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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地中海之波第二十七章黄雀在后

《《征服天国》》

几声暴躁的吠声从枯黄的草地上响起,随着犬吠,几只体型健壮的凶猛大狗吼叫着从草丛里狂奔出来,它们的脖子上都带着很粗的犬套,不过这个时候却没有人牵着它们,所以这些体型硕大,长相凶狠的猎犬一边流着口水吠叫着,一边发疯的迈开四肢向远处草丛里的猎物狂奔扑去!

一个神态冷漠的中年男人骑在马上,面无表情的望着身边不住吆喝呐喊的随从们。

图戈里是这片戈壁上的一个“小谢宰”,在这片由他管辖的和安条克人的边界上,图戈里就是这面土地的主人。

尽管和法兰克人总是大大小小的有着各种矛盾,而且任何一个稍微聪明的克尼亚人都知道可能随时会和法兰克人打上一仗,但是做为这片土地的主人,图戈里却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和草原另一边的那些法兰克人交战。

除了时不时的带着随从和猎犬出来打猎,图戈里从来不去碰触刀剑,而且每当其他的小谢宰叫喊着邀请他一起出兵去掠夺法兰克人的村庄时,他都会以各种借口拒绝。

他这种得过且过的态度,每.每受到旁人的讥笑蔑视。但是图戈里并不为此生气,只是每当回头看到身后头顶上飘扬的旗帜时,他才会感到说不出的惭愧和无奈。

就在不久前,附近的一支小部族.骑兵在试图掠夺一支法兰克人的队伍时遭受到了突然袭击,从哪些逃回来的人嘴里,克尼亚人知道了那个冒犯了他们的人,似乎就是那个在耶路撒冷与萨拉丁对峙的法兰克人的圣子!

这个消息立刻在边界上疯狂.的传了开来,很多克尼亚人不顾自己的领地和要守护边界的重任,向着那人躲避的安条克堡垒聚集起来。

在这一刻,被能够俘虏或是杀死敌人圣子的诱惑.完全吸引的克尼亚部族,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们当中很多人根本不顾自身的职责,而且在这时他们也并不相信这样做有什么危险,毕竟安条克人在这时对付强大的萨拉丁已经十分吃力。

对于那些狂热的要活捉那个异教徒的同伴们的.召唤,图戈里并没有做出反应,他依然驱赶着自己的猎犬到边界上去打猎,对于那个异教徒的圣子,他并不感兴趣,或者说对什么东西他都提不起精神,除非是在每次的纵马驰骋和杀戮猎物时,他才能从当中重新感觉到很久前祖先的威风和传奇。

远处猎犬发出的一阵忽然有些变了腔调的叫.声引起了图戈里的注意,他催促着战马向前奔去,当他带着狩猎队伍穿过草丛,看到那几条有些呆愣的望着对面浑浊界河河岸树林的猎犬之后,他没好气的举起手里的马鞭。

可是他的鞭子.还没有落下去,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动隐约传来的战马特有的味道,图戈里愕然的看到一队骑兵如从天而降般突然从对面河岸的树林里冲了出来!

战马的嘶鸣和马背上的骑兵手中晃动的雪亮武器的反光,立刻引起狩猎队伍一片大乱!

原本还跟随着谢宰大人的卫兵手忙脚乱的从马鞍边抽出武器,叫喊着从图戈里身边冲过去,但是看着从树林里不住冲出的法兰克人,他们的眼中露出了恐惧。

而随着那股突然出现的敌人发狂的冲过并不湍急的河流,一瞬间图戈里的卫兵就被狂泻而来的法兰克铁骑彻底淹没。

图戈里在几个亲信的保护下疯狂的在草原上狂奔着,他的耳边不住传来身后敌人发出的可怕叫喊,为了尽快逃跑,他身上的所有东西已经扔掉,在寒冷的冬日里,上身赤luo的图戈里只有手里紧紧抓着那面他无法放弃的旗帜在不住的狂奔。

可是恰恰是这面旗帜出卖了他,旗帜上绣着的随风狂舞的金蛇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标记般出卖了他,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带着这面旗帜逃跑是多么愚蠢时,从四周冲上来的法兰克人已经把他团团包围,再也没有逃生的去路。

一个身上披着一件半挂斗篷,还显得很新的链甲在太阳下闪着亮光的法兰克骑士不耐烦的看着那些紧紧盯着这个萨拉森俘虏的士兵。

这个刚刚从欧洲来到东方的骑士,并不知道这些士兵为什么会对这么个看起来并不很突出的萨拉森人如此重视,从这些士兵小心翼翼的态度上看,似乎他们俘虏的就是一个国王。

“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吗?”骑士队长询问着身边的人。

“大人,这个人可能是个萨拉森人的大贵族,至少是个酋长的儿子,甚至可能是苏丹的亲戚。”一个士兵兴奋的喊着,当他看到骑士疑惑的眼神,士兵立刻解释着“即使是普通的萨拉森贵族也是没有旗标的,这个人有自己的旗标,所以他的身份肯定很重要。”

“那就问问他是谁,也许这个异教徒还值些钱呢。”骑士的眼中露出了贪婪。

懂得阿拉伯语的士兵立刻大声质问着,当听到那个萨拉森人似乎用听不懂的语言报出自己的姓名是,骑士从士兵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难掩的意外和兴奋。

“我的上帝,大人这个人居然是那个阿尔斯兰王的后人。”士兵兴奋的高喊着,他那因为激动变得走调的声音显得颤抖。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骑士,看着图戈里的眼神早已经升起一片金星,在他的眼里,图戈里已经变成了一大笔可以走动的赎金。

克尼亚苏丹国的阿尔斯兰王曾经战胜过罗马的曼努埃尔一世,这个即使在欧洲也早有耳闻的故事曾经是无数骑士津津乐道的大事。

而眼前这个人居然是那个阿尔斯兰的后人,虽然克尼亚苏丹王室早已经不是当初阿尔斯兰的后裔,但是一想到这个人背后可能聚集的巨大财富,法兰克骑士立刻就觉得自己真是的得到了上帝的恩赐。

“让他给他的族人写信,或者派个还活着的萨拉森人回去送信,让他们准备一大笔赎金。”骑士一边兴奋的吩咐手下,一边催动战马向前奔去。

这时他带领的队伍已经完全踏上了做为克尼亚苏丹国领地的戈壁滩,而让图戈里感到意外的是,这支袭击他的法兰克人队伍显然不过是一支军队的先锋,随着一队队呼啸的骑兵和随后趟着冰冷的溪水越过界河的步兵,图戈里看到一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法兰克人军队正沿着界河畔逐渐出现。

当看到一面绣着匹白色翘蹄战马的旗帜时,图戈里终于确定,这绝对不是一次简单的边界袭击,这是安条克公国正式向克尼亚苏丹国发动的战争!

就在这一天,公元一一八八年二月的第一天,安条克公国的公爵波希蒙德三世以接受了埃德萨伯爵和安盖特子爵贡布雷求援的名义,发动了对克尼亚苏丹国的属地奇利里亚的战争。

不过既出乎伦格的使者丕平的意料,也出乎正在一路狂奔的冲向凯撒利尔的阿赛琳意料的是,波希蒙德派出的援军,并没有如他们所希望的那样一路直奔凯撒利尔,而是从远离凯撒利尔,做为安条克和奇利里亚自然边界的一条小河的上游突然越过边界,进入了奇利里亚的领地!

而波希蒙德做出的这个决定也的确是完全成功的。

因为被凯撒利尔而吸引的克尼亚人早已经忽略了他们的职责。多年来因为已经变得积弱而始终无力发起收复失地的安条克,在克尼亚人眼里不过是一条苟且残喘随时可以蹂躏的猎物,他们根本不相信那些安条克人敢于越过边界,更不相信他们敢于主动发起进攻。

所以在做为界河的边界上,几乎没有一支像样的克尼亚人军队,而他们这种对安条克人的蔑视也让他们立刻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

没有多少人知道波希蒙德三世在做为克尼亚人的俘虏时,为了换取自由签署下割让奇利里亚领地时的心情,更没有多少人真正了解他对克尼亚人的报复心到了何种地步。

甚至是造成这种可怕仇恨的克尼亚苏丹,也并不认为波希蒙德会真的寻找自己复仇。

但是到了一一八八年二月一日这天,所有曾经轻视波希蒙德三世的人,终于了解了这位公爵的仇恨心究竟有多么巨大,那是始终压抑在他那肥胖躯体深处的可怕魔鬼,那仇恨甚至让他不惜与基督世界的敌人合作!

在拔丝玛公主刚刚到来的时候,波希蒙德感到犹豫动摇不定,虽然对奇利里亚的渴望让他对萨拉丁的提议几乎就要发出欢呼般的赞同,但是一想到和这个基督公敌缔结条约的危险,波希蒙德还是不禁举棋不定,难以决断。

但是,就好像是上帝最终听到了波希蒙德的祈求,就在时刻,一个叫伦格.朱里安特.贡布雷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上帝的宠儿,圣枪守护者,圣地的保护人和基督的血亲,这些高贵甚至已经是神圣的名声让这个人在整个基督世界都声名大振。

而这个人现在却在向他发出求援,这让始终犹豫不决的波希蒙德似乎在黑暗的路口看到了一盏指路明灯!

以救援基督徒兄弟的名义,以拯救英雄的名义,以一切能使用的名义!波希蒙德在求援的使者刚刚立刻安条克的时候就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命令自己的军队迅速集中,然后在所有人都在猜测他会向凯撒利尔出兵时,他却突然命令自己的军队向边界的北方冲去。

对奇利里亚边界始终耿耿于怀的波希蒙德没有放弃一丝机会,他知道如果自己的军队向着逐渐聚集起越来越多的克尼亚人的凯撒利尔进发,那样就要和彪悍的敌人真正的发动一场大战。这绝对不是波希蒙德希望看到的,他只希望借助这神圣的借口和萨拉丁试图用占据克尼亚边界高地彻底解除北方隐患的机会,最终为安条克夺回奇利里亚!

现在,看来他的计划是真的成功了。

坐在长厢马车里的波希蒙德看着前方远处自己军队飘扬的旗帜,得意的笑着。

他知道那旗帜所在的地方就是奇利里亚,这让他不禁从心底里感到一阵难言的激动。

当马车终于小心翼翼的越过冰冷的界河登上对岸的时候,波希蒙德不顾自己肥胖的身体,一下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双手捧起灰黄的沙土蒙在脸上,直到一阵压抑的哭泣声从喉咙里迸发出来。

当侍从们终于搀扶着这位安条克公爵站起来时,他的脸上已经被泪水和灰土沾染得好像戴上了个古怪的面具。

但是还没等这个“面具”摘下来,波希蒙德就迫不及待的发出了向奇利里亚腹地发起进攻的命令。

“至于那位圣子,”看着前锋军队里始终无比活跃,甚至被自己手下的骑士形容为上蹿下跳的那个刚从欧洲来的骑士,公爵在略微沉吟之后下达了这样的命令“让那个斯特林.威尔欣去凯撒利尔救他,那个年轻人就是为了这种事才到东方来的,既然这样我们就让他去追求他的勇敢和功绩,而我们去追求我们的领地和权力。”

说完这句自认很幽默的话之后,波希蒙德立刻奋力登上马车,在一众近卫的护送下沿着已经被前方的军队踩踏出的道路向着北方奇利里亚的首府锡斯城前进。

“要去援救那位圣子,哦这可是上帝赐予我的恩典!”

刚刚因为俘获了一个异教徒贵族而正处于兴奋中的骑士,在听到公爵的命令之后更加兴奋的大叫起来!

他激动的跪在地上从领口里掏出十字架虔诚的亲吻,然后立刻在扈从的帮助下翻身上马,当他举起长矛挥舞矛尖上的一个白色旗标时,这个看上去似乎刚刚受封不久的骑士,嘴里同时发出一声尖啸的呼哨:“士兵们,跟随我!我们就要去救援那位贡布雷大人!那是上帝宠爱的圣子,这让我们的战斗显得无比神圣,就如同守护主基督的意志,前进士兵!”

随着他的呐喊,这个叫斯特林.威尔欣用力催动战马,在刚刚坐下试图休息的军队的低声抱怨中,他带领着手下的一队骑兵向着西方快速掠去,在他的身后,是一队队的步兵在骑兵掀起的烟尘中不停的辛苦追赶的身影。

………………

阿赛琳用力挥舞着马鞭驱赶着全身大汗淋漓的战马,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狂奔有多少时间,她只知道那个叫丕平的骑兵在告诉了自己凯撒利尔的方向之后,她就开始扔掉所有人发狂的在道路上奔跑着。

在她的后面,紧紧跟随的阿图瓦伯爵带领着被她扔下的随从奋力追赶着,可是却离她越来越远。

看着最终失去了阿赛琳身影的道路尽头,阿图瓦伯爵紧皱的双眉忽然一舒,他在略微沉吟之后向自己的矮个子的随从微微示意,在一阵吩咐后,奥托立刻调转已经在不停喘息的马头,向着安条克外港的方向奔去。

“跟上佐薇小姐,也许我们很快就要有一场战斗了。”伯爵回头向同样已经追的气喘吁吁的随从们呼喊着,然后他发出哈的一声大笑“让我们看看登上陆地的海盗女王是不是还是那么威风凛凛。”

战马在鞭挞下已经变得有些疯狂,而且随着一直不住的奔跑嘴角已经开始冒出丝丝白沫。

阿赛琳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可是一想到在那座简陋的堡垒中艰苦抵抗的伦格,想到一旦落到克尼亚人手中他可能会遇到的可怕遭遇,甚至想到一旦堡破时的灾难……

“快点,再快点,你这废物!”阿赛琳毫不疼惜的用鞭子抽打着马股,在战马撕心裂肺般的嘶鸣中,已经完全陷入疯狂的一人一骑如旋风般掠过村庄,树林,田地和戈壁,向着通向凯撒利尔的河谷中席卷而去。

一一八八年二月一日,在波希蒙德的军队在界河上游突破边界踏上奇利里亚土地的时候,阿赛琳也终于在经过了令她身心疲惫的跋涉之后终于看到了逐渐从戈壁变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洲。

随着地势渐渐升高,她看到了那条丕平形容已经干涸的河谷。尽管那条河谷看起来十分宽大,甚至有的地方看上去更像一条被巨斧劈开的巨大裂痕,但是坐落在河谷底部的凯撒利尔村还是很容易的就进入了阿赛琳的眼帘。

而随着在终于看到凯撒利尔之后呼出的长气,阿赛琳也看到了被村子环卫着的堡垒四周不断出没的克尼亚人。

………………

就如同罗马人从不称呼自己为希腊人一样,克尼亚人并不称自己为克尼亚人。

克尼亚苏丹的王室,做为突厥苏丹国的十二分支中的一个,始终自认自己是突厥苏丹的正统后裔,尽管这个正统究竟要延续到什么时候也实在值得商榷,但是做为塞尔柱帝国在这个时代最强大的一部,克尼亚人却足够有着自己的骄傲。

从阿尔斯兰击败曼努埃尔一世之后,涌入小亚细亚的克尼亚突厥人就开始在这块原本属于罗马的土地上建立自己的国家,而随着野心的膨胀和对领土的渴求,克尼亚人终于在几十年前彻底从安条克那里掠走了奇利里亚。

当奇利里亚的首府锡斯城升起克尼亚异族旗帜的那一刻起,刚刚获释的波希蒙德就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有一天由自己亲手把那面旗帜扯下城头!

这个愿望在他的心里不住的酝酿滋长着,为了这个目标他娶了罗马皇帝的一个侄女,为了这个目标他放弃了公教改信正教,也是为了这个目标他公然在圣地陷入危难时宣布中立。

而现在看来,一切终于都要有了回报!

波希蒙德心情复杂的的望着前方的军队,就在刚刚他再次接到了来自萨拉丁军队的消息,而这个让他既兴奋又担忧的消息又令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判断。

萨拉丁显然对这次为了彻底稳固北方进而稳定整个阿尤布王朝的领地下足了功夫,从他派遣自己最得意的爱将阿迪勒来到北方就可以看出苏丹对付克尼亚人的决心。

事实上在刚刚成为大马士革主人之后,萨拉丁就对那个始终在他的北方如一个巨大隐患般的克尼亚苏丹国颇为注意。

特别是当克尼亚人趁他刚刚入主大马士革,国势不稳时强占了原本属于努尔丁的埃德萨之后,萨拉丁就对那个国家产生了无法信任的感觉。

而现在阿迪勒的到来似乎也正预示着一个让波希蒙德颇为恼火的事实,他一边为终于可以夺回奇利里亚而高兴,一边又不禁为这位俨然是阿尤布王朝第二人的赫赫名将的到来暗暗惊心。

他不知道萨拉丁的胃口究竟有多大,不过这个时候波希蒙德忽然有些后悔,他为自己只派那个叫斯特林.威尔欣的人去凯撒利尔开始感到懊恼,一想到萨拉丁很可能会让那个阿迪勒在进攻克尼亚人时顺便吞并埃德萨,波希蒙德就不禁开始头疼起来。

被好坏同时到来的消息搅的心绪不安的波希蒙德站在夜晚的帐篷外焦虑的寻思着。

他知道做为自认是赞吉王朝的接替者,萨拉丁肯定依然对当初被赞吉攻陷的埃德萨念念不忘。

而现在,埃德萨恰好做为克尼亚人在奇利里亚边界上的一块领地统治着……

“也许我应该对那对年轻人好一些,如果那样至少他们还是我将来掌握埃德萨的好棋。”

波希蒙德有些头疼的按着额头,他刚刚还在为收复奇利里亚而激动,之后就开始为更远的目标伤起了脑筋。

不过这种忧虑显然来的有些过早,就在波希蒙德寻思着该如何应付那个阿迪勒的时候,一个令他无法相信,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忽然传来——安条克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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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地中海之波第二十八章重创!

第四卷地中海之波第二十八章重创!

一一八八年二月一日的太阳从河床边缘逐渐落下去的时候,伦格再次登上了凯撒利尔的城墙。

看着下面村庄里不住闪动的人影,伦格慢慢的寻找着,当看到不时晃过的一面面旗帜时,他的嘴里发出轻笑。

尽管已经在小亚细亚停留了将近百年,但是克尼亚人显然始终保持着多年前在东方时的习俗。

绘有宗族图案的旗帜对突厥人的重要令法兰克人感到不解。和那些总是喜欢或者说是为了显示自己家族的历史与荣耀而创建纹章图案的欧洲人不同,克尼亚人始终保持着对图腾的崇拜和敬畏。

他们不敢随便画出任何一种代表着某种神灵的图案,更不敢随便以神灵的名义炫示自己的强大。

即使在诡异了伊斯兰教义.之后,克尼亚人也始终顽固的保持着这种不论是法兰克人还是纯粹的阿拉伯人都认为是充满异教风俗的习惯。

所以,在克尼亚人当中可以经常.看到勇敢的战士,却很难看到一面绣着纹章图腾的旗帜。

现在,伦格却在自己所能看到.的范围之内隐约见到了好几面不同的旗帜,而每一面旗帜所代表的不止是一位身份崇高的克尼亚贵族,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很可能是一位在奇利里亚拥有着重大权力的部落将军。

“既然这些人在凯撒利尔,那么奇利里亚边界的其.他地方还有多少克尼亚人呢?”

伦格心里不住的思忖着,他的心开始强烈跳动起.来,虽然不知道在整个奇利里亚究竟有多少克尼亚军队,但是他相信那个数字绝对不会太多。

克尼亚人的天性让他们无法在一个地方停留.很久,即使这个民族经过将近百年的熏陶已经逐渐从一个落后的游牧民族向着一个帝国的方向发展,但是伦格却相信那种喜欢自由始终还是蕴藏在克尼亚人的血脉之中,而他依仗的恰恰就是对他们这种天性的了解。

“大人,好像所有.在奇利里亚的克尼亚人都到奇利里亚参加聚会来了。”尼曼基鲁斯无奈的对站在城墙边的伦格说着,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这位让人一直无法猜透的圣子究竟在想什么,有时候他也许会在暗地里认为这个人已经彻底疯狂了,可是在人前尼曼基鲁斯绝对不会承认这种听上去十分危险的想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通向君士坦丁堡之旅的重要,或者说他比任何人都期盼着自己这支队伍能躲避开眼前的麻烦顺利的到达君士坦丁堡,可是现在的一切却让他根本无法实现这个愿望。

望着堡垒外面一直顽固围困的克尼亚人,尼曼基鲁斯有种想绑架伦格逃出凯撒利尔的冲动。

而且这个想法立刻让他的身体开始燃烧起来,他知道外面的克尼亚人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但是长期的半游牧生活让他们之间很难做到相互配合。

甚至就他所熟悉的和克尼亚人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自从曼努埃尔皇帝在曼齐克特被那位克尼亚人的英明君主俘虏之后,还没有一位克尼亚贵族能象那位阿尔斯兰王一样能够彻底的统治整个苏丹国,而罗马能够继续延续下去,也和克尼亚人这种似乎很强烈的天性有着很大的关系。

尼曼基鲁斯开始认真的考虑自己的这个想法,虽然这种想法看上期十分危险甚至有些愚蠢,但是他坚信只要自己行动果断,那么不但可以顺利的避开那些伦格的近卫军,也完全可以避开对围城并不十分擅长的克尼亚人。

尼曼基鲁斯舔着嘴唇踌躇起来,他的眼神开始向四周撇去,当他看到四周的近卫军只是密切的注视着外围,丝毫没有怀疑身后那种举动时,他开始慢慢向伦格靠近。

尼曼基鲁斯的手暗暗握在剑柄上,他并不希望最终需要动用武器强迫这个人不体面的离开,耶路撒冷的守护者和圣子的名望不能因为一次迫不得已的绑架遭受到打击,他深深记得这一点。

“看来克尼亚人的确很恨我,”背对尼曼基鲁斯的伦格忽然开口了,他带着些自嘲的声音让已经就要暴起发难的尼曼基鲁斯微微一愣,他有些不安的后退一步,当察觉到伦格显然并没有发现他的意图之后,他再次向前一步。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伦格平静的声音“虽然看起来似乎少了些,可我想也足够吸引在奇利里亚边界上的克尼亚人了。”

“您说什么大人?”尼曼基鲁斯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他有些奇怪为什么伦格要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就在他准备再次向前一步时,他听到了伦格一声轻轻的自语:

“安条克军队应该已经到了吧……”

伦格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并不确定的飘忽,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更不知道在奇利里亚究竟是不是还有其他他想象不到的力量。

对克尼亚人子在奇利里亚的存在,伦格只有一个大体的印象,或者只能说是一种模糊的影子。

在波希蒙德最终从克尼亚人的监狱呆了多年之后,他不得不为了自由忍痛放弃了原本属于安条克的奇利里亚。

虽然伦格并不了解波希蒙德当时是在一种什么心情下签署的那个条约,但是他却始终记得即使在很多年之后波希蒙德即将离开人世时,他依然念念不忘奇利里亚的土地。

为了表示对失去那片土地的痛苦和思念,这位安条克公爵毅然命令人在他事后把他的心脏从挖了出来,在经过精心的装饰之后,这颗经过特殊处理用黄金和宝石包裹起来的心脏被装在一个用精铁打造的盒子里运送到了奇利里亚。

在那片始终令波希蒙德魂牵梦绕的土地上,他的心脏终于和这片土地融合在了一起。

跟随着这片土地一起埋葬的,还有据说相当可观的珠宝和黄金。

这个传说曾经引起了不知多少贪婪的人试图找到这颗堪称最有价值的心脏,只是多年来,在一望无际的戈壁上,关于波希蒙德黄金心脏的传说却好像完全隐没在沙漠中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这个传说也曾经让前世的的丁超颇为注意,伦格还记得那时的自己对这种看起来简直有些匪夷所思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和好笑的态度,那似乎颇为遥远,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是那么迫切的希望这个传说的真实,他希望波希蒙德是那个对奇利里亚念念不忘的人,是那个即使死亡之后也无法割舍那片土地的人。

因为只有这样,在这个看起来随时都可能被攻陷的边境堡垒里,他才能摆脱眼前的危机,也才能真正开始那想起来令他自己都感到冒险的计划。

伦格在为自己的计划分心,而他没有想到那随便脱口而出的自语却在无意中阻止了尼曼基鲁斯几近疯狂的举动。

机会是稍纵即逝的,当尼曼基鲁斯再次决定实施他那冒险的绑架时,一个小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城墙尽头的塔楼门口。

看着走上城墙的玛蒂娜,伦格立刻怜惜的向她走去,这不禁让尼曼基鲁斯彻底失去了机会。

看着伦格在近卫兵保护下走开的背影,尼曼基鲁斯为自己那一刹的犹豫感到无比恼火。

他气愤的在城墙上用力一拍,可是随着眼神晃动,尼曼基鲁斯在发出一记大声的警告后,立刻没命的向正在城墙上走着的伦格冲去!

他的速度是那么快,似乎身上的铠甲在这时根本没有一般,随着一声沉闷的扑撞声,尼曼基鲁斯猛冲的身体把正在前进的伦格从后面紧紧的撞了出去!

伦格的身体霎时向前猛扑,他只看到已经走到面前的玛蒂娜的小嘴刚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丝叫喊,女孩已经被伦格狠狠的迎面扑倒在地!

“呲呲呲!”到了这时,一阵令人胆寒的箭矢破空声才从头顶响过,而随着一阵从城下呼啸而来的弩箭,一阵痛苦的惨叫声立刻从伦格四周响起!

“大人您还好吗!您没事吗?!”近卫兵高声呼喊着,他们几乎如一片重压的山石般把手里的盾牌覆盖在伦格和玛蒂娜身上,同时伴着一阵更加混乱的叫喊,一群站在堡墙和下面院子里的近卫兵抓起身边的弓箭,几乎是循着从城外射来的弩箭的方向,发狂的拉动弓弦,从城里抛射出一片凌乱的箭雨。

“玛蒂娜快回答我!告诉我你没事!”

和近卫兵同时呐喊的是伦格疯狂的喊叫,他看着身下紧贴着自己身体,脸色一片煞白的女孩大声喊着,当他试图直起身子查看玛蒂娜身体的时候,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霎时从他的肩膀传来!

同时,随着伦格身体的移动,他身下的玛蒂娜也不由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我的上帝!”

随着一个近卫兵发出的惊呼,到了这时近卫兵们才骇然看到,虽然他们奋不顾身的用自己的身体和盾牌阻挡住了大部分弩箭,但是就在那间不容发的一瞬间,有一支弩箭却恰恰穿过了这么严密的守护,从缝隙里射中了伦格的后肩!

而这只弩箭的力量又是那么猛烈,以至锋利的箭头立刻刺穿了伦格的肩膀,然后狠狠的刺进了被他压在身下的玛蒂娜的胸膛!

“上帝!快叫医生!”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尼曼基鲁斯变了腔调的疯狂喊叫着,随后他猛然抓过身边一个近卫手里的弩弓,根本不用扳角就拉开了紧绷的弓弦。

“让他们下地狱!”

尼曼基鲁斯的喊叫立刻得到了一片相应,霎时间凯撒利尔堡垒上箭雨如狂,倾泄而下!

凯撒利尔堡垒方向突然传来的混乱喧嚣让阿赛琳的心头不由一阵说不出的不安,她紧咬着嘴唇用力爬上一块很大的石头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单独感到凯撒利尔村外河床上的阿赛琳并没有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当她仔细观察之后确定那座堡垒虽然看上去颇为让人担心,但是显然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不堪一击之后,她就选择了一个颇为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

终于,在太阳完全落下之前,她等待到了随后紧紧追上来的那些随从。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他没想到那位阿图瓦伯爵居然也跟着自己的人追了上来,看着那位伯爵脸上被汗水和尘土完全掩盖的脸,阿赛琳在微微一笑之后,对这位伯爵许下了个对她来说很重的诺言:“伯爵,从现在开始凡是来自你的领地的船只都会在塞浦路斯得到保护,而且可以永远免除缴纳税金。”

听着四周的人似乎为老大居然做出这种有损行规的承诺发出的阵阵抽气,阿图瓦伯爵英俊的脸上却有着一阵说不出的无奈。

他知道为什么阿赛琳会许下这对她来说颇为赔本的诺言,这不过是因为自己跟随着来拯救她的情人而已。

一想到这个就不禁从心里发出苦笑的伯爵无奈的微微摇头,就在他刚要为女城主如此的仁慈说几句场面话的时候,他们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那阵忽然响起的轰然喧嚣!

阿赛琳站在巨石上焦急的望着城墙,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感到一阵从心底里上涌起来的焦躁,而随着从堡垒方向传来的声浪越来越混乱,在夹杂着无数痛苦的喊叫惨呼声中,她听到克尼亚人似乎发出了阵阵一波高过一波的欢呼。

阿赛琳的心头感到更加难受,让她从没感觉过的恐惧的预感包裹住了她的身体,阵阵麻木甚至让她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起来,随着风声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声浪,她听到了那些克尼亚人令她几乎昏厥过去的欢呼:

“杀掉了那个异教徒!”

阿赛琳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站在石头上的她在风中摇摇欲坠,这时她的身上再也找不到做为一位海盗头领的狂傲和骄纵,也找不到做为塞浦路斯女王的桀骜不驯,她的身体在不住颤抖,她的嘴唇因为过于用力已经开始泛出血丝,在这一刻她原本健康的脸上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当她从石头上跳下时,即使在狂风大浪中的船上也如履平地的双脚居然微微一崴,险些跌倒!

“伦格,小罗马人……”阿赛琳嘴里发出一声似乎无意识的浅呼,然后在抬头看了一眼那些焦[www.qiyebooks.com]虑的注视她的手下之后,忽然转身跳上了马背:“你们可以走了!从现在开始你们自由了,不再是厄勒冈的水手!”

“老大!”海盗们发出一阵呼喊,他们莫名其妙的看着高坐在战马上,正仔细检查着挂在马鞍边长剑的阿赛琳,在这一刻这些曾经追随她舍生忘死的海盗,感到自己的老大居然那么陌生。

“如果你们想要这些年的报酬,那塞浦路斯的一切都归你们了。”阿赛琳用只有自己这些人能听懂的暗示向海盗们宣布着。

不过她的话却并没有让那些海盗发出欢呼,他们愕然的望着已经开始把盾牌握柄上的布带绑在手臂上的阿赛琳,他们当中一些隐约知道缘由的人开始发出一阵阵不安的喊叫:“别去,老大,为那个人不值得!”

“他是个异教徒!还是个贵族,那种人不值得你为他这么干!”

“住嘴!”阿赛琳忽然发出一声呐喊,她已经抽出剑鞘的长剑在空中利落的划起一道光弧,随着剑刃破风的呼啸,长剑在她的手里立刻漂亮的卷起一个剑花。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们谁也别想阻挡我,你们不行,那些克尼亚人也不行!”

阿赛琳发出一声呐喊,随着她用力拉动缰绳,战马的前蹄在沙地上不由一阵刨动,当她的手微微放开时,随着凄厉的马嘶,栗色的战马立刻如一只出弦利箭般向前狂奔而去!

海盗们发出一阵焦急的大喊,他们挥舞着手臂,不住蹦跳着试图阻止阿赛琳,但是对这一切已经视而不见的女海盗却在这一刻如一个亚马逊女战士般高高的从马鞍上站立起来,随着她手中长剑微微翻转剑身的用力甩动,几个试图阻止她的海盗立刻被扁平的剑脊抽倒在地!

“小罗马人,我来了……”

阿赛琳的嘴里发出一声旁人无法听到的似乎是**般的低声沉吟,随着她有力的双腿夹动马腹,尖利的马刺立刻刺痛了她胯下的战马,尘土飞扬之中,战马立刻沿着向河谷中倾斜的坡道狂奔而下!

“安拉!惩罚那个疯女人吧!”一个被阿塞林抽倒之后立刻爬起来的干瘦海盗在一声诅咒后转身跳上了战马,在回头向那些看着他的同伴发出一声怪叫之后,他立刻带领着一群海盗紧随着阿赛琳身后沿着坡地向河谷里冲去。

“这个女人的确是疯了……”阿图瓦伯爵望着那群立刻消失在河床下的海盗背影一阵错愕,他没想到阿赛琳会这么干,更想不到那些海盗居然也愚蠢得跟着冲了上去,他愕然的微微回头看看身后来时的道路,在一阵沉默之后,这位来自法国香槟的伯爵忽然噗嗤一笑。

然后他牵着自己那匹名贵的战马,背着双手,似乎颇为悠闲的顺着来时的道路慢悠悠的向远方走去。

狂风迎面而来,混合着冰冷泪水在脸上挂起一条条的湿渍,从坡道上冲下去的道路并不长,就好像只在瞬间,阿赛琳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正因为她的马蹄声转头看来的第一个克尼亚人。

没有喊叫,没有挑战更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干净利落的迅速一抹!

从敌人身边冲过的阿赛琳甚至没有看清这个人的长相,她的长剑已经如虹般划过那个克尼亚人的胸腹!

惨叫声立刻引起了那人前面一个同伴的警惕,那个克尼亚人在转身的同时已经抽出腰间的直剑。

但是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片黑色的乌云,随着一声盾牌砸在头盔上发出的金铁声响,被盾牌忽然砸昏的克尼亚人只觉得小腹一凉,随着腑脏汹涌的从巨大的创口上挤压出来,这个克尼亚人立刻惨叫着栽下战马!

阿赛琳的长剑再次举起,可是这时前面已经被惊动的克尼亚人已经发现了这个突然从后卖弄从冲上来的敌人。

几名克尼亚骑兵已经发出一阵怪异的呼啸,他们的手里有的挥舞着弯刀和直剑,有的举着狭长的锋利长矛,面对眼前这个美貌惊人却在一瞬间杀掉两个克尼亚勇士的女人,这些骑兵在略一犹豫之后立刻催动战马,向孤身一人举起剑盾的阿赛琳冲来!

“小罗马人……”阿赛琳的嘴里再次发出这声曾经令伦格无数次沉溺在其中的诱惑低吟,望着那几个迎面冲来的克尼亚骑兵,她的嘴角挂上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然后她就看到那些骑兵忽然整齐划一般的停下了进攻的势头,他们的脸上在露出错愕之后,立刻拨动马头,用比来时更加机敏的速度转身就跑。

望着敌人背影的阿赛琳的脸上闪过一丝欣慰,随着她手中长剑用力一挥,刚刚跟上来的海盗们立刻发出一阵高声狂呼!

“厄勒冈!”似乎感觉自己又驰骋在大海中的阿赛琳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呼喊,望着远处集结起来正向自己行进的大批克尼亚人,她毫不犹豫的举起长剑向着敌阵冲去!

堡垒外忽然出现的混乱已经引起了堡墙上守军的注意,他们爬在墙垛上大声喊叫着向堡垒里的军官们报告着。

可这时却没有人响应他们,所有人都正围拢在两个被一支利箭紧紧连在一起的两个人身边。

融合在一起的殷红鲜血已经染红了两人的衣服,两个如同相拥在沉睡的年轻男女一动不动的躺伏在一起。

近卫军官们几近惶恐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他们无法相信上帝奇迹会在这种地方就此破灭!

“难道上帝的圣子,最终是要回到天国去的?”尼曼基鲁斯痛苦的发出呻吟,他为自己的疏忽感到自责,更为无法完成把圣子护送到君士坦丁堡的失败感到沮丧。

“一定……一定有办法的,上帝的宠儿不会就这么被异教徒杀掉的!”一个军官疯狂的喊着,他跪在地上掏出十字架不住祈祷,四周的军官立刻效仿他的动作,跪在地上不住的祈祷,一时间诵经声响彻小小的堡垒教堂。

“上帝,请不要带走你的儿子,请把你赐予我们的圣子留给我们。”即便是凯撒利尔的农民们也跪倒在地虔诚的向天空祈祷着,他们大声的喊着上帝,基督,圣母和约瑟夫的名字,哭泣声在堡垒中响成一片。

也就在这时,堡垒里的人听到了一阵古怪的号角声,紧接着守卫在堡墙上的凯撒利尔守军忽然发出了一阵激烈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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