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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yu火王朝第一百四十四章那个时刻

《《征服天国》》

随着在一张用羊皮纸写成的文件上盖上博特纳姆的徽章,施蒂芬娜不由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不知道因为什么,伦格看到伯爵夫人光滑丰腴的肩膀似乎在盖上纹章的一刹那松懈了下来,甚至她的脸上也没有刻意去掩盖那种好像终于完成了项使命般的舒缓。

“我希望自己这样做不是背叛了我的丈夫,”施蒂芬娜在把加盖了印章的腊封文件递到伦格手里时低声对他说“而且我也不能保证我的丈夫会遵守这个协议,与安盖特的关系只能由我丈夫决定,如果有一天他回到博特纳姆,我想你还是先做好交战的准备,我不能向你做任何保证。”

“谢谢你好心的提醒夫人。”

伦格无意说出的话,让施蒂芬娜脸上微微一红,她眼中透出淡淡的恼怒,原本因为自己行为感到迷茫的忧郁双眼不禁狠狠的的横了一眼伦格。

“夫人我想你这个担忧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伦格低声说出这个让施蒂芬娜一时无法理解的话。在她错愕的注视下,伦格慢慢接过递到面前的文件“夫人,我相信您的人品和你的承诺,就因为如此我才选择和你而不是你的丈夫谈判。”

“子爵,你又在诋毁我的丈夫!”施蒂芬娜懊恼的瞪着伦格,她实在无法接受别人在提到自己丈夫时总是透出的那种蔑视,特别是无法忍受这个年轻人地那种蔑视“也许雷纳德伯爵所做的一些事情并不令你们满意。可他的虔诚和勇敢也是你们很多人都无法比拟的,至少他敢于和萨拉丁对抗!而你,据说你甚至在大马士革为了讨好萨拉丁而帮助他,这难道是一个基督徒应做的吗?”

“夫人!”伦格的声音突然变大,他一步跨到施蒂芬娜面前,在几乎贴着她身体的地方逼视这伯爵夫人地眼睛“你现在可以这样指责我,”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声音。在四周一群骑士的注视下贴近伯爵夫人地耳边低声说着“可是将来有一天你会因为我这种行为感激我,到了那时候你就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应该做的了。”

被几乎贴到耳垂的嘴唇吐出的炙热气息令施蒂芬娜一阵不耐。她向后退出一步嗔怪的瞪着伦格,嘴唇微微发出一阵蠕动,可最后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看着伦格手里紧攥地文件,她知道自己签下的这个声明就如同一根无法摆脱的绳索,已经把她和这个年轻人牢牢的牵扯在了一起,至于这根绳索最后会把他们带向何方,却已经不是她能猜测的到的了。

而导致她甘愿让出被自己占领的城堡的原因。则是一个也许对帮人来说不可思议地理由——为了她的儿子。

“答应我,不论如何你都会把汉弗雷给我带回来,我只希望我的儿子能平安的回到我身边来。”

在骑上战马即将离开的时候,在安盖特残败的堡门下,施蒂芬娜夫人从手上摘下了一个镶嵌着硕大绿宝石地戒指,她弯腰把那戒指递到伦格面前,看着他接过去之后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伦格的脸颊“我知道汉弗雷如果参加国王的军队一定会死的,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我儿子一定会死的!”她垂下的头颅抵在伦格的额头上,用力挤压着“答应我把我儿子平安的带回来,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你是上帝宠儿,是圣枪地守护者,看在博特纳姆家族虔诚地为主基督看守圣枪的份上,让我地儿子回家。求你了。”

伯爵夫人额头传来的热烫让伦格不禁想起在火塘房里看到的,她那傲人的丰盈身材和不输于少女的柔嫩肌肤,不过当看到她眼中噙着的泪水时,他只感觉到这位夫人对自己儿子的挚爱。

“我会的夫人,不过也请你答应我,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在你要尽一个贵族本份的时候,请为你的儿子想想。”

“你是说让我不去理会萨拉丁吗?”伯爵夫人尽量使用了一个对她来说还能接受的词,可她脸上的为难也说明这样的条件对她来说有多么困难“可是我是雷纳德伯爵的妻子,难道你要让他因为我的怯懦而蒙羞吗?”

“雷纳德伯爵的名声究竟如何。并不是作为妻子的你可以决定的。”在施蒂芬娜刚要张嘴反驳时。伦格接着说“汉弗雷在这次你丈夫引起的战争中注定要走上战场,难道你还要自己的儿子他父亲造成的灾难付出代价吗?”

听到伦格这已经和威胁无异的警告。施蒂芬娜终于沉默了下来,在一眨不眨的看了一阵伦格之后,她忽然弯腰把嘴唇贴在伦格的额头深深的吻了一下:“把我儿子带回来,只要他安然无恙,我就会站在你这一边,不论你要干什么。”

说完,她忽地直起身子,用力挥鞭击在马股上,在一阵轰鸣中带领着她那些感到莫名其妙,甚至不知所以的骑士驰出城堡,向着南方炙热的戈壁沙漠中奔去。

望着在烟尘中远去的队伍,阿历克斯终于吐出一口堵了很久的长气。他抚摸着因为长时间端着重弩变得酸软的手臂,看着独自登上堡墙的伦格。

在逐渐变得昏暗的东方,一片朦胧暮色已经逐渐弥漫过来。当伦格转身看向西方时,迎面照射过来的如血夕阳笼罩住了他全身轮廓。

微微抬手挡在眼前,伦格看着西边地平线上那片似乎被即将熄灭的火焰蒸腾着的景色,逐渐拉的好长的影子投射过来,似乎是要吞噬一切般的样子令人从心底里产生阵阵不安。

“大人,公主还在城堡外等着呢……”阿历克斯走上堡墙低声提醒着沉思中地伦格。

“哦。你去接她们吧。”伦格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他沿着堡墙上狭窄的城道慢慢走着。随着逐渐暗淡下来的暮色,他似乎觉得自己要面对的未来道路也和这条城道一样变得越来越不可把握。

“未来究竟会怎么样?”伦格低声自问着,虽然知道那场即将震动西方的哈丁之战就在眼前,但是他却为自己无法完全把握住那瞬息万变的一刹而感到迷茫。

“如果我错了呢,难道约瑟林地死不是已经改变了一切的先兆吗?那个几年之后才死去地埃德萨伯爵居然会死在我的面前。而我居然成了原本应该随着他的死彻底消失的埃德萨伯国的未来君主。”伦格扶着城墙心底自问着“如果这样的事都可能发生,那么未来还有什么事不会发生……哈丁之战还会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吗?”

伦格抓着堡墙上裸露地泥土。随着他手上用力,大片的沙土哗啦啦的滑下了堡墙。看着里面露出的麦秆枯枝,伦格不由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

“伦格!”一声大喊从远处的木梯边响起,朦胧中,玛蒂娜小小的头颅从梯子口探了上来。

在下面女侍生气的呵斥中,玛蒂娜小小地身躯象只跳出洞穴的兔子般猛然蹦上了堡墙。

在墙下的骑士、士兵、仆役、马夫的注视中,玛蒂娜绕着半圆堡墙上狭窄的墙道奔跑着,甚至在下面的一阵惊呼声中。她奋力提起了身前不便地裙角,在女侍已经变了声调的喊叫声中加快脚步,冲向迎着她走来的伦格。

“小心点!”伦格看着在一面悬空的狭窄墙道上奔来的玛蒂娜不禁发出担忧的呼喊,可是女孩却象根本没有听到般更加用力向他奔来,直到猛然冲进了他的怀里!

“伦格!伦格!”扑进伦格怀里的玛蒂娜突然发出一声闷闷的哭泣声“你吓到我了,吓到我了!我看到施蒂芬娜的军队,看到了他们从城堡里出来,可没看到你。我好害怕!伦格你答应我再也不这么干了。答应我!”

女孩抽搐地身体不住在伦格怀里哆嗦着,她因为紧张而抓紧地手指在伦格手臂上留下了几个深深的凹窝,在一阵阵地低声哭泣中,伦格感到怀里的女孩不停的颤抖,当他伸手抱住她的时候,玛蒂娜的手臂立刻紧紧缠上伦格的脖子再也不肯放开。

“求求你。我再也不想象以前那样等了,”玛蒂娜在伦格耳边急促的说着,她微红的脸颊紧贴在伦格脸上,嘴里不停的发出带着哭泣腔调的哀求“你知道我在的黎波里山顶的小城堡里都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每天都在祈祷有人来救我,可都没人来我多害怕吗?”

听着玛蒂娜有些混乱,甚至可能换了别人都不知道究竟她在说什么的哀求,伦格只有用力把她抱在怀里。

感受着怀中女孩的惶恐不安,一直默默倾听的伦格忽然放开玛蒂娜向后退去,转身看着远方已经完全变得一片漆黑的大地。

好一阵,在女孩不知所措的惊讶注视中。伦格慢慢转过身走到玛蒂娜面前。他伸手把不安的看着他的女孩揽在怀里,用虽低却无比坚决的声音对她说:

“不用担心我的小未婚妻。我会保护你,再也不让你遭受那种苦难。我向你发誓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不论是贵族还是国王,甚至是教皇我也不会饶恕他们!”

听着伦格这被旁人听到肯定会吓到的话,玛蒂娜在微微颤抖后嘴里发出一声充满激情的呻吟,她用力把头埋在伦格胸前,用甚至连她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轻声说:“伦格,今天晚上,让我成为你的妻子吧……”

听着怀中少女这令人热血沸腾的情话,伦格在只有更加用力抱紧她娇小身躯的同时,心头却不住的翻腾着一个令他无法安静下来的念头:

“那个时刻,终于要来了!”

………………

“那个时刻,终于要来了。”

同样发出这声感叹的,是坐在华丽的厚毡毯帐篷里,正把盛着清香味道浓茶的水晶杯子送到嘴边的奈里兹,他一边慢慢品尝着香浓的饮料,一边看着站在对面一个用黑色长袍包裹全身沉默不语的男人。过了好一阵才招手示意他走到自己面前。

“你的主人让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奈里兹低沉的问那人。

“伟大的阿勒颇的主人,我的主人让我带来了他对您的效忠。”使者跪在地上举起了一条镶嵌着珍贵黄金流苏和宝石的马鞭“他承认您是阿勒颇唯一的主人,也是叙利亚真正的君主,他向安拉宣誓会为您战斗。”

“阿勒颇的主人?”奈里兹轻声重复着这个除了自己的手下,已经许久没有被外人称呼过的名号,看着谦卑的跪在地上的使者,他微微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下才平静的伸出手接过了那条象征着一个部落至高权力的马鞭。

“萨拉丁对圣城的进攻就要开始了,”奈里兹站起来在帐篷里缓慢的踱着步子“耶路撒冷是我们的圣地,是穆圣遵循安拉的意志选择的地方。那里绝对不是异教徒的乐园,更不能被他们霸占。”

奈里兹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他跪下来把脸埋在双手里没米祈祷,过了好一阵才抬起头看着一直等待的使者:

“你的主人知道该向谁效忠,而我也会遵守对他的诺言,我会让他得到他希望得到的一切,甚至更多!”

说着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抓起桌上的匕首,在自己手臂上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

随着血水流到杯子里,原本清绿的香茗立刻变成一片红色。

在使者的注视下,奈里兹把那杯掺着自己鲜血的香茶举到嘴边,一口喝下大半。

然后他把剩下的一半举到向了那个开始变得呼吸急促的使者:“替我把这个带给你的主人,告诉他我不但给了他信任,也把我的生命托付给了他,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遵命,伟大的君主。”使者谦卑的跪下小心接过那个杯子。

看着远去的使者,奈里兹不禁再次轻声说到:

“那个时刻,终于要来了……”

第三卷yu火王朝第一百四十五章女王!

第三卷yu火王朝第一百四十五章女王!

蒙特费拉的康拉德觉得很不高兴,事实上自从成为这条叫‘厄隆冈’海盗船上的俘虏以来,他一直都不那么高兴。

特别是随着五月海上季风的到来,地中海上忽然变得异常繁忙。朝圣的信徒,做买卖的威尼斯商人,还有那些即使是站在摇晃的甲板上也要保持尊严体面的骑士,整个地中海就向招开盛宴般热闹了起来。而这条被康拉德深恶痛绝的海盗船也象是突然闻到血腥的鲨鱼一阵兴奋。

在那个让他每次见了既神魂颠倒又畏惧不已的女首领的带领下,这条通体漆黑,魔鬼般的海盗船在海上就如同四处游弋的幽灵般到处出没,随着每次他听到那些海盗发出兴奋的叫声,他就知道肯定又要有哪个倒霉的家伙撞在他们的刀尖上了。

而让康拉德不能不佩服的是,这群可怕的海盗不但敢于袭击那些挂着十字旗来自欧洲大陆的商船,也敢于进攻那些明显是运载来自欧洲骑士的武装船,甚至他们有时候还会一点都不客气的抢劫和他们一样的撒拉森人。

在那个美丽却令人恐怖的叫阿赛琳的女海盗挥舞的双剑下,康拉德不止一次看到一个个自持武艺高超的欧洲骑士和撒拉森勇士饮恨地中海,而那些被她抢劫的商船则在她肆意掠夺之后被毫不犹豫的予以凿沉。

看着那些吱呀作响,在大海里挣扎却最终沉入黑暗的漩涡中地船只。康拉德一边为那可怕的情景颤抖,一边为这个女人如此肆意的破坏财富而懊恼。每当他想象那些船只被卖掉之后可能换来的大笔金币,他就在心里不住的诅咒那个女人,直到有一次看着一条罕见的三层威尼斯商船,在大火之后变成一堆海上泛着糊味的碎片之后,他终于忍耐不住而决定冒险。

尽管他地仆人一再阻止,康拉德还是整理了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细亚麻上衣之后。提出了要求见一见女首领地要求。

而出人意料的是,原本也没抱着多少希望的康拉德立刻得到了允许。当他尽量用还算稳健的姿态走进首领舱房时,看着在柔和灯光的映照下,穿着一件阿拉伯短上衣,被衬托得一片婀娜曲线的女海盗,这位自认见多识广的贵族还是不由一阵眼花缭乱。

“夫人……”康拉德犹豫地开了口,不过看到对方显然不以为意的样子,他又立刻改了称呼“大人……”

“还是叫我海盗吧。”阿赛琳用匕首的握把顶着尖尖的下巴看着站在对面的这个贵族,如果不是在她眼里这个人就是一堆活动的金币,她早已经让人把他扔进海里了,不过随着时间变化,阿赛琳也不能不承认这个有时候还算有些用处,至少自从他们主仆来了之后,她手下的那些人不用再为推诿收拾底舱的肮脏活打来打去地了“或者你愿意学着他们叫我‘老大’?”

“哦,我还是称你夫人吧。”康拉德有些艰难的从阿赛琳微敞开的上衣领口上挪开眼神,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好老老实实的,否则他的下场可能就和那些已经死掉的倒霉鬼一样了“夫人,我是来向你提出建议地。”

“哦?”

看到阿赛琳并没有露出让他不安的神态,康拉德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他稍微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然后谨慎的说:“如果你把每次截获的那些船保留下来,我想那肯定是笔很大的财富,甚至有时候也许一条船的价值比那些货物更大。”

“哦?”

阿赛琳还是只发出一个音节的询问,不过这已经让康拉德感到十分满意了,至少这个女海盗没有用手里的匕首割断他喉咙的事实,让他觉得自己地处境也许会有所改变,他再向前迈出一小步,几乎是要贴到阿赛琳身前地小桌子上之后,才尽量小心翼翼的说:“如果你能把这些船委托给我,我会为你在君士坦丁堡找到合适地买主。虽然我不认识那里的人。可是我家族很多到圣地朝圣的祖先曾经到过那里。而且一旦我和我的未婚妻见面,以耶路撒冷的伊莎贝拉的财富和影响。她一定能给找到让你满意的买主。”

“而你呢,不但可以尽快到达君士坦丁堡,也可以因为这个让我慷慨的免除你的赎金,甚至有可能得到我付给你的一大笔酬金是吗?”阿赛琳的双手在桌子上拄着匕首顶着下颚,她抬头望着正低头看着她的康拉德,然后顺着他开始恍惚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微隆的领口“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呀。”

“哦,不,我只是,只是……”康拉德惊慌的看着慢慢站起来的阿赛琳,在闪动着的寒光中,他看到那柄匕首慢慢来到了他的鼻子尖上。

冰冷的刀尖按在鼻子上的感觉让康拉德一阵哆嗦,可是眼前几乎让让窒息的美丽女人却又吸引着他的眼神。

“我只是觉得,你太美了……”他终于开口说出这句从见到这个女人第一眼时就想说出来的话。

康拉德看到眼前的女海盗明显的微微一滞,她脸上先是露出一丝诧异,然后忽然发出一声“噗嗤”的笑声。

在康拉德提心吊胆的注视下,这个令他畏惧的女海盗不停的嗤嗤笑着。过了好一阵,阿赛琳忽然停住笑声抬头看着被她的笑容完全迷惑住的男人,眼中流露出一抹奇怪的表情。

“告诉我,贵族都像你一样喜欢奉承女人吗?”

阿赛琳好奇的语气让康拉德一阵得意,看着这个透着野性的女人,他地心里暗暗想象自己的未婚妻是个什么样子。可是他却实在想象不出耶路撒冷的伊莎贝拉能和眼前这个令人着迷的女海盗相比。

“夫人,也只有你这样美丽的女人才会得到恭维,”康拉德尽量用柔和的声调说着他在欧洲那些城堡里俘获贵妇芳心的甜言蜜语,同时看着眼前女海盗似乎开始变得迷茫地表情,他的心里开始想象该如何利用这个有利地机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好些了。

“那么贵族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阿赛琳若有所思的轻声问着,她把手里的匕首在桌子上慢慢戳着,似乎疑惑的声调令康拉德一阵心跳加速。

“我想他们喜欢有礼貌的。文雅地,甚至是柔软的女人。没有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手里总是拿着把危险的刀子。就象这样……”他慢慢伸出手,开始是小心的,然后逐渐大胆的沿着阿赛琳放在桌子上的匕首刃尖向上移动,直到完全握住刀柄慢慢从她手里拿了过去。

“是吗?贵族都是这样的?所有的人?”阿赛琳似乎迷惑了,她抬起手看着自己虽然修长,却因为长期握着刀剑而显得粗糙地手指。在康拉德的注视中,她轻轻站直身子。翘起尖尖的下颌,用一种她印象中熟悉却又已经阔别了很多年的姿态看着前方。

在一瞬间,康拉德惊讶的发现眼前的女海盗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虽然依然透出难驯地野性,但是那种似乎受过良好教育的影子却让他不由产生了一种是在看着一位贵族小姐的错觉。

“这真是不可思议……”康拉德心里不住的感叹着,他无法想象在一个野蛮的异教徒女海盗身上居然能发现这样迷人的气质,这让他不禁慢慢向前靠去,尽管他知道这样很危险。可是这个美丽得令他窒息的女人却如同一块磁石般吸引着他,而这时,阿赛琳的眼神恰好落在他的身上。

“你明天不用再干收拾底舱的活儿了,”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阿赛琳脸上又流露出那种让康拉德看了既迷恋又畏惧地笑容“从明天开始我要你跟在我地身边,当我的老师。”

“老师?”康拉德诧异地看着女海盗。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不过能离开肮脏的底舱,对他来说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了。

“对,我要你教给我贵族的礼仪举止。还有,你识字吗?”

“当然,夫人,”康拉德骄傲的挺了挺胸,说起来这始终是他自认比其他贵族更加优秀的原因之一“要知道我的祖先里曾经出过一个著名的红衣主教还有一位伟大的诗人,我不但能读会写,还能为你谱上一首倾慕的诗篇,甚至我可以教授你音乐的知识。这完全是继承祖先的渊博智慧……”

“那好。你要教我识字,而且还要教我弹奏乐器。”阿赛琳脸上露出了笑眯眯的神情“而你的报酬我会从你的赎金里扣除的。”

说完。阿赛琳从有些目瞪口呆的康拉德手里拿过匕首,在稍一用力之后把他推出了房门。

在房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康拉德听到了女海盗一句让他莫名其妙的话:“至于你说的那些船,如果我想给自己找麻烦我会留下它们的,否则我还是宁愿把它们都沉进海底。”

说完随着“呯”的一声,阿赛琳的身影消失在了紧闭的舱门里。

康拉德有些失魂落魄的沿着摇晃的甲板向舱口走去,他实在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忽然变化的那么快,不过当他一想到那女人令人全身发热的婀娜身材,以及忽而狂野忽而闪现出高贵的气息时,一股燥热立刻让他不由发出低沉的呻吟。

“这可真是个诱惑人的魔鬼,不过我一定要得到这个魔鬼……”

就在康拉德心里暗暗发着誓走下船舱时,他不知道的是,阿赛琳这时正背靠在紧闭的舱门上闭着眼睛深深的喘息着。过了好一阵她忽然睁开眼睛,嘴里吐出一个透着愤怒和嫉恨的名字——“耶路撒冷的伊莎贝拉!”

随着这个名字出口,她手里的匕首瞬间飚出!“嘭!”的一声刺在了对面地船板上!

如同进入五月之后改变了地中海的风向一样,‘厄隆冈’号的海盗老大阿赛琳忽然开始变了样子。

在海盗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阿赛琳开始穿戴上了抢劫来的却从没碰过的长裙和珠宝,把如同乌云般黑色的长发用一个镶着紫色彩钻地金发簪牢牢固定在头顶,再在她透着小麦色的修长脖颈上戴上一挂闪动着五彩缤纷光泽地胸饰,特别是当她独出心裁的用一条从某个倒霉富商那里抢来的,嵌满珠宝的细腰带束住腰身,把足以傲人的婀娜身姿完全呈现出来的时候,那些海盗看着完全变了样子的老大背影不禁一阵相顾愕然。

“那是阿赛琳?”一个手上少了两个指头地海盗用小手指悄悄指着那个在康拉德陪伴下走上船台的背影。如果不是腰上绝无仅有的挂着长剑,海盗们甚至会以为是哪位贵妇迷路上了他们的船。

“我想是。”另一个海盗一边用力拉着拖网一边嘀咕着“不过我想老大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肯定是那个贵族混蛋干的,最近他总是围着老大转个不停,如果可能我现在就想在他身上割几个伤口,然后倒吊着放到海里去。”

“这是个好主意,要知道这里的鲨鱼可是不少。”跟着走过来的一个高大海盗蹩过来加入了议论“要知道这样下去天知道‘厄隆冈’上会出什么事,如果阿赛琳老大真变成了个完全的女人,那整个地中海上地所有海盗都会笑话死我们的。”

“对。”“是呀……”

几个海盗首领低声的议论着,他们悄悄躲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不停的寻思着该怎么办,不过很快他们就达成了个“那个该死的贵族必须消失”地共识。

不过就在他们刚刚为寻找到解决的方法格感到高兴的时候,一个让他们不禁发抖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响起——“你们在说什么呢?”

被这声突入其来的询问吓得不轻的海盗们立刻回头,他们看到阿赛琳正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歪着头望了过来,而那个让人讨厌的康拉德正紧随在她的身后。

“我们……”

一个海盗刚刚喏喏的开口,站在高耸地桅杆上瞭望地一个海盗突然发出奋力高呼:“有船!”

随着这声令所有人都不禁精神一振的喊叫,海盗们像闻到血腥地鲨鱼般躁动起来!

而刚刚还沉静稳健的阿赛琳这时已经轻掠裙摆。跳上船帮!

在迎面海风的吹拂下,她的长裙猎猎飘摆,一头梳得很好的黑发似乎要挣脱束缚般向后掠动,如海上女神般的婀娜俏丽不禁让她身后所有人看的一阵发呆。

看着迎面而来的一条逐渐清晰,悬挂着双头鹰旗的罗马海船,抓着缆绳站在船帮上的阿赛琳忽然转身。向着那些看着她发呆的海盗们发出高亢的命令:“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你们这些傻蛋!”

“是!”“噢~!”

海盗们立刻发出一阵欢呼般的嘶喊,他们匆忙的在甲板上四处奔跑,在康拉德愕然的呆愣中,一个海盗随手把一柄弯刀塞进了他手里:“如果你不想死,就和我们一起战斗!”

开始还想拒绝的康拉德稍一犹豫就握紧了手里的刀柄,他知道如果拒绝等待他的会是什么结果,而且他也并不认为自己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能成功的逃上对面那条可能很快就要被阿赛琳的海盗们光顾的罗马船。

随着相互的距离越来越近,海盗们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从对面海船笨重的动作上。他们似乎看到了大批的货物在向他们招手。而从对面船上传来的已经隐约可以听到的号角声则预示着一场海战即将开始!

“转鲎帆!”登上后船台的阿赛琳镇定的指挥着自己的战船,随着底舱两边伸出的长长划桨。漆黑的‘厄隆冈’象只可怕的海上怪兽般扑向对面已经无法逃避的敌人!

显然已经知道无法逃避的海船还是缓慢的转向,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它笨重的身躯发出阵阵压抑的沉闷响声,在起伏跌宕的海浪中,海盗们看到了对面逐渐打横的船上不住跑动的人影。

看着身后因为绷紧的弓弦吱呀作响的蝎子槌的可怕槌头,阿赛琳的嘴角不由挂上一丝残酷的笑容。她从没怜悯过那些即将受到洗劫的旅人,在可怕的大海上,所有人的命运都不归自己,他们命运只属于统治着海洋的海神,而凡是落进她视线的目标,他们的命运则完全属于她。

“蝎子槌,准备!”

在海盗们的期盼中,阿赛琳发出一声大喊。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已经很近的对面海船上站立的一群全副武装的骑士。

这个出乎她意料的局面让阿赛琳不由歪起头来仔细看着对面不住起伏的海船,可是最让她感到诧异的,是在这些骑士前面站立的一个身穿闪亮银色盔甲,秀发在风中如一面黄金旗帜般飘摆的年轻女骑士!

“骑士!进攻!”

在两船相错瞬间,耶路撒冷的伊莎贝拉出人意料的首先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