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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yu火王朝第九十八章通往大马士革之门

《《征服天国》》

库奈特拉,是一座所有越过戈兰的人都会喜欢上的城市,在经历了辛苦的翻山越岭之后,这座城市就会如一个最好客的主人般出现在旅行者的面前。

在这座城市里,有早就为旅行者准备的舒适床铺,也有让人垂涎的青果饮料,只要肯付出报酬,那些路经这里的商人甚至可以得到珍贵的塞浦路斯酒,如果遇上一个慷慨的富商,那么就会有人得到一份颇为丰厚的报酬,作为受雇保护这些商人的佣兵,那些游手好闲的人总是希望自己一路上变得轻松一些,可事实上几乎每一个商队都有被袭击抢劫的危险,特别是在离开这里越过戈兰高地之后。

对于来自十字军的威胁,众多的阿拉伯商人除了花更多的钱雇佣保镖,就实在找不出任何其他的方法了。

所以,库奈特拉很快就成了边境上最大的佣兵市场,信奉各种信仰,穿戴完全不同的人们在街上到处游荡,一旦看不顺眼他们就会拔刀相向,血溅街头。

和考雷托尔的舒适享受不同,库奈特拉好像永远显得紧绷绷的,到处走动的城市守军和携枪带剑的佣兵们在大街上寻找着各自的主顾,有时候他们会为了争夺一笔生意吵个不停,可更多时候他们是为一些比生意无聊得多的理由发生争斗。

不过在带来动乱的同时,这些人也为这座城市带来了繁荣兴旺。

但是库奈特拉依然是通向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的大门,所以更多地是奔驰而过的整队骑兵。他们混杂在商人队伍里在城市中进进出出,同时在距离城市很远的警楼上,士兵们也远远的监视着从远方道路上出现的商队。

突然,一声沉闷急促的号角声响了起来,同时一大股浓烟从警楼顶端飘起!

“有敌人!”站在城门口还在检查一个商队的守门官一边催促着商队快些进城,一边大叫着向城头上奔去,同时沉重地城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随着绞轮地声响慢慢关闭起来。

在透着灰暗的远处。一队举着十字旗的骑兵缓慢的向库奈特拉行进着,他们在经过警楼时稍微停留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个骑士随着警楼队长快马向城门下奔来。

“我是安盖特的贡布雷子爵的传令兵阿历克斯,我奉我主人命令来传达他的话,他是耶路撒冷国王派来地使者,要觐见萨拉丁苏丹。”

阿历克斯抬着头大声向城头上行喊着,不过他心头不住敲鼓,看着那些直指自己的箭矢,他不住的祈求上帝让这些撒拉森人讲点道路。至少让自己能把话说完。

“你是个骑士吗?”城头上的撒拉森队长用半生不熟的腔调高声喊着,他在石砖上随手摸着长刀。

“我希望自己是个骑士,可我只是个传令兵。”阿历克斯有些羞涩,虽然成为骑士这个梦想对他来说似乎太遥远了,可当他爱自己开口承认自己不是骑士的时候,一种怅然还是让他觉得十分难受。

“那你真走运,是安拉让你活了下来!”队长有些失望的摇摇头“我发过誓,要和自己见到的第一个法兰克骑士决斗。好了。你可以回去告诉你地主人,我会把你们的来意报告纳菲厄总督,可是不是允许你们进城就是他的事了。”

“好的,我这就回去报告子爵大人!”阿历克斯几乎是慌慌张张的调转马头就跑。他这个样子看在城头的守军眼里又是一阵嘲讽地大笑。

“看来我们的小阿历克斯受了不小的惊吓。”

法尔哥尼看着急匆匆回来的传令兵哈哈大笑着对旁边人说的话立刻引起了一阵哄笑。这让阿历克斯觉得简直无地自容,他为自己在城下的胆怯羞愧,更为法尔哥尼的讥讽愤怒。

“好了。也许很快我们大家就都要被别人讥笑了。”伦格掀起帽兜看着库奈特拉的城头,这时他还无法想象自己再次见到那位穆斯林世界的王者时会是个什么样子,不过从耶路撒冷出来后的际遇让他看到了一条并不平坦地路途,那些袭击者和他们使用地武器总是萦绕他的心头,他不知道那些谜团什么时候能最终揭晓,可是一个莫名地念头告诉他,这个时间已经不那么远了,而且一个个模糊的影子随着他的遭遇已经变得似乎可以隐约触摸到其中的脉络,真相也许就在自己眼前,一切只要一个时机了吧。

不知道等待了多长时间。伦格可以感觉到身后的队伍已经开始变得躁动不安。这些长途跋涉来到这里的人不但经历了和敌人的血腥战斗,也经历了和一路上的恶劣环境的顽强斗争。而现在却在一座可以暂时享受到安逸的城市前枯燥的等待,这让那些人有着难以接受的焦虑躁动。

“安静,我的骑士们,安静下来。”伦格把帽兜重新戴好,他稍微回头看看把连枷在手里晃来晃去的法尔哥尼,在后者有些不安局促的收起家伙之后,他轻轻梳理着同样用蹄子刨着地面的比赛弗勒斯的鬃毛,一边平静的对身后的随从们说:“难道你们看不出来这是一种挑战吗,不过他们挑战的是我们的耐性,如果你们有任何轻举妄动,就会成为开战的借口,不论我们会不会胜利,这种战斗的结果我们始终都是失败的。”

“可是难道就这么让他们侮辱我们?”法尔哥尼不忿的又晃悠了一下连枷“如果我们开始突然冲进去,可能现在已经在他们的总督府里休息了。”

“也可能已经被杀死在城下了。”阿历克斯难得的小声顶撞了一下,当他看到法尔哥尼并没有听到之后。不由得意地微微一伸舌头,不过他这个小动作在伦格有意无意的一瞪之后立刻收敛了起来。

“大人,看!”一个骑兵突然指着城门的方向一声高呼,随着他的手势,骑士们远远的看到紧闭的城门慢慢敞开,伴着烟尘从城门里飞快的扬起,一队手持新月旗帜地阿拉伯骑兵飞快的向他们冲了过来!

“哈。他们要打仗!”法尔哥尼地喊声立刻引起一阵骚动,骑兵们纷纷抓起手里的武器。原本排成纵列的队伍,飞快的向两翼延伸开来。

在此起彼伏的兵器出鞘声中,伦格稍微皱起了眉毛,他这时有些想念那个赫克托尔,对于那个能在极短时间里调动起军队的年轻人,他不由有些喜爱起来。

“也许我身边缺少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伦格暗暗为赫克托尔地位置下了定语,他不能不承认自己在军事方面并不擅长。特别是这种让他虽然热血沸腾却始终无法掌握的骑兵战,尽管已经有过几次战斗,可是看着那些稍一受激就开始躁动起来的骑兵,他觉得现在真的需要一个赫克托尔那样的人来帮助自己。

“都不要乱!”伦格驱马向前来到队伍的最前方,他向两边看了看,然后一把从紧张的阿历克斯手里拿过了那面盖伊馈赠的红色黑十字旗。

迎着对面地越来越近的队伍,他缓缓的前进,在风中完全展开的醒目旗帜让身披盔甲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得到真正的骑士了。

“我们应该过去跟着大人。”一个骑兵压抑不住心底地激动靠到法尔哥尼身边急促的小声说“我们是救赎骑士团。我们不能看着大人自己过去。”

“说的对,我们是骑士团。”法尔哥尼的声音开始变得浑浊起来,他张口在手心里啐上一口唾沫,紧紧握住连枷粗重的木柄“都听着,一会儿只要那些撒拉森人有一点不对劲,就把他们都给我杀光!我负责保护大人。小阿历克斯你要护着教旗,就是你的小命丢了也要守住教旗,知道吗!?”

“知道!想碰教旗就先砍倒我!”

“傻蛋,应该是砍到了你也不能碰到教旗!”法尔哥尼的呵斥让传令兵又是一阵嘟囔。

终于,在骑兵们紧张的注视下,对面的那队撒拉森骑兵在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一个全身披挂着紧密链甲的撒拉森将领缓慢地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他地脸挡在头盔边沿的阴影里,可即便这样伦格从他雄健地身躯和沉稳的姿态上还是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对手。

随着越来越靠近,伦格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容貌,虽然对这种阿拉伯人的面容不是很清楚。但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对这张脸他居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在他稍一沉默的时候,对面那个人已经开口说话。而且让人颇为意外的,这个人居然能说出一口很流利的法语,甚至那腔调听起来,比法尔哥尼那让人难以忍受的声调还要纯正些。

“您就是安盖特的贡布雷子爵吗?”撒拉森将领黝黑的脸上显得很平静,他一双深陷进眼窝的眼睛很有兴趣的看着伦格,似乎在不停的研究自己眼前这个法兰克贵族。

“是的,我能知道是和哪一位在说话吗?”伦格仔细的看着这个年龄不太大,却已经成为一座边境要地总督的撒拉森将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已经淡了不少,他知道自己肯定没有见过这个人,可是他的容貌和举止却又让他总是联想到什么人。

“我叫易卜杜尔.阿拉姆.纳菲厄.库斯坦,”对方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对于您我是久仰大名了,‘的黎波里的伦格’。”

“纳菲厄.库斯坦?”伦格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看着这个人如此的眼熟“你和阿迪勒.库斯坦……”

“对,我是阿迪勒的弟弟,库奈特拉城的总督。”年轻将军微笑着向伦格稍一挥手“请随我来子爵,即使不是使者,库奈特拉的大门对你也是敞开的,我已经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传说,我的兄弟就对你在的黎波里的壮举一直称赞,连苏丹本人也认为你当时是受到了某种庇护。不过如果能听到您自己讲述这些,那就是我的荣幸了。”

“十分感谢总督大人,不过我想能尽快见到苏丹,我肩负着盖伊国王的使命。”伦格小心的回应着,虽然离开耶路撒冷从某些方面说并不是件坏事,可是他还是想尽快完成这次并不轻松的旅行。

按照他的推算,这个时候赫克托尔应该已经到了耶路撒冷开始实行交付给他的任务,虽然之前伦格觉得带领教团离开耶路撒冷并不可取,可是当他见到同样要离开耶路撒冷的伊莎贝拉之后,他才意识到在圣城即将发生些什么,和这座很快就要陷入混乱的城市相比,考雷托尔这时就变得安全了许多,至于几个月后萨拉丁大军的来袭,这个时候伦格已经有些管不了那么多了。

“子爵,我知道你肩负重任,不过我想你一定很愿意在库奈特拉停留一下,”纳菲厄看看伦格手里的旗帜和渐渐走近的骑兵们“我听说您在耶路撒冷由于受到追随而深受尊重,这让我很有兴趣,另外我相信你一定因为在这里见到一位熟人而高兴的。”

“一位熟人?”伦格疑惑的看着纳菲厄,他想象不出自己会在库奈特拉见到什么熟人,难道是阿迪勒,可如果是他,那他应该是和自己的兄弟一起出城来,而不是故意显得这么神秘。

虽然和那位萨拉丁的得意大将接触不深,可伦格却对那个人有着很深的印象。不过这倒让他更觉得好奇了。

在纳菲厄的陪同下,伦格带领着自己的队伍缓缓的进入了库奈特拉城。对这座在将来也是叙利亚重要的南方重镇的城市,伦格稍有印象,那些多年后还被人流连忘返的古代城堡现在正驻扎着众多的军队,这里是阿拉伯人对抗十字军的前沿!

“子爵,对你来说也许今天是个幸运日。”

走进总督府的一间华丽的长庭后,纳菲厄微笑着对伦格说。

然后他转身向身边的侍女耳语几句“我相信您一定愿意见到那位熟人的。”

会是谁?伦格奇怪的望着半掩的通向里间的房门。时间慢慢过去,就在他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里面由远及近的传了出来。

房门被轻轻打开了,在几个侍女的陪伴下,一个身披黑纱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

即便蒙着头纱,可伦格在一瞬间还是本能的认出了这个女人!

“拔丝玛公主?!”伦格诧异的看着站在对面的女人,他的确没有想到会在这座边境城市遇到萨拉丁的妹妹。

第三卷yu火王朝第九十九章仇恨!

第三卷yu火王朝第九十九章仇恨!

拔丝玛公主的出现的确有些出乎伦格的意料,这位萨拉丁的妹妹完全打破了他始终认为的那种阿拉伯女子是完全依附男人,更是男人私有财产的印象。

当他想起瑞恩希安所说的,公主居然在为可兰经撰写注释书的时候,他对这位堪称特立独行的公主的惊讶就更是无法形容了。

可是似乎是要让他的惊讶更加彻底一些,当他刚刚向公主行礼,出声问候的时候,另一个身影从通向里间的房门里轻盈的闪动了出来,随着一声带着奇怪腔调的轻微“呃”声,伦格意外的看到了一张出乎他意料的脸。

“璇小姐……”伦格看着那张江南水乡特有的秀丽面庞诧异的轻轻出声,这位和他有着说不清楚的祖辈关系的宋朝小姐的出现更是让他觉得太过意外。

尽管这位在耶路撒冷的时候那位丁涉曾经说过希望和他有机会再次见面,但是接下来发生的那些事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应付这些突然出现的“祖先”。

虽然有时候会想到在这遥远的,相隔千年的圣地居然有孕育了自己家族血统的先祖,可是伦格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应对他们。

雷蒙,雷纳德,盖伊,杰拉德,伊莎贝拉,这些在耶路撒冷无处不在,到处兴风作浪的人已经牵扯得他疲于奔命了。

可是让他奇怪的是,这位璇小姐居然也离开了耶路撒冷。而且还来到了这个叙利亚,这不能不让他觉得实在是大出意料,特别是看着她似乎和拔丝玛公主并不陌生地举止,这让伦格不由对这位“先祖”的行为更是感到无比的意外。

“子爵,我要再次为在的黎波里的事情感谢你,”公主向隔着一层垂下的纱幕坐在对面的伦格轻声说着,这时那位璇小姐就坐在她地身边“如果没有你。可能我已经死在了的黎波里。”

“殿下,那应该只能说是一次巧合。我更应该为您能为我保守秘密而表示感谢。”伦格抬头看着纱幕后地那两个影子“不过能在这里遇到您的确很让我意外,在我的想象中您应该已经回到了埃及,或者是正在某座温暖的宫殿里而不是在这样的地方。毕竟这里是叙利亚和耶路撒冷的边境。”

“子爵,也许你听说过我正在撰写一本可兰经的训书,这是个很神圣也很荣耀地事,对我和对所有参与的人来说,这是真主赐给我们的荣誉。”公主虽然声音平和。可还是透出了些微的激动“真主至上,我自己也没想到过有一天我能拥有这样的荣誉,所以我们必须虔诚的把握这一切,我听说在这座城市不远的地方有一位对可兰经教义很有研究的长者,虽然他只是一个小部落地长老,可是很多人称他为※#1605;※#1583;※#1585;※#1587;,就是老师,所以我要去拜访他。请他为我讲解一些关于‘众诗人’那篇里一些……”说到这里,公主似乎想起什么的停了下来,她看了看伦格,然后平静的说:“也许我和一位异教徒讨论这些有些荒诞,或者子爵你并不真的想听到我要说的这些吧?”

“殿下,现在对我来说能见到苏丹才是最重要的。”伦格小心地避开了这个让他有些烦恼的话题。

即使来到这个世界这么的时间已经不短。可他还是始终无法理解那些为了宗教而生死相对的人们心中的那种执着,反倒是盖伊雷纳德一流的人,看着他们高举神圣的宗教大旗却公然为自己谋取私利的行为,让伦格看到了所谓的理智。

但是这一切真的说地清楚吗?也许在所有战争中宗教战争地确是最不理智也是最愚蠢的一种战争理由,但是依然还是有无数地人为之前仆后继,这不能不让人为之深思。

“也许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到大马士革,那样对你来说也比较方便,可能你不知道法兰克人在叙利亚并不受欢迎,甚至很多人仇视你们。”公主说完,转头向旁边的丁璇倾身说了句什么。令伦格有些意外的是。那位璇小姐似乎真的听懂了般轻轻点头,这又是让他一阵错愕。

他绝不相信拔丝玛公主会去学习遥远东方的汉语。这既不符合她的身份也不符合她把精力都投入的编撰注释书的现实,那么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位璇小姐听得懂得她的语言,至少是听得懂其中一种。

“真是不可思议,我居然有一位精通‘外语’的先祖……”伦格心底稍带着些恶作剧的看着这一幕。可是另一个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妥当的感觉总是纠缠着他。

“子爵,如果你愿意可以在库奈特拉多停留两天,我保证只耽误你两天的时间,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回大马士革,我的随行队伍会保证你一路上的顺利,这也是我对你在的黎波里为我所做的一点报答。”

“十分感谢殿下,能和您同行是我的荣幸。”伦格在稍一犹豫之后还是点头同意了拔丝玛的建议。

虽然他并不认为单独前往大马士革有什么苦难,甚至如果只是公主自己出现,他都可能会予以拒绝,但是看着突然出现的丁璇,他立刻做出了统一的决定。

突然出现在耶路撒冷又突然出现在的库奈特拉的宋朝商人,他们和那些贵族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还有不久前遭受到袭击时看到的那柄断剑……

这一切让伦格似乎总是能闻到一个叫瑞恩希安的人有些讨厌的味道,而且现在他们居然还来到了叙利亚,那么他们会不会和萨拉丁也有什么关系呢?

特别让他无法释怀的。是这些人和他那种让他不安又牵肠挂肚地关系,他不愿意看到自己这些相隔千年的先祖,在这块已经纷争不断的土地上和什么阴谋有所前牵扯,更不愿意看到他们因即将到来的动乱受到伤害。

“真是让人头疼的先祖呀,”伦格在走出总督府的时候心里烦恼的想着,可接着他又不由微微一笑:“这一切不正是我自找地吗,如果我能放弃或者漠视。这些人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现在是伦格,是耶路撒冷的子爵。不是丁超。”

伦格微微摇头让自己摆脱那些纠缠不清地念头,然后迎着等在外面的队伍大步走去。

………………

狭窄却熙熙攘攘的街道被拥挤的人群堵得满满的,鳞次栉比的帐篷把整个街道都掩盖在一片淡淡的阴影之中,随着此起彼伏地叫卖和讨价还价的声浪,库奈特拉最大的集市淹没在一片在蓝白房屋上五色的地毯、喧嚣的叫卖和晃动的长袍和面纱之中。

可是突然的,由远及近的一阵骚动让街道上地人们沉寂了下来,他们都抬头望向街道尽头的一队骑士。看着队伍前面那面红色黑十字旗,人们的眼中先是迷惑,紧接着他们开始愤怒的议论,一些人已经举起了手里拿着的各种器具,他们的眼中**着愤怒和仇恨,一些孩子抓起地上地石头高高举起,拼命向那些高头大马上的敌人砸去。

“叮”的一声,一块石头砸在了伦格腿边的铠甲上。因为受到突然袭击,比赛弗勒斯不由仰头发出一声嘶鸣,这更是引起了人们一片骚动,在不知是谁的一声喊叫中,似乎所有集市上的人都围拢了过来,他们的手里晃动各式的可怕武器。团团包围住了已经聚集在一起的法兰克骑士们。

“保护大人!排阵列,持矛!”法尔哥尼的喊叫在队伍里立刻引起一阵骚动,骑兵们已经飞快地把盾牌紧紧连接起来,透过缝隙伸出盾墙地锋利兵刃闪动着寒光对着近在咫尺的敌人!

一个跟随在队伍里地撒拉森人大声向四周的人喊叫阻止着,他奋力的向人们解释这些人是使者,是受到苏丹保护的,是不能被侵犯的。

但是他的话却根本产生不了任何作用,多年的仇恨已经如同代代相传的烙印蚀刻进了所有人的心底,从孩提时代开始,从百年前开始。对异族的仇恨就播种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中。如同他们的敌人一样,无数人在仇恨中诞生。又在仇恨中死亡。

几乎没有人能想象不仇恨敌人是什么样子,更无法接受一群敌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随着一声声背诵着**,却充满可怕压抑的声浪,人群开始慢慢靠近,他们有些人手里拿着各式武器,可更多的人却是赤手空拳。但是即使这样,面对那些身披铠甲,骑在高大战马上,手持利刃的敌人,他们还是毫无畏惧的向前涌去!

“准备!”伴着法尔哥尼的喊声,骑兵们手中已经斜指的长矛立刻变成平伸,他们手中紧紧握着矛杆前端手臂后曲,随时准备作出奋力一刺!

同时随身佩剑已经横在身前,一场人数悬殊的短兵相接一触即发!

伦格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自己最后的归宿,在这种群情激昂的时候,在这种已经彻底被时代仇恨淹没了的地方,在这种完全因为祖辈的悲惨遭遇一代代遗传下来的信念中,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力,甚至到了这时他突然有些理解一些后世人为什么在提到这块土地时露出的无奈和悲伤。

巨大的仇恨和时间的积累让多少有志于缓解这种对立的人裹足不前,甚至有人为此付出生命代价,可依然所获甚微。

“也许这里就是贡布雷一生的终点了,”伦格突然有种好笑的感觉,他没想到居然是自己最后成为了导致耶路撒冷之战的导火索。

一个使者的被杀,单是这个理由就足以引起一场两个原本不睦的国家之间的战争,更何况是这样两个始终对立的民族呢?

“我就是那个扇动翅膀的蝴蝶吗?”伦格听着耳边的风声,一阵难得的轻松突然从他心头涌起,这时候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1608;※#1602;※#1601;!”一声高呼从人群后面响了起来,或者应该说是一群人的高呼。

在街道的尽头,一队撒拉森骑兵在烟尘中涌动过来,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震动着所有人。

穿戴着黑色包头巾和外袍的骑兵象旋风般冲到了人群后面,在人们的惊慌叫喊声中,他们手里的马鞭离开打开了一条通道,随着一队护卫冲到骑兵阵列前,纳菲厄露着笑容的脸出现在了已经睁开眼睛的伦格面前。

“我来的很是时候。”库奈特拉总督看着四周群情激昂的人群向伦格微微一笑,然后他掉转马头向人们大声解释了起来。

“大人,您还还好吗?”法尔哥尼趁着这时在伦格身后急促的问“不过大人这也是个机会,如果这些异教徒还这么凶残,也许我们可以劫持这个总督,我想他肯定不那么勇敢,就象那个约瑟林,大贵族都是很怕死的。”

听着法尔哥尼这句说起来实在是恰到好处的评语,伦格只能用一声苦笑来作为回应。

他微低着头,听着纳菲厄不住的用激动的腔调向民众解释,心里在为自己活下来庆幸的同时,却又有种淡淡的不甘。

“难道我是在渴望死亡吗?”伦格自嘲的咬着嘴唇,但是刚才最危险的时候那种莫名其妙的轻松感却让他总是无法释怀“也许从一开始我就在追逐一个我无法达到的目标,也许死亡对我来说反而更轻松些。”

纳菲厄依然在奋力的向人们解释着,听着他的声音,看着那些普通民众的激愤和他们眼中难以磨灭的仇恨,伦格知道这一切真的不是自己能消弭掉的。

“也许这就是我觉得轻松的原因,那样就不用为看到的一切感到是种负担。”

他暗暗叹息,抬头看着各色帐篷缝隙间照射进来的道道阳光。

然后,他看到一座白色房顶上闪起反光。

伦格刚稍觉不妥,那道闪光猛然消失,疾风彪过,他立刻被巨大力量直贯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