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三卷yu火王朝第六十二章一场狩猎和一位久违的名角

《《征服天国》》

公元一一八六年的圣诞节注定是备受关注的一天,自从三百八十六前的公元八百年圣诞节利奥三世教皇为查理曼加冕之后,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国王是在圣诞节加冕的,这就让耶路撒冷这一天即将接受王冠的两位国王的加冕显得更加突出。

只不过让整个王国稍微有些不知所措的是,如同掺杂在细沙子中的石头般显眼的,是还要有一位戴上另一顶桂冠的“国王”站在他们身边,这就让所有人觉得怪异了。他们不知道这种罗马似的诸王共政究竟是不是最好的,可稍明事理的人都不能不承认这是打破僵局的唯一办法。

事实上人们已经开始厌倦王位的久悬不定,不论是宫廷还是街头的小酒肆里,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用不满的态度抱怨着那些王族为了私利宁可让国家陷入‘国无其主’的窘态,更为随时都可能会爆发的王位战争感到忧心忡忡。

可突然的,一切都好了,国家有了新的国王,尽管这两位国王并没有得到所有人的推崇。

至于一位稍让耶路撒冷人感到意外的圣墓守护者的出现,虽然显得有些突异,不过人们知道也只有这样才能打破让人烦恼的僵局。

另外,当那顶圣墓守护者的桂冠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时候,很多人似乎又看到流传下来的关于永步的戈弗雷带领十字军拯救圣地地盛况。这让人们不由为之振奋,甚至有些稍显博学的人还引经据典的引用那个关于永布的戈弗雷会在关键时刻守护圣地的传说。以此来证明着圣墓守护者再次出现的正确合理。

这一切都在圣诞节前被人们大声议论着,他们在宫殿里议论,在街头巷尾议论,每个能见到他人的地方议论。而更多地人则期盼着圣诞节快些到来,他们已经等不及想看到“三王加冕”的盛况了。

可是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个结果,当耶路撒冷人兴高采烈地期盼加冕礼的时候,两个平时绝对不会走到一起的人在随从的簇拥下出了城。他们冒着寒风在旷野里驱马奔驰,随着一次次用手里的猎弓射倒荒草丛里的狐狸来宣泄这自己心里的不满和愤怒。

伊布林地巴里安和博特纳姆的雷纳德这对冤家并辔而行。他们两个尽量不看对方,似乎旁边的人就不存在。这让他们身后的随从也向两边分得很开。所以远远的看上去他们的队伍就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大雁般慢慢前进。

“我真想不到他们会承认那种事,”雷纳德终于打破了沉默,他也知道总这么僵持下去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所以在用猎弓狠狠地教训了一头出来觅食的狐狸之后,他首先开口了“难道和人分享王冠就是那么容易吗,他们每个人都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不舒服。我也一样。”巴里安不忿的斜了一眼死敌“如果允许我更愿意看到盖伊像个叫花子似的被赶出圣地,那个人除了能让西比拉神魂颠倒什么都不会。”

“你的伊莎贝拉也是一样,她的情人多地自己都数不过来。”雷纳德针锋相对的讽刺着“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我知道你恨盖伊,王位只有一个。”

“那盖伊就别想沾到王位的一点边儿,那个人一无是处,他如果当了国王耶路撒冷也就完了。”巴里安气愤的拍打着战马的脖子,这让受了惊的战马的脚步开始凌乱起来。

“那么你呢,你以为谁可以当国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娶阿马里克的寡妇为妻也只不过是为了更大的权力。可惜你除了让她给你生了个儿子,什么都没得到。”反唇相讥的雷纳德毫不示弱,他指着耶路撒冷地方向讥讽着对方地算计,然后不屑的扭过头去用背影显示着自己地轻蔑。

“你这个……”巴里安显然被说到了痛处,他愤怒的摸向肋下想要拔剑,这让早就相互戒备的随从们立刻纷纷跳开。一时间四周一片兵器出鞘的声音。

不过这样一来,分开的队伍当中就露出了一个停留在中间的人,这个人停在巴里安和雷纳德不远处的中间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在一阵沉默之后他慢慢催动坐骑靠了过来。

“大人们,我请你们过来不是为了让你们早早的自相残杀,上帝也不会允许这种基督徒之间的残杀发生,要知道这种事已经发生的够多了。多得让我们被异教徒笑话。”英诺森虽然声音平缓,可他的措辞却透着难言的愤怒“上帝赐予你们剑和盾不是为了,然后把你们派到圣地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先杀掉对方然后再被萨拉丁杀掉,该清醒些了骑士们!”

英诺森尽管始终克制着自己。可他的话越来越严厉。当他看到两位显贵显然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之后,他才稍微收敛了一下平静的说:“我知道你们都需要什么。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接受这一切呢,我也知道盖伊公爵并不是很适合成为国王,他的确很轻浮。可难道你们就没想过,没有国王会是什么样子吗?”

“那么,主教大人您会为盖伊加冕吗?”雷纳德颇为介意的看着英诺森,他不知道这位从梵蒂冈来到圣地的枢机主教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跳出来当这个仲裁人,不过他知道凡是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的人,肯定都有着自己的那点欲望。

“如果允许,作为教廷的枢机主教我会为每位国王加冕,那样一位国王才会得到教廷的承认和祝福,”说到这儿,英诺森好像有意无意的接了一句:“虽然当初鲍德温四世地加冕没得到教廷的允许甚至还很反对。可是毕竟他已经用自己的生命偿还了对教廷的这种无理……”

“抱歉主教大人,鲍德温四世是耶路撒冷国王!他的勇敢和睿智不容置疑。”巴里安不忿的打断了英诺森的话,而这个反驳居然得到了雷纳德不住点头地坚定支持。

所有耶路撒冷人都记得当初鲍德温四世即位时教廷的态度。当年轻国王患有麻风病地消息传到梵蒂冈的时候,教廷派人送来了一份措辞严厉甚至是讨伐檄文般的声明。他们宣称麻风是上帝对犯罪者的惩罚,而患有麻风的人是被上帝抛弃的罪人。这样的罪人存活在世上都是违反上帝意志地,更何况还要继承守护圣地的王位?

于是梵蒂冈宣布质疑这位国王即位的合法性,甚至有消息说如果不是教皇斟酌之后删除了其中某些话。那有些主教甚至想在声明中写下“讨伐”这样的字眼。

不过远在东方的王国贵族们显然并不吃这一套,甚至连耶路撒冷主教也把这份声明称为“一些呓语者的梦话”。

于是随着鲍德温四世顺利即位。耶路撒冷和教廷的关系却一落千丈,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来自教廷的正式代表,而耶路撒冷也再没有派人觐见过教皇,直到这位英诺森主教地出现。

“我当然知道鲍德温四世国王的英勇,”英诺森看到两位贵族的脸上明显的愤怒知道应该适可而止“不过我想如果得到教廷的支持难道不是更好,你们应该很清楚教廷对圣地的重视,不论是几位国王。梵蒂冈都会对圣地重视无比。可如果新地国王能和教廷重修旧好这一切不是更完美吗?”

他终于在拐弯抹角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本意,看着两位贵族稍显意外的表情,英诺森知道该是自己鼓动那双巧舌的时候了,一想到如果因为这次的巧合能令耶路撒冷再次成为教皇三重冠上的宝石,英诺森就为自己在梵蒂冈未来的美好前景欣喜不已。

不过他的这个好心情也只维持到说出这些话之后没多久,因为正当他为这两位显贵终于被自己的话吸引而兴奋不已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从远处扬起地一片昏黄地烟尘。

随着那股烟尘接近,迅速戒备的随从们立刻把三位大人围拢在中间。接着他们就听到了随风传来地悠长的“呜呜”号角声。

“是我们到边境巡逻的骑兵回来了。”雷纳德缓了口气。到这时他才开始琢磨这位梵蒂冈主教的话,不过让他困惑的是不知道这位主教为什么要对自己和巴里安说这些话,而不是对盖伊和雷蒙或者现在应该改成伊莎贝拉去说。

“大人们,如果你们能和教廷修好就不会这么被动,居然在耶路撒冷城外都要这么小心谨慎。那时候教廷会让更多的虔诚者为守护圣地而战,就如同当初乌尔班二世教皇创下的壮举一样。到那时萨拉丁就不足为惧了。”英诺森不失时机的向两人推销着自己的观点。

“这些话你应该对我们的国王去说。”雷纳德有些厌烦的顶撞着主教,提到国王他不由想起自己和盖伊似乎已经不那么牢固的关系,至少从盖伊把安盖特封赏给伦格那时候起,他们的关系就已经变得颇为微妙,而在考雷托尔发生的一切更让雷纳德觉得好像自己已经被抛出了盖伊的那个圈子。

听着雷纳德明显透着不满的腔调,英诺森不由微微一笑,他的手在胸前轻轻划着十字,不知道是为了雷纳德话祈祷还是为自己的机心忏悔。

可那个十字并没有划完就随着前面一个斥候随从的的呼声停了下来。

“那是什么?”巴里安的脚上用力在马上微微站起,他仔细看着那队逐渐靠近的巡逻骑兵,随着越来越清晰。他的脸上露出了诧异和不安。

“那好像是撒拉森人!”伴着雷纳德一声高喊。随从们立刻重新围拢过来,他们飞快的在自己领主身前排成两列。刀枪的闪光霎时映得英诺森眼前一片恍惚。

这时候那队冲到附近的骑兵已经开始减速,直到在不远处慢慢停了下来。

在几面绣有红十字的旗帜后面,一面被黄土熏染得快辨认不出颜色的新月旗迎风飘摆,这种扎眼的情景让人们感到颇为突异,而旗帜下被十字军士兵围拢的一支穆斯林装束的队伍,则显得更加引人注目。

“我看到了什么?这些萨拉森人是怎么回事?”英诺森疑惑的问着旁边的两个人,不过看到他们也颇为意外的表情之后,他就闭上了嘴巴。

“大人,我是托普铁热的巡逻队长,我……”一个骑兵向前行礼。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撒拉森人是怎么回事?”雷纳德烦躁的打断了巡逻队长的话,他用马鞭指着那群把自己包裹得十分严实的旅行者“十字军什么时候成了撒拉森人的护卫,难道你们不知道看到他们应该做什么吗?”

“如果可以我更愿意在战场上和你见面。”一个撒拉森人轻驱战马走了过来,虽然他的腔调稍微有异,但是连英诺森都不能不承认他说的发音十分流利。

当这个人慢慢摘下包着头脸的头巾之后,他们看到了一张黝黑的撒拉森面孔,虽然尘土和长途跋涉让这个人棕色的眼睛里露出些许疲惫,可他那坚韧的脸庞却依然透着难以描绘的坚毅和顽强。

那种样子似乎在告诉所有人,世间一切事物都无法难住这个人,不论多么巨大的挫折都无法阻难他下定的决心,不论是艰难多变的沙漠旅行还是任何试图阻挡他的可怕敌人。

“这个人,是谁?”英诺森奇怪的看着这个撒拉森人,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一个阿拉伯贵族,至少从这个人虽然有些破烂,却依然可以看出质地奢华的衣服布料上可以看出这个人出身不凡。

“我能知道我是在和谁说话吗?”巴里安驱马向前询问着。

“当然,你面前的是伟大的努尔丁的儿子,阿勒颇的真正主人奈里兹.贾拉曼德.哈多.本.努尔丁。”沙漠王者骄傲的回答着,

第三卷yu火王朝第六十三章先知!

第三卷yu火王朝第六十三章先知!

塔索像个小偷似的在街道上一瘸一拐的悄悄走着,因为怕被熟人看到,他不时的回头看着四周,直到终于沿着一条暗巷走进一间不起眼的店铺。

穿过狭窄的走廊和门洞,用力搬开挡在面前的一大堆杂物之后,他看到了一扇隐蔽的很好的小木门。

一股温暖的气息从敞开的门里吹出来,塔索慢慢走进去,在被牛油灯照得很明亮的屋子里,他看到了坐在火堆边的瑞恩希安。

这时的瑞恩希安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在他身边的一张小桌子上,堆满了各种质地的纸张和信件,有的已经拆封而有的还原封未动。

听到屋门的轻响,瑞恩希安抬头看着弯腰走进来的塔索微微点头示意,然后他就着灯光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塔索谨慎的站在靠近火堆的地方安静的等着,他不知道这个用金钱诱惑自己的人究竟是干什么的,可是他知道这个人有着别人无法想象的巨大力量。

从桌子上那些信件的质地上塔索看到了自己曾经走到的所有地方能造出来的纸张,而更多的信纸是他第一次见到的,单单是这些纸就已经几乎是一笔价格不菲的小小财富了,而这个人真正拥有的是什么呢?塔索不敢想象这样一个人究竟还想要什么,这不是他能明白的。

“无数先贤们告诫我们,为人不能过于贪婪。”瑞恩希安突然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着塔索。他地话让老兵痞吓得一阵哆嗦,他想不起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表示出了贪婪,虽然爱占小便宜是他的习惯,可他自认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个无欲无求的苦修者。

瑞恩希安似乎并不想让塔索多想,他从身后的一个木箱盖上拿起了一个黑丝绒布袋扬手扔了过去,随着袋子里金币的碰撞声,塔索感到了接过的袋子的沉重。这让他既高兴又畏惧,因为他知道肯定有什么事又要发生了。

“告诉我。那对夫妻他们过地怎么样?”

瑞恩希安的话让塔索先是一愣,然后明白过来之后不停地点头:“老爷您是谁贡布雷夫妻吗?哦,他们现在可是抖起来了,”他难以掩盖嫉妒的挥着手“老贡布雷现在每天喝的酒都快能把他淹死了,玛丽每天为她儿子筹划着找媳妇。这个女人也真好笑,她居然有一天胡思乱想的对我说想让她儿子娶伊莎贝拉,还说如果那样她的儿子‘就能成为耶路撒冷公爵’。”塔索学着玛丽的口气夸张的撇着嘴“她都向什么呢。一个小农兵地老妈也开始梦想当公爵的母亲了,很好笑吧老爷哈哈……”

塔索故意哈哈笑着,他想用这个听上去并不怎么样的笑话冲淡自己一直隐藏的紧张,每次见到这个人他都有种说不出来的畏惧。即使有时候是在跟随着伦格见到他,塔索也担心他会突然随意的就把自己送进地狱,这种恐惧让他有时候担心得半夜都会惊醒。

“很好笑,”瑞恩希安笑呵呵的看着塔索演着独角戏,可他的笑容突然一下敛去“不过也不是不可能。一年前今天你能想象那个年轻人地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商人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仔细看着,他不时用手指敲打嘴唇,一阵沉思横在他们中间,塔索不安的偷看那个人,他发现瑞恩希安脸上难得的出现了少见的凝重。他脸上找不到原本似乎对一切都毫不在乎的笑容,更多地却是如同面对某个难以抉择难题的困扰。

“告诉我。如果给你一个能让你发达的机会,一个能让你彻底摆脱现在这种窘态的机会,让你能成为受人尊重的显赫贵族的机会,你怎么做?”

“老爷这还用问吗,我当然愿意,不论付出什么代价,这样的机会是上帝赐予的恩典,不接受是会受到天谴的。”塔索麻利的回答着,一时间他陷入了某种幻想之中,直到看到瑞恩希安拖着下巴有意思地看着他。他才立刻停下手舞足蹈般地手势小心的回答:“我不会放弃那种机会地。不过这样的好事我一直没份。”

“所以你是塔索不是贡布雷。”瑞恩希安站起来走到靠墙的一张大桌边看着铺好的一张地图,他的手指在标着考雷托尔的黑点上微微轻点。然后他的手指慢慢向上越过代表大片空旷沙漠戈壁的空白在叙利亚的土地上延伸着,直到触到一个让他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的地方——大马士革。

瑞恩希安的手指不停的在这两个地方之间来回滑动,直到似乎确定什么之后,他的眼睛变得逐渐清亮起来。

“是这样吗,那个贡布雷!”

瑞恩希安突然抬起头盯着局促不安的塔索,这让老兵痞全身一冷一热的,他的脚步开始向后微微错动,想离这个喜怒无常的人远些的念头让他恨不得扔下手里的钱袋转身就跑。

瑞恩希安似乎看出了塔索的不安,他脸上露出个安慰的笑容,微微抬起手示意已经满脸冷汗的老兵痞平静下来,不过当他顺手抚摸额头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头上也已经一片汗水。

“那个贡布雷,”商人慢慢坐到桌边回头看着地图,他的双眼已经没有离开那条被他划出的看不见的路线,过了好一阵他抬起头看着塔索,用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透着疑惑的口气轻声问:“告诉我,你相信奇迹吗?”

“老爷您说什么?”塔索小心的问着,他不知道这个似乎把一切都握在手心里的人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是说奇迹、上帝地赐予、神圣的力量或者叫……”说到这里瑞恩希安稍微犹豫,然后他开口说出了一个让他无法释怀的词“先知吗?”

“老爷这个。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不是伦格那种奇迹,那的确是上帝的赐予,我可是亲眼看到过的。”塔索开始不住地唠叨起来,他拼命的用诉说伦格地不凡衬托着自己的重要,他不想让这位老爷觉得自己没用,一想到可能会因此被抛弃他就觉得畏惧,因为他不知道一旦被认为没有了自己会落得个什么下场“也许上帝就是通过这些奇迹甚至就是通过伦格那样的例子。让我们见识到他的神圣呢。”

“的确,神圣。”瑞恩希安又回头看着地图“撒拉森人相信先知。他们说默罕默德是他们最后的先知,他能知道还未发生的事然后给世人启示。”

“上帝,这是异教徒地邪恶思想,”塔索有些畏惧的在胸前划着十字,他不知道这位老爷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些,这让他觉得既不满又畏惧“他也许能知道什么,可那一定是魔鬼给他的力量。”

“也许吧。”瑞恩希安显然并不想在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上纠缠下去。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过了好一阵才从冥思般的沉静中清醒过来,他最后一次在地图上那条已经被他割出的深痕上用力一划,从大马士革到考雷托尔。然后他的手指突然一拐,一条直通耶路撒冷地无形路线似乎出现在他的眼前。

同时,他的眼中似乎看到了滚滚征尘中无数大军跨过广袤的沙漠,席卷而来!

“先知……”

塔索听到瑞恩希安慢悠悠的再次吐出这个让他听了就不自在的词。他有些心虚地偷偷看着这个举止乖张的富商,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可塔索知道这个人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力量,甚至有时候他觉得连那些耀武扬威的贵族老爷也无法这个总是一脸笑容的大商人比。

可是今天的瑞恩希安却好像显得十分奇怪,似乎有无数的困扰包围着他,这让他看上去就好像一下失去了无所不能的力量,好像第一次这个人也站在了选择的十字路口,不知该走向哪里。

过了好一阵瑞恩希安转过身。他的眼睛紧紧看着塔索,在这一刻他似乎正在为自己地抉择在内心里不停地斗争,直到塔索因为不安已经第二次用袖子擦着头上的汗水,他才慢悠悠地说:“你回去告诉贡布雷子爵,我希望能尽快见到他。”

“是的老爷,我这就去转告,”塔索麻利的回答着,他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看上去有些不正常的老爷,然后他稍微小声的试探着:“那老爷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我想送给你件礼物”瑞恩希安一边说,一边随手打开了身后通向里间的房门。

“上帝!”塔索的叫声立刻响彻不大的房间。他看到那个刚刚给他传信的哈里多脖子上套着根绳子。脸色泛青的悬空吊在里间的房梁上。

“这个人他是我的手下,不过我杀掉他是为了你。”瑞恩希安又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好像根本没有因为自己隔壁有具尸体介意。

“为我?这是……”塔索恐惧的看着这个在他心目中快成恶魔的人。

“他和你老婆通奸,就这么简单。”商人随口说出一个让塔索目瞪口呆的答案“这个你可以问你老婆,至于你怎么处置她就随你自己了。如果是我,也许会用把匕首割断她的喉咙。”说到这儿,他抬头看着塔索一字一句的说:“我讨厌背叛。”

说完他抬手示意失魂落魄的塔索离开,然后他的眼睛又落在那份文件上认真看着,好像那上面有着多么重要的内容。

尽管那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阿勒颇的奈里兹已经前往耶路撒冷!

………………

“为什么呀,傻孩子!”站在门廊下的玛丽对儿子不停抱怨着,她肥胖的身子不住鼓胀着,原本黑红的脸颊这时候已经几乎完全黑下去了,因为生气不住煽动的鼻翼看上去更大了一圈,这让站在不远处的马克西米安有些想笑。

“你这个傻孩子难道在那儿被人伤到头了?”玛丽搬住儿子的头不住看着“我到现在才知道你居然拒绝和一位公主结婚,一位公主呀!更别说她还有资格继承伯国。我的上帝你这个孩子在想什么呀!”

“一个已经灭亡的伯国,已经灭亡的。”伦格从母亲的蹂躏里挣扎出来微笑着纠正。

“别和我说这些我听不懂的,我只知道你拒绝了一门对你大有好处的婚事!上帝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一个不把自己的好运当回事的傻瓜!”说到愤怒处的玛丽再也顾不上考虑子爵大人的威严,她伸出胖手就去抓儿子的耳朵。

这个举动让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几个随从立刻冲过来,马克西米安小声的劝慰着气急败坏的母亲,不停许诺着以后还可能有的机会。阿历克斯飞快的挡在伦格面前好让大人不至于遭受可怕的蹂躏,而法尔哥尼则领着几个亲信教众像堵墙似的挡住远处人们的视线,好不让他们看到这令人尴尬的一幕。

不过这些担忧显然多余了,人们的注意力这时完全被正带队奔进庇护所院子的伊莎贝拉吸引了。

今天的伊莎贝拉穿上了她那件精心打造的盔甲,银白色甲胄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一件宽大的白色披风从肩头直接盖到白马马股,这让她看上去就更像位神俊的少年骑士而不是一位公主。

“陛下。”终于从母亲魔爪里逃出来的伦格大步走到伊莎贝拉马前鞠躬行礼。

“还没正式加冕呢,”伊莎贝拉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少女的羞涩“还是叫公主吧。”

“如您所愿公主。”伦格好笑的看着这个样子的伊莎贝拉“您来有什么吩咐吗?”

“我想让你见位很特别的客人。”伊莎贝拉轻抚爱马鬃毛,这时她听到一声让她恼火的马嘶,那是看到马美人之后开始兴奋的比赛弗勒斯。

看着并辔离开的那两个人玛丽舔着嘴唇琢磨着,过了一会儿她笑嘻嘻的对别人说:

“也许我儿子娶位圣墓守护者更适合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