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缘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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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瞧瞧这身鹅黄苏绣的旗装可好?”芳草伶俐地挑出件黄色的衣裙,她隐约知道两人是因桂花结缘,这黄色不就是桂花的颜色?
“主子,咱们就松松地挽个一字髻,再簪上这根白银桂花簪可好?”这白色一点不就是桂花的蕊?
许是心情作怪,镜里的花颜明明已经明艳无瑕,薄晶还是挑剔地照了又照。
“胭脂是不是太艳了?”
“主子,刚刚好。”
“这头发会不会太散乱了?”
“主子,您瞧瞧,一根掉下来的头发都没有,您还信不过奴婢的手艺吗?”
薄晶惴惴地对着镜子细瞧,董鄂妃的美她是见过的,她绝不要在杰书眼里输给董鄂妃。
“主子,方才我瞧见杰爷吓了一跳,可是比以前瘦多了。”芳草看在眼里,忍不住道。
“是吗?”薄晶冷冷地道。
“也难怪,听塞力说这个月来杰爷都没怎么回过家,耗心费力能不瘦吗?”
薄晶知道芳草是故意这么说,也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心里一松,董鄂妃呀董鄂妃,你总有输于我一项的,我至少还曾经拥有过杰书的爱,而你……
“主子,内务府何总管求见。”玲珑沉着脸有气无力地禀道,顺便横芳草一眼。
薄晶深吸一口气,侧身坐在花厅里,紫赤色的花梨木椅映着她月白色的衣裙,更衬得容颜如玉。
“给琳妃娘娘请安。”见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冷淡至斯地行礼,还不如不见,至少想象会比这个好一些。
既然如此,薄晶也干脆心一硬,冷冷地坐了,像是面前没有这么个人,专心致志地打量着四周,就是不喊起叩。
“主子……还有旁人呢。”芳草见场面尴尬,忙轻声在薄晶耳边道。
房里除了杰书,还有内务府一个首领太监何公公,何公公多么精明的人,见状立刻哈哈笑道:“杰爷没管好手下,竟不认得那是琳妃娘娘宫里的人,罚罚跪是应当的。”
他说者无意,却是听者有心,薄晶脸刷地红了,幸好拿喝茶掩饰过去,只好抬手道:“起喀。”
“是那帮奴才们不懂事,琳主子调教出来的丫头也敢拦,奴才和杰爷已经商量过了,这事全怪西华门的守军没眼色,回头奴才们就去教训他们。”似乎看出杰书的窘相,何公公干脆一个人出头说道。
薄晶不语不笑地冷冷听着,半晌才懒懒道:“内务府向来勤谨,何公公你不必替人代过。”
何公公悄悄一伸舌头,知道今天这琳主子是不肯善罢了,心里也有些奇怪,明摆着是玉宁宫的宫女铸错,琳妃出来护短倒也也正常,按理说点到即止才对,怎么她却纠缠不放,莫非和侍卫有什么过节?
想到这里,何公公心里一个寒战,心道自己没必要参入此事,干脆就陪笑道:“前日主子吩咐岁织羽纱之事,奴才还在查验中,查好了就来回主子话。”
薄晶心道这人还算机灵,脸色也就柔和了些,点头道:“你忙你的吧……这位侍卫大人,我倒有些话要问问。”
何公公听她这么说,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颇为同情地瞧了瞧杰书,磕头出去了。
“玲珑,送何公公去。”芳草见状,立刻支走了玲珑,自己侧身站在门处,有人来也瞧不见里面的情况。
“琳主子有何训斥……”杰书有些不太自然地轻咳一声道。
“自别后……忆相逢……”薄晶眼圈微微地红了,唇角却仍带着笑意,曼声吟道。
“忆相逢?”杰书温文的脸庞忽然一刹那变得狰狞,他噔噔噔向前几步,手指捏得骨节发白,强压着声音怒道:“但不知琳主子是在乾清宫的龙床上忆相逢,还是在运筹帷幄大权在握的时候忆相逢?”
这句话比杰书亲手给薄晶一刀还要厉害,是……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你若是真爱我,真想我,又何必费尽心思搏得恩宠,你既得了恩宠掌了大权,才又想起要忆相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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