐,她身后还有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士,

半天都没人应门,售楼小姐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一个外国小孩耍了,见到王晴才总算舒了口气,

“请问艾德琳小姐在吗?”售楼小姐问,心中想着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和那个外国小女孩气质不搭调,

“不,”王秋刚准备说不在,文元却比她还要快开口道,

“在,在,”文元就是希望越乱越好,钱也就更容易到手了,

“文元,你给我滚,”王晴怒声道,

文元嬉笑着一张老脸,不搭理王晴的话,却和售楼小姐说,“那个外国笑女孩就在这个房间里,”他指着一个房门,

售楼小姐和那个男士这才发觉现场的气氛有些怪,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秋也知道现在再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打开了门,苍白着脸,倚靠在门橼上,

售楼小姐总算见到这个小女孩的庐山真面目,心中惊叹着她的美丽,不过她的脸色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第一百三十七章搬家了“艾德琳小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售楼小姐问出心中的疑惑,

“是的,”王秋歇了口气才说,“所以,下次再约时间吧,”她的心跳现在很不稳定,说话的气息都是一促一缓的,

售楼小姐后面那个西装男突然问道,“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她的监护人在哪里?”西装男眼神充满怀疑,

他的问题虽然尖锐,但是也问到了点子上,因为屋内的情形实在太过诡异,尤其是当一个外国小孩子自称可以买得起一栋千万别墅的前提下,

“没有关系,”轻缓的声音响起,“我和他们没有关系,”王秋看着西装男人又说了一遍,

王晴听了王秋的话,怔了一下,虽然知道王秋是为了应付这个男人,可是听着她那么淡漠的声音,王晴心里还是怪一阵难受的,

没有关系会呆在这里,售楼小姐和西装男还有文元心里同时想到,

“王晴,你就实话说吧,从哪里拐到这个小孩的?”文元还不嫌乱的问了一句,生怕别人不误会,

“从我这里拐到的,”一个语气有些冲的女声突然在西装男背后响起,

听了这个声音,王秋舒了口气,李玉总算赶到了,

售楼小姐回头一看,“你是上午的那个小姐,”李玉本来是准备去上班的,一身职业装,还化了妆,和早晨的打扮完全不同风格,但是售楼小姐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李玉冲售楼小姐还有西装男礼貌的笑了笑,适中而又大气,很有一种大老板的气度,

“王晴阿姨,真不好意思麻烦你照顾艾德琳,”李玉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她刚回国,什么事儿也不懂,“

王晴马上就反应过来明白了李玉的意思,配合的说,“没事,我们都那么熟了,照顾一个孩子不算什么,”

“艾德琳,我们走吧,”李玉对王秋说,那语气就好像是她的长辈,

“嗯,”王秋应了一声,往李玉身边走去,

“等一下,你是从哪儿冒出来?”文元那双精细的跟女人般的手,很无礼的指着李玉问道,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李玉冷哼一句,摆出一副高傲无比的态度来,

“我是王晴的前夫,”文元被李玉一激,竟老实的回答了,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王八蛋呀,”李玉做恍然大悟状,事实上王晴从未向她提过关于文元的任何事,可是从王秋电话里焦急的语气以及现在这个打扮花里胡哨的男人面相上,李玉都可以推导出文元不是一个正经人,

“你,你,”文元气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就要往金玉身上扔,

“哟,想动手,不瞧瞧这周围有多少双眼看着呢,”李玉一点惧意也没有,冷凝的看着文元,

李玉一说,文元也不敢真动手了,毕竟李玉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文元不敢再得罪人,

“王晴阿姨,您还没吃饭吧,不如和我们一起走,”转到王晴这边,李玉又变回了热和的语气,

都这个时间点了,王晴肯定是吃过饭的,但是她还是说道,“好,咱们走吧,”

“文元你还不滚吗?”王晴拿出钥匙,一副要锁门的样子,

峰回路转,局势对于文元来说,一下翻天覆地了,

本来信心满满的他,被李玉压的没了气势,又气又怒,可是偏偏不能发作,

“哼,王晴,你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那一半的钱本应该是我的,”文元留下一句狠话,使劲推开挡在门口的售楼小姐和西装男,气哼哼的走了,

“总算走了,”王晴觉得刚才跟打了一场仗似的累,

“艾德琳,你没事吧?”李玉担忧的问,李玉是见过王秋犯病的,瞧她现在苍白的面色,就知道她的心脏肯定又出了问题,

“不要紧,刚才情绪有些波动,现在已经好多了,”王秋依靠在沙发上,松了一口,

“请问?”一个小心的声音问道,“你们还买房子吗?”

售楼小姐心里着急,她原以为接了一个大单,回去报备的时候,还被领导一阵表扬,给了她半个月的带薪长假不说,还派了公司的律师顾问陪她过来,让她好一阵受宠若惊,尤其是当领导偷偷告诉她这次的买客跟小老板有关系的时候,售楼小姐最乐的都何不拢了,

可谁知道会遇到这样糊涂又麻烦的场面,售楼小姐觉得有钱人的世界永远是她这等俗人搞不明白的,

“买,当然买,”王秋不顾身体的虚弱,强硬的说道,文元都找上门来了,她妈必须得搬家,

……

“这是合同,如果你们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西装男从手提包里抽出一摞纸,摆了一茶几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要买房子?”虽然售楼小姐告诉她是这个病歪歪的外国小孩,但是西装男觉得不靠谱,这些事,他要自己确认一下,

“她,”王秋指着王晴说,

然后售楼小姐和西装男的目光都看向王晴,

王晴还没会过来,

“王晴阿姨,”李玉小声提醒了一句,

“哦,我想换一套好一点的房子,让李玉帮我参谋参谋,”王晴说,

售楼小姐可记得小女孩不是这么说,

“可是艾德琳小姐明明告诉她要买房子,还说这儿有她的监护人,”售楼小姐迷惑的问,

那是王秋没料到文元这个特殊情况,

“哈,小孩子的玩笑话,你居然也信了,”李玉帮着圆谎,“艾德琳这孩子最喜欢耍着别人玩,你不觉得她装的很像小大人吗?”

“但是你早晨的不是这样子的,”售楼小姐已经快被旁边西装男不悦的目光刺穿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怎么一下子都改口了,

“她要玩,我自然要陪着,”李玉不想再在这个话题纠缠,眼神一敛,“再说谁买对你们来说有差别吗?难道你们损失了什么?”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售楼小姐连忙摆摆手,

王秋在一旁垂着眼,一直没有再吭声,

在旁人看来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认错,见她这幅样子,售楼小姐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叹道,这些人难道把买一千多万的房子当儿戏吗?

售楼小姐前所未有的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仇富心理,

房子顺利的买下了,户主是王晴,

马不停蹄的,李玉当即找来了搬家公司,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搬的,不过是些旧时的回忆,王晴舍不得扔掉罢了,

工人们进进出出的,周围的街坊,围了一圈,看着王晴忙里忙外,也不好意思问,相互打听,发觉竟无一人知晓王晴要搬到哪里。。.。

第一百三十八章新家新开始众人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上前问王晴,“王晴呀,你这是要往哪里搬呀?”说话的是一个厚唇矮胖敦实的中年妇女,是王晴以前的同事,不过资历要比王晴高,住在前面一个单元,

王晴不愿意回答,但是碍着老同事的面子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

“哎哟,王晴呐,咱们都是同事,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呢?”中年妇女语气有点挖苦的味道,这里谁都知道王晴有一个有本事女儿,早早的去了美国赚钱不说,死了还有一百万的赔偿,

众人虽然唏嘘王秋的死,但是更眼红王秋留下来的那笔不菲的财产,当然也只是在心里酸酸而已,

王秋的遗产和赔偿,搞得人尽皆知,这都是广大媒体的功劳,大家谁不晓得王晴因为这一夜暴富了,

所以王晴今天的搬家,街坊们都认为肯定是她用那些钱买了房子了,

他们猜的其实也不错,王晴可不就是用王秋的钱买的房子吗,

中年妇女的话让王晴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但是王晴天生就是一副好说话的性子,对于这些邻居们根本说不出狠话,所以总是人善被人欺,

李玉见状,绷着脸走上前,说,“人家搬家管你什么事儿呀?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她的语气很不客气,一点面色也不给那个中年妇女,因为她的话,周遭又是一片乱嗡嗡的,大家议论纷纷,

李玉和老李搬到这里已经一年多了,但是除了门口传达室收水电费的张老头,他们基本上没有和周围的邻居讲过话,刚开始老李和李玉早出晚归,偶尔还有街坊见着他们,后来他们生意做大了,忙的时候根本不会回来,要回来也是李玉开着车,给王晴兜些东西过来,送完就立刻离开,

所以老李一家对这些人来说很有些神秘感,

中年妇女住在前面的单元从没见过李玉,李玉的话让她一下子火气大了起来,“哪里冒出来的黄毛丫头,我和王晴说话,轮着着你插嘴,”

“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泼皮赖脸的样子,她明显不想告诉你,你还不知趣的往上凑,”李玉斜了中年妇女一眼,语气很是不屑,

“你,”中年妇女被李玉堵着一下说不出来话,真要论吵架的技术,她哪里比得上金玉的总经理呢,李玉没有两把刷子,光靠老李的手艺,也做不到现在的地步,

“王晴,”中年妇女立刻扯住性子软的王晴说,“这是你家亲戚呀,怎么说话这么没教养,”

王晴本想着凡事和气为贵,但是中年妇女这样说李玉,她也很不高兴了,沉下脸,

“你既然有那个闲工夫,为什么不先管好自己的家务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中年妇女家也不例外,

王晴的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笑了出来,因为中年妇女的‘家丑’,大家全部都知道,只是私下议论,可从没人像王晴这样直接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的,

王晴的话很是刺激了中年妇女,“王晴,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我好好的关心你,你居然给我添堵,”

“她不需要你的关心,”一个轻冷稚嫩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

众人只见一个又戴口罩又戴帽子的瘦小女孩慢慢往这边走,全副武装的,只露出了一双幽深的眼睛,冷冽的望着他们,

“你还是去楼上看着吧,下面有李玉就够了,”王秋对王晴说,

“噢,好好,”王晴哪能不听女儿的话,连声答道,

王晴没再理那个中年妇女,马上上楼去了,

小女孩身上的气质,总是那么特别,不容他人忽视,尤其王晴居然乖乖的听从她的吩咐,可不叫别人更诧异,

中年妇女打量着小女孩,一边还在心里和自己的小孙女作对比,不过怎么可能会有可比性呢,

“能站远点吗?”王秋冷声对中年妇女说,“你挡着我们的路了,”

王秋的态度比刚才李玉的更加傲然,鄙薄之意连其他人都能感受的到,

中年妇女很听话的后退了几步,心里还安慰自己不是怕她,只是不想和小孩子计较罢了,

“你怎么下来了?”李玉问王秋,

“屋子里乱糟糟的,没有下脚的地方,”王秋拍了拍身上的灰,手腕上的镯子和手链互相轻击,脆声作响,

张老头的孙女自从王秋出来,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此刻她更是眼尖的瞅到了王秋左手腕上的饰品,惊讶的说,“我没有眼花吧,这难道是sweetlove?”

张子欣毫不犹豫的朝王秋走来,她问,“我能不能看看你的手链,”声音有些激动,

王秋不认识眼前的少女,她离开水城的时候,张子欣才刚上小学一年级,

张子欣的要求让王秋觉得奇怪,她左手上的的链子是诺南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说是他妈妈亲手设计的,手链很美,以相同的间距串起十几个珍珠轮廓的玫瑰金图案,贵重金属上闪着粉红色光泽,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和爱莎的气质很像。王秋很喜欢这条玫瑰金手链,便一直戴在左手上,和乔恩的银镯子贴在一起,交相辉映,

“不能,”王秋冷淡的说,对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王秋没有义务展现她的手链,

“看一下又不会怎样,你怎么这么小气,”没有满足她的要求,张子欣口气一些就变了,

“我到车上先坐会儿,”王秋不理张子欣,对李玉说道,

“嗯,这里灰大,你把车窗关好,”李玉关心的说,

王秋往人群外走去,因为这边路窄,李玉把车停在了拐角,王秋上了车,就开始闭目养神,今天的一切太让她累心了,

那头,张子欣气的跺了跺脚,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拍了拍她,“有什么好气的?不就是条链子吗?不看就不看呗,”

“你懂什么,”张子欣看了看远处的奥迪车,“那是sweetlove,”

“sweetlove是什么?”女孩疑惑的问,她们现在都是高三的学生了,哪里有时间关心这些,除了张子欣这个不爱学习的,

“你知道Aeros※Hyd吧?”张子欣问,

“这我知道,”女孩点头,“法国第一大珠宝品牌呀,我就算再孤陋寡闻也听说过,”

“那个小女孩手上戴着的是Aeros※Hyd今年推出的sweetlove系列中的手链,全球限量只有五条,”张子欣平时就爱在网上看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买不起,可记的牢,

“你开玩笑吧,”女孩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你觉得王晴阿姨会认识这么有钱的人?再说一个小女孩带得起这种昂贵的首饰吗?那得家里多富呀,”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呀,”张子欣说道,“网上说,五条手链里面有两条被英国皇室买去了,一条被法国珠宝收藏家收藏了,上个星期的颁奖礼,那个好莱坞影后手上也戴着这款手链,”

“你的意思是,小女孩手上那条就是最后一条?”女孩诧异道,“别开玩笑了,你肯定看走眼了,要是真的,这个小女孩得有多么可怕的背景,这样的人会来我们这种地方吗?”

张子欣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毕竟只有那短促的一眼,要是那个小女孩愿意让她看看就好了,

……

王秋窝在车上,在快睡着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挂了诺南的电话,要不要回打一个呢?她想了想,还是改天再说吧,诺南只打了一个电话,应该没什么要紧的事,而她现在实在没精力和诺南聊天了,

……

“为什么不再给艾德琳打一个电话?”帕尼不理解的问,

“我想她应该不希望我现在打扰她,”诺南把手机放在了一边,诺南开始还有些担心,但是冷静下来一想,觉得以乔恩的性格,既然放心让艾德琳去那么远的地方,必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怎么会让她出危险呢,

诺南是一个讲究礼仪的人,他认为既然艾德琳不想接他的电话,他便不去多问,以免让对方厌烦,

“我说诺南,你能不能收起那副我是绅士的鬼样子,我看着都累,”帕尼翻了一白眼,“你难道就不担心艾德琳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她会去中国?”

诺南抿了抿嘴唇,长长的睫毛在眼眸下打下一片阴影,“可是艾德琳根本不愿意让我知道,”

“她不愿意,你可以主动一些呀,”帕尼摇了摇头,诺南真是一个木鱼脑袋,天,他为什么会有这样古板的朋友,

诺南哪里古板了,他其实在怄气呢,只不过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毕竟好好的一个电话被挂断了,等了这么久也没见回拨过来,诺南不知不觉就产生了一股怪怪的情绪,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反正让他心中堵着,闷得透不过气来,

“OK,我决定了,”帕尼拍着桌子一下子站起来,“我要去中国,”帕尼永远这样语出惊人,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诺南以为帕尼是开玩笑的,“快出去吧,我还要看书,”

“我是说真的,”帕尼表情难得认真,“过几天期中假就到了,我又不能回国,欧洲都玩遍了,我正烦恼去哪儿玩呢,嘿,艾德琳给了我灵感,中国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吗?正好我要写那个见鬼的建筑论文,就当作实际考察吧,或许因为我的钻研精神,老师会给我一个最高分呢,这样今年的国王奖学金也有我的份儿了,”

“但是你确定你的父亲会同意你去中国?”帕尼的话其实让诺南也有些心动,他们的期中假足足有一个星期,就是给这群学习辛苦的学生出去度假放松的,不过诺南知道他父亲安斯恐怕不会轻易同意他去那么远的国家,所以他才会对帕尼问出这个问题,

“哈哈,理由我已经就想好了,”帕尼得意的笑,“我会跟他说我要‘探索’中国的建筑,为了荣誉,为了奖学金,这样他一定会同意的,说不定还会催我去,”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兴许我们可以和艾德琳在那个东方国家相遇呢,”帕尼抛出极具诱惑的邀请,

诺南望着手上的书出神,

“发什么呆呀,快给个答复,我好去做准备,”帕尼把手搭在诺南肩膀上说,

“嗯,我得回去获得父亲的同意,”半响,诺南才出声,也就是说他同意了,

帕尼想去中国纯粹是为了玩,诺南难道是为了陪玩吗?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嘛,”帕尼满意的点头,“噢,遥远的中国,我要来了,”他大喊了一声,然后离开了诺南的寝室,

诺南拉开了窗帘,被夜色浸染成靛青的眸子望着遥远星空中闪烁的晶莹,他在窗边站了良久良久,

……

王晴基本上把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了,房子里只留下几个大大的老式衣柜,和两套床架,地上散落的满是废弃的垃圾,有王秋小时候的衣服,她的作业本,和一些随意涂鸦的废纸,

王晴站在门口最后看了里面一眼,叹息了一声,然后对李玉说,“我们走吧,”

大门重重的锁上,但愿也能将过去的记忆就此封锁,

卡车跟在奥迪后面,往院子大门开去,

从对面出来的行人,见状好奇的问道,“这是哪家在搬家?”

“王家,”有知道的人答了一声,

“哪个王家?”姓王的可多了去,

“王晴,就是王老政委的大女儿,”

“噢,就是她呀,”语气带着些不以为意,

“王老政委也真是偏心,给大女儿什么也没留下,”这人语气有些唏嘘,“那么大的一栋单户,现下还不是被组织收回去了,要是留给王晴,肯定不会,”

“谁让他小儿子不争气呢,”那个人笑了一声,“不过王晴现在要往哪里搬?她不是离婚了吗?女儿也死了,难道还有亲戚?”

“谁知道呢,难道不准人家买房子自己住呀,反正有那么多钱,”

“有那么钱,有个屁用,一大把年纪了,却孤家寡人的,也挺可怜的,”

“也只能怪她自己命不好喽,”

袁怡提着从旁边的超市买来的大包小包,从这边走过,她没有看到搬家的卡车,却听到了旁人的议论,

“小马,”她叫住了其中一人,

小马一愣,“总参夫人,您好,”她受宠若惊的说,袁怡平时绝对不会和她打招呼的,

“你们刚才是在说谁搬家?”袁怡装作不在意的问,

小马不明白为什么高高在上袁怡怎么会关心这种事,但还是说到,“王老政委的女儿王晴搬家了,刚走呢,”

“噢,王晴搬到哪里去?”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马摇头,

王晴家里的情况,袁怡了解的一清二楚,她是不可能再有什么亲近的人了,而王晴的性子,袁怡更是知道,守旧又软弱,绝对不会潇洒的去买新房住,

难道瑶瑶说的没错,王秋真有私生子?

袁怡思量着,连小马的话都没再听,径直走了,

“臭老太婆,拽个什么呀,”小马小声嘀咕了一句。

……

整理好新家,王晴和李玉已经累得不行,

连出去吃晚饭的力气都没有,

李玉当即给她爸打了一个电话,叫来了一桌子好菜,

吃完了饭,李玉也没客气,就在新家里歇息了一晚,第二天早早就起来上班去了,

王秋起得很晚,一晚上她噩梦不断,时醒时睡,一直到凌晨才好了点,,

洗漱室里,她看着自己惨白的脸,突然想起汉妮他们给她起的外号,僵尸,哎,真像僵尸,

王秋勉强的挤出了一个假笑,可是脸还是很僵,她双手使劲揉了揉脸,立刻红了一片,王秋很满意,总算有点血色了,,

还没走到客厅,王秋就闻到一股点心的香味儿,她诧异着,她妈不会做点心呀,

绕过墙柱,她这才看清大厅的情景,秀美的少年不知在和王晴讲着什么,惹得王晴一直都在笑,

“成瑾,你怎么在这里?”王秋轻声问道,

“哎,小…艾德琳,你总算起来了,小瑾可来了好一会儿呢,”王晴觉得艾德琳这个名字,说起来很别扭,

“我是来给王晴奶奶还有你送礼物的,”成瑾指着桌上的一大盒颜色鲜艳的点心,“你还没吃早餐吧,正好可以趁热吃,”

王秋刚起来,脑袋还是糊的,“你为什么要给我们送礼物?”

“欢迎新邻居呀,艾德琳,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成瑾笑着说,他真的很喜欢笑,恐怕是知道自己的笑容有一种感染力,让人不自觉的沉浸在那片美好的绚烂中,

但是王秋显然不会被这样的笑容所迷惑,“我们不是邻居,”她硬是泼了成瑾一头冷水,“我过几天就会走,”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夹生,小瑾好心好意过来,”王晴忍不住教训了王秋一句,

成瑾真的很受年长的女人喜欢,秀气又白皙,人也懂礼貌,还喜欢笑,很容易激发女性的怜爱,

“王晴奶奶,没事,我知道艾德琳就是这样的性格,”成瑾笑容里的热度没有降一分,

“对了,你说你在斐济就认识她,”王晴说,“那你和…艾德琳真是太有缘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生母亲的气成瑾见王秋脸色不是很好,也没有多留,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新家总是凌乱的,王晴从成瑾走后,人就没闲着,一直上上下下整理着,王秋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头灰发的老母亲辛苦的忙碌,想帮忙,可是除了递递东西以外,王晴什么也不准她做,

让李玉帮忙请的保姆还没找到合适的,这些繁重的家务也只好暂时由王晴先承担,

“妈,我来帮你吧,”见王晴在抹桌子,王秋走过去说道,

“你就在那儿坐着吧,我一个人可以,”王晴哪里舍得让王秋干活,生怕影响了她的身体,

“没事,这个我可以做,”在帕兰德拉托尔,王秋也偶尔帮乔恩做点家务,乔恩可没有王晴这么小心翼翼,她又不是玻璃人,哪那么容易破碎,

但是王晴和乔恩年纪不同,民族也不同,观念差别很大,所以硬是不同意,

王秋只好作罢,

“那我到外面走走,”王秋站起来说,这样干坐着,看着年迈的母亲干活,她心里难受的很,

“你要去哪?”王晴紧张的问道,

“就在这个院子里转转,外面空气好,”王秋说,

“那要注意安全,”王晴叮嘱,

“嗯,”

王秋还是戴上了口罩和帽子,水城不比北京,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锦绣雅湾树多,房子少,而人更少,

虽然基本上大部分别墅都有主,可是真正住进来的却不多,喜欢屯房子的人,买了这里的地产,纯粹是为了等升值的,

所以长长的林荫小道上,只有王秋一个人走在上面,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复合木板的味道,

小道的尽头又是一栋三层别墅,大门敞开着,一个中年女人正在院子里浇花,大朵的五彩菊花非常亮眼,王秋不由朝那个院子里多看了几眼,

中年女人察觉到了王秋的目光,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瘦小的女孩,戴着厚重的口罩和帽子,漂亮的大眼睛正瞅着她身边的菊花,

女人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小姑娘,你是新搬来的吗?”

王秋本来只是想欣赏欣赏菊花,女人既然已经主动开了口,她也不能不理,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在哪一栋呀?”中年女人放下手上的工具,朝王秋这边走来,说是中年女人,但是仔细瞧的话,那眼角的褶皱,脖颈上的斑纹与松弛,都表明这女人至少得有五十多岁了,或许比王晴还要大,只不过保养的非常好,看得出来她年轻的时候有一副不错的皮囊,

“A-9栋,”王秋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这个女人,因为这家人算是离她们家最近的一户了,比成瑾家还要近,现下应该打好关系,这样,等她走了以后,可以关照一下她母亲,

“那不就是那边的一栋吗?”女人笑着说,“前天还是空的,这么快就搬了新邻居呀,”

女人讲话声音很柔细,听起来没有王晴家之前的那些街坊那样粗高,看起来很有修养的样子,凭王秋前世今生的经验,她估计这应该是位官太太,

“你感冒了吗?”中年女人见王秋戴着口罩,以为她生病了,女人打开围栏说,“要不进来坐一会儿吧,我这里正好有几副治感冒的中药,效果很好的,”

这女人也太热情了吧,她哪里感冒了,王秋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又不知如何拒绝女人的好意,想了想便说道,“我没有感冒,只是这里建材气味儿太浓,戴口罩可以挡一下,”

“确实,都是新房子,有味道是难免的,”女人点点头,

王秋不想再多聊,于是开口道,“出来太久,我要回去了,…阿姨再见,”其实以王秋现在外表的年龄,叫这个女人奶奶才正常,

所以听了王秋的称谓,女人立刻就笑了,显然很喜欢小孩子这样叫她,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服老的,

“等一下,”女人叫住了欲走的王秋,“这个送给你,给新邻居的礼物,”女人捧起一盆紫红色的大菊花,

“不用,不用,”王秋连忙摆手,这菊花看着就很贵的样子,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别客气,小姑娘,你瞧,我还有这么多呢,”女人手挥过她身边的几十盆各种各样的菊花,然后把花递给王秋,

女人已经把花凑到王秋鼻前了,她甚至可以闻到那抹淡清的香味儿,

都已经这样了,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王秋只好收下,

她抱着那盆菊花,有些吃力,但是鼻子隔着口罩一触到那柔滑的花瓣,王秋的心就变得软软的,喜欢花朵是女人的天性,王秋也不例外,

“谢谢你,”

“呵呵,不要这么客气,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女人笑着说,“小姑娘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以后我要是再碰到你,总不能还叫小姑娘吧,”

王秋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叫艾德琳,”

女人怔了一下,艾德琳是外国人的名字吧,“你不是中国人?”她问,

“我是,”王秋坚定的答道,“但是我现在叫艾德琳,”

不了解真实情况的人,会觉得小女孩这句话话说的怪怪的,现在叫艾德琳,难道以前不叫吗?

女人笑了笑,以为王秋是小孩子说话,语句不通,她和其他人一样,认为艾德琳是混血,

有钱人里面不乏找外国伴侣的,在这样一片‘豪’宅区,出现一个混血孩子也不奇怪,

“我姓沈,你可以叫我沈奶奶,至于阿姨,我可真担不起了,”女人的心态很不错,还可以拿自己的年纪开玩笑,

“嗯,沈奶奶,我必须要回去了,”因为王秋快拿不住花盆,“再见,”

“下次见,艾德琳,”沈奶奶冲着王秋轻轻挥了挥手,

王晴本来在院子里拖地,就见王秋抱着一盆大菊花,慢慢朝这边走来,生怕累着孩子,她赶紧迎过去,接过王秋手上的菊花,问道,“这是从哪儿来的?”王晴的父母也是爱菊之人,早些年,家里也栽种了不少品种的菊,所以王晴一眼就可以看出这盆紫红色菊花很珍贵,

“那边的一个阿姨送的,”王秋手都麻了,她甩了甩手,然后指着小道说,“她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

“你这孩子,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不懂事,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王晴仿佛回到了王秋没死的时候,自然的训斥道,

“妈,问题是我现在才这一点儿,”王秋比了比她的身高,“小孩子就不要计较这些吧,”

不去纠结人情世故,恐怕是作为小朋友唯一的好处了,

“算了,收都收,还能退回去?”王晴无奈道,“等有机会,我得上门送回礼,”

王晴把菊花摆在别墅墙角边,硕大的院子只有这一盆植物,虽然漂亮,但孤零零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王秋吃了李玉派人送过来午餐,然后睡了一个好午觉,醒来以后,好好的心情被王晴的一句话,破坏殆尽,她头一次冲王晴发了火,

“你傻了吗?”以现在的身体,王秋只是大声说了这么一句话,胸腔就震的生疼,

“我没有傻,小秋,那是你舅舅,”王秋这样吼王晴,王晴一点也不生气,语气和平时没有两样,

“去他的舅舅,”王秋气的甚至说了一句不甚雅观的话,“你把他们当亲戚,他们把我们又当什么?”

王秋觉得自己要被她妈气疯了,好不容易搬到这里来,王开雨的一个电话,她妈居然就老老实实的把现在的住址交代了,

王秋不知道王开雨是怎么知道她们搬家的,估计院子里他原来的朋友看到了,跟他‘通风报气’,

这下好了,今天晚上,她的舅舅舅妈,就要上门‘拜访’,王秋真不知要怎么说她母亲才好,她难道还不嫌麻烦多吗?

“我晚上去金玉,你一个人应付他们吧,”冷静下来的王秋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听起来有些绝情,

“小秋,”见王秋这样冷淡的态度,王晴也有些慌张了,“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那是我唯一的弟弟呀,”

“可是他又是怎么对我们的?”王秋语气有些激动,明明都已经断了好几年的关系,就因为她的死亡赔偿金,三番五次的找上王晴,而王晴居然从没告诉过她,每次都把自己的攒下的退休金给了王开雨,这些钱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你觉得我要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

王秋的问题把王晴问住了,

王秋叹了口气,她妈就是心太软了,王秋站起身来,“我现在就去联系李玉,晚上不回来了,”

王秋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王晴看着王秋的背影,眼眶发红,她知道这次小秋是真的生气了,

……

“艾德琳,你是不是和王晴阿姨闹别扭了?”王秋一来就闷闷不乐的,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出神的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食客,一句话也没有说,

李玉见状很担心,只能陪她站着,

“嗯,她今天做了一件事,让我很生气,”王秋的声音很小,仿佛不是说给李玉听的,而是说给她自己。。.。

第一百四十章知足常乐“总经理,八号包间的两拨客人吵起来了,”一个服务员走到她们身边,有些着急的对李玉说道,

“这种小事也要来找我?”李玉皱着眉头,很是不悦的说道,一般这样的事儿都是大堂经理负责的,怎么今天找到她这儿来了,更何况艾德琳现在正是情绪低落的时候,李玉哪里走得开,

服务员被李玉一说,害怕的低下头,“对不起,总经理,可是马经理让我过来找您,他说那两拨客人来头有些大,情况很棘手,”

王秋听到服务员的话,转过身来,

“你不要管我了,先去处理这些吧,”王秋对李玉说道,不能因为她,让李玉耽误工作,

李玉没有接王秋的话,而是继续问服务员,“什么客人?能有多棘手?”

“一群人是穿军装的,应该是当兵的,另一群,穿着便装,一个个看起来气势也很大,”服务员呐呐道,她心里都快急哭了,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很怕自己丢了工作,

又是当兵的,王秋嘲讽的想着,难道还是那些人,他们可真是会享受生活,隔三差五的就过来聚会美食,也不知道是用公款呢还是自掏腰包?

李玉一听,也知道事情麻烦了,

“艾德琳,”

“没事,你赶紧去吧,”王秋轻声说道,

“你,叫什么?”李玉问那个小服务员,

“我叫高玲,”李玉突然问她的名字,小服务员还没会过来,顿了一下才回答道,底气很是不足,她以为李玉要解雇她,

“高玲,你帮我照看这个孩子,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你就不用在这里干,”李玉冷声道,老李到岭山区的分店巡视去了,她一走开,就没有人照顾艾德琳,李玉当然不放心,

高玲早就注意到李玉身后戴口罩的奇怪小女孩,但是她不敢多看,“我会的,总经理,”高玲连连点头,

“艾德琳,我去去就回,”李玉低身对王秋说道,

“嗯,”

李玉的离开并没有带给王秋什么改变,她依旧趴在雕琢富贵的栏杆上,看着下面热闹非凡的场景,餐桌上,大家围成一圈,劝酒的,高声聊天的,还有小孩打闹的,王秋突然有种感觉,这些温暖的团圆离她好远好远,

前世,她们家甚少有要好的亲朋好友,王晴的邻居同事只有每逢红白喜事的时候才会邀请她们去参加这样的宴会,可是这样的宴会往往重点都在份子红包上面,人情人情,今天你请,明天他请,为的不过是一个利字,

而王开雨,她的舅舅就更别提了,被她舅妈管的死死的,别说团圆饭,就连王清远的婚礼,她们居然都不知道,这是多么的可笑,可她母亲居然还把新住址告诉这样的舅舅,白费了她的良苦用心,

今生,重获新生成为一个法国孩子,即使在国外生活了那么久,但她还是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文化、习俗,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不管乔恩对她多么好,王秋始终没有安全感,她害怕这样的好来得快,去的也快,尤其是她对乔恩那不可言的感情,只会让她在面对乔恩时,心中充满了矛盾和苦涩,

高玲站在离王秋一步之遥的斜后面,惊讶这小小的孩子,有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更惊讶她眼中苍凉与悲哀,这真的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吗?

高玲高中辍学,早早的出来打工,即使经历过那么多心酸与劳累,她的心中仍尚存一丝对生活的希望与期许,可是这个孩子,为什么会给她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高玲虽然胆子不大,但是有一副好心肠,见小女孩这样,忍不住开口说,“小朋友,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王秋木然的看着下面,没有理会她的话,仿佛没听见般,

高玲不在意王秋的冷漠,自顾自的说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房子,”高玲指的是金玉,

“我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家里本来就不富裕,爹妈把最好的都留给了弟弟,我总是穿姐姐们的旧衣服,吃弟弟不喜欢吃的东西,一直到十二岁,我才有一件真正的新衣服,”高玲看了看王秋瘦小的背影,“上学的时候,我总是吃不饱,因为爹妈每个星期是给我五块钱的伙食费,我每天省呀省呀,可是再怎么省,到了星期四,就没有了,所以每个星期我都要饿两天的肚子,撑到回家,”

高玲充满酸涩的回忆,终于让王秋有了些反应,

王秋微微偏过头,轻轻问道,“你为什么不管父母要?”

“要啊,怎么不要,”王秋的反应让高玲有些高兴,她继续说着,“可是弟弟玩具,大姐要结婚存嫁妆,二姐喜欢新衣服,家里实在拿不出来那么多钱了,后来我长高了,能在学校旁边的小餐馆打黑工,每天可以挣十块钱,我当时可乐坏了,这比我一个星期的伙食费还要多一倍呀,从那时起,我天天都可以吃到肉,那种幸福的滋味,我现在都忘不了,”

这就是幸福了吗?王秋怔然,她总是活在对自己身世自怨自艾中,竟看不到有些人比她活的还要贫苦,甚至饭都吃不饱,明明有那么多不公,为什么这个女孩还可以笑的说出来?

“我当时成绩是全班第一,是全校最有可能考上水城大学的学生,”高玲脸上挂着灿烂的笑,让她整张平凡的脸增色了不少,那应该是她最美好的时候吧,

高玲可能只是想找一个倾诉的人,也不管小小的孩子听不听得懂,说着自己的,

“那为什么你现在在这里?”王秋的声音带着些许讽刺,水城大学是她们省最好的大学,在全国排名在前十,

王秋几乎可以猜到原因,那样的家庭,偏心,贫寒,平白的夺取了这个女孩宝贵的前途,

王秋的问题果然让女孩脸上暗淡了些,

“当时我弟弟在学校里把人家腿打断了,而我二姐又要结婚买房子,家里实在没有钱供我上学,”

“所以你就早早的出来打工?干着这有苦又累的伙?”王秋接过她的话,声音冷然的很,

高玲愣了一下,这个孩子说话好成熟,难怪她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是啊,刚开始我很怨,怨为什么爹妈这么偏心,后来我想通了,就算他们偏心,但他们还是我的爹妈,生了我,还把我养这么大,所以我每天努力的干活,然后把钱寄回去,供弟弟读大学,自己还有不少剩的,可以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样的生活不也挺好吗,”

“你觉得这样的生活好?”王秋嗤笑了一声,

高玲却笑了,在王秋看来这样的笑容有些刺眼,那样的满足与幸福,看起来真讨厌,

“我知道你可能瞧不起我们这种人,你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女儿,穿得好,吃的好,我所经历的,是你这样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无法想象的,“

王秋全身都捂得严严实实的,除了她的手,纤细而又白皙,虽然小,但美丽的手型俨然已经有了初步的模子,

“生活有时候真的要求不需要那么高,有一个温暖的小家,每天能吃饱穿暖,再加上几个谈得来朋友,偶尔和父母通通电话,关心关心他们的身体,不是很好吗?虽然过得穷一点,辛苦一点,但是自己感到充实就好,”

王秋没有吭声,不管如何前世她们家如何悲苦,但是比起高玲来,在物质方面还是不差的,

“你虽然生活富足,可是你的眼睛却告诉我你很痛苦,”高玲注视着王秋幽暗的双眸,发现在水晶大吊灯的照射下,她的眼睛竟透着丝缕蓝光,就像深夜里的星空,明明黑如泼墨,但是在耀眼的月光与星辰的衬托下,带着青蓝,

“不,我没有痛苦,”王秋转过头,这个女孩真可怕,居然能看透她,王秋一点也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展现她软弱的一面,

“小孩子撒谎可不好,”高玲笑的说,“好吧,你不痛苦,可是为什么要在这里发呆呢?”

王秋被高玲说的有些羞赧,她强装冷淡,不愿让他人看出她内心的脆弱,

“我喜欢发呆,难道碍着你的事了吗?”王秋又说,“对了,是李玉让你陪着看着我,真不好意思,我看来确实妨碍你的工作,你现在可以走了,”

“小朋友这幅样子可真就不可爱了,”高玲面对王秋竟没有一丝像面对李玉那样的怯意,行为和话语甚至算得上大胆,即使她注意到王秋是直呼总经理的名字,高玲也不在意,她完全把王秋当成了一个早熟别扭的小孩子,这样的孩子通常缺乏爱,

“知足常乐呀,哎,你年纪太小,恐怕也不懂,”

王秋被高玲的话戳中了心思,

难道是她太不知足了吗?

王秋总在一条死胡同里打转,不肯出来,所以她永远不懂潇洒为何物,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王秋仿佛陷入了深思,眉头紧锁,而高玲望着她,面上竟带着一丝同情,

此刻二楼的长廊里一群人,正往她们这边走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气急攻心“实在不好意思,都是我们的错,”马经理点头哈腰的,纵然心里面对这群人不以为意,但是表面功夫做的十足,“作为补偿,今天晚上在本店的消费一律八折,”

“八折?你应该免费,”赵磊呛了马经理一声,身为军二代,处处都是别人讨好他,何曾像今天这样碰了一鼻子灰,

“这,我只是一个小经理,这我可不能做主”马经理圆滑的笑道,笑话,别说这件事他不能做主,就算能做主,凭什么要给这群人免费呀,

所谓的争吵其实完全是单方面的,这群军二代、军三代们,本来订了一间包间,按规矩七点之前不到,订单取消,他们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所以这群横惯了的爷们儿姐们儿就仗着权势要赶里面的客人,哪曾想到那批衣着显贵的年轻人也不是好惹的,各个来头不小,其中的一个,只是稍微露了露身份,陈夕瑶立马变了脸色,同意李玉的提议在一楼大堂找一桌,

马经理现在就是领着他们往大堂去,而李玉则安抚着包间里的客人们,

再嚣张的人,碰到更嚣张的,也只有乖乖退让的份儿,老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你们服务态度这么差,免单是应该的,”赵磊理直气壮的说,还没点菜呢,就先想着免单了,他们虽然很富裕,却还为顿饭钱斤斤计较,

马经理恨不得吐口口水在这些人脸上,真是太不讲理了,也只敢在他面前横,有本事去和包间里那群人吵啊,

“我说了我不能做主,”马经理还是耐着心笑道,心里默念顾客是上帝,

“嘿,你这人,”赵磊显然要把肚子里的气撒在马经理身上,结果被旁边的陈夕瑶拉了拉,“怎么了,拉我干什么?”赵磊不耐烦的说,

“你看那边,”陈夕瑶扬了扬下巴,

赵磊顺着看过去,只见一个小身影靠在在玻璃护栏,那顶米白色的帽子还有浅紫色的小风衣不正是他们前天才见过的小孩子吗?

“噢,私生女,”赵磊语气滑滑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坏心思似的,

这次的人和上回的完全不一样,赵磊负责的队里新进来了一批‘关系户’,于是今天他大方的要请客,来联络联络感情,把总参女儿陈夕瑶也拉过来撑场面,所以普遍年龄要比上次年轻一些,

“走,我们过去,”赵磊笑的不怀好意,其他人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见赵磊的神色,貌似有好戏的样子,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军三代笑了笑,也跟着赵磊往王秋那边走去,

马经理一看,立刻暗叫不好,他虽然不清楚这个小女孩是什么人,但是看总经理对她的重视程度,也能猜得到来历必定不凡,万一这些脾气正火的军爷们,对她做了什么,那事情可就真了不得了,

马经理连忙往回走,他得去找总经理过来,

王秋正被自己圈起来的围城纠结着,进退两难,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她学生时代无比憎恶的声音,“喂,你妈是王秋吧,”

王秋好不容易缓解一些的心情,瞬间被这句话击垮,雪上加霜或许是形容她此刻内心最好的写照,

“谁跟你说的?”淡淡的声音从前头传来,王秋没有回头,没有人看得到她此刻的表情,

在王秋最低落最彷徨的时候,赵磊无疑摧毁了她内心最后一道防线,让她本就脆弱的神经彻底爆发了,如火山飞射,一发不可收拾,

王秋紧紧的握着镀银的栏杆,紧到甚至可以看出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心脏开始超负荷的跳动,王秋想让它停止可是无能为力,人的情绪要是真能说平静就平静,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想不开的人了,

“还有说吗,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陈夕瑶瞥了一眼王秋,上次这孩子给她的‘映像’坏的要她想忘也忘不了,

高玲下意识的往王秋这边靠了靠,她可以很明显的感到这些人的不友好,尤其这两个年纪最大的,

为什么这一男一女要为难一个孩子?高玲不明白,穿着最让人们信服的军装,可是做出来的事情是却如此荒谬甚至有些龌龊,

细心的高玲早就发现了小女孩的不正常,可是这些成年人受了一肚子气,咄咄逼人的,哪里会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们两个可是你妈妈的老同学了,虽然多少年都没见了,但是还记得她呢,”

“没想到她居然闷不吭声的弄了一个私生子出来,哈哈,真是太让我们意外了,”赵磊大笑着,完全不在意这些话会对一个小孩造成多么大的伤害,

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私生子总是关乎各种辛秘与八卦,正是大家最喜欢议论的,这群爱玩乐的的军三代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瘦弱的背影,

他们以为以眼前小孩的年岁,不会懂私生子的含义,更不会懂他们话中的蔑视与鄙夷,所以堂而皇之的讨论着,

“你爸爸是谁?”这是陈夕瑶最想知道的,她想知道当年被他们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同学会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不,她不是一个私生子吗?谁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弄出来的,

人总是那么的复杂,学生时代,他们享受欺负弱者的快感,看着王秋变得越来越内向,越来越麻木,流干了泪水,默默承受,他们习惯了王秋像蝼蚁一般趴在他们脚边,

可是有一天,当曾经最卑微的孩子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去了遥远而繁华的国家,开始展露无人能及的风采,这些人开始心里不平衡了,他们阴暗的内心嫉妒着,同时也咒骂着,凭什么任他们欺凌的人,一转眼变得有些高高在上,遥不可及,那邪恶的妒忌心,吞噬着这些人仅有的良知,

尤其当听闻王秋的离世,他们是多么的幸灾乐祸,不,应该说他们松了一口气,他们眼里见不得别人过的好,尤其是王秋这个出类拔萃的存在,

所以当赵磊和陈夕瑶面对小女孩时,总不自觉的把她和童年时的王秋重合,把那种习惯性的欺凌转嫁到小女孩身上,

王秋突然放开了栏杆,她缓缓的转过身来,眼中是冰冷刺骨的极寒,看着让人心惊,

“你们真恶心,”王秋一字一句的对着她的陈夕瑶和赵磊说道,语气中浓浓的厌恶与愤恨,让一旁的高龄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任谁被人,哪怕是一个孩子这样说都会生气,更别提本来心情就不好的赵磊和陈夕瑶了,

“喂,你妈没有教育过你什么是礼貌吗?”赵磊又做出一副恍然状,他对陈夕瑶说,“啊,我怎么忘了,王秋本来就是一个粗俗鄙陋的贱种,考上清华又怎么样,去了美国又怎么样,还不是死了,连骨头渣都没剩下,噢,不对,这不还留下了一个小咋种,也不知道是和哪个黑鬼yin乱生下,连脸都不敢露,”

而陈夕瑶附和的点头,嘴角带着嘲笑,不知是嘲笑前世的王秋还是嘲笑今生的艾德琳,

“你们还有没有脸了,几个大人居然欺负一个孩子,你们的军装都是白穿的吗?”高玲气愤的大声呵斥道,

“你有什么资格冲我们大吼大叫,滚远点儿,”陈夕瑶不屑的横了高玲身上的胸针一眼,“高玲是吗,小心我让你丢了这份工作,”

王秋的眼前变成模糊的,不是她哭了,而是愤怒掩盖了她的双眼,仇恨泯灭的她的内心,她突然有一种荒唐而残忍的想法,如果她此刻手中有一把尖刀,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捅进这两人的身体里,仿佛只有那刀嵌入肉里的快感可以减轻她内心的仇恨,

不是她要变得这么残暴,而是这些人逼她的,童年的欺辱延续至今,憎恨的种子在王秋心里虽然早早生根,可是如今才慢慢发芽,

王秋被这些剧烈的负面情绪压的,连抬头的力气都失去了,只能靠在后面的栏杆,大口的喘着粗气,周围的人围得她密不透风,厚实的口罩又是一层阻挡,让她感觉空气愈发稀薄,

她得离开这里,绝不能当着这群人犯病,王秋狠狠的咬了咬她的下嘴唇,支撑起来,使劲的推开左边的一个年轻军人,

可是别说是现在的艾德琳,即使是前世的王秋,面对人高马大的军人,她也推不动,

“你们给我让开,”王秋的声音冷,可是带着颤音,

这些人各个居高临下的,哪里能看得出来这个脸上捂着严实的孩子身体情况之紧急,

但是高玲却是清楚的,小女孩全身都在颤抖,明亮的眼睛也是灰蒙蒙的,满是痛色,看着都让她的心揪在了一起,

“想走?先告诉我,你爸爸是谁?”陈夕瑶咄咄逼人道,完全没有在意小女孩此刻的不寻常,

“别再问了,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她不舒服吗?”高玲扶住王秋,透过厚实的衣物,她可以感受到这个小女孩浑身的战栗,

陈夕瑶理都不理高玲,居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小女孩的肩膀,“你快说呀,”

“住手,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李玉怒叫道,陈夕瑶被李玉一叫,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李玉跑过来,见王秋手捂着胸口,整个身体基本上瘫倒在高玲身上,她顿时惊慌的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艾德琳,艾德琳,我们现在去医院,”李玉的声音俨然带上几分哭腔,

王秋眼睛半睁着,她看得到李玉的脸,听得到她的声音,却开不了口,胸口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扯得她的喉咙一阵阵的疼,

接连两次频繁的犯病,让她的心脏达到了极限,

李玉着急得正准备抱起王秋,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乱动她比较好,”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说道,

“那该怎么办,”李玉慌得都六神无主,连忙抓住了一株救命稻草,

不是每一次都能那么好运,能有一个中医大夫在店里用餐,

“不要慌,你先把她平放在地上,”年轻男人的声音似乎有种安抚的作用,李玉立刻就照做了,

年轻男人让身边一个同伴打电话叫救护车,

然后他一边卷着袖子,一边往这里走,对着那群惊愣住的军官们说道,“你们能让开些吗?但是不要走远了,要是这个孩子出了事,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男人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威严,

早就有两个年轻军官害怕惹祸上身,偷偷跑掉,现下年轻男人这么一说,其他军三代们,纷纷都走了,脸上带着唯恐避之不及的表情,

陈夕瑶和赵磊见小女孩的样子,心中也害怕起来,跟着人群一起朝楼下走,脚步之快,仿佛背后有人追似的,

李玉气恨,却无可奈何,

年轻男人倒是从容,还轻轻笑了笑,

“小姑娘,我现在要拿下你的口罩,”年轻男人蹲下身说,他并不是询问王秋的意见,而只是通知她一声罢了,随着他话音落下,口罩连着帽子一起男人被取下来,

高玲看到王秋的样子忍不住捂住嘴惊呼了一声,这是多么漂亮的孩子呀,那头洒满地上的白金色长发,还有那张精致如画的脸,可是她脸上却布满青白,眼睛微闭着,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抖,显然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年轻男人见到王秋的模样,也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来,他撑开王秋的手,解开了她的大衣,

然后一只手使劲捏着她左手手腕正中间,另一手轻轻按着她的心脏,

李玉焦急的看着她,额头上出了一层汗,高玲一直望着小女孩,神色也是担忧不已的,马经理还有两个服务员站在她们身后,帮忙阻挡着其他客人的视线,

无比漫长的三分钟过去,王秋终于渐渐恢复了意识,

“你应该随身带着药吧?”一个舒缓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王秋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似有千斤之重,每一次用力,还会牵着她胸口如针扎般的疼痛,

王秋微微动了动她的左手,男人的手本就握着她纤细的手腕,立刻就感觉到了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