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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那你就横着出去

《《盛世风华》》

“给我滚出来!”白风华冷喝一声,将空元护在身后,双手同出,又是一招冰荡八方推了出去。这一次的冰荡八方白风华将战气释放了八成,这威力自然就不同小觑了。

树技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四周被清理出了一小块空地,隐藏在树林间的人再也藏不住,一身狼狈的现出了身形。

将目光从地上的羽箭上收了回来,空元闻着空气里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甜香,看着空地边缘站着那十多个黑衣蒙面人,紧咬着唇,眼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七日红,怎么可能会是七日红?那羽箭上涂抹的东西散发出来的味道,就是七日红,绝对不会错。

黑衣人看起来甚是训练有素,只狼狈了片刻,立即恢复了过来,收起了弓箭取出兵器,挪动着脚步将白风华与空元包围了起来。

白风华没有动,任其包围着他们。只是微微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这么一群战气最高不过五级的人也想伏击她,真是找死!死到不能再死。这些人是山贼?不,不太像。白风华微微皱眉,他们的出行并没有透露出去,如果不是来对付她的,那难道是……白风华的眼光缓缓的移到了空元的脸上。只见空元死死的咬着唇,脸色苍白一片。白风华的心中瞬间明白过来,这群人,是冲空元来的。

“姐,你没事吧。”

“白姐姐,我来了。”

两个焦躁担忧的声音同时传了过来,话音刚落,白子墨和安少铭人已经站在了白风华前面。看到白风华完好无缺的,两人放下心来,六级战气的气势毫不收敛的放了开来,抽出兵器一左一右的挡在了白风华前面。

有两个跟班还真是不错,这鞍前马后的真麻利。看着挡在自己身前,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两个人,白风华的嘴角翘了起来,眼睛弯了弯,干脆收起了武器,拉了空元站远了点,开始看戏。

虽然对方人多,里面还有一个五级战气的,但是其他的不过就三级四级,给子墨和少铭练练手,还是挺不错的。

眼前的一幕令一众黑衣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解决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子么,多出个战气不俗的女人来不说,怎么还多了战气六级的两个男的。

领头的黑衣人慢慢退后了两步,突然举起手,打了个手势。一众黑衣人顿时作鸟兽散,朝四面八方散了开来。

哈?就这么跑了?白风华怔了怔。她本来还以为就算要逃,也起码会来句什么“走着瞧”或者“风紧扯呼”之类的,谁知道人家效率竟然这么高,压根就不开口,一个手势就什么都搞定了。

将空元拾了起来,白风华冲白子墨和安少铭笑道:“东南方向我负责,西北你们一人选一个,谁杀的少,今晚就不要吃饭了!当然,活捉一个抵两个死人。”

说着,白风华脚尖一点,运起战气快速的朝东方追了过去。方才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个有五级战气的头领,走的就是这个方向。

“姐,不要这样吧!”

“白姐姐……”

身后传来两声哀号,白风华的眼神却是微微一沉。子墨和少铭的天赋都不错,如今能达到六级的水准,谁都会说他们进步神速的,但是,在她看来,他们太缺少磨砺了,一直都被保护得太好,实战能力压根跟不上战气等级。

这样下去,万一哪天真的需要以命相搏,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她所不想看到的。

那些战气不过三级四级的黑衣人,可是在她连出两次冰荡八方都还能活着站在那里。虽然她刚才一直控制着力道,可那些人的战斗能力,明显是远远高于大多战气同等级的剑客的。

今天的战斗,将会教会子墨和少铭很多东西!

月光,透过树叶间隙,斑驳的撒在树林里。浓郁血腥味随着晚风,渐渐的在树林子里扩散开来。

白风华宛如一个杀神一般,总是悄无声息的来到对方的后面,再狠辣的一剑挥下。她可不是圣母,对想杀自己的人还会“善良”的放他们一条生路,然后等他们下次再来伏击她!

空元冷眼看着黑衣人一个个的被白风华如切菜一般干掉,眼底却没有惧意,而是扯了扯白风华的衣袖,小声道:“那个,等下可不可以留个活的给我,我有话想问他们。”

“放心。”白风华揉了揉空元的脑袋,笑道:“我会给你留下一个的。

空元低下了头,伸手揽住了白风华的腰,轻轻靠了上去。坏女人的身上,真暖和。

顺手拍了拍空元,白风华抬头,饶有趣味的摸了摸下巴,说实话,这些人战斗能力不堪她一击,但是隐匿和逃跑的功夫,可还真让人有点头疼啊。

她特意先走的东方杀了那六个小菜鸟,不知道那个往南边跑了的,战气到了五级的黑衣人,又能给她点什么样的惊喜呢。

树林里,充斥了各种生物发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掩饰住了轻微的脚步声,刀三在光影之下隐匿着身形,并不一味的贪快,或疾或慢的潜行着,耳朵竖了起来,在嗓杂的声音中分辨着是否有人类的气息。

眼看着马上要出了树林到了藏马的地点,刀三一贯冷静的眼里不免露出几分激动来。那两名年轻人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虽然已经到了六级的战气,但毕竟还是太嫩了。他对自己有信心,如果单独与他们任何一个人对上,他都可以轻松的把对方干掉。只是,那个女的,似乎不简单。算了,先别去想这些了,先撒为妙,下次再找机会了。马就在前面了,只要赶紧离开这里就安全了。

笑容刚挂上眼角,下一秒却暮然僵住了。

月光下,肤色黝黑的少女拾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笑吟吟的站在路边看着他。虽然那少女微笑看着他,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却从他的心底涌了上来,那少女的目光竟然像毒蛇一般让他有强烈的窒息感。

刀三心里有些绝望,这个他看不透实力的女子,竟然在带着一个拖油瓶的情况下,还能不被他发现的赶在了他前头。这样的人,已经超出他太多太多了。

将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插,刀三双手抱拳,哑着声音道:“技不如人,今儿个我认栽了,只是不知姑娘能否告知尊姓大名,让在下也好做个明白鬼。

“呵呵。”白风华冷笑着,“你都说了,认栽了,还配知道我名字?”

白风华那不屑的态度让刀三心中腾起一股怒火。居然会有这么狂傲的人,刚握紧了手中的刀,对上白风华那冷冽的眼神,刀三握着武器的手又松了下来。这个少女,她有狂傲的资格。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敢动手,这个少女会有很多种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来吧,有问必答的话也许你明天还能见到太阳。”白风华漫不经心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也不管刀三,拾着空元就朝营地方向走去。

刀三默默的看了眼白风华的背影,认命的跟了上去。

他虽然是杀手,能够不死,没有人会故意找死的。

当白风华回到营地将叫化鸡从火堆里扒出来时,白子墨和安少铭才吵吵闹闹的赶了回来。

白子墨一看见白风华,马上扑了过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姐,我跟你说,我杀了三个,活捉了两个,少铭才杀了两个抓了两个,是不是我比较厉害!”

“哼,不过是几个三级四级的垃圾,全都杀光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安少铭一个白眼飞过去,将手里牵着的两个俘虏跟白子墨抓回来的那两人绑在了一处,蹲在了白风华身边,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着白风华:“白姐姐。我好饿……”

白风华抬手给了安少铭一个爆栗,将手里香气四溢的叫化鸡掰了半只递给空元,又扫了眼腻在她身边的白子墨,冷哼了声:“都受了伤了吧,别以为把伤口包扎过了我就看不出来!差距这么大,活捉很难吗?一个杀了三人一个杀了两人,还好意思争谁比较厉害,你们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只是几名战气三级,最高才四级的剑客,可以让你们两个战气已经到了六级的,费那么长的时间才搞定,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白子墨有些不以为然的道:“姐,我跟你说,他们都很卑鄙下流无耻的,他们……”

“闭嘴!”白风华这个时候脸色却是一沉,异常严肃的呵斥起来:“没做好就是没做好,你现在要学的是如何反省自己的不足,而不是从别人身上去寻找自己失败的借口。”

白子墨瘪下了嘴。

安少铭沉吟了片刻,低低道:“白姐姐,我们,都太大意了。”

“只是因为太大意吗?”白风华敲开两团泥块,将里头的烤鸡一人递了一只过去:“先把肚子填饱了,然后,好好思考下这个问题。”

篝火,噼里啪啦直响,白子墨和安少铭不再说话,都沉默下来,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被丢在一旁的那群黑衣人,坐下来静静的啃完白风华递过来的鸡肉,然后自觉的每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思考。

白风华把死趴上白子墨身上不放的楼冰儿给拎了过来,满意的看着那两个终于安静下来的家伙,都是资质极好的人,只是平时没人敢对他们这般敲打,也没人会想到要这样敲打他们。不过,她也不打算让他们一口气就吃成个胖子,只要开始学会思考,蜕变那是早晚的事情。

“白姐姐。”空元轻轻扯了扯白风华的衣袖。

“去吧,随便你怎么玩”白风华挥了挥手,挪了挪方向,冷眼看着那一群黑衣人。

空元也不介意白风华那副看戏的架势,站起身朝唯一没被绑住的刀三走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席地而坐的男人:“你想活吗?只要你告诉我,是谁给你们的七日红,我就让他们放过你们。”

刀三苦笑,他若是说了,那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不过……刀三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他心中很清楚,若是不说,也许今晚会比死还要痛苦。看着就站在他面前的空元,他的心中微微一动,这个距离,真的很让人动心啊,只要挟持了这个小孩,就可以要挟那个少女然后成功逃走吧?

刀三的手轻轻的,缓缓的动了一下。

“嗖……”

有什么东西自耳边凌厉的擦了过去,一阵剧痛从耳朵传来,刀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顿时吓的差点魂飞魄散,耳垂居然生生的没了,手上湿漉漉的全是血。刀三忍住没叫出来,抬头朝白风华看去,只见白风华正吃着鸡翅。饶有趣味的边啃边往这边瞧。白风华扬了扬手中的鸡翅骨头,笑的灿烂。刀三背心一凉,乖乖的坐了回地上。

那女子,居然看出了他的意向,所以用鸡骨头削去了他的耳垂以示警告。如果他再敢轻举妄动,恐怕下一刻被削去的就是自己的脑袋了吧。想到这里,刀三再也不敢有刚才的想法了。

“不想说,那也行,那我换个问题,保证不会让你为难。你若是回答我,我也会求姐姐把你们放了。”空元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眼底闪过一丝坚毅之色,缓缓冲刀三道:“那个雇主,他左边的耳朵,是不是有一颗红色的肉痔。”

听到对方的问题。刀三只能还是继续苦笑,双眼回视着空元:“这位小兄弟,不是在下不肯说,只是那些生意上的事情,在下真的是不清楚。在……下……”

电光火石之间,刀三只觉得对面那小孩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就好像是看那璀璨的烟火一般,斑娴绚丽得花了他的眼。眼里除了那一幕绚烂,再也容不下其它的东西。

“告诉我,谁给你的七日红。”空元的声音开始变得柔和,八九岁的孩子,本来就处于雌雄不分的年龄段,在他刻意的情况下,当真可以说是声如出谷黄莺,清脆悦耳,动听极了。

刀三双眼直直的看着空元,喃喃道:“七日红,七日红是什么,刀三不知道。”

看着眼前一幕,白风华一改懒洋洋看戏的姿态,神情有些凝重的坐正了起来。拿手指捅了捅焉焉的趴在她脚边的楼冰儿的屁股:“什么叫七日红,这小子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喵呜,喵呜……”楼冰儿往远处张望了下,看到白子墨和安少铭还在闭眼思考,这才放心的往边上挪了挪,细声细气的将声音只传到了白风华的耳朵里:“冰儿是妖,你们人类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冰儿怎么会知道。

呜呜,坏人,不要戳冰儿屁屁,冰儿不要和这个凶女人呆一起,冰儿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子墨温暖的怀抱啊。呜呜……“异术,是异术!”被捆了丢在地上的黑衣人,原本皆沉默着,此时看到空元那异常的样子,竟然纷纷惊叫了起来。那惊惶的语气,就好像是见到了什么鬼怪似的。

“吵什么!”白风华眉头一竖,战气凝具在手掌上。“啪啪啪”的一排耳光扫了过去,场面顿时清静了下来。

“不知道吗?没关系,来,告诉我,谁给的你抹在箭头上的毒的。”空元的声音,愈加的悦耳动听,那些个黑衣人,却一个个的,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刀三开始吞吞吐吐,呆滞的眼神也开始有了一丝涟漪,身体好像很痛苦似的,微微颤抖着。

空元抬手捂住了胸口,唇边溢出了几丝猩红,小脸白得没了一丝血色:

“说吧,只要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我……”刀三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空元脸上也开始泛起痛楚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空元到底做了什么,但是,白风华不难看出再继续下去,空元必遭反噬,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只是为了一个答案而已,现在得不到,也可以换一种方法去得到,犯不着为此陪上性命。白风华一脸凝重的站了起来。

“不要过来。”

白风华刚一迈开脚步,便听得空元吼了一嗓子,白风华看着空元死死揪着胸口,显然已经痛到了极点,心里一叹,停下了脚步。

那个答案,对他来说,真的就是那么重要么。

重要到,可以舍弃生命?或者是,那个人,对他那么重要?

“告诉我,那人有没有红痣,有没有红痣。”空元的声音在颤抖,他快要坚持不住了。这控魂之术他本来就只会个皮毛,对方又是心志不弱的五级剑客,虽然骗得对方放松了心防,却压根控制不了多久。

“红痣……”刀三喃喃念着,眼前晃过那时不经意瞥见的一眼,对方唇角那一点很特别的颜色,不由得点了点头:“有……有红痣。”

有……吗?

脑袋里哄的一声炸了开来,空元双目空洞的抬起头,仰望着星空。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我不肯给你的。竟然要取我的性命……鲜血大口大口的吐了出来,强行对能力所及范围之外的人施术的反噬后果,是非常严重的。空元身子一软,仰面倒了下去,眼前一片黑暗,心如死灰。

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那我还活着做什么。

呐,既然你想要我死,那么,我就成全你。

我说过的,只要是我有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你要,我就给。

真是傻孩子。白风华伸手接住了空元,摇了摇头,打怀里掏出颗自己炼制的药,给他喂了下去。然后把人身上血渍擦了擦,放进了帐篷里。

对空元所用的功法,除了知道是强行施展一种精神系的秘术而遭到反噬之外,其它的一无所知,哪怕是想帮他,也只能这样听天由命了。

哎……白风华叹了口气,她其实,真的很不喜欢杀人。可惜,这些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了。她虽然不喜欢杀人,但是,更讨厌某些本可以避免的麻烦。

战气附在剑上,八级的气势全开,不过一瞬之间,地上的黑衣人再没有一个活口。

“喵呜……”楼冰儿拿小爪子捂住了眼。好可怕,呜呜,子墨,冰儿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夜色,渐渐浓郁,再渐渐被阳光所驱散。

白子墨和安少铭从入定中醒了过来,白风华的当头一喝,让他们开始考虑起了很多以往不会去考虑的东西,这一夜下来,收获皆是不少。

“咦,怎么都死了啊?”看着一地死尸,安少铭有些诧异的看了眼白风华。

“太吵了。”白风华拍了拍衣襟上的草屑,站了起来发布命令道:“把东西都收拾收拾,我们该赶路了。”

“喵呜……”楼冰儿在白子墨脚边使劲的挠着他的裤腿。喵呜喵呜……子墨抱抱,抱抱!

白子墨拎起了小黑猫,看着地上的尸体,有些嫌恶的捂住了鼻子,可怜兮兮的冲白风华喊:“姐,我饿了……”

白风华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把东西收拾好先,再去洗脸刷牙,早餐我会准备的。还是说,你想在这里吃?”

“好嘛!”白子墨看着满地的尸首,恶了一下。委委屈屈的捂着脑袋。

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咦,白姐姐,这小家伙怎么了?”安少铭诧异的看着帐篷里面无血色晕迷着的空元,昨天吃完饭他和白子墨都入了定,又有白风华控制着动静,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后来发生的事情。

“没事。”白风华把人接了过来,轻描淡写的道:“好像是练功出了什么岔子了,待会儿就能醒了吧。”

空元这孩子要强,娘亲的解药还要着落在他身上呢,有些事情,她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这小屁孩子身上就没战气啊,怎么也会练出毛病?”白子墨凑过来瞄了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没兴趣的走了开去,也懒得去深究怎么回事。也许是被昨晚的情形给吓着了吧,真是没用。

两人现在已经习惯这种风餐露宿的日子,没花多少时间就打理好了,把行李放到马上,开始了新一天的旅程。

空元这一晕,一直到了停晚白风华三人扎好了营地才醒了过来,睁着眼睛傻愣愣的盯着头顶的帐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风华给空元喂了点水,空元没挣扎的乖乖喝了下去。

“你还要去泰安吗?”白风华扭头问了他一句。

空元静静的躺在那里,一直到白风华站了起来,这才沙着嗓子低声道:

“你知道吗,箭上抹的那毒叫七日红,对你们来说,只是很轻微的毒,会全身发红七天,压根不会死人,也就是吓唬吓唬人用的。可对我来说,却是只要见了血,就是致命的。知道我的弱点的人,全天下只有一个。”

白风华没有顺着空元的话说些什么,她知道,对方其实只是想要倾诉而已。所以,她只是再问了一次:“你还要去泰安吗?”

空洞的眼睛倏的亮了起来,空元挣扎着坐了起来,语气激动的嚷了起来:“去,当然要去。我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想要我死。他明明知道的,只要他开口,我是绝对不会跟他争任何东西的。何况我也争不过他,他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出色,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他明明一直都在保护着我,明明说了一辈子都不会让我受欺负。没有亲口从他嘴里听到答案,我死也不甘心。”

一口鲜血涌了上来,白风华丢了块手巾给咳喘不已的空元,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保证你自己在到泰安之前,不要死掉吧。”

不要死掉么?抹去了唇边的血渍,空元硬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是的,只有活着,他才能去问出那句话。他不信,他不相信,相伴了五年的人,会这样残忍的对待自己。

看了眼眼中射出坚毅目光的小男孩,白风华转身出了帐篷。已经,不需要她再说什么了,这个孩子,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坚强。

原本还需要三天半的路程,被硬生生缩短了半天。第三天的午后,白风华等人便赶到了泰安城门口。

在城里稍微打听了下泰安朱氏药铺,四人没费多少时间便找到了地头。

看着那一片焦黑的断墙残垣,三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了空元。

“怎么会这样!”空元原本就苍白的小脸,越发白得吓人了。

“别急。”白风华拍了拍对方肩膀,四下里扫了一眼,指着不远处一茶楼示意:“我们去那边茶楼里坐坐,再慢慢打听。”

茶楼。永远是散播八卦以及听取八卦的好地方。

四人坐下来,才点好了茶,便听得隔壁桌有人惊呼了一声:“那不是朱氏药铺么,怎么我半月不来,就成了这样了。”

他对面的人摇头叹了口气:“这朱老爷呀,也真是够倒霉的。你说好好的一个闺女,莫名其妙的就变丑了,还浑身臭得要死,为了治女儿的病,家财都快散光了,也治不好。这好不容易天可怜见,不知打哪儿请到了位神医,把闺女的病给治好了,隔天宅子却起了火,没一个能逃出来啊。啧啧,真是够惨的!”

“那,那个神医呢,他逃出来了没有?”空元蹭的站了起来,满眼惊惶的朝隔壁桌的人扑了过去,弄翻了茶壶,撒了一桌子的水不说,还弄湿了对方的衣服。

白子墨和安少铭果断的站了起来,前者一把抱回了空元,后者笑着冲怒气冲冲的两个男人抱拳施了一礼:“对不住对不住,这孩子就是来找你们说的那位神医的,听闻噩耗,一时心焦,还望各位见谅,见谅。”

他们这次来青龙国,可是偷偷来的,毕竟身份有点敏感,能低调,还是低调点为好。偶尔低个头道个歉,在这异国他乡的,也不会折桐和王的面子。

那两名茶客,倒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听了安少铭的话。顿时消了怒气,反倒怜悯的瞧了眼空元:“神医有没有逃出来我是不知道。不过,你们可以去衙门找仵作带你们去瞧瞧尸首,看能不能认出来。”

说完,这人又顺口八卦了句:“这位小兄弟是神医的什么人呀?”

空元冷静了下来,呆呆的望着地面,低声道:“他,他是我阿哥。”

“多谢两位指点了。”没等这人再说什么,安少铭笑着把两人让到了自己这边坐下,又招来小二上了一桌茶点,挤到了白子墨凳子上坐了下来,这才继续说道:“二位大哥,你们瞧,我们都是初来咋到的,这泰安城里也没个熟人,不知两位可否帮衬着引见引见仵作。”说罢,安少铭悄悄的塞了锭银子在那人的手上。

那茶客收了银子,眉开眼笑起来,不动声色的收好以后冲安少铭道:“瞧我,这倒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说起来,这泰安衙门里的仵作,还是我一远房表姐的儿子,你们想看谁,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一堆客套话来来往往后,众人起身,往泰安衙门赶了过去。

“很好。”白风华给了安少铭一个赞许的眼神。

俗话说得好,衙门好进小鬼难缠,她们虽然不怕花钱也不怕有人找麻烦,只是如果被随随便便的拿几具尸体就打发了,她们也是压根没办法知道对方说了真话还是假话。

白子墨不屑的嘘了一声:“他也就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有点能耐了。

“讨打。”白风华屈指敲了弟弟一记:“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都可以用武力来解决的,你呀,有些事儿,还真得向少铭学习学习。”还是太嫩,白子墨这个大少爷平日花前月下,对这些事还是接触的太少。

“哦。”白子墨憋屈的瞪了眼安少铭。他心里当然是知道的了,武力不能用来解决任何事情,他只是看不惯安少铭被姐姐夸奖的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嘛。

有了茶客的引荐,白风华又让安少铭塞了不少的银子,一切便顺利的很快就办了下来。

看遍了朱家找出来的尸首,空元并没有找到想找的那个人,可脸色,却一直阴沉着没有好转。

四人离开存放尸体的义庄,在城东找了个客找住了下来。白风华刚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门口便掐着点似的传来“咚咚”的叩门声。

听着门外的呼吸声,白风华略微迟疑了下。走过去打开了门。

一声不吭的进了屋,在桌边坐下,空元直接打开了话题:“他跟我一样,从小就在族里没有跟外人接触过。这次要不是朱家人拿了当年他父母写的一封信来找他,他也不会出谷。我在朱家人的尸体上,闻到了我们族特有的秘药的味道。如果说,他想杀我,还可以理解成是为了族长之位。但是,他实在是没有任何理由要杀朱家的人。所以,这朱家人的死,绝对不会是他做的。”

白风华给空元倒了杯水,一言不发,沉默的等待着故事的后续。

空元咬了咬唇:”我知道。你们三个都是有来头的人,愿意带我到泰安来,与其说贪图我那九颗天心丹,还不如说是你们觉得路上太无聊了。”

白风华抽了抽嘴角,这孩子,这是哪里得出来的结论呢。她的确是没怎么把天心丹放心里,她是隐约猜出了空元的身份,想着为了母亲的解药才会带上他。当然了,白风华低头默默的喝了口水,顺便得到那天心丹也不错的。

见白风华没说话,空元眼里闪过一丝无措,很快就又恢复了坚定:“你听说过药隐族吧,哦,你们大概习惯称呼我们为毒龙谷。不过你大概不知道,外面流传着的天心丹,其实只是仿制品,真正的天心丹,不论你受多重的伤。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吃下去立刻就能好转。我不相信阿哥会想要杀了我,所以,一定是族里出了什么事了,我得尽快赶回去,但是我自己没办法对付那些黑衣人。如果你们愿意护送我安全回到族里,除了原先答应过你们的天心丹,另外再每人加一颗我们族内秘制的天心丹。怎么样,这笔生意,你们接吗?”

白风华默默的又喝了口水,心里暗暗叫苦。

真是糟糕,失了先手了。她本来以为这种族内矛盾以这孩子的性格来说,跟她说了那么多内幕已经是极限了,只不过是想找个人倾诉倾诉而已,并不会来求助她们。她们会在这里分手,然后再在去毒龙谷的路上“意外”重逢,到时候再说出她们是去毒龙谷求干虫万花丹的解药的,一切就非常的自然了。

到时候大家互相帮助,得到彼此想要得到的,一切,都将会很顺利。

可现在这样一来,反倒麻烦了。她要是再提千虫万花的解药,定会显得是在趁人之危。原来的那点好印象被全毁了没什么,拿不到解药那才是麻烦大了。这孩子,一看就是那种很重感情的人。

见白风华还是不吭声,空元终是急了:“我是隐药族现任族长唯一的孙子,我不会骗你的。虽然我们隐药族的族长是可以抢的,不过,我有信心,只要再给我五年,不,三年就够了,我会成为最厉害的药师,所以,我说的话,是可以算数的。”

心念急转,白风华在几秒之内下了决断,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坦荡荡,把一切都摊开了说,也许就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不愿意帮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白风华抬起头,伸手笑着揉了揉空元的脑袋:“说来还真是巧,我好像没有对你说过吧,我们这次来立石国,为的就是寻找毒龙谷,找隐药一族求一味解药。”

空元怔了怔,低头静默了片刻:“你们要找什么解药。”

“干虫万花丹。”

空元倏的抬起头,满眼诧异的瞪着白风华。

白风华装作没看见空元的表情,叹了口气,语气低沉了下来:“都是我的错,我娘是被我给连累的,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中千虫万花丹的毒。”

说着,白风华扭头望向空元,一脸认真的道:“我知道我现在说这话,有些趁火打劫,但是,为了我娘,不管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得到解药。

有人告诉我,只有毒龙谷的药隐一族才有解药。既然你就是药隐族的人,我不要你的天心丹,你只要给我千虫万花丹的解药,我会留下来,直到帮你做完你想做的事情。”

她的母亲,一定对她也非常的好吧。空元捂着胸口咳喘了几声,眼里闪过几丝羡慕之色,点了点头:“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待会儿就启程前往毒龙谷,等到了谷里,我会告诉你解药的。”

“好。”白风华笑着又蹂躏了空元的小脑袋一番:“真是亏了,要是早知道你就是药隐族的人,我就早早的跟你坦白了我是来求解药的,这样,刚才我也就不必忍痛放弃了你本来说了要给我的天心丹。”

空元低下了头,不知为何心中居然有了些醒涩,低声道:“你果然是个坏人,连句好听的话也不会说,难道就不怕我到时候过河拆桥,不给你解药么。”

“你会吗?”白风华淡淡一笑。

眼底闪过一丝光彩,空元抬头看着白风华笑了笑:“不会。”

虚掩着的门,被“砰”的推开,白风华不悦的蹙起了眉,那推门而入的青年男子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扑向了空元:“谢天谢地,小元,师兄我可找到你了,你还真的跑这里来了啊,你知不知道,你把大家都快给急死一了。”

空元推开了男子。有些不咸不淡的道:“师兄,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男子看起来很是气恼的说道:“要不是你个小鬼头偷偷溜了出来,师兄我用得着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找你吗?你知不知道你阿爷他……你是什么人!”

男子终于发现了白风华的存在,一把将空元拉了过去,护在身后,瞪着白风华冷喝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与你何干?”白风华缓缓的举起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却满是不屑。

“她是我朋友。”空元从那男子的身后挣脱出来,不悦的瞪了眼男子。

“朋友?”那男子先是皱眉疑惑的看了眼白风华,接着冷笑起来。“什么朋友?怕是知道了你的身份而有所企图吧?”

“哈,恭喜你答对了,我还就是知道了空元的身世,我还就是有企图。

”白风华冷冷一笑,将手中的茶杯放好,看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倒是被白风华的这一番话呛住了,回过神来后,转头对着空元道:

“听到了没有,小元?这个丑女人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还当她是朋友?赶快和我回去,大家都担心你的很。”男子说罢就要伸出手去抓空元的手臂。

咻空气中传来轻微的破空声,下一刻。那男子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他感觉到右边的脸一痒,接着一股血腥味缓缓的飘散在了空中,而他的耳发也被削去一截,飘落下去。男子倏的抬头看向白风华,却看见白风华的手指还保持刚才那轻轻一弹的动作,而指尖居然还闪耀着白色的战气光芒。

“滚吧。空元不会跟你走的。”白风华的声音很轻,却蕴含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我若是一定要带走呢?”男子的脸色黑的快要滴出水来,眼中射出了阴狠的光来。就算对方有着不俗的战气,那又如何?在毒药面前,什么都不是。

空元皱了皱眉头,想说话,却似乎又在思索着什么而犹豫了。

“那你就横着出去。”白风华轻轻一笑,云淡风轻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找死!”男子恼羞成怒,立刻发作。

说着。男子手一扬,一把黑色粉末就冲白风华撒了过去。

空林这是想干什么!空元一下就认出他师兄洒出的是一旦吸入体内就会令人七窍流血的三支花花粉。空元愤怒的一把推开了他,朝白风华扑了过去。

坏女人,你可干万要挺住,我马上来救你。

|月舞1030,|:

[Qinkan.net奇`书`网]第52章风华皮肤黝黑之因

虽然不知道那黑雾是什么,不过,这并不影响白风华在黑雾袭来的那一刹那便屏住了呼吸。

白风华一脸冷色,一手揽住了扑过来的空元,一手凝聚起战气,白风华抬手朝身前轻轻一拍,黑雾顿时扑卷,朝着空元的师兄空林而去。

“啊……”空林惨叫了一声,捂住胸口呕出一口黑色的血来。

看着空林瞬间泛青的脸,白风华微微眯眼,果然啊,是致命的毒药。这人,竟然一出手便是致人死命的剧毒!呵呵,既然这样的话,可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空林正颤抖着手从怀里掏解毒药呢,猛的,左边脸上挨了清脆的一记耳光,“噼里啪啦”,顿时屋内响起了一片清脆的耳光声,打得空林眼冒金星,一跤跌倒在了地上。

“你不要用战气,不要管他,待会我帮你报仇。”空元焦急的喝到,拉住了白风华凝聚着战气正在隔空揍着空林的手,张口使劲在自己手腕处咬了一下,伤处泛起淡淡的紫色光芒,空元将鲜血淋漓的伤口冲白风华嘴边凑去:“你快点,快点喝,快点喝。”

该死,真是该死,他身上的东西都掉光了,根本没有可以解毒的东西。只盼他血里的药性能先压住三花草的毒性,给他时间去寻找药材配置解药。

白风华一愣,随即嘴里立刻尝到了一丝带着浓郁药味的血腥味,白风华拉下了空元试图往她嘴里挤的手,看着小孩纤细的手腕处那抹猩红,脸上毫不掩饰的惊惶,白风华明白过来,这个孩子以为她也中毒了。白风华心中柔软的地方被在这一刻似乎被触及到了,也在这一瞬间下了个决定,不管会不会得到娘亲的解药,她都会保护这孩子,直到安全为止。

拉下了空元的手,白风华给了对方一个灿烂的笑脸:“放松,放松,我没事,别担心。”

“姐……”

“白姐姐……”

门口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到了打斗声的白子墨和安少铭拎着武器满脸焦虑的冲了进来。

“姐,这是怎么回事。”扫视了房内一周,白子墨满脸杀气的等着那掏了一大堆药瓶出来,正大把大把的吃着药丸的空林。

安少铭一眼就看见了那几乎被揍成了猪头的空林,顿时松了口气,看来,白姐姐没有吃亏。

“空元他师兄。”白风华随意的扫了眼脸色煞青的空林,看来这毒连他自己都一时解不了,哼,真是有趣啊,害人却害己。

正要将目光收回来,突的,空林的一个侧脸,让一颗殷红的痔跃入了白风华的视线,白风华怔了一怔,蓦然想起了那天空元诱供黑衣人首领的那一幕。

“那个雇主,他左边的耳朵,是不是有一颗红色的肉痔。”

“告诉我,那人有没有红痔,有没有红痔。”

“红痔……”黑衣人喃喃重复着,呆呆的点了点头:“有……有红痔。”

红痔……么。

白风华缓缓笑了起来,空元身在局中,貌似关心则乱,误会了什么了吧。

看得出,那个人对空元非常非常重要的,应该是类似于父母一样相依为命极为亲近的人,所以才会对他打击那么大,这个空林,虽然一副非常关切空元的样子,却很明显,分明是另有所图。

似乎,那些黑衣人就是他派的,因为她碍着了他的计划,所以才会跟她一言不合,就想用剧毒杀了她。

在无意间抓住了空林极隐秘的投向空元的一丝怨毒之情之后,白风华更加确认了这个师兄绝对有问题。

啧啧……

看来,这去毒龙谷的一路上,有得热闹了。

被按在凳子上包扎伤口,虽然白风华说了好多遍,空元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又问了一次:“你,你真的没事?要不你就喝一口,有毒去毒,没毒也能强身,我的血真的很补的哦。”

白风华扶额沉默了三秒,她怎么就没发现这孩子看似成熟的外表下面,竟然是这么罗嗦的本质。从开始到现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同一个问题,起码问了已经几十遍了。

白子墨和安少铭几乎是拿看傻孩子的目光来看空元了,有没有正常人会告诉别人自己的血是很补的药,还追着人一直的问人家要不要喝他的血的啊!

那是人血,不是鸭血汤啊喂!

有些恶意的在把绷带打结的时候多使了点劲,白风华站起身捏了把空元皱成了个包子的小脸,咧开自己一口白牙:“哪天等你成了人参娃娃了,我肯定把你给抓了来一锅煮了吃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人参娃娃,被这么一勒一掐,空元总算是正常过来了,开始知道自己刚才所作所为实在有些令人侧目,红着脸,抿着嘴,开始转移注意力,去找空林的麻烦了。

空林倒也干脆,知道自己逃不了,干脆坐在地上运功逼起毒来。三支花的花粉虽然毒不死他,却也叫他受了好一番折磨。

空元见列空林的模祥,哼了一声,走过去居高临下的望着眼露惊惶的空林,空元冷冷的道:“都跟你说了是我的朋友,你居然还对她出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放心,我不杀你,不过该有的教训,哼……”

抬脚在空林腰间轻轻一踢,空林顿时惨叫了一声,跌倒在了地上,脸上原本已经逼下去的青气重又蔓延了上来。手捂着心口,空林剧烈喘息着瞪着空元:“小元,外面的人是怎么对咱们族人的,你难道都给忘记了吗?你为了这么个女人这样对我,你早晚会后悔的。”

到了这种地步,还是不忘记要诋毁她么。白风华无视着空林怨毒的目光,示意有些暴躁想要去教训人的白子墨和安少铭坐下。然后闲闲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头也没抬的扬手“啪啪”就是几巴掌隔空拍了过去,在空林已经肿得猪头一样的脸上又扇了数个耳光。

“喵呜……”肯定好疼啊……蹲在白子墨肩膀上的楼冰儿拿小爪子捂住了眼睛。

白子墨和安少铭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噗”的一声喷了出来。诶哟喂,还以为姐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呢,原来姐姐让他们冷静,是要自己动手报仇啊。

空元看了眼白风华,又看了眼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空林,深吸了口气:“师兄,父亲就只有你一个亲传弟子,所以我才一再的容忍你,我年纪小,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继续不知好歹,别怪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要怎么不客气!”虚掩着的门,被“砰”的推开,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门口,威严的看着空元:“不管怎么说,空林都是你师兄。族规第一条你忘记了吗?”

“木爷爷,您怎么来了。”空元的小脸白了白,有些不安的瞄了眼白风华三人。

“你还记得你是药隐族人么!”木长老一脚踏入房内,伸手扶起空林,屈指在他脖子上一掐,又递了颗丹药过去。扭头又冲空元怒视:“说,族规第一条是什么!”

空元蹭了过去,扯着老头的袖子撒娇:“木爷爷,都是空林的错啦,要不是空林他一定要不顾我的意愿带我走,姐姐也不会跟他打起来。”老头不为所动的喝到:“族规第一条:背!”

空元焉了下来,耷拉着脑袋低声道:“如若族人被外人欺辱,不问缘由,不问起因,不管结果,必须同心合力。”

“这是什么破规矩!”白子墨和安少铭一听,一拍桌子,蹭的站了起来。

“坐下。”白风华轻声喝斥,递了个眼色过去,示意两人安份一点。

这老头可不比当初的朝阳公主,人老成精不说,母亲的解药还要落在药隐一族呢,来强的肯定不行,只能走怀柔手段,连空元这现任族长的孙子都在他面前乖乖的,她还是暂时也客串下乖孙子吧。

“好,很好,你记得还挺清楚的。”老头哼了一声:“那么你说,你师兄在你眼前被外人如此欺辱,你打算如何处置!”

“木长老。”空林虚弱的抢在空元前面出了声,喘了几口气,冲木长老跪了下去:“您不要再责备小元了,都是空林的不是,我……”

“木长老。”白风华眉头一扬,果断的打断了空林的话,站起身冲老头施了一礼,笑吟吟的道:“长老别生气,小女子只是想说几句话而已,您不会连这都不让吧。”

木长老胡子翘了翘,扫了白风华一眼,哼了一声。

白风华继续笑眯眯:“您大概不知道,我们遇到小元的时候,他身上连一枚铜钱一点防身的药都没有,虽然小元没有说为什么带出来的东西都不见了,不过,他跟我们走了的那天晚上,足足有二十多名杀手前来袭击,试图置小元于死地。”

“什么?!”听了白风华的话,长老那张冷脸顿时裂了,满脸焦急的拉着空元上上下下的检查。

“木爷爷。”空元灵巧的任由长老折腾着,乘机进言:“我没事啦,白姐姐有把我保护得很好,都没有让我受伤。”

“没有受伤?那这是什么?”长老不悦的指着空元包扎着的手腕。

“还不是空林!”空元哼了一声:“要不是他一出手就是三支花,我用得着拿自己的血去救白姐姐么。”

“等回去了再收拾你!”木长老眉头一蹙,扭头瞪了空林一眼,转回头来拉了空元的手,叹了口气:“小元啊,木爷爷跟你说……”

刚起了个头,木长老突然想起来这房间里还有外人,扭头冲白风华三人毫不客气的喝道:“你们三个,出去!”

伸手按住了被气得脸色发青的白子墨和安少铭,白风华缓缓站了起来,冷冷的回视着木长老,八级的战气毫不收敛的放了开来,乳白色的战气包围着全身,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房内的家具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一同变白的,还有木长老和空林的脸。

当白霜蔓延到窗口,白风华倏的收起了身上的战气,笑吟吟的看着变了脸色的老头:“木长老,您是小元的木爷爷,小元叫我一声姐姐。所以风华也敬您是长辈,这是尊敬您,并不是惧怕您。”虽然是在称谓用了敬语您,但是这口气却是讥讽十足。

需要的时候,显示一下强悍的武力,震慑一下,那也是必要的。

“我们就在楼下等你。”白风华冲有些不安的空元安抚一笑,领着白子墨和安少铭出了房间,还体贴的给三人关上了门。三人脚步不停的朝楼下走去,一直走到楼梯口,白风华略略住了住脚,侧耳听去,隐约听到了那老头的声音。

“五天前,空煜他勾结外人盗取了族内圣物,被你阿爷发现后还试图杀人灭口,还好,被守卫发现了。只是人虽然是抓住了,你阿爷他却不知被空煜下了什么药,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着。”

空元愤怒的声音有些模糊:“你……阿哥不会……”

时间,在等待的时候,总是会显得比较漫长。

“姐。”白子墨拿肩膀撞了撞低头沉思的白风华:“他们不会不说一声就偷偷溜了吧,那咱们找谁带路去啊。”

安少铭拿手托着下巴,叹了口气:“是啊,白姐姐,连长老都出动了,我看,药隐族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白风华转着手里的茶杯,她当然看得出药隐族发生大事了,先赌看看,赌空元需要她的帮助。如果当真被子墨乌鸦嘴说中,那就只能照原先的计划,自己去闯了。

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白风华眼里闪过一丝戾气。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会拿到解药。

等三人喝完了一壶茶,终于看见空元三人打楼梯上下来了。

看见白风华,木长老翘了翘胡子,别开了脸。

“白姐姐。”空元眼晴红红的,强笑着对白风华道:“我想早一点赶回族里,咱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白子墨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你说走我们就要走啊!”

“子墨,去收拾东西去。”白风华瞪了弟弟一眼,然后给了空元一个灿烂的笑脸:“好啊,那咱们就出发吧。”

“你还坐着干什么啊你,起来,去收拾东西了。”白子墨拉着脸,踹了安少铭的凳子一脚。

“喂,喂,你放手,放手。”安少铭使劲拍着白子墨扯在他头发上的手:“白姐姐是叫你去收拾东西,又不是叫我,喂,你个小心眼的,放手。”

“喵呜……”楼冰儿伸抓捂住嘴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这男人真吵,还是子墨好。唔,蹭蹭,接着睡觉。

出了泰安城,众人一路向北,路越走,越是荒凉,到了第二天,已经进入了莽莽林海之中。不知道空元是怎么对木长老说的,这一路,虽然对白风华三人没什么好脸色,却也没再说什么不该说的。

第三天,遇到了一条奔腾着的大河。顺着河住上游又走了半天,河水渐渐缓了下来,河道也变窄了。

不动声色的瞄了眼白风华和坐在她前面的空元,空林驱马到了木长老身边:“木长老,前头的路不是很好走,得花上大半天功夫呢,半路也没什么可以过夜的好地方,眼看天就快黄昏了,今天就在这里过夜吧。”

空元眉头一楚,再前面点,可就是狼群的领地了,虽然不怕,可是能免麻烦还是避免的好。

木爷爷……”

空元刚开口想要阻止,腰间被轻轻捅了捅,回头一看,只见白风华轻轻摇了摇头,再用目光朝空林示意了一下。

自从看到空元对空林的态度,白风华早就找了机会对空元说了自己的猜测,在相依为命的阿哥和平素表面装好人暗地里却经常找机会欺负他的师兄之间,空元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了白风华的猜测。

虽然不知道空林到底想要干什么,他的药术在族里只能算是中上,哪怕空元和空元的阿哥空煜两人都死了,选族长也轮不到空林来继承。

不过,不管他想要干什么,在回到族内之前,肯定会想尽办法来除去空元。

被白风华一提醒,空元马上明白了过来,下了马,乖巧的跑到木长老跟前:“木爷爷,累了吧,小元给您捶捶腿。”

夜幕,悄然降临。

篝火燃到了半夜,只剩下了零星的火花,以及缕缕白烟。淡淡的草木气息,无孔不入的钻进了帐篷,随着呼吸钻进了睡得正熟的众人体内。

浓黑的夜幕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哨声,很快的,树林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篝火被重新点燃,睡着的人被惊醒了过来。

一,二,三,四,五……十八,十九……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白风华倏的展开了眼,来了三十个么,比上次的人多了几个,等级也高了不少,竟然还有一名七级战气的。

“啊,怎么回事,我的战气用不了了。”白子墨惊惶的喊声在深夜里显得特别的明显。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白姐姐,你也用不了战气了吗?”安少铭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张嘴大喊着。语气里的惶恐似乎过分了点吧……

不要装的太过了啊。白风华警告的瞪了玩得正开心的两人一眼。

树林里的黑衣人,互相打了个手势,行动有素的包围住了篝火边的两个帐篷。战气凝聚在剑上,数道剑光划过,帐篷破成了碎片,露出了里面的六人一猫。

衣衫不整的木老头打帐篷残尸里钻了出来,慌里慌张的往昏迷不醒的空元嘴里塞了颗药,把他放上了马背,对踉踉跄跄跌出帐来的空林道:“空林,你和我一起断后,就算是死,也要保护小元回到族里。”

空林白着脸抓住了木长老的手:“木长老,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这是什么毒,为什么我从来都没见过,为什么解毒药都没效。”

木长老往怀里掏了一个小布袋出来,塞给了空林:“你年纪还轻,没见过的药多了去了,来,拿着这个,我大概也撑不了多久了,咱们一定要保护好空元。只要能拖延到让空元逃进乱石阵,这些人谁也拿他没办法。”

“怎么会,这是什么毒,连长老你也解不了吗?”空林瞪大了眼。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大丈夫死有何惧。”木长老不耐的瞪了眼空林,拿鞭子狠狠抽了马屁股一记,让马带着空元朝上游狂奔而去。

看到空元差点被马颠簸下来,又不敢拿手抓,只好拼命的拿脑袋拿腿夹紧了好让自己别掉下去。躺在地上装死的白风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傻孩子,人家只能看到他一边的手,另外一边的完全可以用的啊!

木长老送走了空元,脸上露出一副悲壮的表情,手一扬,地上出现了一圈黄褐色的药粉圈,木长老就站在圈的后面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一直静静站着的黑衣人,却突然动了。

“砰,啪,啊……”

木长老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刃。怎么可能,普通人是跨不过他布下的药阵的。

白风华很不厚道的继续笑着,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这么低级的招数,还真是无聊啊。快点结束吧,然后快点得到解药,离家虽然才半个月,她还真有点想家了呢。

“空林,用千手万话,快!”木长老大吼。

一副有气无力样的空林突然直起了腰,走到木长老面前啐了一口,哈哈笑了起来:“老东西,想死你自己去死就好了,我为什么要陪着你们去送死。”

“空林,你……你……”木长老恍然大悟了过来,怒视着空林:“原来,老鬼真的是被你给下的药。”

“你什么你!”空林抬脚踹了木长老几下,冲边上一个黑衣人道:“去,把那小兔崽子给我带回来。”

那黑衣人扫了空林一眼,翁声翁气的回了一句:“你放心,我们不会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的。”

空林手一扬,怒喝:“你这是什么态度。”

“哼!”黑衣人冷哼一声,手掌微微一抬,空林洒出的药粉全能被战气激到了一旁,落了个空。

白风华暗暗心惊,选黑衣人虽然只有七级的战气,但是对战气的理解和运用,却已经熟练无比。

空林有些瑟缩了一下,却又不敢再动什么歪脑筋。突然想起了白风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走到白风华身边,恶狠狠的想去抓住白风华的头发欲将人扯了起来:嘴里骂道:“臭娘们儿,那天你打得我很爽是吧,今天老子也让你好好爽爽。”

空林伸手就往白风华脸上扇去,举起的手,却僵硬在了半空。

“我的头发,也是你能碰的么。”白风华拔剑出鞘,寒光闪过,空林头上顿时秃了好大一块。

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被改了造型,空林满眼惊恐的等着白风华笑吟吟的黑脸:“你,你们,你们怎么,怎么没事!”

“哼,就你这点小伎俩,还差得远呢。”安少铭一边嘲讽着空林,一边把正骂骂咧咧的木长老从黑衣人剑下救了出来。

“姐,这个贱人居然想扯你头发。”白子墨说罢转头怒视着空林,手上一使劲,空林的胳膊顿时跟断了似的疼痛,疼得他怎么也忍不住,厉声尖叫了起来:“你敢动我,等下空元也别想活了。”

“不过区区一个四级战气的剑客,也能抓得住我吗?”空元站在远处,冷冷的看着空林。

“这是怎么回事?”木长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呆呆的反应不过来了。

空元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眼里一点点的腾起怒火:“所谓的阿哥盗取族中圣物,毒害阿爷,都是假的吧,是不是你做的。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空林看着安然无恙的空元,眼中闪过惊愣,不可置信,接着是绝望和疯狂。

“为什么要这么做?”空林疯狂大笑了起来,怨恨的瞪着空元:“五年了,整整五年了,你和空煜两个捏着我的死门,一直奴役我,侮辱我,我受够了,我受够了!”

“奴役你?侮辱你?!”空元被气乐了。

见空元笑了起来,空林越发的疯狂,扭头冲黑衣人高声嚷道:“杀了这小兔崽子子,快杀了这小兔崽子。”

白风华看了眼眼前三十名黑衣人,虽然她是不惧了,只是有那么多人,她还真没那个信心都能护好。对了,他们是杀手,应该什么地方都可以接生意的吧。

白风华朝那名七级战气的黑衣人走了过去,笑吟吟的道:“我这人呢,最不喜欢麻烦了,呐,这样如何,他用多少钱请你们动的手,我花双倍的钱买他的命。这买主都死了,你们之间的交易也就可以作废了吧。”

“啪,啪啪。”

白风华话音刚落,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说,怎么刀三他们死得那么窝囊呢,原来,是东木最近风头最盛的天才白风华白小姐啊。这么说来,那边两位少年郎便是白二公子与桐和王了?”

白风华目光一凛,往声音传来之处望去。是谁,认出她们的身份不说,竟然还能不被她察觉的靠近。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出声之人显现在了火光之下。

骚包。

这是白风华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语。

这实在怪不得她,任凭谁看见一个全身上下挂满了亮闪闪的金银首饰玛瑙翡翠的男人,都会想到那两个字的。

“白小姐是为了干虫万花丹的解药而来的吧。”坐在同样金光闪闪的椅子上的骚包男唰的打开了手里洒满金粉的扇子,冲白风华抛了个媚眼:“本王刚好想去毒龙谷欣赏一下药隐一族的圣物,白小姐一起去?”

“我可以拒绝么。”白风华扬了扬眉。这个男人完全看不出他的深浅,能离得远点,还是离得远一点的好。

“为什么要拒绝呢。”骚包男歪着脑袋不解的看着白风华:“本王听说,这后面的一段路可难走了,本王的轿子很大,就算是令弟和桐和王一起上来,也完全没有关系。”

本王?他是什么王?!白风华定定的看着骚包男,对方完全大大方方的随便她看,还端了一杯不知道什么地方变出来的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白风华突然笑了起来:“既然王爷盛情相邀,那么风华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白风华扭头冲白子墨安少铭还有空元招呼道:“你们还站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啊。”

“白小姐,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有趣呢。”骚包男拿扇子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笑眯眯的看着白风华。

“哦,是吗?多谢夸奖。”白风华回以一笑,毫不客气的道:“王爷,您那坐了五个人也不会挤的轿子呢,不会是随便说说的吧。”

“白小姐怎么可以如此质疑本王呢。”骚包男双眼瞬间流露出哀怨之色,瞧得白风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姐,他不会是,这里,那啥吧。”白子墨槎了搓同样冒出来的一身鸡皮疙瘩,悄悄的捅了捅白风华,拿手指了指脑袋。

“白二公子,背后说悄悄话,可是会让人讨厌的呢。”骚包男笑吟吟的扫了白子墨一眼。

目光锐利如剑,仿若实质一般,白子墨背心猛打了个寒碜,再仔细一看,对方明明还是那副笑吟吟的骚包样。

白风华的心中微微一凛,这个骚包男……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还是先静观其变。而白风华发现,那空林看着这骚包男的表情除了绝处逄生的喜悦,还有谄媚!

树林里传来一声呼哨,骚包男“啊”一声,合起扇子拍在掌心,笑眯眯的站了起来:“终于是到了呢,这些个懒骨头,我就叫他们早点过来,非说怕来得太早了,吓跑了贵客。”

骚包男话音刚落,原本昏暗的树林被照得亮如白昼,白子墨和安少铭不说,就连白风华也忍不住瞪大了眼张大了嘴。

这个世界,果然是没有最骚包,只有更骚包。

看着眼前雕栏画栋,金碧辉煌跟一间可移动房子似的超级豪华大轿,还有那几十个抬轿子的六级战气剑客,白风华无限感慨,子墨也好少铭也好,那都算什么纨绔子弟,这真正的纨绔的祖宗在这里啊……

情况就这样陡然聚变,变成了白风华一行人和骚包男舒适的坐进了那豪华的轿子,而空林也没有逃跑,跟在了轿子的后面,居然靠一副会翻牌得胜的得意表情。白风华则示意空元先静观其变,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她看出来空林幕后的主人就是这个骚包男。如果空林所做的一切都是这个骚包男策划,那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贪图药隐族的资源?这样似乎是唯一的理由。

骚包男很好客,骚包男很健谈,这到毒龙谷的一路上,竟然当真把白风华一行人招待得舒舒服服的,舒服到连白风华都安心的打了个小瞌睡。

次日中午,一行人畅通无阻的到了毒龙谷。不知道骚包男做了什么,整个山谷静悄悄的。

看着眼前的一派到处可见的田园风光,骚包男郁卒了,拿着金粉扇子摇啊摇:“实在是太让本王失望了,是谁起的毒龙谷这个名字呢。难道不应该是到处毒物乱窜,毒粉乱飞的吗?还有,龙呢?龙在哪儿呢?!”

白风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是什么逻辑思维啊这是!

“王爷,龙在圣地呢。”空林一脸谄媚的凑了过来。

“那还傻站着干什么,带路啊!”骚包男立刻阳光灿烂了。

“王爷。”空林有些为难的瞄了眼骚包男:“圣地的钥匙在族长手里,他还没醒呢。您给的药实在是厉害啊。”话语间已经明了,毒药是骚包男提供的。

“你是想去圣地看毒龙是吗?”沉默了一路的空元突然沉声开了口:“族长是我爷爷,你只要耙我爷爷的毒解了,我肯定叫爷爷把钥匙拿出未。”

“还有毒龙谷的人解不了的毒吗?我上次给的什么药来着?”骚包男疑惑的瞪着空元。

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众黑男里.走出个高个的,凑在骚包男身边回禀:“王爷,是您给的夜梦香。”

“啊,原来是那个啊,你们毒龙谷竟然做不出解药来吗?”骚包男继续瞪着空元。

“不是做不出,只是时间太紧,一时找不到需要的药材而已。”虚弱的声音传来,众人都把目光转了过去。一名清俊的男子从一间屋子缓缓的走了出来,看着众人淡淡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空元呆呆的看着对面那一脸苍白的清俊男子,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话:阿哥的功力没了,阿哥的功力没了,没了……他优秀得无所不能的阿哥,全身的功力都已经废了。

“呜呜,小元,外面的人好可怕好可怕。”

细细的声音传入耳内,白风华眨了眨眼,扫了眼白子墨胸口鼓鼓的某处。刚才,是楼冰儿在说话么?

“呜呜,小元,小蝶好想你好想你,啊……美男,美男美男美男,还一下来了两个!蹭蹭,唔,好香哦……”

“喵呜喵呜……”原本窝在白子墨怀里的楼冰儿突然愤恕的叫了起来,钻了出来蹿上了白子墨的肩膀,然后举起小爪子,在白子墨头上使劲一挠。

“诶哟,冰儿你干什么呢。”白子墨正看对面清俊男子对阵骚包男呢,被楼冰儿抓得头皮一痒,赶紧的把小黑猫给拎了下来,开始批评教育。

“喵呜,喵呜……”走开,子墨是冰儿的,不许你碰!楼冰儿冲着子墨脑袋上张牙舞爪。

“谁是虫子,谁是虫子,小蝶是蝴蝶,是蝴蝶,你才是虫子,你全家都是虫子!”

这回,白风华看清楚了。一个翠绿色的小东西从白子墨发间探出半截小身子,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很是显眼。

白风华抽了抽嘴角,难道这,又是一只妖么?

“白姐姐。”

袖子被扯了扯,白风华回过神,扭头看着正拉着她袖子的空元。

“白姐姐,帮我个忙可以吗?”空元眼睛红红的,脸上的表情却无比的坚定。

“真没想列,白小姐竟然还擅长炼药。”骚包男的扇子摇啊摇的,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看着白风华:“东木的人实在是太没有眼光了,竟然让白小姐埋没了十六年,若是本王,定是舍不得让如此佳人受一分委屈的。既然白小姐懂的炼药,本王拭目以待啊。”

白风华牵住了空元的手,展颜一笑:“王爷既然抬爱,不如将那坐轿送给我如何?坐了这么一回王爷的轿子,我怕是再也坐不惯别的了。”

没想到白风华竟然敢顺着话爬了上来,骚包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这坐轿耗去的材料他倒也不看在眼里,只是这做工,那神匠已死多年,他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神匠来替他打造这逍遥轿了。

白风华冲骚包男扬了扬眉,转身就走。对付不要脸的男人的方法,她多了去了,跟她斗,还早得很呢。

跟着空元和清俊男到了屋内,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白风华接触到了一个全新的炼药体系。她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懂他们所做的步骤,只能按照他们的提示,使用战气包裹着指定的药材,熬后看着清俊男在旁边指导,空无双手如穿花蝴蝶一般,不停的往药鼎里面添加着各种药物。

一炷香后,解药终于练成。

“白姐姐,谢谢你。”空元朝白风华笑了笑,擦了擦汗水,拿着药丸跑了出去。

“这个,不是普通的火吧。”白风华有些扰豫的指着炉鼎下面感觉不太对劲的火,询问正要转身离开的清俊男。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白风华,清俊男温和的笑了笑:“你说的不错,这是地心引上来的火。”

“地心引上来的火?”白风华猛的明白了过来,双眼发亮的看着清俊男:“这就是你们药隐族炼制丹药的秘密?”

“算,也不算。当你成为高级药师,就能知道这是个不算秘密的秘密。”清俊男笑了笑,转身朝空元离开的方向走去。

白风华默默的看眼炉鼎下面还在燃烧着的火焰,若有所思的也跟上了清俊男的脚步。

转过两道门,远远的,白风华就听见了空元的声音:“阿爷,咱们打不过他的,你就把圣物给他吧。反正这么多年了,也没见那破石头有什么动静。”

白风华略略停了停脚步,她就这样过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白姑娘怎么不走了?”清俊男站在门口,疑惑的看着白风华。

白风华抽了抽嘴角,这主人都不在意了,她还在意什么呢她。

抬脚跨入门槛,只见空元正跪坐在床前,床上的老头一脸苦笑:“唉,也知道那是块破石头,给他,他会信么?”

白风华有些不解的脱口而出:“破石头?”

不会吧,让骚包男这么大张旗鼓的东西只是块破石头?!想起那张表情丰富的脸到时候可能会有的表情,白风华觉得自己实在是紧张不起来。

“可不是。”老头看了眼白风华,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谣言,说什么药隐族的圣物可以让人直接破碎虚空进入仙界,其实,那只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而已,谁都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成为圣物的。”

白风华沉吟了片刻,凑到老头耳边嘀嘀咕咕了起来:“我看,不如这样……”

老头听着听着,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使劲拍着白风华的肩膀:“你这女

娃子欸,我喜欢!这主意好,我喜欢!好,就这么着!”刚醒来的老头这样哈哈一笑,笑的身体承受不了,一阵剧烈的咳嗽起;爱。

毒龙谷,药隐族圣地。

看到站得满满当当的药隐族族人,白风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只好色的小虫子在见到子墨和少铭之前,会粘着只能算是清秀可爱的空元了。

在这么么多邋里邋遢的人堆里,清俊的阿哥和白嫩嫩的空元,的确已经是极品美男了啊。

“选就是圣物?”骚色男摇着扇子,看着不远处高台上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上面的一颗小小的珠子。

族长在空元的搀扶下,有气无力的回道:“正是。”

“去,把那小珠子给本王拿来。”骚包男随意指了个黑衣男。

“王爷。”族长上前一步,继续有气无力的道:“有件事情,老朽希望能提前告知王爷。”

“说。”

“说起来,老朽这也是第一次进到圣地,看到圣物,王爷想要,老朽不敢不从,只是,待会儿取了圣物之后,会发生什么,老朽可不敢保证。老朽……”

“啰嗦。”骚包男不耐的打断了族长才话,示意黑衣人上前拿珠子。

黑衣男慢慢的走上前去,三步,两步,一步……

珠子,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黑衣男松了口气,伸手去拿珠子。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珠子的一刹那,小小不起眼的珠子突然放出刺眼的光芒,刺得在场的人都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咻……啪……”

两声巨响,光芒散去,等众人睁开眼睛,看见那颗不起眼的小珠子还是静悄悄的躺在那里,那名黑衣人却不见了。

“啊呀呀,难道,当真是破碎虚空了?”骚包男举起扇子挡着阳光,抬头诧异的望向天空,那里正有个小黑点,越飞越高越飞越高,最后消失不见。实际情况很明显,破他个头啊,分明是被某种机关击中飞天了!

“谁知道呢。”白风华仰望着天空,耸了耸肩,戏谑道:“破碎虚空后的人,可是无法再回来的,要不,您亲自去试试?

骚包男收回了目光,讪讪的呵呵笑了起来:“本王只是,好奇而已。既然言不符实,本王要之何用。倒是你……”轻佻的用扇子挑起起白风华的下巴,骚包男双唇凑到了白风华耳畔:“本王突然对你好奇了,怎么样,跟本王回王府如何。”而这一刻,众人也都明白过来,这个骚包男策划了这一切,就是为了来看看谷中这所谓的能破碎虚空的圣物。但是现在看起来,传言都是假的。

白风华一巴掌拍开了骚包男,冷冷道:“抱歉,我觉得您的王府太小,还容不下我。要是哪天您的王府能变成这世界上唯一的皇宫,我兴许还会考虑考虑。”

微微怔了一怔,哈哈大笑了起来,夸张得连眼泪都笑了出来,边笑边冲白风华道:“一统这片大陆?这么麻烦的事情?看来,咱们还真是没有缘份了,那么无趣的事情,我才不去做呢,我还是做我的逍遥王爷就好了。”

骚包男的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高,没一炷香的功夫,跟随着骚包男而来的庞大队伍,很快就集合起来,开始住回走。

“要是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本王的小小王府,随时恭候大驾。”骚包男冲白风华挤了挤眼,将一块玉牌抛给了她。

“什么时候您改变了主意,本小姐再考虑您的建议的可行性。”白风华淡定的将玉牌抛了回去,正眼也没看那骚包男一眼。

“啊呀呀,竟然被嫌弃得这么彻底,本王真是好伤心啊。”骚包男拿扇子遮着脸,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没再为难白风华,缩回了轿子里。

就这样扬长而去了!简单,干净利落!

“姐啊。”白子墨戳了戳白风华,眨着眼睛看着骚包男离去的背影:“我怎么觉得跟着戏似的,这样就结束了啊?这也太没有现实感了啊。”

“你难道还想打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么。”安少铭不屑的白了眼白子墨,若有所思的注视着那顶实在是骚包透顶的轿子。

这个男人,不会是传说中立石国的那位富可敌国的逍遥王吧。

“喵呜,喵呜……”楼冰儿虎视眈眈的瞪着安少铭的……脑袋,严重的向那蹲在对方头顶的小虫子警告,子墨是我的,不许你过来!

骚包男的人走了个干净,毒龙谷又恢夏了平时的状态,只除了族长的院子。

一群老头子坐在凳子上,地上跪着衣衫不整,鼻青脸肿的空林。原来骚包男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他,他倒是想逃,只是没逃出多远,便被族人抓了回来。

族长有些疲倦的挥了挥手:“算了,就废去功力,在后山面壁十年吧。

“不,我不要,我不要!”空林噌的站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戏弄他,为什么每个人把他当成随便可以丢掉的垃圾。

疯狂的目光突然在空元身上停住,空林冲过去一把楸住了空元,扭头冲族长嚷道:“我要向他挑战。”

“你真是疯了,你凭什么挑战小元。”木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凭什么?”空林嘿嘿的笑着:“就凭他知道我的死穴。”

“小元,你知道他的死穴?”族长脸色凝重了起来。药隐族,每个人都会有一处死穴,或是身上某处,或是某样药物,如若被杀人知道了自己的死穴,的确是可以向对方提出挑战的。挑战胜利的一方,可以获得失败者所拥有的一切。

只是,现在空林已是叛族之人,若是空元拒绝,也不是不行。

可是,若空元目后要接人族长之位,难免会有些影响。

“我同意。”空元突然开口,望了眼站在族长身后的空煜:“是我害得阿哥不得不被空林要挟吃下了散功的毒药,金丝草只有挑战之地才有生长,所以,我按受空林的挑战。”

清俊男苍白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小元,别闹,你现在年纪还小,去挑战之地,难道是去送死吗?”

“我已经不小了,阿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金丝草,然后活着出来。”空元坚定的回望着空煜,转身走向静静站立在一旁的白风华,使劲抱了抱她:“白姐姐,谢谢你。等我从挑战之地回来,成为最伟大的药师,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白风华抬手揉了揉空元的小脑袋:“哪怕你只是个最菜的药师,也一样要来看白姐姐。”

“嗯。”空元重重的点了点头,扭头又冲族长道:“阿爷,白姐姐的事,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不在,你可不许赖皮的啊。”

族长扭过脸,粗声粗气的哼了一声:“挑战者空林,被挑战者空元,准备好了没有!”

空元笑着应道:“准备好了。”

空林咬牙切齿的瞪着空元:“好了。”

在座的长老有的叹息有的摇头,不过最后都站了起来,围成了一个圈,念起拗口的咒话,一炷香之后,中间的空地泛起了淡淡的紫光,然后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看不到底的洞。

“阿哥,等我回来。”空元笑眯眯的冲空煜挥了挥手,朝黑洞走去。

空煜慢慢的走向黑洞边的空林,眼带嘲讽:“空林,有件事情,你大概不知道吧。你师傅临终前练的那一炉药,其实是为了你炼制的。”

“你骗人!”空林怔了怔,随即大声恕吼了起来。

“骗没骗你,你自己知道。”空煜展颜一笑,转身,在空元跃入黑洞之时牵住了他的手,两人一起在众人惊愣的眼神中,坠落了下去。

“你骗人,空煜你这个大骗子,不要逃!”空林红着眼,纵身跳下了空洞。

是的,一切都是骗人的。师傅明明不喜欢他,一直都不喜欢他,只是因为爹娘的拜托才不得不收他做了弟子,只有师娘才是对他好的。师傅明明不喜欢他,还看见了他偷看师娘洗澡,师傅怎么还会为他炼制洗髓的药丸,师傅明明是想要杀了他的。他都看见了,师傅在他喝的药里加了红果。怎么会人往风寒药里加红果呢,红果明明是毒药,除非是很少的剂量那才是退热的良药,难道……

空林使劲摇着脑袋,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师傅就是想要杀他,师傅就是想要杀他,所以,他换了师傅的药,害死了师傅,他没有错。他想杀了师弟,他也没有错。他没有错,没有……

睁开眼,空林看见了不远处手牵着手的空煜和空元盯着他的那双冰冷的眼。

空林突然想起,在小师弟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师傅没有去世之前,小师弟看着他的双眼,一直都是笑得甜甜的。小师叔看着他的眼,一直都是很温柔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黑漆漆的洞口渐渐合扰,地面平整得仿佛那黑洞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兔崽子,竟然把我老人家一个人丢在这里。”族长跺了跺脚骂了两句,下一秒就好像个没事人一样,朝白风华大声嚎着:“嘿,那边的女娃子,说你呢,过来。小元说你想要千虫万花丹的解药是吧,过来,我告诉你。”

白风华把目光从那片空地收了回来,收起看见空煜毫不犹豫的牵住空元的手跳了下去时产生的那一丝淡淡的感伤,蹙了蹙眉,就这样就给她了?

跟着族长到了屋内,族长拿手指敲着桌面,笑眯眯的道:“这个解药呢,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却也挺难的。”

“族长爷爷,您就直说吧。”

“这个药,算是我族的禁药,也就仓库里有那么几颗放着。想来是被空林给拿了出去,卖给了外人。所以,老头子也该负点责。其它的几味药,我这里都有,你们只要再去找一个药引就好了。”

只要?白风华心里突了下,这老头,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白风华一脸镇定的看向族长:“说吧,要我们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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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第53章莫清绝,表白?

“咒她?我有那么大本事么?”族长怪叫一声,鼻子喷着冷气,“你姐中的这个毒,非同小可,是早就失传了的上古奇毒,难怪你们也不知道了。”

“什么?上古奇毒!?”安少铭惊愕的看向白风华。

“姐,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哪里疼啊。”白子墨紧张的凑到白风华面前不停的上下打量着,语气焦灼万分。上古奇毒,一听这个形容就很恐怖了。

“上古奇毒?你刚才说的安息?”白风华推开白子墨一脸平静的问着那族长。

“不错。真是让我惊讶。”族长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女娃儿,我开始看到你只是怀疑,现在完全确定了。你身中奇毒,这个毒叫安息。原本人中这个毒以后就会短时间里慢慢的死去,不会有一丝异常的反应,所以才叫安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啊。”

白子墨和安少铭都一愣,杀人于无形?

“但是——”族长皱眉看着和白风华道,“但是这个药倘若是下在孕妇身上,是有一定的几率被胎儿吸收而逃过一死,但是胎儿就会中毒,这个毒会变异。。让这个中毒的胎儿肤色黝黑,而在这个胎儿二十岁之前还没有服下解药的话,在二十岁的时候就会爆体而亡。”

“二十岁,你的意思,我姐她……”白子墨的脸色倏的一片苍白,颤抖着嘴唇转头看着一脸平静的白风华,心中一片惊涛骇浪。

“变异?会爆体而亡?”安少铭的脸色也甚是难看。

白风华却皱眉想着别的问题,这么说,这个毒原本是下在娘亲身上的,看起来娘亲也根本不知道这个毒的事情。到底是谁下的毒呢?已经失传了的上古奇毒,能有这个毒药的人也非同寻常,到底会是谁呢?又为何要对怀孕中的娘亲下毒这么狠心?白家,有这样强大背景的仇家么?

“喂,女娃儿,你今年多大了?”族长开口问道。

“十六,我姐十六。族长,既然您知道这个毒药,您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白子墨慌忙回答。

“还有四年啊……”族长点着头,“普天下,能认出这个毒的人,恐怕没有几个了。但是,这个毒的解药,我无法炼制。”族长干脆的说道。

“什么?难道,难道我姐……”白子墨说道这里,眼中已经开始有了水汽。连药隐族的族长也没有办法,那姐岂不是……

“解药需要些什么炼制?”白风华却是一脸的平静。

“女娃,不是我打击你,你还是好好的对待小蝶,让小蝶帮你吸取些体内的毒,多活些日子吧。因为要炼制解药的药材,根本就没有办法集齐,就算你集齐了,还需要传说中的神器天药鼎来炼制。”旅长有些惋惜的说道,“天药鼎,你知道么?那是众多炼药师们的最高梦想,但是却没有人触及过,那只是一个传说。我都怀疑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神器这种东西。”

“说需要哪些药材吧。”白风华却没有理会族长的唉声叹气,冷声说道。“这个世界上,传说中的神器是存在的。”

“神器存在?你怎么知道?你这么肯定?”旅长惊愕的看着白风华。

“快点说配方!”白风华琳着眼看着族长,“你想知道神器就快点说配方。”

“哦,配方需要的几味药材分别是流光雪莲,清影妙紫色,天山溢彩,七彩风信子。”族长飞快的说了出来,“最难得的是药引,是守护神兽的一滴血。药鼎必须是传说中的神器天药鼎。”族长说完就巴巴的看着白风华,希望白风华给他关于神器的解答。

白子墨和安少铭傻了眼,这四味药材,他们只听说过风信子是一种常见的普通花茶,怎么会是药材?七彩的风信子,有这样的东西么?更离谱的是药引居然是守护神兽的一滴血!开什么玩笑?守护神兽啊,见都无法见到,不要说从那群强大的生物身上去取一滴血了。

白风华蹙眉瞥着族长不客气的说道:“老头,你是不是在忽悠人?这些药材,就没听过,还有风信子,有七彩的?”

“无知女娃!你们不知道的东西多的是,说起药材谁有我们药隐族知根究底的?这些药材都是存在的,只是非常非常难得。而神兽的一滴血就更不要想了。所以我才叫你对小蝶好一点,让小蝶帮助你吸收你体内的毒延长几年寿命嘛。”族长吹胡子瞪眼的说道,随即又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呐呐,我都告诉你药材了,你可以告诉我神奇天药鼎的事了吧?”

“这么想知道?”白风华挑眉冷眼问道。

“是,是啊。天药鼎啊,是所有炼药师们得梦想啊。”族长一副陶醉的样子。

“哦,我只能告诉你,天药鼎确实存在,并不只是传说而已。”白风华淡淡的说道,“多谢你告诉我解药的配方。”

“为何你这么肯定天药鼎是存在的?”族长还是疑惑。

“我说有就是有,爱信不信。”白风华听罢族长的那些话,开始是很震惊,心中虽然很惊愕自己肤色黝黑原来是中了上古奇毒的原因,却一点也不惧怕和慌乱。人,总会死的,或早或晚而已。族长所说的药材虽然没有听过,但是这个世界是一定存在这些东西的,就像那些传说中的神器和妖兽也一样的存在。

“等等,女娃,我还有一事相求。”那族长的脸色郑重起来。

“族长,你说。你为我母亲炼制解药,又告诉我中的毒解药配方,这些恩情我都记得,有什么要求你说。”白风华也正色说道。

“如果,有一天你凑齐了那些稀有的药材,也找到了药引和天药鼎,在时间的允许下,能不能来这里,让我开开眼界。”族长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当然,我说的是时间允许的情况下。”

“可以。”白风华直接答应了下来,眉间的自信让族长都有些愣住。他也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抱希望白风华可以凑齐这些东西。

这个少女,从一开始得知她身上中的是上古奇毒后脸色就没有改变过,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模样。现在却回答的如此自信,要知道这解药的炼制是那么的困难,她却似乎一定笃定自己一定能凑齐这些东西。看着白风华那晶亮坚毅的眸子,族长的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感觉。这个少女,也许真的可能凑齐那些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白子墨和安少铭一直沉默着,两个人的脸色黯淡无比。在他们看来,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办法凑齐,族长的那些话无疑已经宣布了白风华的死刑。

“对了,空元,那孩子不会有事吧?”白风华微微楚眉有些担忧的问道。

族长愣住,他瞪大眼睛看着白风华,速个少女,自己的性命都堪忧,居然后还在担心别人。

“小元绝对不会有事的。”族长这回换成了一副坚定的口吻。

“那就好。”白风华淡淡笑了笑,她对空元其实也是充满了信心,那个孩子,日后绝非池中物。真期待那孩子大放光彩的一天。

“小蝶啊,你以后暂时乖乖跟着这个女娃,不要调皮,知道么?”族长抬头盯着白风华头顶的那碧绿的毛虫好声好气的商量着。

“呸,臭老头,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让我跟着就跟着?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小蝶扭了扭她那圆滚滚的身子,不屑的说道。

“不是啊,小宝贝儿,你想,她身上的毒很好吃吧?你跟着她,吃香的喝辣的啊,还可以尽快的进化哦,变成漂亮的蝴蝶。”族长老头谄媚的笑着,尽力的讨好着。

“呸!跟你说了多少次,我本来就是蝴蝶,还进化,进化你个头啊!气死我了!我才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小蝶被族长的这番话反而激怒了,摇摆着身子愤怒的咆哮着。假如她那细声细气的声音也算是咆哮的话。

族长的脸色垮了下来,有些无措的看着白风华,心中着急起来。小蝶不跟着去的话,这个少女,四年内一旦没有凑齐那些东西,就会爆体而亡啊!

白风华却是不慌不忙,伸手就把在自己头上耀武扬威的小蝶捏了下来,放在手心后笑眯眯的看着她:“小蝶啊,不要生气,这个老头说话没水准,咱们不要理他。你本来就是漂亮的蝴蝶,天下无双的。”

本来被白风华捏下来的小蝶正要生气的发作,一听到白风华这些话,立时高兴的摇摆且荡漾起来:“就是嘛,人家可是漂亮的蝴蝶,天下无双,恩,就是,天下无双,很好。”

白子墨和安少铭脑后滑过黑线,对这只自恋又荡漾的虫子完全无语了。族长气的嘴巴都要歪了。

“你喜欢美男是吧?”白风华笑眯眯的又继续拍着白子墨和安少铭说道,“我告诉你哦,你觉得是美男的这两个家伙,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外面比他们漂亮的多了去了。”

“真的?”小蝶瞪大她那基本可以无视的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白风华白子墨和安少铭脸别到一边,抽了抽嘴角。白风华这个话深深的伤害了他们的自尊心,什么叫根本不算什么?他们好歹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俊逸无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少年好不好!

族长老头彻底的傻了眼,然后是深感老脸无光。他们药隐族,怎么就出了个这么极品的灵兽?丢人啊,现眼啊……

“当然是真的。外面的美男子风华绝代,让你看了一眼就不会移开目光的。我带你出去看遍天下美男,好不好?”白风华笑的跟狼外婆一样。

“好好,我跟你走,看遍天下美男!”小蝶扭动着身子,倏的弹到了白风华的耳鬓边,趴在了那里。为了她宏大的理想,她决定要跟着这个少女出谷了!下一刻,小蝶不动了,宛如一块别致的发饰别在白风华的耳鬓边。

“她除了吃就是睡,然后看美男。其他时候不会动的。”族长老头小声的解释着。他现在的心理其实接近崩溃了。他们药隐族的脸,都被这个花痴虫给丢光了。

“这样,好,知道了。”白风华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这个虫子不但自恋,拒绝承认自己是虫子,还是花痴加吃货,“族长,谢谢你的帮助。待我取到青龙圣水就立刻回来。”

“恩,那时候我会立刻着手为你炼制解药。你们这一路上要小心。”族长脸色凝重不已。

白风华应了下朱。没有在毒龙谷过多停留,一行三人收拾完毕休息一天后就出发了。

去住青洪国的路上,三人三骑并排而行。

“姐!”白子墨扭头认真的看着白风华:“如果有一天,有人抓了我要你自废战气,你可千万不许答应,你要是答应了,我绝对不会再活在这世界上。”

白风华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是有感与空元和他阿哥的事情。空元的阿哥为了空元,自废了战气。白风华心中暖暖的,笑得眯起了眼,伸手使劲揉了揉白子墨的脑袋:“放心,我才不像空煜那个傻蛋呢,最多啊,我帮你杀了那人给你陪葬。”白风华笑着,驱马往前奔去。

“啊……要不要这么残忍啊!”白子墨惨叫了起来。

“哈哈,自作多情了吧,傻小子!”安少铭落井下石的嘲笑着白子墨。

“滚蛋,以后有种你别给我机会救你。”白子墨恶狠狠的给了安少铭的马屁股一鞭子,朝白风华追了上去:“我只是开玩笑的啊,你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弟弟,你还真舍得我去死啊姐,姐……你难道就不可以既杀了那恶人又救了弟弟我么。”

“与其想着要我救你,不如想着怎么超越我,说不好那天真的来时,被抓的人是我呢,亲爱的弟弟,到时候,姐姐我可就全靠你了啊……”

“姐,你等着,我早晚会成为可以让你依靠的男人的。”

“就你?算了吧还是!白姐姐有我保护着就够啦!”

“喂,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喂,你干什么!喂,给我站住……”

看着前面打打闹闹的两位少年,白风华呵呵笑了起来,扭头望向东木那个家的方向。

解药,势在必得!无论用什么手段!

这一日目,烈日当空,夏目炎炎。这一路上,白子墨和安少铭对白风华身上中的毒,缄口不提。因为他们怕一提起这个根本无法解除的毒会让白风华伤心。

白子墨扯着自己的领口扇着风,嘀咕着:“热死人了,什么天气啊。”

“青龙圣水,那么宝贵的东西,青龙圣殿会给我们么?”安少铭皱眉沉声说道,“青龙圣殿的禁地里有一青龙的雕像,圣水每天从那青龙的口中才会吐出一滴来。五年这些圣水才能炼制出两粒丹药。而这些丹药的用途都有严格的分配。分发给圣殿有潜力或者有功的弟子,帮肋他们提高修为。丹药的效果自然就不用说了的。恐怕对方不会那么轻易给我们的。”

“我们只是要一点作为药引,又不是全部拿。”白子墨撅嘴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就讨要一点而已啊。”

“你这一点,就会影响他们炼制一粒丹药。就算少一滴,也无法炼制出两粒丹药来。”安少铭表情凝重的说道。

白风华看着前方,眼色微微一沉,语气坚定道:“一定要拿到,不管用什么办法。”

“可是,白姐姐,不可大意的,青龙圣殿卧虎藏龙,上次青龙圣者来东木,不要说他的实力可怕,就是他身边的那几个侍从也不简单啊。”安少铭的脸色更为凝重起来。

“对了,姐,有件事我忘记给你说了。”忽然白子墨幡然醒悟的样子,直起身子来,咋呼的说道,“你说那青龙圣者是不是会未卜先知啊?”

“怎么了?”白风华和安少铭都着向惊惊乍乍的白子墨疑惑的问道。

“姐,青龙圣者走之前让我告诉你一句话,说以后你们还会见面。我一时给忘记了。”白子墨挠了挠头,皱眉道,“你说,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不可能!他又不是神仙。但是,他为什么那么笃定的说一定会和你见面呢?”白子墨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了。

白风华的脸色微微有些复杂起来。那日他的不告而别其实还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安少铭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着,思索良久忽然这么冒了一句:“子墨,你有没有觉得青龙圣者对白姐姐的态皮有些不同?”

“是么?”白子墨歪着脑袋看了看安少铭以后,沉思起来,然后猛的一捶手心:“对!是这样的,每次他看似无意的一些话,结果都会帮到姐姐。

“那是他有意的。”安少铭肯定的说道。

白风华哑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白子墨和安少铭说的话都是实话。那个人总是看似无意的帮助了她,不止一次。为何呢?

“他是不是对我们白姐姐有意思?”安少铭忽然鼻子喷着冷气猜测道。

“怎么会,别在那瞎猜。”白风华没好气的训斥道。

“我觉得很有可能。青龙圣者好歹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怎么会俗气到只看人的外表?”白子墨龇牙赞成,接着撇嘴有些不爽的说道,“那个朱雀圣者看起来很正气高贵,模样也漂亮,但是我觉得她很虚伪。”白子墨想起来之前朱雀圣者对那萧晴晴的态度,那是太过明显的歧视了。虽然他因为萧晴晴对白风华的态度也不喜欢她,但是却不是因为她的职业原因。

“嘿,选么说来,青龙圣者确实是对我们白姐姐有意思啊。”安少铭眉开眼笑的说道。

“那怎么行?姐姐是我的!”白子墨嚷嚷起来,“姐才十六岁,怎么能这么早嫁出去?”

白风华一听差点从马上掉了下去,翻了翻白眼后,没好气的对白子墨道:“子墨,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下马跑步跟上。”

白子墨立刻噤声,不说话了。

安少铭抿嘴笑的欢乐。

青龙圣水,白风华的眼中射出了坚毅的光芒,无论如何,一定要取到圣水。

从毒龙谷青洪国,中间没有耽搁,只需要八天时间即可。

八天后,白风华一行三人风尘仆仆的来到了青洪国。青洪国不傀是大国,京城的繁华让人惊叹,一进城门就是一条能容纳八匹马并行的大道,两边的店铺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一路上,都热闹非凡。

三人进城的时候已是晌午,街道上飘着阵阵食物的香味。白子星墨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响了两声。

“走吧,找一间客栈,先吃点东西休息下再作打算。”白风华做了决定。三中个人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客栈住了下来。掌柜对这样两个美少年一个丑女的组合也是侧目了半天。

“看什么看?没看到有这么帅的跟班啊?”白子墨看着掌柜那古怪的眼神就甚为不爽,用力的拍了拍柜台呵斥着。

“啊?没有,没什么。”掌柜的急忙低头,然后招呼小二赶紧领他们去楼上。心中却在惊叹和惋惜,那丑女居然能有这群俊美的少年作为跟班,真是可惜了。这么看来,那这个少女的身份恐怕也不简单,难道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自己带着侍从偷偷跑出来游玩的?这样的情形多了去了,掌柜想到这里,当下又吩咐另外个小二跟上去好生伺候,去询问他们还需要些什么。这些私自出门的大小姐,他们惹不起啊。

用过饭,白风华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稍微休息了下就在盘算着要如何才能拿到青龙圣殿严加看守的青龙圣水了。那中东西在青龙圣殿的禁地里,据安少铭所说,那个地方是在青龙圣殿后面的以山洞里,和圣殿是相连的。入口一直有专门的人把守,每次都是特定的人进去,其他人一概不能进入,包括守卫。而青龙圣殿人才济济,高手众多,要怎么样才能取到圣水呢?

照少铭的推断,直接上门去求是绝对不可能的,唯有找机会暗中窃取。

这些日子赶路确实也太累了,白风华躺着思索着慢慢的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姐~”外面是白子墨的声音。

白风华惊醒,起身去开了门。白子墨和安少铭从外面挤了进来。

两个人都是满头大汗,脸色微红,避门就走到桌边倒上两杯水,咕嘟岵嘟一气喝了下去,这才一起吐了口气恢复过来。

“你们去哪里了?”白风华反手关上门,看着两个满头大汗的疑感问道。

“原来三天后就是青洪国皇帝的寿辰,我说街上怎么这么热闹。”白子墨檫了擦汗,坐了下来继续道,“三天后大赦天下,举国欢庆。到时候青龙圣殿的人都会去祝寿。”

“是啊,好歹是一国之君的寿辰,青龙圣殿再怎么牛气,也要给皇帝一些面子的。就算不会像那些文武百官一祥在宫中欢庆十几天,也会去待上片刻。”

白风华看着满头大汗的两人,瞬间明白过朱,原来两个人在刚才去街上探听消息去了。心中涌起了阵阵暖意。

“意思,这片刻,就是我们的机会。”白风华微微眯眼,沉声说道。

“是。白姐姐,这个圣水每年青龙圣殿都有严格的分配,就算是青龙圣者也不可以随意挪用。而且,每个圣殿并非由圣者们说了算了。每一个圣殿都设有长老会,就像朱雀圣殿一样,都设有六名长老,监督圣者的行为。”

作为皇室中人安少铭对这些倒是很清楚。

“所以,我们得靠自己的力量去取。我都探听请楚了,三天后的晚上,青龙圣殿的那些长老包括青龙圣者都会去皇宫贺寿。那个时候我们可以偷偷溜去。”白子墨沉声道。

“圣殿靠青洪国皇帝老儿供养呢,好歹要做个面子去捧场。”安少铭耸肩有些讥诮的说道。

“没那么简单,圣殿虽然大部分强者都会去,但是圣殿的宁卫也不会松懈,特别是那个禁地。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们在外接应即可。”白风华脸色有些凝重。

“不,姐,太危险了,我也要去。”白子墨腾的站起来急急的说道。

“就因为太危险才不让你去,你和少铭都才六级战气,你们去太危险,我一个人去就好了。”白风华的口气不容反驳,“到时候你们在城外西边十里处等我,如果两个时辰后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先走。”

“不,姐,我不要。”白子墨把头摇晃的像拨浪鼓直接拒绝。

“如果惊动了圣殿的人,我会想办法逃走的,如果再带上你们,我们必定逃不出去的。就算没有取到圣水,我也有把握逃出去,再另外想办法就是。”白风华的心中一点也不敢大意,因为她知道,青龙圣殿的禁地绝非那么好潜入的,但是不管如何一定要去,何况这次机会难得。

白子墨还想说什么,安少铭开口制止了:“子墨,听你姐的话。我们去帮不了忙,倘若事情败露我们去帮忙只会拖后腿。会让我们三个人都陷入险境。”

白子墨一脸纠结,虽然心有不甘却明白安少铭说的都是实话。这一刻白子墨在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要偷懒,一定勤奋的修行,一定要变强,变强!安少铭的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倘若一直停滞不前,就永远也追不上白风华的步伐了。

“好了,辛苦你们了,先回房休息吧。明日再说。”白风华微微一笑,看着两人道。

“恩,那姐你也好好休息。”白子墨点了点头无奈的答应下来。

安少铭脸色凝重道:“今晚我去夜市找一找风信子。青洪的京城这么大的城市,应该是有风信子的。如果能有青龙圣殿的格局图卖就好了。”

“风信子不是花么?到处都是那种花,你找这个做什么?”白子墨好奇的问道。

“不是花,是人。”安少铭白了白子墨一眼。

“专门靠卖各种消息为生的?”白风华一听就立刻明白过来了。

“是。白姐姐你怎么知道?风信子的存在我本来也不知道的,是二哥告诉我的。”安少铭有些惊讶的看着白风华。风信子这个行业是比较隐蔽的,没有人引荐没有人告知他们的形迹,是无法找到的。这屋子里他们三个人都没有行走在外,不知道风信子才是正常的。但是白风华却一口说出了风信子的实质。

“我猜的,那今晚我们一起去吧。”白风华对这种特殊的行业也很好奇。

“恩,好。对了,二哥特意叮嘱过,风信子这和行业他们个忌讳,那就是绝对不要质疑他们所卖出的消息,否则他们以后将再也不会出售消息给你,不管是哪个城市的风信子都不会再理会你。”安少铭郑重的告诫着,“他们的行踪总是神出鬼没的,性情也古怪的很,是个很神秘的组织,他们的消息哪里来的我们不知道,但是二哥说过,他们的消息都是千真万确。”

居然还有这样的神秘徂织?白风华沉思起来。性情古怪?怀疑他们出售的消息就是侮辱了他们……呵,这些人的行为,倒是很有职业素质啊。

“有这么神奇的组织?”白子墨听着眼睛都大了,惊叹起来。

“是,二哥还说过,这个组织不容小觑,虽然他们只为少数人知道,但是他们的实力似乎很可怕。也许,也许不会输给任何一个圣殿。”安少铭沉吟道。

“不会吧!这么牛!”白子墨张大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是二哥猜测的。”安少铭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今晚去看看吧。少铭,要怎么才能找到他们?”白风华最在乎的是这个。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嘿嘿。”安少铭先卖了个关子,嘻嘻笑道,起身道,“今晚看我的。”

说罢安少铭就拉着白子墨出去了,白风华思索着,倘若这个风信子真的知道青龙圣殿的布局和禁地的布局,那么安少铭所说的极其可能。这个风信子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但是,南华王为何知道的这么多,还有给娘亲服下的那神奇丹药,南华王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下午有些炎热,白风华没有再睡觉,而是盘腿坐在床上,一直让战气游遍自己的全身,梳理着自己的经脉。三天后的晚上,她要将自己的状态提升到极致才行。

夜晚降临,白风华一行三人出了客栈,安少铭早已经打听到了夜市在哪里,领着两人直奔夜市而去。青洪国京城的夜市在城南的一个小广场,一到那里,人声鼎沸,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响成了一片。看起来有些杂乱。

“这能有那样神奇的风信子么?”白子墨小声的嘀咕道。

“有的,跟我来。”安少铭扫视着周围,忽然脸上露出了惊喜,径直往前面走去。

恩?卖花的?白子墨跟在后面看着安少铭往一个卖花的少女直奔而去,有些不解却还是跟了上去。白风华也紧跟上去。

“这位公子,要买什么花?选中什么请告诉我,我给您算便宜点。”那卖花的小姑娘一看到安少铭这个美少年停在她的摊位面前,立即热情的招呼起来。

“我要买的花你这里没有。”安少铭就没有看摊位上的那些鲜花,直直的来了这么一句。

“这位公子想要什么花?如果我家里有,我会回去取来的。”那小姑娘还是热情的招呼着。

“我要的花,是风信子,生命力强,什么地方都能生长,而且他们的种子随风而去,可以到达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安少铭压低声音这般说道。

“公子,我这里没有您要的花。”那卖花的姑娘还是热情而客气的说着,“要不您看看其他的花?您看这些花都很漂亮的。”

白子墨和白风华对视一眼,白子墨的眼神里尽是怀疑,难道安少铭找错人了?白风华用眼神示意白子墨先不要着急静观其变。

“我出高价。”安少铭郑重的说道,“还望姑娘一定卖给我。”

那小姑娘眼球了转了转,仔细的打量着安少铭,似乎动心了一般,小声道:“你出多少钱?”

有戏!白子墨眼睛一亮,没想到这样才能和风信子接上头啊。这个小姑娘居然是风信子的接头人,还要故弄玄虚一番,真是的。

“我出一文钱。”然而下一刻安少铭的回答差点让白子墨摔倒。一文钱?这叫什么高价!这个白痴,难道想黄了这件事么?白子墨正要敲安少铭的脑袋,那小姑娘却咧开嘴笑了起来。

“跟我来吧,这里不方便说话。”那小姑娘麻利的收拾好几个花篮,率先走在了前面。

白子墨这才明白,原来和风信子的人对上居然是这样的过程。一文钱?

说出高价一文钱对方才有反应。真是绝了,到底是谁发明的这个办法?厉害,佩服。白风华看着那小姑娘的背影,眼中也是微微一亮,这个组织,果然不简单。能想出这样的接头办法来。

小姑娘带着他们七拐八弯的,最后进了一个巷道,在一户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门前停了下来,推门而入。安少铭连忙跟了进去,白风华和白子墨也跟了上去。当三个人都进去后,那门居然自动关了起来。惊的白子墨差点跳了起来。

白风华却看的请楚,走在前面的小姑娘刚才轻轻的弹指一挥释放出一道不起眼的战气,将那门关上的。从刚才在夜市白风华就看出来了,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啊。

进了屋子,小姑娘拿出火折子点燃了一盏油灯,示意三位坐下后道:“这边简陋了点,没茶水奉上,各位多担待。

“没事,没事。”安少铭笑呵呵的点头表示不在意。马上就能从风信子那买到消息了,又怎么会在意这些?

“你们想知道什么?一分钱一分货,你们应该明白的。”那小姑娘也坐了下来,沉声说道。

“啊?”安少铭和白子墨都吃了一惊,他们都在等这小姑娘去请高人出来,怎么这小姑娘自己就开口问了。

“我想知道青龙圣殿的布局,还有青龙圣殿禁地的布局。”白风华却一点也不惊讶,沉声说道。

“三千两银子。”小姑娘面不改色的一口价说道,接着转头看着安少铭和白子墨不屑的说道,“啊什么啊?我就是这个城里面的风信子。”

白子墨和安少铭惊的张大了嘴巴,久久没有合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青洪国京城的风信子居然是个这么小的女孩。但是这个价格,贵,真不是一般的贵!

“给。”白风华立刻掏出三张银票,眼晴不眨的递给了小姑娘。在白风华看来,这个价格虽然很高,但是这个情报却值这个价。

小姑娘立刻接过来揣茌了怀里,然后起身进了屋子。

安少铭和白子墨刚想说什么,白风华轻轻抬手,制止了他们。

很快那女孩再度出来,手上却拿着一个小沙盘,直接放在桌子上以后,拿过一根筷子开始在沙盘上画起来。

“圣殿的大门在这里,你要去禁地的话,从这边绕过去最好,因为这个位置没有人巡逻。禁地的布局是这样……”那小姑娘手上不停的画着,对青龙圣殿的布局仿佛是对自己后院那么熟悉一般。看的安少铭和白子墨惊叹不己。

小姑娘写写画画,边画边详细的解说,最后动作停了下来,看着白风华道:“都记得了么?”

白风华点了点头,那小姑娘随即将沙盘上抹平,抬头看着白风华忽然嘻嘻一笑:“希望你可以成功盗出圣水,我还真想看看那群老乌龟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安少铭和白子墨皆是大惊,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一语道破他们的动机。

“承你贵言。”白风华也是微微一笑这般回道。

“你什么你?真没礼貌。以为我是那种没有职业道德的人么?我只负责卖情报,你们要做什么我才不会管。”那小姑娘冲白子墨和安少铭做了个鬼脸,“来买禁地的布局,不是去盗圣水难道是去参观啊?”

白子墨和安少铭表情甚是糟彩,抽了抽嘴角,两个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谢谢。”白风华淡淡的说道,“好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白子墨和安少铭哼了声,跟在了白风华的后面。

“不谢,你付钱我给货而已,欢迎下次光临。”那小姑娘嘿嘿一笑在后面说道,颇有些挑衅的冲转过头来的白子墨和安少铭昂起下巴,眨了眨眼。

“下次打折不?回头客有点优惠吧。”白风华却忽然回头来了这么一句,让那小姑娘正在眨巴的眼睛差点抽筋。

“哈?”小姑娘傻愣愣的看着白风华,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顾客。居然像菜市场那祥讨价还价起来?

“打折不?”白风华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打,打折……”小姑娘还没有回过神来。

“打几折?”白风华步步逼近。

“九折吧……”小姑娘傻愣愣的看着白风华,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太贵了,五折吧。”白风华进一步讨价。

“八折!”小姑娘回过神来,立刻讨价还价,但是眼底却似乎有了些兴奋和笑意。

“六折怎么祥?”白风华还是不死心,她有预感,以后还会找风信子买消息。既然风信子们这么神通,必定都有一套他们的联系方式。在这里砍好价格,别的风信子那里也一定可以受用。

“七折!不能少了,我,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那小姑娘蹦跶起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个小木牌丢给了白风华,“以后你无论在哪里问我们卖消息靠这个牌子七折。这是我们的低价。”

“多谢。”白风华接过小木牌看也不看的揣进了怀里,“那我们告辞了。”“嘿!”那小姑娘在后面出声。

“还有事?”白风华转头相问。

“我喜欢你,你叫什么?”那小姑娘眯着眼睛笑呵呵的问道。这个黑皮肤的少女,眼中始终闪烁着坚毅和睿智的光芒,还敢去青龙圣殿盗取圣水,绝对不简单。日后也绝非池中之物。而且,她是第一个居然敢和风信子讨价还价的人,有意思的紧。

“白风华。”白风华也是微微一笑回答了。

白子墨和安少铭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的这番举动,全都傻了哏。安少铭更是又吃惊又疑惑,二哥没告诉过他买情报还可以讨价还价的啊。安少铭哪里知道,不是南华王没有告诉他,而是根本没有人敢和风信子讨价还价。那小木牌看起来平平凡凡,但是实则却在风信子这个组织不会超过二十块。而拥有这个木牌的风信子们自然也都不简单,这个木牌只送给他们想送的人。拥有这块木牌子其实不止是可以享受买情报七折,还可以向风信子组织求助一次,当然是要风信子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后面这个福利,小姑娘却没有告诉白风华。因为她相信,还能再次见到白风华。如果风信子们的核心人物们知道这珍贵的木牌子居然是因为讨价还价这个原因就选样被送了出去,估计都会气得吐血,而大骂小姑娘是败家子。

“白风华……这个名宇,我记下了。等我们再次见面,我会告诉你我的名字。祝你成功。”小姑娘嘻嘻的笑着,送走了白风华三人。

回客栈的路上,白子墨和安少铭还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白风华却在心中思索着那小姑娘画给她的图。从那小姑娘画得图看的出来,她指给自己的那个路线无疑是最巧妙最安全的。那小姑娘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只是风信子中普通的一员么?

白风华想到这里甩了甩头,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现在要养精蓄锐,准备三天后晚上的行动。而小蝶除了吃就是睡,装死功夫一流。

皇帝寿辰,大赦天下,举国欢庆,街道上热闹非凡,众人都在议论着皇宫中会是怎么样一番盛大场面。白风华盘腿坐在床上,无视外面的喧哗,静静的修养着。

三天后的夜晚,皇宫盛宴,烟花将整个京城都快照亮染红。

白子墨和安少铭已经在黄昏出了城,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待。白风华则是走上了喧闹的街头,缓缓往青龙圣殿的方向而去。青龙圣殿的位置,京城的东面,一座偌大的宏伟宫殿,与皇宫遥遥辉映,好不气派。

越往那个方向走去,人迹越为罕至。青龙圣殿作为一种力量的象征,自然是很少有人敢闯到这里来的。

待烟花不再升起后,白风华才缓缓的走进了附近的巷子,再悄无声息的跃上了就近的屋顶,几起几落往圣殿的侧面靠近而去。按照那小姑娘给的路线,白风华顺利的从侧面的一个角落跃进了高墙而没有人发观。一路潜行,在夜色的掩护下,白风华缓缓的往禁地的方向潜去,最后停在了一处岩石后面。那风信子给的信息非常的精确,这个地方能清楚的看到禁地的门口,但是自己的身形却隐藏的很好。三千两,果然值!

白风华一点也不敢大意,屏住呼吸,收敛气息,往禁地的门口看去。夜色下,一面宏伟的石门镶嵌在那块巨大的石壁上,那石门后面,自然就是青龙雕塑所在了。石门的两侧上方镶嵌着两颗巨大的圆珠,圆珠散发着温和的光芒,将周围照亮。在石门的两边笔直的站着两名守卫,两个守卫都是一身墨绿色的衣服,腰间别着宝剑,岿然不动的站在那里。白风华看在眼里,心中一沉。这两个人的修为,绝对不在自己之下!如果是一个自己还能对付,但是两个人,如何是好?

就在白风华心中盘算的时候,忽然耳边一痒,有人在她耳边吹气!一个熟悉而清冷的声音低低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白风华,你终于来了。”

白风华的心中猛然一惊,倏的回头,却对上了莫清绝那双清澈的眸子。

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自己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白风华微微启唇,莫清绝却轻轻的将手指放在了她的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温润的感觉从唇上传来,白风华愣愣的看着一脸微笑的莫清绝。此刻的莫清绝依旧是那样的超然飘逸,一张俊美无双的脸还是那样叫人移不开眼神。此刻白风华心中满腹疑问,莫清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他不是去皇宫参加夜宴了么?而他又是如何选样准确找到自己的?他出现在这里的缘由是什么?阻止自己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莫清绝没有开口,声音却已经传入白风华的耳朵,有着隐隐的担心和淡淡的责备。他又用了他的秘术传音只让白风华听到。莫清绝的手指轻轻的压在白风华的唇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阵阵柔软,居然舍不得放开手指来,半晌这才不舍的移开了自己的手指。

“我必须来,我要拿到圣水做药引为我娘解毒。我娘亲中了剧毒,必须要用青龙圣殿的圣水做药引。不用很多,一点就可以。”白风华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口型这般解释着。莫清绝出现在这里,再掩饰自己的行为也是枉然,倒不如直接说出来。

莫清绝听罢脸色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继续用秘术对白风华道:“随我来。”

只见莫清绝飘然而出,径直往那禁地的石门走去,白风华微微一怔后也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慢慢的跟了上去。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对莫清绝居然是毫无理由的信任。

“见过圣者大人。”两个守卫见到莫清绝的到来,都恭敬的行礼。当两个人看到后面的白风华的时候,都愣住了。看这架势,这个陌生的女子是圣者大人带来的,圣者大人这是何意?不会是想带这个女子进去吧?圣者大人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不允许的啊。

“开门吧,我进去看看。”莫清绝淡淡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立刻开了门。禁地,青龙圣者是有资格随时进入的。

“圣者大人,您进去是可以,但是,她不可以的。”两个守卫抱拳行礼,为难的说道,“请圣者大人不要为难我们,我们只是要尽到自己的职责而己。”两个守卫不傻,他们看的出来,青龙圣者想带后面的女子一起进去,而青龙圣者的性格,他们都心生畏惧。青龙圣者看起来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漠然样子,但是他们可是清楚的很,一旦惹怒了青龙圣者,后果不堪设想。

“哦,也行。”莫清绝回头,看着白风华微微一笑,“在这里稍等我片刻。”

白风华点了点头,站在了原地。

两中守卫面面相觑,为莫清绝打开了石门,莫清绝闪身进入了门后,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两中守卫站在原地,眼神一直停留在白风华的身上没有移开过。这个陌生的少女是什么人?是新进弟子么?不对啊,每年的年底才是新进弟子的选拔时刻,现在才是夏天而已。但是这个少女他们确实没有见过。有些单薄的身子却挺的笔直,黝黑的肤色看起来有些碍眼,但是那双眸子却是清亮无比。青龙圣者的事不是他们这些守卫能过问的,尽管他们是禁地的守卫者也一样。所以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原本应该在皇宫参加夜宴的青龙圣者却忽然出现在这里,还有这个陌生的少女的身份,但是他们依旧不敢开口相问。

与此同时白风华也在打量着两个人。两个人坚毅的面孔,站的笔直,目不斜视,修为高深,这就是青龙圣殿实力的冰山一角么?

没多久,莫清绝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门口,他径直走到了白风华的身边,掏出了一个小瓷瓶,直接递到了白风华的手里。

“快去吧。”莫清绝微微一笑对着白风华说道。

白风华微微启唇,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一阵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用看也知道,这个瓷瓶里的东西,就是她迫切想要的青龙圣水!白风华定定的看着眼前一脸淡然的俊美男子,心中复杂万分。他就这样把如此珍贵的圣水给了她,那接下来他要如何向长老会交代?

“你,你接下来要如何……”白风华有些困难的开口,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笑容的莫清绝,白风华轻轻的咬了咬唇。

“走吧,我自会处理。”莫清绝那淡淡的笑容红是无比强大的自信。

“谢谢。”白风华咬唇心中一片感激。此刻说任何感激的的话都是苍白的了,但是她现在确实太需要圣水了,假意推辞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不要和我说谢。出去后即刻出城,不要耽误。剩下的我会处理。”莫清绝再次用秘术对白风华传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圣者大人,那,那瓷瓶莫非是?!”两个守卫再怎么迟钝也明白过来那是什么了,询问的话气已经有些慌乱。

“没你们的事。”莫请绝莫清绝的声音倏的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只是一句话却似乎蕴含了无穷的压力,让两个守卫胸中皆是一震,气血翻腾差点没能忍住而吐出一口鲜血来。

“走吧。”莫清绝也不再理会后面的两个守卫,带着白风华径直离去。

两个守卫看在眼里,却不敢追上去。

白风华跟在后面,看着莫清绝的背影,心中复杂,更多的是感动。莫清绝,莫清绝……

“一路小心。希望你娘亲早日康复。”莫清绝将白风华送到了高墙下面,沉声叮嘱。而莫请绝心中还有些惊讶,白风华进来的这条路线,居然一路无人,他也没有想到圣殿居然会有如此纰漏。

“莫清绝,你的恩情,我记住了……”白风华深深的看了眼莫清绝。

莫清绝却轻轻一笑道:“白风华,我要你记住的,不是所谓的恩情,我要你记住的……是我。”

白风华怔住,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莫清绝,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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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万千,傲视天下。白风华的背后有你们大家,才会直上九千里,绽放异彩。

|花霏雪,|

[Qinkan.net奇`书`网]第54章发大财了!

白风华怔住,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莫清绝,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白风华发愣的时候,她耳鬓边的小蝶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活了。直接蠕动着身子昂起了脑袋。

“美男,啊啊啊啊啊,超级美男,噢,美男,你叫什么名字?”小蝶一看到莫清绝后两只小眼睛倏的放光,喋喋不休的嘟囔起来,甚至企图要拱下来,跑到莫清绝那边去。天哪,眼前的这个美男,是谁?居然比子墨和少铭还要好看,而且好看的多。白风华这个家伙果然没骗自己啊,外面真的有这样的超级美男啊。

莫清绝微微蹙眉,疑惑的看着白风华耳鬓边那忽然活过来的不明物体,之前他就注意到了,还以为那是个颇为别致的发饰,没想到那发饰居然活了。不过,这个冒着星星眼的不明物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么小的眼睛也能成星星眼,真是难为它了。

白风华有些尴尬的伸出两个指头捏住了小蝶:“你给我闭嘴,安静点,现在的处境不能喧哗。”

“美男,你叫什么?你住在哪里?你有心上人么?没的话给我次机会啊,有的话也不要紧,我相信我的魅力一定在你心上人之上的。还是弃她而奔向我的怀抱吧。”小蝶完全无视白风华的警告,继续喋喋不休着。下一刻,被白风华捏住了嘴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莫清绝饶有兴致的看着白风华手里的小蝶,低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花痴又自恋的毛虫。”白风华没好气的说道。小蝶在白风华的手里拼命蠕动着,抗议着。白风华瞥了眼又补充道,“她叫小蝶。”魂淡,人家才不是毛虫,人家是蝴蝶,蝴蝶啊!小蝶在心中疯狂抗议,无奈嘴巴被白风华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唯有怨念横生了。

“哦,小蝶啊,你好。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那就是我是有心上人的。”莫清绝笑眯眯的回答,“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莫清绝说罢抬头微笑看着白风华,白风华心中一颤,不自然的别过了脸不再去看莫清绝的脸。

小蝶听罢更疯狂的蠕动起来,想开口继续劝说眼前这个超级美男投向她的怀抱,但是无奈白风华捏住她的嘴巴,不让她说一句话出来。

“好了,快走吧。”莫清绝抬头看着白风华表情有些严肃起来。

“恩。莫清绝……”白风华开口想说什么,却发现此刻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

“我们,还会见面。”莫清绝轻轻说道。

“恩,一定会。”白风华这次却笃定的开口这么说道。莫清绝的恩情,她记下了,日后为报。

白风华跃过高墙,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后,莫清绝这才收回视线,转身缓缓的往回踱去。待那群老东西回来,她也已经出城很远了吧。相信她一定是有准备而来的。

白风华迅速出城,往和白子墨两人约好的地方策马而去。

这个时候的白子墨和安少铭在焦急的等待中。

“喂,你不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了好不好?”安少铭看着眼前坐立不安的人皱眉喝斥道,“这才一个时辰没到呢,不要这么焦躁,一点也不稳重。”

“那你在那一会上马一会下马的干什么?马都要被你折腾傻了。”白子墨鼻子喷着冷气对安少铭反驳道。

安少铭不说话了,他的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担心着白风华。虽然时间离他们约定好的还有很久,但是心中却如百爪挠心一般。

“白姐姐不会有事的,放心。”安少铭安慰着。

“恩,肯定不会有事的。”白子墨也肯定的说道。

两个人都焦灼的看向夜色中,等待着。

远处,终于响起了马蹄声。

“是姐,一定是姐姐。”白子墨急忙往前奔去,安少铭一愣后也赶紧追了上去。

“子墨,少铭,走!”白风华一看到两个人一脸的喜出望外,心中一暖后立刻喝道。

“姐!你没事就好!”白子墨上下打量着白风华,确定她安然无恙,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白姐姐,如何?”安少铭也出声询问。

“得手了,先离开这里。”白风华沉声急切的说道,“上马,走。”

“是。”白子墨和安少铭快速的转身回到自己的坐骑前,利落的翻身上马,催动身下的马赶紧跟了上去。

“姐,你是怎么得手的?”白子墨在马上又是惊奇又是佩服,“青龙圣殿的圣水啊,居然都能被你取出来了。”

安少铭也是好奇:“白姐姐,你怎么拿到的?”

“魂淡,美男啊,超级美男,你说过外面很多美男的,你居然不让我和美男联络感情,魂淡,你骗我。”小蝶在白风华的耳边唧唧歪歪。

白子墨和安少铭心中都是疑惑,小蝶在说谁?什么超级美男?

“是青龙圣者给我的。”白风华沉默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实情,又怒声喝道,“小蝶,跟你说了当时情况危急不能在那里大声喧哗。以后我还会让你见到那个超级美男的,你现在乖乖给我睡觉。”

“呼呼……”小蝶听到白风华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那句话,立刻心满意足的装死起来,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啊?”

“哇?”

白子墨和安少铭的两个声音惊叹起来,接着大呼小叫道:“我就说吧,青龙圣者喜欢我姐姐,哈哈……”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得意,白风华却冷声喝道:“没这么简单,他是私自给我的,我怕长老会的人会为难他。”

白子墨和安少铭一愣,两人沉默了下来。

“白姐姐,其实不要太担心,他毕竟是青龙圣者,那些长老会虽然有权利,但是还不能把青龙圣者怎么样的。最多口头讨伐一下,毕竟青龙圣者是青龙圣兽钦定的人选。他们无权更改,也不可能做出危害青龙圣者的事情来的。”安少铭沉声分析着,安慰着白风华心中的不安。

“就是,他们还能对青龙圣者用刑怎么的?”白子墨一听,也帮腔着。

白风华的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这个圣水对青龙圣殿来说是异常重要的东西。

“子墨说的对,白姐姐不要太担心,长老会虽然可以在某些事情上制约圣者,但是却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之事。他绝对不会有事,就是要遭受一些非议。”安少铭严肃的保证着,“白姐姐,你就别皱着眉头啦,相信我吧,青龙圣者绝对不会有事。”

“但是……”白风华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来,她是带着东西走了,莫清绝要面临的却是巨大的压力。

白子墨和安少铭继续劝慰着:“这次青龙圣者这么大的恩情,我们日后一定好好的报答。”

“等等,停下!”白风华忽然脑子里闪过了一道灵光,让白子墨和安少铭都停了下来。

“怎么了?姐,别吓我啊。”白子墨勒住了马,有些担忧的看向白风华。

“子墨,这个收好。”白风华将莫清绝交给她的瓷瓶递给了白子墨。

“这是什么?”白子墨收好以后,脸色倏的一变,结巴道,“这个,这个不会就是,就是……”

“不错,是圣水。”白风华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天空中那轮朦胧的月亮,沉声道,“子墨,收好圣水,一定要带去毒龙谷。”

“姐,什么意思?你这是干什么?”白子墨皱眉,心中浮起了不祥的感觉。

“以防万一而已。”白风华收回眼神,转头看着白子墨道,“不要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这么做只是以防万一。”

“什么万一?”白子墨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扩大起来。

白风华沉默没有回答,脑海中却响起了莫清绝的叮嘱,叮嘱她尽快出城离去。虽然莫清绝说了剩下的他会处理好,如果表面是处理好了,但是有人阳奉阴违的话……他是否也考虑到了这一层所以才叫自己尽快的离去?因为他已经私自把圣水给了自己,如果再帮助自己对付圣殿的人,站在他的立场,似乎就是与整个圣殿为敌了。白风华心中有些苦涩,自己,居然让他到了这番处境么?如此的为难了他。

“没什么,照我说的去做就行。”白风华微微眯眼,沉声道,“子墨,记住,我绝对不会有事。你只要牢牢记住这点就行了。”语气中有不可抗拒的自信。

“恩,姐,我相信你!”白子墨重重的点头。

“走吧。”白风华抽了抽缰绳,驱动着身下的马往前奔去。

夜色下,三人渐行渐远,远离了京城。

这个时候,青龙圣殿的大殿里,莫清绝一脸泰然的平静的坐在椅子上,不顾周围六个穿着一样的老头黑的快要滴出水的脸,甚至还轻松的拿过茶杯抿了一口茶。

“圣者,你就这样把圣水送了出去?!”大长老的咆哮声几乎快掀开了屋顶。

“圣者,你可知道这些圣水的重要用途?今年的两个名额早就定下来的,而这两名弟子早就在盼望这个丹药了。”二长老气的也够呛。

“圣者,你怎么可以这样的任性胡为?”三长老痛心疾首的训斥着。

“圣者啊,转生石被盗还没有任何线索,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你……”四长老气的是浑身哆嗦。

“圣者,你这次的行为实在欠妥啊。”这低沉的声音是五长老的。

五位长老轮番轰炸,都气的有些哆嗦起来。

而六长老的脸黑了又红,红了又黑。他此刻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致。这一次的丹药其中一个名额是他的孙子的,而他的孙子的资历是排在另外个弟子后面的。也就是说,只能炼制出的一枚丹药也轮不到他的孙子服用。他的孙子战气停止在七级已经很久,就指望着这枚丹药帮助他提升到八级。而有了八级战气,才能有继承家族的资格,否则就要考虑旁支的孩子!他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圣者大人,我想你真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这个圣殿,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我们对你的制约看来是太放松了,不是么?”六长老心中气极,阴测测的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来,而称谓更是换成了圣者大人,口气是讽刺十足。

莫清绝没有抬头,而是轻轻的将茶杯放到了旁边的桌子,这才缓缓的抬头看向六长老,忽然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其他五位长老一见莫清绝这个笑容,心中均是暗道一声不好。这是莫清绝心情不好就要发作的表现。

“六长老,我想,你似乎也忘记一件事。这个圣殿,也不是长老会一个说了算的。我身为青龙圣者,若是连一次区区圣水都无权处置,这个圣者还有什么好做的?”莫清绝微微一顿后,看着脸色愤怒的六长老道,“要不,您来做圣者,我来做长老试试?”

“莫清绝!你,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六长老再也顾不得其他,暴喝一声愤怒的斥责起来。

嗡——

一声凌厉的清响穿破了空气,以莫清绝为中心倏的往四周扩散。这恐怖凌厉的声音直刺几位长老的耳膜,震的他们几欲吐血。

“六长老,你,可知道你又在说什么?”莫清绝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可是在挑战我的耐性。”

六长老张大嘴巴,想说什么,耳朵却是一热,一股鲜血从耳朵缓缓流出,顺着下巴流淌下去。而其他几位长老的情形也皆是如此,没有一个人好受的。

莫清绝缓缓起身,脸上绽放出了个妖冶绝美的笑容,缓缓道:“记住,我才是这圣殿的主人。你们摆好自己的花架子就可以了。”

莫清绝说罢,不顾大殿中几个人精彩的表情,就此飘然而去。

六长老那紧握的拳头已经咯咯直响,莫清绝,你这个狂妄的无知小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老六,你啊,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大长老擦了擦自己耳朵渗出的血,轻轻叹气道,“他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还有他那喜怒无常的性格,你何必去招惹他?”二长老也叹气,虽然心中不甘,却毫无办法。只因为莫清绝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要再去追究了。”大长老有些疲惫的挥手示意大家都散去,“老六,听到没有,这件事,就此打住。”大长老心中很清楚,这件事唯有这么算了,如果去追取走圣水的人,莫清绝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稍微释放一下战气警告下就算了的。想想莫清绝那狠绝的性格,大长老便立刻做出了这个明智的决定。

六长老低下头,低声道:“是。”但是他眼底深处却升起了深深的恼怒和不甘。圣水,怎么可以就这样被人带走?据禁地的守卫所说,带走圣水的人是一个肤色黝黑的少女是么?

“不要敷衍我一声是就算了。”大长老似乎看穿了六长老的心思一般上前拍了拍六长老的肩膀道,“他的性格你是再清楚不过了,不要去犯险做傻事。我可不希望你出事,明白么?”

“是,明白了。”六长老还是低着头,看似顺从的应了下来。

“你知道就好。好了,大家都会去吧。”大长老有些颓废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去。

众人纷纷离开了大殿,六长老走在了最后,他低着头缓缓的走在走廊上,步伐越来越慢,心中是越想越恼火和不甘。难道就这样算了?如果今年得不到那圣水炼制的丹药的话,家族真的会出现让旁支来继承的状况么?可恨!

五位长老的背影渐渐远去,六长老死死的咬紧唇,脚步倏然停下,心中不停的斗争着。追还是不追?追回来的话莫清绝那个混蛋的手段他也是知道的,狠辣果决。但是如果不追,自己的家族就要面临换血。孰轻孰重?家族不能就这样毁于一旦。就算自己一个人死了也要让家族继续延续下去。六长老终于下定决心,猛然转身,往相反的方向急速离去。

要找的人特征太明显,皮肤黝黑的少女!

……

天渐渐的亮了,白风华一行三人骑着马连夜奔波了一个晚上,这个时候马也累了,夜晚行进本来就耗体力的多。

“休息一下再走。”白风华勒住了马,翻身下来,拍了拍马脖子,示意马自己在周围吃草。

白子墨和安少铭也翻身下马,舒了口气道:“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总之,不要大意,不要放松。”白风华的脸色严肃沉声叮嘱着。

“是,不过,先过来吃点东西吧。”安少铭拿出干粮,招呼着两人,“不吃饱哪有力气赶路?”

三人一起吃了些东西,喝了点清水,稍事休息后,白风华站起来道:“子墨,少铭,这里我们就分开走。”

“为什么?”白子墨和安少铭同时惊诧的站起来不解的问道。

“子墨,记得我说过的话么?”白风华的眼色沉了下来。

“记得,你说过,要把圣水送到毒龙谷,炼制解药后给娘亲服用。”白子墨皱眉不情愿的说道。

“还有呢?”白风华继续沉声问道。

“还有,你说过你绝对不会出事。”白子墨说道这里,脸已经完全垮了下来。

“很好。”白风华伸出手使劲的揉了揉白子墨的脑袋笑道,“乖,把我的话记得很清楚嘛。”

“姐,你到底想做什么?”白子墨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扩大。

“我不能冒一点风险。”白风华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圣水绝对不能出一点岔子,一点也不可以。”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要和我们分开走,若是有人追来,也只会去追你是么,白姐姐?”安少铭一语道破了白风华的意图。

“不错。”白风华点了点头,“你们速速将圣水送到毒龙谷,我不会有事。”

“姐,不要。”白子墨瘪着嘴,摇头拒绝。

“也不一定会有人追来,我只是以防万一。”白风华表情缓和下来,露出了笑容,“听话,娘亲的药,绝对不能冒一点险,知道么?”

白子墨抽了抽嘴角,闷声不说话了。

“那白姐姐你要保重。”安少铭凝重的说道。

“我不是说了嘛,不一定会有人追来,只是以防万一。”白风华轻松的笑了笑,安慰着两个人。

最终,在白风华的坚持下,一行三人兵分两路。白风华一个人驾着马往另外一条路飞奔而去,而白子墨带着圣水和安少铭从另外一条路离去。

白风华一路上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外貌,该停就停,该吃饭就吃饭。第三天,白风华抬头看着天上的骄阳,再抬头看向前方的一片密林。如果有人追来,怕是就这两天的事了吧。

白风华放慢了速度,往前方的密林缓缓行去。要摆脱追击而来的人,这里显然是个绝佳的地方。白风华翻身下马,将马儿拴好后,潜入了密林中。过了很久,才又出现在了原地。

夜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熟练的升起篝火,吃过了一些东西后白风华席地靠在了身后的大树上。慢慢的闭上眼睛看似歇息了,实际却将状态提升到了极致,密切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夜深,周围渐渐的只有一些小虫子的轻微叫声。夜晚,看起来一片宁静。

蓦然,白风华猛然睁开眼睛,迅速举剑就往头上一挡。

锵的一声脆响,是兵器交接的声音。

白风华被这股力道震的胸口有些发闷,挥剑用力一挡,那偷袭人退后站定。

白风华缓缓站起来看着眼前一脸戾气却风尘仆仆的老头,再看着老头一身墨绿的衣饰,自然明白过来眼前的人就是青龙圣殿的人。

“交出圣水,我饶你不死。否则……”六长老恨恨的看着白风华,阴恻恻的吐出一句话来。

“圣水?什么圣水?”白风华冷冷一笑,“看你年龄也不小,说话怎么可以这样没脸没皮?我又不认识你,你就问我讨要东西。要脸否?”

“伶牙俐齿!再问你一次,交还是不交?”六长老的眼底渐渐升起了焦急和暴虐。这名黑皮肤的少女他心中已经肯定就是那拿走圣水的人。

“一,圣水不是你的。二,圣水我也不是从你手里拿的。你是什么东西?白风华的声音冰冷,手中握紧了宝剑。”

“那圣水原本就属于我的!”六长老愤怒的咆哮起来,“莫清绝凭什么把应该分配给我的圣水送出去?臭丫头,我警告你,立刻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哦,这么说来,你是背着莫清绝来的?”白风华微微一笑,缓缓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果然就看到对面老头的脸色倏的一变。

“交还是不交?”六长老自然认定圣水一定是在白风华的身上。

“我说不交呢?”白风华讥诮的一笑,手里的宝剑握的更稳了。

“那就去死!”六长老却也不惧,冷哼一声,挥剑迎上。

两股白色的战气交织在一起,相互辉映,将周围照得透亮。周围原本在叫唤的那些昆虫此刻全没了声音,两股磅礴的战气就此在空中激荡开来,给周围的生物给造成了无形的巨大压力。

轰——

一声巨响,两把宝剑在半空相接。白风华尽全力迎上对方这一击后,胸中翻腾,再也忍受不住,嘴角缓缓的渗出鲜血来。

哐的一声,两人挥剑,都后退开去。

白风华闷声咳嗽一下,带出一口鲜血来。

“交出圣水,饶你不死。”六长老再次咬牙切齿的威胁着。如果不是情不得已,他不想要对方的性命。能让莫清绝送出圣水的人,对莫清绝必定很重要。想到莫清绝的手段和个性,六长老万不得已自然不会铤而走险。

白风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狠绝的说道:“你知道么,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想要?跟我来啊。”白风华话音未落,已经转身往密林深处掠去。

六长老先是一惊,随即驱使体内的战气,迅速的追了上去,即使林子里有陷阱他也毫不惧怕。这个少女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是仍旧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再假以时日就很难说了。

六长老飞速的跟了上去,圣水他志在必得,就算是牺牲掉自己这条老命,也要把圣水带回去。在这一刻,六长老已经顾不得其他,打伤前面那个少女夺回圣水会遭到莫清绝怎样的报复,他已经置之度外了。家族的延续比他个人的性命还要重要。

前面,倏的一空,密林消失,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处悬崖。而那黑皮肤的少女就那样屹立在悬崖上,眸子晶亮的看着他。

“你已经无路可逃,乖乖把圣水交出来,我就放你走。一切都既往不咎。”六长老看着白风华逃到这处悬崖上,心中欣喜,仿佛看到了圣水已经到手。

“好大的口气。青龙圣殿原来是你做主的么?敢问你是什么人?”白风华却是挑眉讥诮的冷冷一笑。

白风华说出这个话来,刚好抚到了六长老的逆鳞。六长老听到白风华这个话,脸色狰狞起来,眸子深处也涌起了杀机。青龙圣殿中长老会的设置原本就是用来制约青龙圣者的言行,防止青龙圣者一意孤行铸成大错。但是这些年来,长老会根本就成了一个花架子而已,好无实权,全都是莫清绝那个狂妄的小子说了算。

“臭丫头,我马上就让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六长老恼羞成怒,挥剑就冲白风华袭去,浑身的战气也提升到了一个极致。他此刻已经没有再掩饰他的杀机,出手就是最致命的。

“可惜,我却不想知道你是什么人。”白风华的脸上忽然浮起的笑容,摇曳而决绝。

六长老一愣,稍微一停滞,就看到白风华身子往后仰去。整个人就这样轻飘飘的往悬崖下跌去。

“不要!”六长老大喝一声,冲上前去,只看到一团黑影急速往下坠去,再没有了影子。

万丈悬崖,必然死无全尸。

六长老怔怔的站在悬崖边愣愣的看着崖底,那个少女居然就这样跳下去了!圣水也没了,没了……

六长老不甘心的伸长脑袋往下看,下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六长老咬了咬牙,转身往另外的方向走。下去找,绕道崖底去找尸体,有一点机会都不放弃。

——

此刻的白风华正趴在一个石洞口,屏住呼吸听着崖底传来的阵阵风声。她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以防悬崖上的那人感知到。终于,过了许久,悬崖上似乎隐约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渐渐远去。

呼——

白风华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也唯有用这样的办法才能甩掉那实力远高于自己的老头了。相比那老头一直受制于莫清绝,这次背着莫清绝出来追自己,而在刚才自己说出那番话后他的脸色聚变气了杀机,应该是触到他的痛处了。

莫清绝在圣殿,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转过头,白风华看着眼前这个山洞,后面是一条幽深不见底的通道。她本来只是打算骗骗那老头,让他误以为自己被逼得跳崖了,别再跟屁虫一样跟着她,特意准备了一堆东西用来演这场戏的,谁知道刚跳下来就看到这个山洞了,却只用上了一样,就是穿着衣服的一块大木头。扔下去代替了自己。

幽深的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一般,白风华静静的坐在洞口旁,盘算着什么时候再爬上去。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阵微风从通道吹来,却不是潮湿的。这个通道,还有其他的出口?白风华想了想,那老头也许还不一定就此罢休,不如顺着这个通道往里面走走看,也许有别的出口。

山洞很幽暗,白风华的眼睛渐渐适应了周围的光线,这才隐约的感觉到,这条通道,绝非天然形成,因为周围的石壁摸上去都有凿过的痕迹,远比天然形成的要光滑一些。那股风时不时的继续吹来,白风华顺着通道一直往里走去。越走她越心惊。只因为这通道居然以一种螺旋的方式向下了。这条通道,到底通往哪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头。白风华取出火折子,点燃一看却傻了眼,通道的尽头是石壁外就什么都没有了。白风华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就没路了?那之前的那阵风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石壁其实是障眼法,是假的?白风华握着宝剑不假思索的用剑尖去戳了戳那石壁,但是石壁发出的声音却是实的。石壁没有问题,难道是哪里有机关?白风华在两边的石壁上寻找起来,但是石壁上光滑一片,没有任何突出之物像机关。

奇怪了……白风华疑惑了,这不太讲得通啊,是谁费尽心机开凿了这么一条通道,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而那阵风也更奇怪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装死的小蝶又活了。“好香,好香啊,喂,白风华,你是不是找到什么好吃的了?”不愧是吃货,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吃你个头,你看看这里哪里有吃的?”白风华没好气的说道。

“下面,你脚下面,好香。”小蝶一个劲的嚷嚷,坚持说道,“就在下面,我闻到了。好多好吃的,好多的。”小蝶嘀咕着直接蹦跶了下来,落在了白风华的脚边,蠕动着身子在地面上爬来爬去。

下面?白风华这才蹲了下来,用火折子一照,当她看到地面的情景时,抽了一口冷气。地上赫然是一个阵法,具体是什么阵法她就不知道了。

“传送阵,这个是上古传送阵。”小蝶叫了起来,“好吃的,好吃的在下面,白风华,你赶紧的往这个阵法的这几个位置注入战气,快点,我要吃好吃的。”小蝶说罢蠕动着她那圆滚滚的身子给白风华指出了几个点。

白风华略微思考后,按照小蝶指出的几个位置一一注入了战气。刹那之间,地上的阵法渐渐的发出了红色的光芒,下一刻白风华还没有回过神来,脚下猛的一空,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

“啊——风华老大,快接住我,我不要变肉酱啊。”小蝶审时度势,在这一刻对白风华的称呼立刻改变为风华老大。

白风华和小蝶迅速往下掉去,白风华在半空中伸出手将小蝶一捞,捞进了自己的怀里。拔出宝剑,白风华释放出白色的战气,猛的将宝剑插入了石壁中,减缓下降的速度,顺便观察着周围。脚下是漆黑的一片,看不到尽头,但是却有阵阵微风吹拂上来。这些风,居然能透过那个阵法吹出去?白风华心中有些愕然。

“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贪吃了。这下好了,要摔死了。”小蝶难得的忏悔起来。

“闭嘴!我不会让你死的。”白风华冷喝一声将战气释放到了极致。

白风华控制着手上的宝剑,缓缓的往下滑去。脚下渐渐的亮了起来,而宝剑插入的石壁也到了尽头,下面是一片空旷。白风华和小蝶直直的掉了下去,小蝶尖叫着,白风华在半空收好宝剑,利落的翻身缓冲着下落的力道,最后稳稳的半蹲在了地上。

“风华老大,我爱你。”小蝶狗腿的拱上了白风华的头顶,谄媚的说着。

白风华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愣住了。

这是哪里?

如果非要白风华用一个词来形容,她会毫不犹豫的用“瑶池仙境”这几个字,虽然她也并没有看过真正的仙境。

入目处,是精致华美的雕栏画栋、亭台楼阁,香气四溢的奇花异草点缀其间,右侧前方,还有一池碧水,从未听说过的七彩荷花,袅袅婷婷开得正盛。

地上铺着的青砖,粗粗看去没什么特别的,仔细看去却是圆润细腻,分明是不可多见的青玉,在这里却沦落到了做脚踩石的地步。就连那池边随便堆积着的一颗颗看着普通的鹅卵石,也是由极品的玉石琢磨而成的。

如果让那些拥有一枚青玉扳指便到处炫耀的贵族们看见眼前这一幕,肯定会发疯的。

四周静得有些诡异,回过神来的白风华很快发现了原因,这是一个只有植物却没有动物的空间。

准确的来说,这是一个缩小版的建造在密闭石窟里的园林。扒开那些攀爬在四周的翠绿藤蔓,很容易便能发现这一点。

“喂,有人吗?”小蝶尖着声音叫起来。

回答她的是一片死寂。

“不会有人,如果有人,早就已经出来了。”白风华淡淡的说道。

“哦,那这里是我们发现的,就属于我们。小蝶理直气壮的得出了个这么结论后,立刻眉开眼笑的对白风华说道,“风华老大,快,去右边那个屋子,那里很多好吃的。”

小蝶所谓的好吃的就是毒药了,而越毒的药她就会越觉得好吃。白风华的眼神移向右边的那扇门,没有犹豫,直接往那走去。

一推开门,白风华被眼前的情形再次震撼了一把。

偌大的屋子两面墙上是玉石做的架子,而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瓷瓶,那瓷瓶上面都贴着标签。白风华走近一一看过去,心中震撼更是无以复加。全部是书上记载的珍贵丹药,可她清清楚楚的看见天心丹就随随便便的被丢在角落一堆东倒西歪的瓶子堆里。

药品摆放的似乎有等级划分,越往上就是越珍贵的丹药。白风华往上看去,竟然没有一样是认识的,哪怕是书中记载都不曾有过。

吭哧吭哧的声音突兀的传来,白风华一转头,就看到小蝶已经在另外个架子上推倒那些瓷瓶将里面的丹药弄出来吃的正欢乐。有的是粉末,有的是粒状的,但是有一点无疑,这些都是毒药,而且是剧毒无比的。

“可恶,好多都是空的……”小蝶咀嚼着口齿不清的说着。

空的?白风华顺乱七八糟的瓶子堆里拿起个写着天心丹的瓷瓶,轻轻晃了晃,里面传来稀疏的响声。倒出来一看,只有两粒了。但是这两粒一倒出来整个屋子都弥漫着奇异的芳香味,连看都不需再看就能断定这比空元给他们的天心丹药还要好。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在外面能叫人抢破头的宝物,在这里却被如此的随意糟蹋。

白风华心中无比震撼,扫视着周围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中有一个声音却在不断扩大。

发财了!

发大财了!

|花霏雪,|

[Qinkan.net奇`书`网]第55章晋升,再晋升!!

不能不说,人类的适应能力,真的是非常强大的。

白风华没有雨多少的时间便恢复了正常,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白风华将架子上的药瓶皆搜索了一边,把里头还有药丸的都给收了起来,然后拎起抱着颗圆滚滚红色药丸啃得正欢乐的小蝶,朝屋外走去。

既然入了宝山,怎么说也不能空手而还,另外两间屋子和那边的亭台楼阁也不能放过,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带走的宝物,然后尽快离开。子墨和少铭虽然已经带圣水去了毒龙谷,但是,没有看到母亲吃下解药,心里总还是不那么放心。

推开中间的屋子,里面的不止看起来像是一个书房,白风华跨了进去,书桌上杂乱的堆满了纸条,而靠墙的那些书架放满了书籍。白风华随手拿起一张纸条来看,就瞪大了眼。是配方!这些随手到处丢的居然是丹药的配方!白风华抓起一大把配方,越看眼睛越直。纵然是一直很淡定的她也无法淡定了。刚才那些瓷瓶里的丹药,居然全部有配方。白风华将纸条放下,去翻那些书籍,赫然发现那些书籍全部是各种医书,各种药材的介绍,图样,生长地等等,全部有详细的介绍。白风华心中一动,开始飞快的翻起这些书来,她想从里面找到药隐族族长说的那些自己解药配方里的药材,但是她却失望的发现有的有些页是残缺不全的,显然是被人撕了去。在这些书籍中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信息。翻到最后,白风华眉头一挑,流光雪莲几个字映入她的眼帘。流光雪莲,生长在最阴冷的地方,有阳光时会绽放出各色流光。只有这么短短的一句话。

有聊胜于无,白风华将这条信息记在了心里,这才放下了手里的书,环顾了下四周,白风华转身出门往另外一间屋子走去。

刚推开屋子,吧嗒一声,有东西从上面掉了下来。一卷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玉简从半空中掉下来,吓得小蝶惊叫起来。

白风华伸手接住了玉简,仔细看起玉简上的字来。

看了半天那绕口晦涩的字,白风华这才理清了上面的意思。

原来,这是一个叫做“隐”的炼丹门派的入门弟子修炼的场所,这个门派很是特别,一个师父只收一个弟子,收了弟子也不尽师父责任,就把弟子往这个石窟一丢,再丢一本说明书,就什么都不管了。让徒弟在这里自生自灭,一直到学会本门的特制秘药,这才能离开。白风华也注意到,进入这个洞府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出口。而她掉下来的那个通道,居然在不久后自动关闭了!难道另外个出口隐藏在了什么地方?

抬头看向屋子,发现这个屋子里储存满了粮食。

接着看玉简,玉简上果然写着,师父还会在事前给徒弟准备好足够吃上十年的粮食,还算有那么点人性,不至于让徒弟饿死。

粮食只够吃十年的,如果十年也练不成的话……

这么好的条件,十年都练不成的废材,饿死了就饿死了,还留着干什么呢。

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代的师父收到了个废材弟子,还是哪一代的师父压根就没收弟子,这门派的香火竟然已经断了好几百年了,一直到带着小蝶的白风华无意间闯了进来。看着满满一屋子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一直还保鲜的粮食,白风华想起来,那楼台那边似乎有水,也就是说在这里吃喝十年都不用愁的了?这个门派,这样的教徒方式,还真是稀奇了。

将门关上,白风华转身往那亭台楼阁走去,大扫荡一定要彻底。

白风华将所有的亭台楼阁都给转了一圈,却除了找到一堆奢华昂贵的装饰品之外,再也没有发现什么。白风华有些失望的四下里扫了眼,把目光在那些奇花异草上转了转,可惜她虽然炼药方面挺有天份,但是作为丞相的孙女,采药的事情与她完全无关,所以她还真不认识多少鲜活的药草。

将手里装着药瓶的袋子抛了抛,白风华目不斜视的朝中央那个明显的传送台走去,这里的东西就先存放在这里,以后要是想拿,随时可以再来,先出去再说。

“别吃了。”白风华将趴在她头上还在啃个不停的小蝶给扯了下来,丢到传送台上:“快看看,这个要怎么用。”

“知道了,知道了。”小蝶啊呜一口把剩下的小半颗药丸给吞了下去,蠕动着围绕传送台转了一圈,指挥着白风华输入战气。

传送阵泛起了淡淡的白光,白光越来越盛,小蝶趴在白风华身上得意的哈哈大笑:“我果然是天才,什么上古传送阵,在我小蝶面前简单得跟吃饭一样!”

白光在到达最盛的那一刹那,却蓦的黯淡了下来,就像电灯突然没了电一样,整个传送阵安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小蝶得意的笑声还在继续,白风华冷着脸将小蝶捏了下来:“你哪里是天才?你给我看清楚先。”

“呃……这,这……失误,肯定是失误。”小蝶被白风华的目光刺得浑身抖了抖,讪笑着道:“风华老大,刚才我肯定是哪里不小心看错了,我再仔细的看一看,下次一定会成功的。”

输入战气,阵泛白光,然后……

再一次的熄了火。

“不可能啊,明明就是这样的啊!”心虚的小蝶躲避着白风华的目光,嘟嘟囔囔的在传送阵上到处蹦跶,不知道她碰到了什么,只听得“吧嗒”一声,一个浅紫色的玉台自传送阵的中央缓缓升起。

“诶呀,风华老大快来看,这上面有个宝珠。”小蝶谄媚的在玉台上又蹦又跳的:“肯定是这个东西影响了阵法,拿开应该就可以了。”

白风华看了眼紫色的玉台,又冷冷扫了眼小蝶,小蝶不敢再吭气了,缩在一边等待着。

白风华仔细的打量着这紫色的玉台和上面的那颗宝珠,微微思索了番,伸出手去摸那个宝珠,刚摸到就发现那宝珠居然是活动的,轻轻的按了按,那宝珠居然就缓缓的降了下去。

蓦然的,只听到轰隆声在整个空间里沉闷的响起。一道刺目的强光过后,白风华对面那堵原先爬满了绿色藤蔓的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敞开的门扉,上面写着大大的两个字:丹房。

丹房?原来丹房是隐匿起来的么。白风华顺手拎起小蝶就往丹房走去。小蝶在白风华的指头间蠕动着,小声道:“风华老大,我可不可以不进去啊?我在外面等你行不行?”小蝶眯着她那本来就很小的眼睛看着那丹房的门,她总觉得那门后面有些不寻常。

白风华没有理会小蝶,径直往那丹房走去,伸出手刚推开丹房的门,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飘飘荡荡的落了下来。白风华抬手接住,往上面看去。只见上面潦草的字迹写着:徒弟啊,不是师父心狠,师父这也是为你好,你想啊,你若是练成了玉颜丹,这出去后天下漂亮的姑娘还是随便你挑,随便你选,青春常驻,红颜不老,哪个美人不想啊。所以,加油啊,为师先去逍遥了,你醒来后就赶紧炼药吧,炼制成功了,将这个药放置在那宝珠的位置就能开启传送阵出去了。

白风华看完脑子里勾勒出了这样一幅场景。恨铁不成钢的师傅将徒弟打晕丢进了这个福地,然后准备就绪后自己先溜走了。并留下了这些东西和字条。但是,这个师傅的目的似乎没有达到啊。整个福地里,没有看到有人的骸骨,而这张纸条,似乎也是第一次飘落下来,丹房是第一次开启?这么说来,那不受教的叛逆弟子似乎是找到其他的办法最快的逃离了这里?这一对师徒似乎很有意思啊。一个不想学,一个强迫学。

白风华蹙眉,如果她想出去的话,就一定要练成这什么玉颜丹是吧。白风华抬头看向丹房里面,里面木制的小抽屉整整三面墙都是,每个抽屉上都贴了纸条,不用说也知道里面装的都是药材了。偌大的丹房中间,是一个看起来古香古色的药鼎。

白风华直接去中间的屋子翻到了玉颜丹的配方,然后按图索骥,在花园里好好的搜刮了一番,那一池作为主药的七彩荷花更是被摧残了个干净,接着在丹药房周围墙壁上的那些抽屉里开始找辅药,一切准备妥当,接下来就要准备炼药。小蝶趴在白风华的头上,转着小眼珠四处看着,她心里毛毛的,总觉得这个屋子里有什么不对劲。

白风华走到药鼎前,看了看这古香古色的药鼎,再看了看药鼎下面空空如也。药材是准备好了,药鼎也有。只是,这火呢?

白风华四下里瞧了瞧,总不会是要把那些寸木寸金的黄檀木红木金丝楠木什么的做成的家具给劈了,来充当燃料吧。

随手把鼎炉的盖子掀开来,往里面瞅了一眼,耳畔传来极轻微的“嗤”的一声,白风华顿时目光一凛,放下手中盖子,戒备的往后退了两步。

“啊,风华老大,你看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已经沉默了半天的小蝶紧张的叫了起来。

原本空无一物的炉底,一簇碧绿色的火焰,正静静的燃烧着。

火焰?面对这忽然出现的火焰,白风华充满了戒备,小蝶也紧张兮兮的看着那团火,她越看心中越发毛。她明白过来就是这个东西让她一直不安,她总觉得这火不对劲。

戒备良久,那火却依旧静静的燃烧着,没有熄灭,也没有变旺盛。

这是什么火?为何又会忽然出现?那纸条并没有写关于这个火的事情,白风华蹙眉看着这团火,思索起来。

若有所思的盯着那簇火焰瞧了会儿,白风华拿边上放着的铁钳伸过去捅了捅,绿色的火焰依然静静的燃烧着,铁钳也完全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冰冰凉凉的。

“风华老大,我,我们还是出去吧,我总觉得这个东西,不太正常啊。”小蝶说话都有些哆嗦起来。

“我才不是东西,我有名字,我叫小木。”蓦然,一个细细的声音忽然响起在了丹房里。

小蝶尖叫一声:“有鬼啊,有鬼啊。”接着就在白风华的头上蹦跶来蹦跶去的,惊慌失措。

“你怕什么?你的存在也是不同寻常的啊。”白风华却伸出手指捏住了不停蹦跶的小蝶没好气的说道。

“没礼貌,什么鬼不鬼的,我可是高贵的五行之火。”那细细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回小蝶听清楚了,那声音居然是从药鼎下那团火发出来的。小蝶吓的几乎昏死过去,白风华低头看着那团安静燃烧的火焰,心中惊骇无比,这团火,居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意志。猫妖,虫妖,现在是火妖?小蝶那不停哆嗦的身体让白风华心中无奈,这个家伙到底在怕什么?火会说话她就害怕,那虫子会说话不是也一样很诡异么?

“五行之火?”白风华缓缓的蹲了下来,看着药鼎下面的碧绿色火焰低声重复的疑问道。

“啧,你这个家伙,难道就是老头子说的那个不思进取的徒弟?身为本门弟子不喜欢炼药却喜欢搞点什么阵法风水什么的,真是太有辱师门了!”你绿色的火焰说着这话,身子变大了几分,似乎有些激动起来,“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今天才开启药鼎放我出来,可恶,你这个懒人。”

白风华翻了翻白眼,这个叫小木的火焰看起来似乎说话老气横秋的,但是心性却似乎只是个小孩子。他甚至没有想过,留下的粮食只够吃十年的,怎么会等个几百年都没人来揭开药鼎?过了几百年再来解鼎,可能么?人都饿死了!从小木的口中不难听出,以前那弟子不喜欢炼药,喜欢研究阵法什么的,应该是被关进来后自己想办法做了传送阵跑了出去。留下了这么珍贵的资源,真是浪费啊。

“喂,小木。”白风华歪着头看着左右摇摆燃烧着的小木低低开口了。

“干什么?你啊,赶紧来炼药吧,没成为高级炼药师是不可能炼制出本门秘药的。”小木老气横秋的教训着。

“你叫小木,莫非是木属性?”白风华试探性的问道。

“你这个不思进取的家伙,让我来给你补习一下知识。这最上乘之火自然就是我们五行之火了,我是木属性的木灵之火,其他四种自然就是金水火土灵火了。”小木不屑的教育着白风华,“有我们在,炼药成功几率自然是会大大提高的,而且能随意随时改变火候。假如我们都在一起了,那威力就不同凡响了。”

“确实很方便。”白风华赞叹的点了点头。白风华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当初在毒龙谷她问空煜,是不是因为他们用来炼药的是地心引上来的火,所以练出来的丹药才那么的不同寻常。空煜回了她一句:“算,也不算。当你成为初品的高级药师,就能知道这是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原来除了地心之火之外,用来炼丹的火种还有很多不同的品种,所以那些传说中的练丹门派所最擅长的丹药属性,才那么的与众不同。

“可恶,你居然用方便来说我们?我是高贵的……”小木的身子又摇晃了起来,不爽的抗议着。

“我知道,高贵的五行之火。”白风华笑眯眯的接了过去,眼珠子却在打转。随时随意的改变火候,不会熄灭,增加炼药几率,这么好的东西,口水啊~要是能出去,怎么样才能把这个小木拐走呢?雁过拔毛才是王道啊。

“这还差不多,但是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拍我马屁我就会放松,我还是要监督你的,赶紧开始炼药!”小木扭着身子,“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改变火候就行。还有,别妄想现在就能炼制出本门秘药,你现在去把那些药材拿来,从初级开始。”

“是,是,高贵的小木。”白风华笑眯眯的答应着站起身来,先去记配方,看书籍,然后按照图片显示的识药材,准备药材。看来要出去,必须一步步的来啊。

小蝶早就装死,直接挂在白风华的耳鬓不动了。

数量多的可怕的药材,用之不尽的火源,白风华就这样开始华丽的败家起来。

初级——中级——高级。而每个等级的炼药师又要分为初品,中品,和上品。

对普通人来讲,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需要的是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要培养出一个中级炼药师要花上二十年以上,而且是天资极好的,而金钱就更不用说了。上品高级炼药师,方言整个大陆,似乎没有几个,那为数不多的高级炼药师都停滞在了中品无法突破。一是没那么珍贵的药材给他们炼制了,二是没有好的工具辅助他们。

初品的高级炼药师,白风华心中感叹,这个门派的教授方式真是变态加败家,完全是用钱砸出来个高级炼药师嘛。

不过感叹归感叹,为了出去,白风华开始了华丽丽的败家行为。

初品的初级到中品的中级,花了十天,中品的中级到上品的中级却让白风华整整花了三十天。无数的药材被投进药鼎,要么变成药渣,要么变成一粒粒的丹药。每当白风华炼制出毒药的时候,吃货小蝶就神奇的立刻复活,二话不说吃掉这些毒药又装死了。吃,睡,看美男,是小蝶人生的三件大事。

上品到中级到初品的高级,白风华眼睛都熬成了熊猫眼,过了三十天还没有达到。

失败!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又是失败!

高级炼药师,果然不是那么的容易。

看着那些珍贵的药材变成了一堆堆废弃的药渣,白风华的心中也有些心疼起来了,更有些着急起来。

将药渣再次倒掉后,白风华顶着熊猫眼坐在了旁边,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外面的情形到底怎么样了呢?娘亲身上的毒是否已经解除?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大家都该担心了吧。

“白风华,不要着急,调整好心态,你一定会成功的。”小木摇晃着身子,在白风华的身边轻声安慰着。这些日子来,小木已经知道了白风华的名字,两个人没事就经常聊天排解无聊,倒也相处的融洽。

“谢谢你,小木,有你一直陪着真好。”白风华对着小木微微一笑,心中却有些愧疚,这个小木是把自己当成了本门弟子才帮助自己炼药的。自己是不是该告诉他实情呢?或者,等可以出去了再告诉?他若知道了实情,必不愿意和自己出去吧。一时间白风华的心中有些矛盾起来。

“其实……”小木看着白风华的笑容,似乎犹豫了下,却又立刻跑到了药鼎下来道,“没什么,你赶紧休息会,休息好了我们来继续。”

“恩。”白风华点了点头,精神和身体都有些疲惫了,但是一想倒众人都在担心她,白风华又振作起来继续炼药。

又过了二十天……

“哈,成功了,终于成功了……”白风华满眼血丝,兴奋的叫着,第一炉的初品高级丹药终于成功了。

“恩,不错,在我的监督下,你终于成功了。”小木故作严肃的说道。

三个月,白风华在浪费了无数的珍贵药材后,终于晋级成为初品的高级炼药师。而这个时候的白风华无论精神还是肉体,都已经疲惫不堪。

“可以炼制玉颜丹了。”白风华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心中放松下来。

“恩。”小木低低的应了声,声音里似乎有失落,疲惫的白风华却没有注意到。

吃了些东西,睡了一觉后,白风华将那些炼制玉颜丹所需要的药材全部备好,这才准备开始炼药。她有自信,现在可以轻松的将这个玉颜丹炼制出来。玉颜丹只是属于初品的高级丹药而已,只要火候得当,时间拿捏的好,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而白风华惊诧的发现,只要她不将园子里的草药给断根,过些时候,那些草药便会重新发芽开花结果,那一池被她糟蹋得差不多了的七彩荷花,在她将采下的全部炼制报废之后,已经重新开满了池子。

控制着时段将药材分批放进去,也招呼着小木控制着火候,成功一步一步的靠近,白风华的表情也越来越轻松。进行着最后一道凝丹的程序。鼎炉里传来的香味越来越浓郁,成功,就在眼前了。

“砰。”

一声轻微的爆炸声从鼎炉内传来,白风华掀开炉盖,看着炉底的灰烬蹙起了眉心。怎么会这样?

竟然会没成?好吧,那就再来一次。

第二次的凝丹,却还是同样的结局。

一连三次之后,白风华终于发现了不正常之处,一直都很稳的木灵之火,会突然悄悄的缩小或者增大那么一瞬。就是这一瞬,导致了丹药的失败。

白风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的坐了下来。

“为什么?”白风华低低的淡淡的吐出三个字来。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

“为什么?”白风华再次沉声问道,语气已经有了些冷冽。

终于,小木低低的开口了:“白风华……因为,我舍不得你走。”

白风华愣住,倏的转头看向静静燃烧的小木,微微启唇,却发现喉头有些酸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本门弟子,本门弟子的额头上都会有一个印记。我知道你不是,但是我真的实在太寂寞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孤独了很久,我只能待在那漆黑的药鼎里,等待有人把我放出来。可是……我等了痕迹,还是没有等来人。”小木的声音轻飘飘的,幽幽的,听在白风华的耳朵里却带着淡淡的忧伤。

“对不起,我不该……”白风华心中愧疚,但是更多的是难受。她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还想着如何拐骗小木一起离去。但是对方却早已知晓她的身份,还这样的帮助她。

“不,不要说对不起。我该谢谢你,你陪我度过了这么多天。”小木的声音有些哽咽,却还是笑着道,“我不该阻拦你出去,你这样拼命的要炼制出玉颜丹出去,一定有很急的事情。”

“是……”白风华低低道,“我要回去见我的娘亲,见我的家人,我娘亲中了剧毒,我找到了药引让弟弟带回去,但是我始终放心不下。”

“这样……”小木似乎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顿了顿后,小木以轻快的口气道,“那我们赶紧炼制玉颜丹吧。我保证这一次一定成功。”

“小木,我走了你要一个人继续待在这里么?”白风华低声问道。

“恩……”小木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他一直强迫自己忽视这个事情,但是白风华还直接提了出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这个门派都已经断了香火几百年了,再不会有人进来了。你也不可能再等来弟子。”白风华沉声说道。

“呜呜呜,讨厌,白风华,你真讨厌,为什么要说出来?我都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了。”小木呜呜的哭起来,当然,只有声音,火焰是没有液体流出来的。

“为神马不和我一起出去呢?外面的世界很大,而且与我在一起,再也不会这样孤单寂寞了。”白风华下一句话让小木彻底愣住了。

“一起出去?”小愣愣的重复着白风华的话。他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对,一起出去。我会介绍更多的朋友给你认识,你再也不会一个人孤单了。”白风华微微一笑,此刻她的笑容却都是真诚的了。原来一开始是想诱拐小木和自己一起走,但是现在却是真心的不想让小木再这样一个人孤单下去了。

“可以么?真的可以么?可以和你一起出去么?”小木的口气有些激动起来,有些按捺不住的欣喜。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白风华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出去,来,我们炼制玉颜丹。”小木兴奋的摇晃起了身子。

白风华微笑点了点头,起身开始炼制。

这一回,一次性成功。

玉颜丹是有了,白风华瞧着这红不红绿不绿的丹药,心中悱恻,这样模样的东西,能有那神奇的功效?不是这个门派的师傅哄人的吧?不管如何,先收起来再说。

又炼制了一些固本培元和疗伤的药物,白风华这才停了手。

“白风华,我可以寄宿在你体内,就是刚进去的时候会稍微疼一下,你忍住。”小木似乎下了什么决心般这样说道。

“好。”白风华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

下一刻,小木飘忽起来,直接射入了白风华的身体。一阵疼痛从全身传来,下一刻,白风华愣住了。因为她清晰的感觉到了小木的存在,她和小木的思维在这一刻能畅通无阻的沟通。

“好了,白风华,赶紧收拾些东西我们出去吧。带不走的没关系,留在这里以后我们回来拿。”小木的声音在白风华的脑海中响起。白风华点了点头,将能带走的全部带走,而那些配方,白风华都铭记在了心中。

最后看了眼这个地方,白风华将玉颜丹放入那紫玉台中,输入战气,一阵白光过后,她就这样被传送了出去。

当白风华呼吸到新鲜空气,刚一睁眼,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宝剑直袭向她的面门!

“风华!”背后传来惊愕担忧的声音,这个声音白风华记得很清楚,是南华王。

我擦!白风华心中怒骂一声,这是什么狗屎运气!

穿越来的时候就为南华王挡了刺客的致命一剑,现在刚传送出来,就又站在了南华王的面前对上这明晃晃的锋利宝剑!

这叫什么事?

上次被刺中痛的死去活来,这一次……

哼!

|花霏雪,|

[Qinkan.net奇`书`网]第56章白风华的魅力~噢呀

真是太猿粪了!居然两次为南华王挡刀!

白风华将全身的战气提升到了极致,电电光火石之间,拔剑挥出。

砰——

巨响声响起,那刺客直接被震退很远,吐出一口鲜血来,二话不说就直接逃窜了。白风华看的清楚,这个此刻尽管一身黑衣,又是蒙着面,但是那身形和眼神,就是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刺客。还有,那此刻临走前瞟来一眼是那样的哀怨。

又是白风华阻拦了他的好事。

“风华,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南华王惊愕的声音从白风华的身后传来。

白风华扫了眼周围,发现这就是在东木城外的一片林子,于是没好气道:“那刺客是不是暗恋你?三番五次的来骚扰你。都追来这里了。”

“也许吧,”南华王居然难得的有些幽默的接口。

“我现在有事,以后再说。”白风华说罢收起宝剑,急急的消失在了夜色中。南华王在身后想出声叫住白风华,伸出手,最后还是停止了自己的举动。

“王爷,白小姐走了。”侍卫跪在南华王马前,低声回禀。

南华王挥了挥手:“知道了,无需理会。”

注视着地上一片狼藉,南华王低低的笑了起来,看来,有人忍不住了,好戏,终于开场了呢。亲爱的太子哥哥,你可别让我太失望啊。

白风华是在入夜时分,悄悄回到家的。首先,便去了母亲的院子,刚到了门口,听得里头娘亲一片低低的啜泣声,白风华心中一悸,这三个月来,娘亲一定是为她担心坏了吧。

白风华的手刚放到了门板上,想要叩门,只听得里面正在安慰母亲的父亲一声低斥:“谁!”

灯光瞬间熄灭,门被战气轰开,带着寒气的战气迎面袭来。黑暗里,有不少的脚步声迅速朝这边赶了过来。

白风华堪堪挡住了攻势,提高了声音:“父亲,母亲,是我,风华。”

“风华!”对面的攻势瞬间收了回去,下一秒,白风华落入了两个熟悉的怀抱。一个宽厚,一个柔软。

熄灭的灯,重又点了起来。薛柔儿握着白风华的手不肯松开,脸上笑着,眼泪却不住的往下掉着:“风华,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怕不是做梦吧?”

“是我,娘,是我。”白风华看着热泪盈眶的薛柔儿心中也是一颤。

“你受苦了孩子,瞧瞧,都瘦了。”薛柔儿哭的更厉害了。

看着薛柔儿掉下来的眼泪,白风华心里禁不住也柔软了起来:“娘,哪儿有,风华这不是好好的嘛。子墨把药带回来了吧,娘已经服用了么?”

“吃了,吃了,早就已经吃了。”薛柔儿点着头,哽咽着,将白风华一把搂进了怀里:“娘的好孩子,都是娘不好,害苦了你了。”

“风华,风华呢,风华在哪儿呢。”门外传来白老爷子的大嗓门,屋内有些伤感的气氛顿时被一扫而空。白老爷子一脚踏进门来,瞧见白风华,大手一伸就把她从薛柔儿手里抢了过去,使劲的拍着她肩膀,哈哈笑道:“真不愧是我的好孙女儿,你的事情子墨都跟我们说了,我就说嘛,咱们风华怎么可能出事,肯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逍遥快活去了,是不是啊,啊!”

白风华被拍得身子直往边上倒,不动声色的脱离了白老爷子的魔爪,白风华笑眯眯的道:“爷爷啊,你想知道我这几个月都到哪儿去了吗?”

“啊,还真被我说中了啊,快说说,你这几个月都躲到什么好地方去了。”白老爷子一脸的我很好奇我好想知道。

等白老爷子竖起耳朵,白风华这才笑眯眯的一字一字吐了出来:“就,不,告,诉,你!”

“你,好你个丫头片子,竟然敢耍到你爷爷我头上了,看爷爷今天不好好教导教导你。别拦我,谁都别拦我,走开,都走开。”

白家大哥白易水搀着母亲薛柔儿,站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白老爷子追着白风华:“风华一回来,家里都热闹了起来了。”

“可不是。”薛柔儿欣慰的看着苦着脸假装被白老爷子抓到的白风华,抹了抹眼角的泪。真是太好了,她的风华没事,真的没事。这些日子以来她夜夜思念。

一直没抢到机会跟白风华亲昵的白子墨把爷爷双手一抱,止住了白老爷子继续施展家暴:“我说爷爷,知道你担心姐姐担心了几个月了,一时激动脑子有点乱糟糟了,不过你差不多就好了啊,你看姐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肯定还没吃晚饭,你老人家就别在这里碍事了,让姐姐去洗洗换身衣服,再给她接风洗尘。”

“喂,你个没大没小的小兔崽子,敢跟你爷爷这么说话,胆儿肥了啊。”白老爷子抬手就给了白子墨一个暴栗,扭头朝满脸带笑看着眼前这和乐融融一幕得到儿子和媳妇嚷道:“我说你们两口子,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呢,没听见子墨说风华都还没吃饭呢。”

“呜呜,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小翠好想你啊!”

白家爹爹白恨水终是出来解围,把围成一团的人群给分了分:“好了,大家都别围着了,小翠,还不快服侍小姐回房洗漱去。”

“散了散了,都先散了,呆会儿前厅给风华接风!”白老爷子大手一挥,铺张浪费的命令厨子将原本已经准备好了的晚餐撤了下去,重新烹制了一桌丰富的美味佳肴,为白风华接风洗尘。

当白风华梳洗完毕,换了干净的衣服来到前面大厅,所有的人都已经围着桌子坐好了。

白风华才刚举起酒杯,耳畔一阵风刮过,整个人被搂住来回直晃,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呱噪着:“白姐姐,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喂,你干嘛呢,放开我姐,你给我放开。你鼻子怎么这么灵,你怎么知道我姐回来了?”白子墨嫉妒了,拿脚直接踹安少铭,姐姐回来后他都没有抱到呢,怎么可以让这家伙先占了姐姐便宜。难道又是南华王告诉的?不是吧,南华王难道是算命的?

“子墨,还不快住手,你这成何体统。”看到安少铭不请自来,白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那么一刹那,嘴里呵斥着跟安少铭打闹着的子墨,站起来冲安少铭施了一礼:“不知桐和王驾到,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行了,白丞相,白老爷子,白爷爷。这又不是在朝堂上,你酸不酸。放心好了,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有些不该想的东西不会去乱想的。而且,我已经决定了,我以后啊,打算就背靠着白姐姐这棵大树,好好的乘凉了。”安少铭完全没有任何拐弯的直接把话说了个清楚,然后眼巴巴的望着白风华:“白姐姐,你可不能嫌弃我啊。”

“就冲你这声白姐姐,我也不能嫌弃你不是。”白风华给了白老爷子递了个放心的眼神过去,笑着把安少铭拉到自己身边坐了下来:“都是自家人,哪来的那么多规矩,爷爷,开席吧?”

其实,哪怕安少铭不说,她也早就在心里把他当成了和子墨一样的弟弟。遣散了所有的下人,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开动了。

白风华将在福地的事情有选择性的说出来,也没有透露小木的事,拿出一些中级丹药后让大家惊喜和感叹不已。

“今日之事,决计不可透露出半分,明白么?”白老爷子郑重的叮嘱。

“是。”众人都兴奋的点头。安少铭也用力的点头。

“风华,你回来的正好,我也有些事情一会要和你商量下。”白老爷子微笑着说道。

“哦,好。”白风华没有立即问是什么事,但是她却敏锐的捕捉到了白老爷子眼底的那丝凝重。

这一夜,白丞相府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皇宫内却一片愁云惨雾,人人自危。

皇后坐在龙榻边,一手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手握着皇帝软绵绵的手,暗自垂泪。

虽然御医都查不出皇帝到底得了什么病,皇后却毫不怀疑,这宫里怕是要变天了。皇后很清楚的自己娘家势力太过弱小,一直以来若非占着皇帝的宠爱,她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太子也好,南华王也好,一向与她不亲,而朝阳又傻了,皇帝若是死了,她怕是也快活不成了。她可是想尽办法才再次怀孕啊,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情况呢?

皇后注视着越来越憔悴的皇帝,心里不停的祈求着:“哥啊,你可一定要把神医给带回来啊。”

“娘娘,娘娘。”皇后的贴身侍女绿叶冲了进来,跪在皇后脚边急急的回禀:“娘娘不好了,太子一定要进来,外头的侍卫快拦不住了。”

绿叶的话音刚落,皇后还来不及发怒,太子已经闯入了皇帝寝宫,笑着朝皇后施了一礼:“儿臣给父皇和皇后娘娘请安,不知父皇今日身体可好些了?”

皇后抓着皇帝的手,紧了紧,冷哼了一声:“太子,皇上前几日明明下过口谕,除了本宫任何人都不得入寝宫,太子,你是不是太过放肆了。”

“皇后娘娘。”太子突然冷下了脸来,目光冰冷的直视着皇后:“父皇身体抱恙,又已经七天没有任何口谕下达,作为太子,难道我连前来探视的权利都没有吗?”

说着,太子拍了拍手,盯着皇后朝身后道:“都给我进来。”

“太子,你这是想要干什么。”看着鱼贯而入的众人,皇后噌的站了起来,拦住想要上前替皇上把脉的医者,怒视太子:“你大胆,皇上并无召见,你岂敢擅自做主。”

太子上前一把扯开了皇后:“皇后娘娘,父皇昏迷不醒,你找的医者既然治不好父皇,拦着我为父皇看病,你是何居心。”

皇后被太子抓住了手,怎么也挣扎不开,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带来的医者将皇帝反反覆覆的折腾了一遍。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几声金戈之音,不一会儿,皇宫大内禁卫队统领走了进来,冲皇后行了礼,又冲太子行了礼,不卑不亢的言道:“太子殿下,夜已深,您在这里总归多有不便,请您还是先回太子宫吧。”

“也好,既然父皇还是没醒,我就不打扰了。”太子从善如流的站了起来,目光在皇后腹部扫了两眼,笑道“皇后娘娘,您现在可是有了身子的人,要多加小心才好。”

次日,早朝。

太子一党纷纷提出,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皇帝已经昏迷了八天还是不见好转,当立即让太子继承大统,以稳定江山社稷,安黎民之心。

南华王一系却莫名其妙的沉寂了下来,由着朝堂闹成了菜市场。

战火烧了半天,白老爷子终是没躲过去。

太子直接点了名:“白丞相,你有何高见。”

如果白昊天愿意站在他这一边,基本上就已经胜券在握了。

白老爷子白昊天笑眯眯的打了个哈哈:“诸位说得对,国自然是,不可一日无君。”

然后,便开始低着头装聋子,再也不肯多说一句。

白昊天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太子气得牙根直痒,只是,白家在朝中势力不可小觑,又出了个天才白风华,实在是不好轻易得罪。

太子咬了咬牙,他也不需要白昊天现在就表明立场,只要别来碍事就好。

下了朝,白老爷子回到家,立刻吩咐了下去,宣称旧疾突发,闭门谢客。

晚饭后,白风华在后花园找到了一口小菜一口小酒,吃得正惬意的白老爷子,一把将酒壶给抢了过来,嘻嘻笑道:“爷爷,你还真是悠闲。今日朝堂之上热闹不?”

“热闹,岂止是热闹啊,整一个菜市场啊。”白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

“那些人都说些什么?南华王一系应该是全部沉默装哑巴吧?”白风华笑嘻嘻的说道。

“嘿嘿,你个人精,都被你说中了。”白老爷子赶紧抢回了宝贝酒壶,拍了拍桌面示意白风华坐下:“放心,你爷爷心中有分寸的。”

“恩。我相信爷爷的决定。”白风华脸色严肃起来:“绝对不能走错一步,为了白家上下这么多口人。”

“你放心,我和你爹一向小心从事,不会有万一的。”白老爷子摸了摸胡子,神色突然端庄了起来:“虽然我并不怎么喜欢他,不过说到那个位置,他那冷酷无情,什么都能用利益来衡量的人,反倒是最适合的。他不是个好人,却会是个好皇帝。我啊,倒是真的相信,他能让东木站在最高点,从此再也不用受其他数国的欺凌。”

白风华了然的点了点头:“南华王的确手段非凡,是个做皇帝的好料子,如果是他,我倒也真的可以放心了。”

白老爷子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风华,你实话告诉爷爷,你是不是真的对南华王没有一丝的念想了?”白老爷子的心中还是有几分担忧的,倘若风华对那人还有念想,而那人似乎对风华的态度似乎也不同了。这样下去的话……那人坐上了最高的位置,若是风华要与他续缘,进入后宫的话,这一生,都将郁郁寡欢。

“爷爷,我早就已经想通了。”白风华站了起来,高高的昂起头,仰望着头顶星空,眼神张狂且高傲:“与其卑微的乞求着对方偶尔的垂怜,还不如痛快的放手。我的男人,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我一个。”

“说得好,那样的男人才配做我白子墨的姐夫。”刚好路过,顺便听了会儿墙角的白子墨忍不住跳了出来,冲白老爷子瞪眼:“我说爷爷,姐姐早就说了不喜欢南华王了,你没事又扯上他干嘛,姐姐对他那么好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倒知道后悔了,我呸,那种男人怎么配得上姐姐。”

“臭小子。”白老爷子狠狠敲了一记白子墨的脑袋:用不了几天,你就该叫他皇上了,咱们白家还要在东木混呢,给我收敛一点。”

白子墨捂着脑袋直哼哼:“哼,知道啦,知道啦。”

东宫。

黑衣影卫低声回禀:“殿下,据探子回报,皇后娘娘已经暗中寻访到了以解毒出名的莫神医,已经进了宫了。”

“什么!”太子咬着牙,噌的站了起来:“南华王府可有什么动静。”

影卫继续回禀:“回殿下的话,南华王府一切如常,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不能再等了。”太子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终于下定了决心,朝掏出怀中令牌丢给侍卫:“速速召集人手,随我闯宫。”

城里千家万户,此时睡得正香。睡梦中的百姓们谁也不知道,等他们一觉醒来,天已经变了。

太子领着兵,破了宫门,一路势如破竹直达皇宫,一切顺利得让太子的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他果然是真命天子,连老天爷都帮着他,哈哈哈……

“太子,你这是做什么!”一脸苍白虚弱的皇帝,怒视着哈哈大笑走进寝宫的太子。

太子微微一怔,竟然醒过来了?

哼,醒过来了又如何,一切,都已经尽在掌握之中。

“父皇,您瞧,您身体这么不好,儿臣只是怕您太过辛苦,想让您早点休息而已。”

“你,你这逆子,你敢!”

“事到如今,我有什么不敢的,父皇,您就安心去吧。诏书我也已经帮您拟好了。明日您就因为病危力不从心让位于我,哈哈哈哈……”

太子一步步逼近了皇帝,猖狂的笑声中,忽然周围传来密集的物体倒地的闷响声。太子猛然转头,就看到自己带来的人全部倒在了地上,不知死活。一群全副武装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屋子里,而一个挺拔的身影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门口。

“安少轩?!”太子的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少轩……少轩,你来了……”皇上虚弱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不,你们,似乎应该换个称呼了……”南华王那俊美的脸上笑的邪肆。

……

次日大殿之上。

皇上宣诏。

太子狼子野心意图弑父篡位,幸得南华王及时救驾。现感力不从心,故废除太子,退位让与南华王。

圣旨宣读完毕,下面炸开了锅。群臣议论纷纷,这宫变实在太快,有人欢喜有人忧。

南华王一脸冷色,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大殿之上。

“微臣斗胆,要见皇上……”太子党为首的那大臣刚说一半就被一个响亮的声音打断。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白老爷子走上前,率先跪在地上,中气十足的喊出了这么一句话来。直接将那人的声音压了下去。南华王看着白老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之上,群臣跪下,声音充斥着整个大殿,接着传了出去,回荡在整个皇宫中。

白老爷子依旧被拜为丞相,位高权重,两朝元老。接下来就是腥风血雨的清洗,太子党全部肃清。

几天后,南华王登位称帝。皇上退居太上皇,与皇后颐养天年。

南华王登基后,大赦天下,发布了一些措施,很快就赢得了民心。

年底,便是朱雀圣殿选拔弟子的时刻。能进入圣殿都是至高无上的殊荣,若是再担任重要的职位,那就更不用说会引起多少艳羡的眼光了。

东木国今年成为了一品国,所推举的人数自然比往年的多了。今年推举的名额有五个,名额是按照国家的品级递减,五品国自然只能推荐一个了。而推荐上去的还不一定会被选上。南华王之前没有登上皇位的时候也没有去参加过这个选拔,因为他贵为皇子,又是东木国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东木自然不会将他送出去。而现在他成为了皇帝就更不可能去了。

但是这个人选却让他有些头疼了,因为东木从未能有这么多名额。这天,他便召了白老爷子等一干众臣前去皇宫商量了。

白风华和白子墨还有安少铭这段时间爱你是过的悠哉的很,吃睡玩,外加偶尔惹事。这不,今天就惹事了。

“幽水茶楼”是东木京城最具格调的茶楼,无数文人骚客最喜欢去的地方。而这个茶楼的老板也很会做生意,经常会请一些能人来此做客,开开什么诗赋会,举行个什么曲大赛的。这天,白风华刚起床迷糊着就被白子墨和安少铭往外拖。

“做什么啊你们?”白风华打着呵欠,嘴巴里还嚼着东西,咕哝着。

“早啊,白风华。”

三个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在了白风华的耳边,白风华睁开半闭的眼睛,才看清楚有三个人早就站在了门口等候着了。都是熟悉的面孔,傅羽宁,叶寒,还有含羞草!

“也,是你们啊,真巧真巧。”白风华还迷糊着,嘴巴里继续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着。

“巧什么巧?她们都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啊。”安少铭没好气的说道。

“哦?有事?”白风华歪着脑袋将嘴里的食物吞了进去,这才开口问道。

“今天他们请客,先玩后吃。原因嘛,不用我说。”白子墨龇牙咧嘴的笑着。

“不,不是……”含羞草的脸涨的通红,“准确说是叶寒和傅羽宁请客,我也想请,但是……”

白风华立刻明白过来了,含羞草身为平民,确实没那个钱请他们去消费。

“白风华,我们早就想……”傅羽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但是……”

白风华看着眼前有些忐忑的三个人,笑了起来。在学院的时候他们总是来搭话都被白子墨轰走,今天总算找到机会请客了。

“今天的安排就是先去幽水茶楼喝茶,然后中午去泰安楼吃饭,下午去北城门外面的寺庙赏梅。”白子墨笑嘻嘻的说出了今天的行程。

“是的,白风华,今天我们做东,不用客气的。”傅羽宁也喜笑颜开的说道。

“好,不吃白不吃,走!”傅羽宁原本以为白风华起码会客气的推脱一番,谁知道白风华直接来了这么一句。他差点绝倒,和叶寒对视一眼,两个人都露出了笑容。为什么以前就没有发现白风华的性格是如此洒脱?

没有坐马车,一行人步行而去。幽水茶楼今日热闹非凡,因为这一天老板请了京城的两大名妓同堂献艺。一是艺锦阁的萧晴晴,另外一个是彩香楼的桑婉儿。这两人,都是京城闻名的大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一直在暗中较劲谁才是第一名妓,却一直没分出高下。这一天,两人在幽水茶楼对上,是她们第一次正面对上,也是她们分出胜负的大好时机。谁都能猜到到时的状况必定雷鸣电闪,精彩绝伦,自然今天幽水茶楼就人满为患了。

白风华现身在门口时,小儿立刻飞身迎了上来,热情那真叫一个如火啊。领着众人上了二楼一个最好的位置,小二急忙上茶,上点心,恨不得自己长出四只手来招待好这个贵客。

白风华的出现,惊起了不小的波澜,众人都议论纷纷,视线一直都集中在这边。直到两位名妓惊艳出场,众人才将视线收了回去。

白风华饶有兴致的看着出场的两个美女,萧晴晴呢属于艳丽的类型,一出场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眼光。而桑婉儿则属于柔美类型,恬静的站在一边,却也很惹人眼球。

一个擅长琴,一个擅长琵琶。

第一场献艺就是乐曲的展示了,首先上场的是萧晴晴,萧晴晴上前盈盈行礼,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嗲的让人浑身骨头发软:“各位大人,小女子就先献丑了。”

白子墨翻了翻白眼,看着下面还在说话的萧晴晴道:“这个萧晴晴,平日说话还正常的很,现在喉咙里卡鸡骨头了啊?”

“嘿?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样的么?”白风华笑吟吟的说道;“男人不就是喜欢嗲的要死要活的,弱不禁风的,会讨好男人的么?”

白风华的话说完,一桌上所有的男人脸色都变了,白子墨呕吐状:“姐,拜托你,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是不可以侮辱我的品位。”

“同。”安少铭也是脸色难看,“萧晴晴这个女人在我二哥面前就永远是一副清纯的样子,楚楚可怜的很。在别人面前,啧啧……”

傅羽宁和叶寒看着萧晴晴,抽了抽嘴角,无语了。

很优美的琴声响起,茶楼里安静了下来,众人都静心欣赏起了萧晴晴的琴声。

一曲弹罢,叫好声一片,很多人送上了一朵朵小金花。这便是评比的规则了,两人谁的小金花多,自然就是赢家了。

桑婉儿的一曲琵琶也赢来了不少叫好声,小金花得到不少。

很快就有人出来统计第一场的比赛结果。

“萧晴晴小姐获得一千二百朵金花。桑婉儿小姐获得一千朵金花。”小二报出数据后,萧晴晴得意昂起了下巴。桑婉儿面上一片平静。

“慢着,我们的金花还没有送出呢。”白子墨忽然拍案而起,冲着那小二叫道,“桐和王送出一千朵金花与桑婉儿小姐。”

白子墨这个话一出,众人全部愣住。这一朵金花就是一两银子,当今桐和王一掷千金为买佳人一笑,没想到桐和王居然是个痴情种。

桑婉儿惊愕的看向安少铭,眸子深处渐渐浮起柔情。无辜的安少铭看了看那喜滋滋报数的小二,再茫然的看了看叉着腰得意的白子墨,再看了看双眸充满怨恨的萧晴晴,然后,他彻底的傻住了。这都什么事?什么情况?

白风华笑而不语,白子墨的这番行为她怎么会不知道原因。这个孩子就因为看到萧晴晴对自己恶劣的态度,所以心中一直记恨,终于找到这次机会报复一下了。不过,可怜的少铭完全是无辜的。

待白子墨笑哈哈的坐下后,傅羽宁和叶寒立即凑上来低声问道:“你和那女的有仇?”

“没仇,就是看不顺眼。”白子墨耸肩这般干脆的说道。

“靠!你个贱人!我的钱啊!”安少铭拍的一巴掌打在了白子墨的头上,肉痛的无以伦比,“你个贱人,要出风头拿你自己的钱出啊。我的血汗钱啊~”

“我没那么多钱,这就你最肥,当然由你来出头了。血汗你个毛啊,你也好意思说血汗钱,你的俸禄那么高,拿出来败点怎么了?”白子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的安少铭抓狂,心中嚎叫真是交友不慎啊。

接下来的什么诗词歌舞比试,每当小儿宣布萧晴晴多了一些金花的时候,安少铭就适时的跳出来再给桑婉儿加了金花,当然,还是用安少铭的名义,安少铭挠心挠肺,发誓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定掐死白子墨。

一连三场,谁都看出来白子墨是故意的了,当然更多的人理解为当今桐和王生性风流为桑婉儿捧场而已。白子墨起身迅速,说话更迅速,安少铭想拉都拉不住,唯有急的双目圆睁,用眼神凌迟白子墨。这一幕看的桌子上另外几个人忍俊不禁。

“不比了!”萧晴晴气愤的将手中跳舞用的轻纱扔在地上,气冲冲的径直往后台而去。

这比试自然就是桑婉儿赢了。桑婉儿在退场前一直用那柔的快要融化出水的眼神看着安少铭,看的安少铭心中一阵发毛。

这场茶会就这样闹剧收场,临近中午,白风华一行人出了茶楼,准备去用餐了。

“白子墨,你这个浑蛋,我的钱,我的钱啊!足足三千两啊,不是三十两,不是三百两!”出了茶楼,安少铭就掐住白子墨的脖子,掐的白子墨双眼泛白,看的众人都忍不住抿嘴笑起来。而傅羽宁三人也从白子墨口中得知了为什么白子墨会这样针对萧晴晴了。“那萧晴晴以前对那个人的爱慕是毫不掩饰啊,所以才会对白风华充满了敌意啊。”叶寒说道这里,又立刻闭上了嘴,想起了白风华以前对南华王也是痴迷的很。傅羽宁瞪了眼叶寒,叶寒立刻噤声一句话也不敢说了。那个人自然就是当今的皇上了。

“啧啧,我姐都不介意了,你还介意啥啊?我姐才不会计较这个,还有嘛,我姐对那人呢,是早就看不上的咯,难道你们忘记了,我姐早就拒绝过那人的提亲呢。”白子墨摇头晃脑的炫耀着。

说到这里白子墨想起来自己将那常飞打成猪头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安少铭看着白子墨那很猥琐的笑容瞪眼问道。

白子墨便将以前发生的事手舞足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逗了众人哈哈大笑,含羞草也害羞的抿嘴笑着,眸子晶亮晶亮的。

白风华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好气又好笑。子墨还是孩子心性大,什么时候能成熟起来呢。

“风,风华,你真的好厉害,我佩服你。还有,谢,谢谢你。”含羞草凑到了白风华的身边悄悄的说道,“我比赛后的事情我后来才知道的。那个丹药的事情,真的谢谢你了。”

白风华看着含羞草微微一笑:“谢什么,那是你应得的。”

含羞草低下头,脸倏的红了,低声着:“不,不是的,如果当初不是你,还有,谢谢你给我娘送去的药……”

“好了,小事一桩。”白风华对含羞草一直有好感,那一天看到她那倔强的眼神就再也忘不了。后来打听到了含羞草的娘一直重病在床,所以含羞草才回去选择学药理,但是却一直没学到什么有用的知识。而白风华得知她娘亲的情况后,找了个大夫诊治,也送去了很多补药。治好了含羞草娘亲的病后,也将她娘亲的身体调理好了。

含羞草抿着嘴低下头,没有再说话,心中却暖暖的。白风华是除了自己的娘亲第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

一路上众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走过了一条街,两个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是萧晴晴和她的丫鬟。

萧晴晴怒目而视,但是这怒视的对象不是白子墨也不是安少铭,而是白风华!

“白风华,你看我出丑你很高兴是不是?”萧晴晴满脸通红,愤怒的对白风华高喝着,而她原本就穿着一身红色的斗篷,这下映衬的她的脸更红了。在她看来,白子墨所做的一切自然都是白风华授意的。

白风华一愣,这是什么状况?貌似喊加金花的不是自己,出钱的也不是自己啊,怎么就在冲着自己吼了?

白子墨和安少铭更是一片茫然,这个萧晴晴要发作,是不是找错对象了啊?

“我?”白风华伸出手指,茫然的指了指自己。

“白风华,没想到你如此卑鄙,居然选在这样的时候让我出丑,你心里高兴了是吧?”萧晴晴气的浑身哆嗦,眼底闪着愤怒的光芒。

“喂,你是不是搞错了……”白子墨皱眉上前就要发作,白风华却打断了他的话。

“嘿,萧晴晴,你说对了,我看到你出丑,我就是很高兴,很爽啊。”白风华挑眉笑嘻嘻的说道。

“白风华,你!”萧晴晴气的浑身发抖,完全没有想到白风华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萧晴晴旁边的丫头也对白风华怒目而视,那模样恨不得啃下白风华一块肉下来。

“拦住我们就是想问这个问题的话,你现在也知道答案了,可以让开了吧?”白风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们还要赶着去吃饭的。”

“白风华,你不要以为你赢得比赛就有什么了不起的!野蛮,粗鲁!你以为这样他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么?”萧晴晴握紧拳头,冲白风华怒喝着,“他永远不会看上你,你这个丑八怪!”

萧晴晴口中的他自然就是以前的南华王,现在的皇上了。安少轩如今成为了皇上,高高在上,萧晴晴明白自己和他更加不可能了。以前他是王爷的时候还在梦想着有一天可以以侍妾的身份进入王府,伺候在他身边。而今他成为了皇上,这个梦想也完全破灭了。萧晴晴对白风华的怨气积累已久。她和白风华都喜欢南华王,在以前她始终认为自己比白风华有优势,南华王如果要在两个人之中选,绝对会选自己。但是当萧晴晴看到白风华与南华王同台比赛的时候,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疯狂生长。那个丑女人居然有八级的战气,居然可以和她心目中那恍如神仙般的男子那样接触。她凭什么?她哪一样比自己强?

白子墨的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安少铭也沉下了脸,白风华却笑的云淡风轻。

“萧晴晴,你不要太过分了。”傅羽宁和叶寒也都沉下了脸。

“怎么的?我说中她的痛处了,你们要恼羞成怒了?一群战气不俗的新秀弟子,要欺负我这个弱女子么?”萧晴晴得意的昂起下巴,她之所以敢这么嚣张,一是因为她笃定可对方都不会对一个没有战气的弱女子动手,二是京城之中追捧她的权贵也不在少数,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已经形成一种习惯。而那些权贵总是那种下贱心态,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萧晴晴高高在上的拒绝他们,他们反而追捧的更厉害。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脸色甚是难看。他们确实不可能对萧晴晴动手,对方只是一个不懂战气的弱女子而已,就算是妓,也还是个女人。

白子墨气的七窍生烟,拳头捏的咔咔直响,安少铭冷笑一声:“我算明白我二哥为什么从来不正眼看你了。肤浅,刻薄,做作,一无是处,空有外表。”

“哈哈,确实是,一无是处,说的真贴切。”白子墨哈哈大笑起来,心中爽了点。

萧晴晴看着对面众人的表情,心中恼怒,看着白风华恶狠狠的说道:“那又如何,就像你说的,我至少有外表,某些人连外表都没有。”说罢萧晴晴张开嘴就呵呵的得意笑起来。这话也真是够恶毒了,矛头直指白风华。

然而还没笑两声,空气中却响起了啪的一声脆响。

一记响亮的耳光就这样打在了萧晴晴的脸上,而她的脸上立刻起了五个指头印,一个不少,一个不多。这一巴掌可真够狠的。

萧晴晴愣住,她旁边的丫鬟也愣住。

而白风华一行人岂止是愣住,完全就是惊悚了!

因为出手的人居然是含羞草!

“你这个欠揍的贱人!不是我看不起做妓的,做到你这样的还真是无耻。你要明白一点不是那个人看不上白风华,是白风华看不上那个人!当初拒亲的事情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你是聋子还是瞎子?你以为那个人就会看的上你了?不是我说你,就算整个世界的女人都死了,那个人也不会看上你,你信不信?”含羞草连珠炮发噼里啪啦的急速说出这一长串话后,这才换了口气,胸部急促的起伏着。

白风华张大嘴巴,久久没有合拢。这是含羞草?说话总是脸红的那个含羞的少女么?什么时候起说话可以这么刻薄了?不过,这些话听起来真是很爽啊,哈哈。

最先回过身来爱的人是萧晴晴,她捂着自己的脸尖叫起来:“你这个贱人,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含羞草怒声回道。其他的人也都回过了神,都抿嘴偷笑心中暗爽,刚才含羞草的言行真是大快人心。

“你不想活了,居然敢打我的脸!”萧晴晴简直要气疯了,特别是看到含羞草一身平民的衣服。区区一介平民居然敢动她的脸!

“萧晴晴,本王警告你,不要以为那些草包整天追捧你,你就把自己当一回事。你要搞清楚眼前的事实,虽然你是京城的名妓,但是始终是妓,若是本王真的让你消失,谁也不敢将本王怎么样。你只是个妓,有一副外表而已。而白小姐,是东木未来的栋梁,孰轻孰重,你认清楚。”桐和王忽然往前一步,脸上一片冰冷,沉声说道,“也许那些草包的追捧让你完全失去了理智,本王不介意让你清醒一点。”

“你说你忽然消失,那些追捧你的草包会大张旗鼓的找你,为你讨说法么?”白子墨的声音阴冷无比,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将他和少铭的耐心磨完了。

萧晴晴先是一愣,接着脸色倏的变的苍白。那些整天围绕在她身边谄媚的跟狗一样的权贵子弟,那些满脸横肉的大人们,会为了她去得罪桐和王,得罪现在风头正盛的白风华么?即使那些人发誓要对她掏心掏肺,肝脑涂地,但是会为了她去追究当今王爷和天才白风华么?会么?萧晴晴在心中不断的询问自己,却怎么也得不到答案。

“好了,让开吧,今日就暂且放过你,倘若下次你再出言不逊,我会让你悄无声息的消失。”安少铭冰冷的声音比周围的寒风还要冷。

萧晴晴机械的让开了路,她开始只是想来发泄心中的怨恨,结果却是自取其辱。萧晴晴低下头去,脸上的火辣感让她的心中燃起了巨大的仇恨,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个动自己的女子付出代价,要让白风华这个丑八怪从云端跌下来,一定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含羞草冷哼了声,看也不再看萧晴晴一眼,越过萧晴晴大踏步走在了前面。

白风华看着含羞草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容易害羞的含羞草今日却这么生猛,这让白风华的心中涌起了感动。

去参加朱雀圣殿选拔的名额很快就决定下来了,上次参赛的三位选手,加上白子墨和安少铭,白风华的名字没有在里面。原因很简单,东木并不想让这才升起的新星就此离去。

这是皇帝安少轩的意思,也是白老爷子和众大臣的意思。

然而,事情往往是出乎人的意料。

夜晚,白子墨和白风华吃饱喝足悠哉的回到家,白老爷子将名额告诉了两人,当白子墨听到有自己的时候,高兴的蹦跶起来,但是一听到没有白风华的时候脸垮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姐?”白子墨惊愕又不甘的问道。

“小孩子哪来那么多废话,乖乖的准备出发去圣殿。选拔上了就好,没选上就乖乖的给我滚回来。”白老爷子鼻子喷着冷气教训着。

白子墨还想说什么,白风华却拉了拉白子墨使了个眼色,白风华自然明白皇上和爷爷的意图。去了圣殿,虽然看起来荣耀无比,也对东木有好处,但是,却总会有些不自由,东木也需要有实力的人坐镇。而现在,很多希翼的眼光都落在白风华的身上,白风华就是东木未来的希望。

回到自己的院子白风华揪住白子墨的耳朵,将白老爷子的意图一说,他这才恍然大悟。

“那,姐啊,你不在我身边我好无聊的哦,干脆我落选回来吧。”白子墨撅嘴不爽的说道。

“你不怕被爷爷打断你的小狗腿你就故意落选吧你。”白风华没好气的说道,接着伸出手揉了揉白子墨的头宠溺又有些担心的说道,“在外的话照顾好自己。”

“姐~”白子墨可怜兮兮的看着白风华。

“又不是不能回来,就算选上了,也是很自由的。而且如果被一些长老看中收为弟子的话,会好好教你的,我可是很期待你什么时候超越我。”白风华笑眯眯的说着,“别装可怜了,选不选的上还不一定呢,总之尽力就行。”

“哼!我一定会被选上~”白子墨点头异常严肃的说道,他其实也只是口头说说故意落选而已。当他知道自己被推选去的时候心中是一阵激动和狂喜,不是因为那所谓的荣誉,也不是为了所谓的拜师什么的,而是可以去圣殿了。他一直没忘记白风华身上的毒需要的药引是神兽的一滴血。能进入圣殿就是离这个目标近了一步,为了这个目标一定要努力。冰儿蹲在白子墨的肩膀上也点着头,对,我家子墨一定会被选拔上的。

“在想什么呢?”白风华看着白子墨发呆,拍了拍他的脑袋。

白子墨回过神嘻嘻一笑,正准备说什么,外面却传来了小翠那急促的声音,有慌乱也有激动。

“小姐,小姐,朱雀圣殿有使者到,要见你。”小翠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急促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白子墨惊愕不已,“朱雀圣殿有使者找姐?”

“是的,小姐,赶紧去吧,丞相大人已经在接待了,但是那使者说有一封信是必须亲自交到你手上,是,是朱雀圣者大人亲自来信啊。”小翠一气说完,这才大口的吸了口气舒缓过来。

“啊?朱雀圣者大人给姐姐写信?”白子墨怔住。

白风华微微蹙眉,朱雀圣者居然给她写信?还派人送来?这是何意?她有这个魅力让朱雀圣者亲自写信来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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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风云齐聚!锋芒即露!

“小姐?”小翠在一边有些忐忑的出声。

“我去看看。”白风华应了句后径直往前厅走去,白子墨满腹疑问的跟在了后面。

到了大厅,白老爷子和白恨水都在招呼着那名使者,白风华也一眼就分辨出来谁是使者,因为他穿的衣服是红色的,宛如朱雀圣者上次出现时带的那几个侍卫一样的服饰。那名使者端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对白老爷子和白恨水的态度冷漠却不失礼貌。

当他见到白风华出现时,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白小姐,圣者大人有一封信给你,需亲自交到你手中。”那使者取出信,双手递出。他对白风华的态度明显比对白老爷子和白恨水要客气的多。

“哦,有劳使者大人了。”白风华也客气的回了句后接过了信。

而那使者站定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

白风华一看这个架势,只好立刻将信折开来,里面媚秀的字迹露了出来,而上面的意思却让白风华愣住了。

“白小姐,圣者大人说了,请您努力,她会在圣殿等您。”这回,使者的口气更为尊敬了,也换成了敬语。

“知道了,请使者大人回去禀报,我会来。”白风华将信收了起来,淡淡的说道。

“如此,在下就告辞了,白小姐必定会马到成功。”那使者大人拱手行礼就要离去。

“使者大人,不歇息一晚上明日再出发么?”白老爷子出声说道。

“不用了,谢谢丞相的好意。圣者大人还等着在下回去复命,在下就先告辞了。”那使者不卑不亢的说了这么一句后,行礼告辞就此离去。

待那使者出门以后,白老爷子和白恨水才凑了过来:“风华,什么事?信上说什么?圣者大人为什么会给你写信?”

白子墨是迫不及待的一把抢过了信,看着上面的内容惊的瞪大了眼。

“写的什么?”白恨水见到白子墨那般的惊愕,皱眉有些不安的问道。

白老爷子不问了,直接一把抓了过来自己看,当他看完信上的内容后皱起了眉头,将信递给了白恨水。白恨水看罢也是脸色大变。

“父亲,你说朱雀圣者何意?我们如何处理?”白恨水的心中涌起了不安的感觉。因为那信上写的内容居然是朱雀圣者亲自邀请白风华参加这次圣殿弟子的选拔,而且表示白风华这个名额是不用占到东木的名额,这是朱雀圣者的特权,她有权利邀请一些有潜力的新秀参加每年的选拔。

白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朱雀圣者这一手却是让他们为难了。

“爷爷,爹,不用担心。我去就是了。”白风华的双眸熠熠生辉,坚定道,“既然她这样盛情了,我又怎么好意思客气?”

“风华,你?”白老爷子和白恨水看着白风华那晶亮的眸子中居然带着一丝狂傲,都愣住了。

白风华淡然一笑,低低道:“拭目以待。”

白老爷子和白恨水对视一眼,两个人眼底的担忧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笑意和期待。他们怎么就忘记了,眼前的白风华,可不是以前那个需要他们保护的白风华了。

白风华微微眯眼,看着大门口,心中冷冷一笑:朱雀圣者,我真希望你以后不要因为你这个决定而后悔。东木因为自己而大出风头,这只是开始。小小的东木才是第一步,我说过,既然不再掩饰,那么这个世界就必须因我而精彩!朱羽国,朱雀圣殿,守护神兽朱雀……你们头上的天空,将因我而改变!

人选决定后,三天后就要出发,白风华会一起出行参加选拔是接到了朱雀圣者的亲自来信,这让东木国的人又沸腾了一把。这一年,东木就可以有六个名额了,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啊。

东木国大部分人都为白风华感到高兴和骄傲,但是依旧有少数人心生嫉恨。比如在艺锦阁的萧晴晴。

“哗啦——”萧晴晴将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美眸中一片赤红,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阴毒。

“小姐,小姐,你别这样……””在旁边的丫鬟自然知道自己主子的心思,刚听到白风华接受朱雀圣者的邀请而要去参加圣殿的弟子选拔后,自己主子就冲回自己的屋子发泄起来。

“你说,那个丑八怪有什么好?哪里有像个女人的样子?粗鲁,野蛮,不就是战气高了点?那又有什么用?能用来吃么?能让男人们怜惜么?”萧晴晴恼怒的拍着桌子,“还有那个小贱人苏梦云……”萧晴晴缓缓的伸出手摸向了自己的脸,当日那狠狠的一巴掌害的她用了很多膏药,足足几天没敢出门见人。这个仇,一定要报!

“小姐,那个丑八怪当然不像女人了,哪里能跟小姐比?小姐才是男人们心中的女神。”丫鬟轻言细语的劝慰着。

“我要报仇,一定要报仇,那两个小贱人,我一定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萧晴晴恼怒的咆哮着。

“可是,小姐,没有人会愿意为了你去得罪那个丑八怪,她现在风头正甚啊。”丫鬟皱眉苦着脸说道。

萧晴晴双手握紧,死死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渐渐变的狰狞。眸子深处闪过不甘,痛苦,仇恨,绝望……

“小菊……邱老什么时候回来?”萧晴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名为小菊的丫鬟听罢萧晴晴这个话,大惊失色,惊慌道:“小姐,小姐,你难道是想求那个人?但是,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不要啊,小姐,你怎可为了那两个小贱人毁了自己的一生!”

“毁了我自己的一生?”萧晴晴缓缓的转头过,眼中有着疯狂的绝望还有泪水,“我还能怎么样?我这一生,还有什么希望?那个人,我和那个人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再也不可能……”

“小姐……”小菊看着萧晴晴这番模样心中也难受起来,哽咽道,“但是,小姐,你也不能为了两个小贱人而去有求与那个人啊,你明知道那个人对你一直有非分之想的。”

“我也倦了,是该找个人过下半辈子了。”萧晴晴颓然的说道。

“可是,小姐也不用找那个人啊,那个人已经年过六十了!”小菊急急的说道,试图改变萧晴晴的决定。

“那你说,我还能找谁?谁有能力胜过白风华?在东木谁敢为了我去得罪丞相和桐和王?他是东木唯一胜过白风华的人,只有他才敢得罪白风华。”萧晴晴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疯狂的笑意,接着似乎是在安慰自己一般,“就算他年过六十,但是他实力强悍,不显老态的。”这些日子,她每次和那些追捧她的权贵稍微提起点这个事,那些权贵都避如蛇蝎一般,打着哈哈就忽悠过去。这些贱男人!说什么要为自己肝脑涂地,说什么为了自己万死不辞,结果都是骗人的,一群废物!恐怕也只有那个实力强悍的恶心老头才能帮到她了。纵然不甘心,可是又能如何?继续这样守下去,那个人也永远不可能看她一眼。

小菊张嘴还想说什么,萧晴晴却猛的一拍桌子,怒声道:“好了,小菊,现在就给我打听他什么时候回来。”

“是……小姐……”小菊轻轻的咬了咬唇,转身离去。他们口中的这个人,就是东木的最强者,拥有九级战气的邱唯。他一直对萧晴晴仰慕不已,却总是在萧晴晴这里碰钉子。但是男人的心理总是很微妙,得不到就越珍贵。所以他一直没有放弃过对萧晴晴的追求,反而是越挫越勇。而去年年底的时候因为一些事外出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在东木发生的五国争霸赛他自然也是没有看到的。

小菊出了大门,一脸悲切的看向萧晴晴的屋子方向,心中无奈。小姐居然为了报仇就要委身与那龌龊的老头子么?这样,真的值得么?

或者,这样就真的能报仇了么?

而这个时候,白风华一行人已经出了城,白老爷子代替皇上到城门口送行。冰儿舔着舌头,蹲在白子墨的肩膀上。她吞了转生石的一部分,法力全失,外表看起来就是一只普通的猫。青龙圣殿的人可能会认的出来,但是朱雀圣殿的人定是认不出来的,所以她才敢大胆的跟过去。

“一路小心,一切尽力而为就行。”白老爷子沉声叮嘱着。

“知道了,爷爷,我肯定会考核进去的啦。”白子墨不以为意的打着哈哈。

“兔崽子,信不信我……”白老爷子扬起手,白子墨就赶紧抱住头闪一边去了。

“爷爷,你们自己保重身体,照顾好娘亲,有事就立刻通知我。”白风华有些严肃的对白老爷子说道。

“知道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白老爷子点头笑呵呵的说道。

“爷爷,我是很认真的告诉你的,如果有事,一定要立刻通知我。”白风华的脸色没有缓和,郑重的说道。她没有在家,如果家里发生什么事是没有办法及时处理的,所以一再的叮嘱白老爷子有事一定要告诉她。

“是,记住了。赶紧上路吧。”白老爷子这才点了点头认真的答应下来。

一行六人这才出发了,六人六骑,渐渐远去。

一路上,六人相谈甚欢,越发相处的融洽。

在路途中白子墨才一脸不甘的告诉了白风华关于白灵溪的处罚。白老爷子当初给了她两个选择,一是自废战气,成为废人,但是可以留在丞相府,一切既往不咎。二是逐出丞相府,从此以后与白家再无瓜葛。

“她选择了后者?”白风华回到白家就没有看到过白灵溪的身影,自然是这样猜测了。

“是,可恶,就这样轻松的放过了她。要我觉得,应该废除她的战气,然后把她赶出家门,赶出东木去。”白子墨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么说,娘亲也同意这个做法?”白风华继续问道。

“当然,娘亲一醒来听说了这件事,勃然大怒啊。你是没看到娘亲当时的恐怖样子,我都不知道娘亲居然有那么可怕的一面。娘亲说要她的命无所谓,但是居然想动你就绝对不可以原谅。还是爷爷和爹,还有大哥求情才让娘勉强同意了这两个决定。”白子墨说到这里,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道,

“反正我以后绝对不会去惹娘生气了。”

白风华听罢微微一怔,她完全无法想象到娘亲盛怒的样子,一向温柔大度的娘亲就是因为白灵溪想害自己而暴走了么?

“反正我觉得太便宜那个混蛋了。万一她到时候再出现对付我们怎么办?”白子墨咬牙冷哼着,眼中也闪过一丝决断,“我觉得对于这样的人,应该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白风华一愣,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咬牙切齿的白子墨,半晌说不出话来。

“咋了?姐,咋了?”白子墨被白风华看的有些心虚,不由的讪讪的说道,“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心狠了,是不是觉得她好歹也当了我们那么多年的姐姐,但是我……”

“不!”白风华斩钉截铁的打断了白子墨的话,口气变得赞赏起来,‘子墨,你的想法没有错。白灵溪对我已经是有杀机,并非只是想给我教训就算了。她是一直处心积虑的相要除去我,想要我死。对待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手软。今天我要你记住这句话,对故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今日你一时心软放走你的敌人,明日就是你的忌日。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要认清楚。”

“嘿嘿,难得姐姐居然夸奖我。”白子墨凑上前来,直接把大头靠在了白风华的肩膀上卖乖起来。

白风华微微一笑,教白子墨这些,不是残忍,而是要让他早些认清楚这个现实。忘恩负义者,世界上永远不缺乏这种神奇的生物。圣母的下场,会很凄惨……

“对了,姐,那你说那个白灵溪,会不会伺机对付我们啊?”白子墨忽的抬起头有些担忧的问道。

“她已经被逐出白家,代表什么?”白风华冷冷一笑,眸子中闪出冷光。

“代表什么啊?”白子墨傻傻的问道。

“代表她已经不再是白家人,与我们白家毫不相干!若是下次敢再犯,我会让她彻底消失。”白风华森冷的声音低低响起。

“对,姐说的对,绝对不可以再给她机会来伤害你。”白子墨捏紧拳头也恶狠狠的说道。

喵~冰儿蹲在白子墨的肩膀,不满的叫了声,眼神偷瞟着白风华,眼底有着一丝不满。讨厌,凶女人,不要教坏我家子墨啊。不过,好吧,不得不承认,这个坏女人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的。如果一个人要杀自己,自己心软放了那人。那人又会再来杀自己,万一第二次自己没防备,被偷袭死了,岂不是很亏?

这一路行来,都是很顺利。然而他们要去的地方,不是直接去朱雀圣殿,而是去朱羽国城外的考核之地。每一年年底,朱雀圣殿的考核都会在那里举行。来自五国和朱羽国本国的弟子,还有长老们和圣者推荐的人选,会在那个名为雾阁的地方集合,而他们考核的地方就在雾阁后面的那片雾月山。这雾阁和雾月山的由来自然是有原因的,那雾月山不论一年四季,都是浓雾弥漫,地形险要,怪石嶙峋,谁也没办法看清楚真切的整个面貌。这个地方便作为了每年圣殿选拔弟子的考核场所,在山脚下修建了一处建筑,取名雾阁。弟子们到这里后先调节状态,稍事歇息。人全部到齐后,才会宣布考核的规则。

远远的,白风华他们就看到了那片白茫茫的山脉,若隐若现。

“终于到了,累死人了。”白子墨嘀咕着。

当了雾阁的门口,门口两个板着脸的守卫。

“来者何人?”一个守卫面无表情的冷漠询问。

“我们是东木国推选来参加选拔的人。”安少铭上前,掏出他们的信物一扬。

那守卫定睛一看,点了点头后,抬头看向白风华:“这位就是白风华白小姐了吧?圣者大人特意吩咐过了,请你们里面请,在大厅找到管事,管事会给你们安排好房间的。”那面无表情的冷漠守卫确定了安少铭手中信物的真实后,更加笃定了白风华的身份,他的口气在这个时候也放缓了很多,不像刚才那么冷漠了。

白子墨一行人都有些讶然,没想到朱雀圣者居然会为了白风华提前打招呼。这般厚爱,恐怕没几个人可以享有吧?他们猜的对也猜的不对。能有这样“厚爱”的,这一届的弟子中,只有白风华一个人。

白风华却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有劳了。”心中却是一阵冷笑,朱雀圣者,你在玩什么把戏呢?

众人下了马,牵着马进入雾阁的院子,立刻有人上来牵过了他们的马,礼貌的给他们指示报到的大厅就在前面。

适逢冬日,雾阁偌大的院子四周中满了梅花,香气四溢。而这些梅花也甚是漂亮,有好几种眼色,大红色,粉红色,黄色,还有白色。

“真漂亮……”含羞草看着周围的梅花,有些含羞的笑着,低低的说道。

叶寒也点头:“恩,是很漂亮。东木就只有黄色和白色的梅花呢。”

叶寒的话刚落,就传来一阵耻笑声:“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东木的一群乡巴佬!区区五品小国当然是没有这些珍贵的梅花种子了。”那声音里充满了讥讽和刻毒。

叶寒脸色一变,倏的转头看向那说话之人,只见说话的人一身华丽的服饰,歪着头靠在左边走廊的柱子上,腰间是金丝带,别着一把古香古色的宝剑。头上束着一顶金色的发冠,长的虽然英俊,眉间却有股刻薄。他身后站着几个也是一身华服的少年,都冷笑着挑衅的看着这边。

叶寒刚要发作,白风华却使了个眼色,制止了叶寒的动作。

“哟,这个是谁,就是那个在五国争霸赛出尽风头的黑炭白风华嘛,真是有意思,姓白人却这么黑,真是搞笑。”那少年嗤笑着,挑着眉毛继续不屑的说道,“不过再怎么出风头,又怎么样?还不是我们朱羽国的属国,注定你们低人一等啊,哈哈哈……”说罢,这少年猖狂的大笑起来,他身后的少年们也附和着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这番话俨然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他们是朱羽国来参加考核的弟子,看他们的穿着也就知道,这群人非富即贵了。

“可恶,你们这群……”白子墨气的七窍生烟,就要拔剑冲上去。

白风华伸出手拦住了白子墨,她看的出来,这群人,为首的那少年,战气应该处于七级巅峰,而他后面的那几个少年,实力也不弱。白子墨贸然上前必定会吃亏。

“怎么,怕了?”那少年见状更是笑的得意,“白风华,你不是有八级战气么?来啊,我们来试试啊。”为首的少年叫得更嚣张了。

“朱羽国所谓的未来栋梁原来都是些这般货色,似乎嘴巴和排泄的地方长反了啊。如此肤浅,只怕朱羽国以后能不能保持现在主国的位置很难说啊。”白风华冷冷一笑,刻毒的说出了这番话来。

“你!”那为首的少年脸色即刻气的变成了猪肝色,他后面的几个少年也气的脸色大变。

“你是找死!”那为首的少年,即刻拔剑,浑身迸发出白色的战气就冲白风华凶狠的攻击而来。

白子墨一行人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这个傻子,等着被打的满地找牙吧!

然而,白风华却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一脸平静的看着那凶狠的攻势越来越近,眼看那剑刃就要砍到白风华的面门。白子墨一行人心中大惊,怎么也没想到白风华居然毫不抵抗。众人心中大急,想出手救助却已经为时过晚。

那少年的脸上已经渐渐浮现出狰狞的得意之色。

然而下一刻,砰的一声巨响。

毫无征兆的,即将攻击到白风华的那少年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的砸在了远处的围墙上,久久没有爬起来。

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怔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而那站在走廊上的那些本来准备看好戏的朱羽国弟子全都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白风华。这个黑炭丑八怪,难道居然有了这样恐怖的实力?不可能啊!

“身为朱羽国的三皇子,做事鲁莽,言行失当,白风华说的没有错,朱羽国以后能否保住主国的位置还真的很难说。”在大厅里面,阴阴的传来了这么一个声音。

那挣扎着爬起来的少年一脸灰白,刚才出手的人自然就是这说话之人了。是二长老!居然是朱雀圣殿的二长老!他什么时候在大厅了的?而那些朱羽国的弟子,也都傻了眼,谁也没想到二长老居然会忽然出手。二长老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楼上的么?什么时候来到大厅的?

白子墨一行人也惊愕不已,这说话的人声音阴冷,似乎能穿破耳膜一样,让人心颤。刚才就是他出的手?而这个嚣张的少年居然是朱羽国的三皇子?

白风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她刚才不是不想出手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白痴,而是她已经察觉到在大厅里有一位高人坐镇。想必那人就是这次考核的考官之一,在考官面前打架斗殴,用屁屁也能想到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了嘛。这个什么三皇子真是白痴,啧啧~不过,刚才那些言语羞辱自己可都是很小气的记下了。唉,真是有些受不了自己啊,自己始终是个记仇的小气之人啊。白风华在心中沉痛的哀叹一声。

“东木国的弟子,都进来吧。”那阴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有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白风华一行人没有犹豫,都走进了大厅。大厅之中,有一张长长的桌子,上面摆着一些资料和笔墨,桌子前坐着一个眉目慈善的老者。哦?这是那个说话阴狠的人?不太像啊。

“在看哪里呢你们?”那阴冷的声音再次传来,白风华寻着声音才看到有个一脸冰冷的老头坐在大厅最上面的椅子上。这一刻,白风华居然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白风华顿时惊觉,也就是说之前她在外面能感受到这个人的气息,是这个人刻意为之的!

“你就是白风华?”那老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之所以说他是跳,因为他的个子似乎不高,不是似乎,是确确实实的非常不高。个子矮小,看起来也就一米六多点,一身红的耀眼的服饰,衣服上那精致的绣花显示着他在朱雀圣殿的地位不低。他一头半百的头发,双目却是烁烁有神,神情冰冷,眉间有着一股偏执。

“是。”白风华微微屈身,行了行礼,“多谢这位大人刚才出手相救。”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那老头却哈哈大笑起来,走过来凑近白风华的耳边咬牙道,“你个小丫头真是有心计的很,其实刚才你自己也能揍那不知好歹的白痴一顿的。”

“那躺在那起不来的人必定是我了。”白风华看似低眉顺眼,谦逊的说道。

“够无耻!很好,嘴巴也狠毒,天资也好。好吧,今天便宜你了,做我徒弟吧。要知道,老夫已经二十年没收过徒弟了。”老头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是得意万分,前俯后仰。

白子墨和安少铭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惊悚。这个老头,是谁啊?有这么说话的么?他那些话是在夸白风华呢还是损白风华啊?收人家做徒弟也不管人家同意不,就一句便宜你了。真是个囧囧有神的老头。

傅羽宁和叶寒还有含羞草也都愣住了,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让人瞠目结舌的话来。

“二长老,不可以啊,还没有通过考核呢,您这样做不符合规矩啊。”那坐在桌子前的老人急忙站起来焦急的说道。

“我呸你一脸润滑的口水啊!你觉得我徒弟会通不过考核么?”老头恼怒的拍着桌子,凑近那登记的老人恼怒的说着,口气激动的导致吐沫横飞,这还真的是喷了人家一脸了。

二长老?白风华一愣,这个老头居然就是朱雀圣殿的二长老!那个性情古怪,偏激,超级护短,实力却最为强悍的二长老?耳闻不如眼见啊,今日一见,这老头的气场果然霸气外漏啊。护短,真是超级的护短,这还没通过考核,就已经是他的徒弟了,还为了刚收的徒弟喷了人家一脸口水。

白风华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老头,哎哟,这个老头的性格,自己喜欢啊,

“二长老,不用担心,我一定会通过考核。”白风华笑眯眯的说道,“这声师傅嘛,等留到考核完来喊。”

“看看,看看我徒弟多通情达理,你欠我徒弟一个人情啊。”二长老拍着那登记的老者笑眯眯的说道,那老者顿时有一股泪流满面的心情。这都什么事?怎么就变成自己还欠别人的人情了?自己只是按规矩办事,怎么就是自己的不对了?

“快点登记,给他们最好的房间,特别是我徒弟的啊。”二长老拍着欲哭无泪的那老者催促着。

白子墨一行人那是张大嘴巴怎么也合不上了,眼前到底是啥状况?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他们的思维都没跟上。

那老者赶紧给白风华等人登记,心中悱恻,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女,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让圣者大人和二长老都对她亲睐有加。心中悱恻归悱恻,手上还是很快的就为白风华一行人登记好,然后分给了他们每个人卧室的牌子。

“徒弟,早点完成考核啊。”二长老笑眯眯的丢下这句话就闪人了。

“姐,那个,那个人是二长老,居然要收你为徒啊!”白子墨惊惊乍乍的说道。

“二长老已经二十年没收过徒弟了,二十年来,你是第一个让他看上的,而且还是他主动收。”那负责登记的老者伸出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那些吐沫珠子悻悻的说道。

“白姐姐,嘿嘿,你就是不一样。”安少铭也嘻嘻的高兴说道。

“高兴的未免太早了,白风华,今日之辱我可是记住了。”这个时候那脸色有些缓和过来的三皇子进了大厅,一进来就听到那登记老者的话,心中更是又嫉又恨。他此次的目标就是通过考核拜入二长老的门下。但是刚才的一份风波,已经给二长老留下了很坏的印象,失了先机。就算通过考核,想让二长老再收他为徒,恐怕已然不可能了。这笔账自然是要算再白风华的头上了。

“我记得很清楚啊,可不是我打的你爬不起来,是二长老哦。你飞出去的样子我也记住了。”白风华笑眯眯的说道。

白风华的话落,身后的一行人就低低笑起来,就连含羞草也抿嘴笑了起来。

那三皇子刚想发作,却心有余悸的环顾了下四周,再在这里闹事,显然是不明智的行为。

“白风华,你给我等着,考核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三皇子恨恨的说完这句就与身后的几个人就此离去。

白风华看着三皇子的背影,冷冷一笑,付出代价么?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做呢?打掉他全部的牙齿,还是其他什么呢……恩,这是个难题。

接下来的几天,五国的弟子们都纷纷赶来了。其中来了个让白风华头疼的人物——关夜希。

“白风华,最近可好啊?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里,所以我也要求来了。”关夜希兴奋的说道。

“拜托,小王爷,你能不能有点那啥礼仪,你好歹是一国堂堂王爷,你这个姿势似乎太不符规矩了。”白风华头疼万分。

因为关夜希现在的姿势一只脚卡在白风华卧室的门缝中,一边试图挤进来。

“这有什么?我们行得正站得直。”关夜希也不以为然。

“喂,小王爷,你这样太过分了吧?”白子墨的声音阴测测的从关夜希的左边传来。

“就是,身为皇室中人,怎可如此失体统?”安少铭的声音阴阴的从关夜希的右边传来。

两只手架上了关夜希的胳膊,直接将他脱离原地。

“白风华,我跟你说,你真的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关夜希那不死心的声音越来越远。

白风华耸肩叹气,完全无语。

当所有参加选拔的弟子们都到齐以后,过了两天,圣殿的考核正式开始。

这一场考核,风云齐聚,锋芒即将展露!

|仙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