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雨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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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妃咬了嘴唇,脸色越来越白,忽然拉着薄晶出了房间,几个宫女闲来无事,都在院子里斗草玩,忽然见主子脸色极为难看地冲过来,吓得都愣住了。
“榻上那床新被子是谁缝的?”陈妃的脸阴沉着,平时温柔恬静的样子一丝不存,狰狞地似是要吃下去那个缝被子的人。
几个宫女忙站起来了身,你瞧我我瞧你的,最后陈妃贴身的宫女名叫写秋的站出来,战战兢兢地道:“回主子的话,是奴婢缝制的。”
陈妃眉头紧锁,缓缓地走了过去,伸手就是一巴掌,她心里恨极,下手也下得狠,写秋面上立刻现出个红红的掌印。
“写秋不知如何得罪了主子?”写秋被打出了眼泪,但却还是昂着头,一字字地问道。
陈妃更是怒上加怒,薄晶都十分诧异道:“大胆,你怎么敢跟主子这么讲话。”
写秋咬着唇,虽低下了头,却仍是十分不服的样子,在那里小声嘀咕道:“我在储秀宫里都没挨过打,一样的出身,充什么主子。”
她虽然说的声音很小,但也让陈妃和薄晶听得清清楚楚,薄晶拉着陈妃的手,只觉得陈妃全身颤抖,显然是气怒之极。
几个宫女见了,忙围上来又是求又是劝:“求主子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又转身对写秋道:“姐姐快别这样了,快求主子饶恕了吧。”
写秋沉默半晌,终于缓缓道:“是写秋无状了,写秋该死,求主子宽恕。”
“这是什么?”陈妃冷冷地道,将手心摊开,里面一根缝被子的长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针?”几个宫女都吓得花容失色,担忧地望着写秋。
“主子,这是从何而来?”写秋也惊得呆住了,立刻问道。
“从你给小格格缝制的被子中而来。”陈妃冷笑道。
写秋脸上血色尽失,扑通一下跪了哭道:“主子明查呀,我缝好被子后,反复捏了好几遍,被子里绝对不会有针的。”
陈妃哪里会相信她的话,只是冷冷地恨极地瞧着她。
“主子,她们几个都有机会插一根针进被子里,还有奶娘,她也有机会的,我真的没有呀。”写秋知道自己有可能命都保不住了,一扫刚才的嚣张气焰,将手指向其他几个宫女。
薄晶这时轻声对陈妃道:“未必是她,这被子是她做的,她不会蠢到直指自身。”
陈妃却不管,她只要一想到小格格天真无邪,却有人也要伤害,即使这针长,未必全刺入体中,但也会让女儿受皮肉之苦,只要想到女儿会疼痛哭泣,陈妃的心,就比铁还硬。
“你说的不错,或许真的不是你,而是她们。”陈妃冷笑,姣好的面容铁青如石。
“或者是你们都有份。”她伸手一指,宫女们都吓得跪在地上,胆小的哭泣,胆大的自辩。
“我饶过你们也行……”陈妃紧紧握着拳头,捏到指节发白。
“只要你们每人在身上刺一百根针,我就饶你们不死。”陈妃缓缓说道,宫女们顿时面如死灰。
“姐姐,反正小格格也没事……”最是温柔娴静的陈妃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薄晶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但还是出言相劝。
“妹妹,你刚才不是被刺了吗?姐姐也是帮你报了此仇呀。”陈妃轻轻拦住她,眼神冷酷如冰。
“让李总管一人打几板子,再换了她们就是,姐姐就当做为小格格积德了。”薄晶想想宫女们身上扎满针的样子,就觉得很恶心。
“妹妹,这事你不要管了,姐姐心里有数。”陈妃却是反常的执拗。
“妹妹心慈,先回去好了,奶娘,带小格格回阿哥所,把所有的被褥衣服都细细检查了,如果小格格有什么不对,小心你的命。”陈妃眼神坚毅,指挥若定,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如此……那妹妹先回去了。”薄晶只好唤了知棋先走,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而从宫女一步步走上来的陈妃,恐怕是最了解这些规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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