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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地中海之波第八十三章地中海的宝石(再拜月票)

《《征服天国》》

令伦格为之色变的梦境是那么真实。甚至让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一幕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景象。

在颠簸中恍惚的半睡半醒之间,伦格似乎看到大批船帆上印着醒目的红十字的巨大战船跨海而来!

在那些盔甲鲜明,杀气腾腾的十字军中,一个个虽然他看不清面目,却在心底里已经知道是什么人身影在那些船上出现,狡猾多智的法国腓力,勇猛豪迈的英国理查,还有以残忍和嗜杀出名的红胡子腓特烈,这些只在史书和传奇故事中才读到过的当时豪雄们,似乎就在他的眼前恍然出现!

在这些在后世留下了无数故事的传奇君主的背后,是几乎可以填满地中海的战船!杀气腾腾的十字军正在向着东方这遥远的异国他乡进发!

可是这一切却并不是令伦格为之色变的,正如他所说,上帝赐予了他各种恩典,却唯一没有赐予他时间。但是即使如此,伦格也并不因为这个而沮丧。

当他看到追随自己的教团教众时,当看到紧握兵器严阵以待的骑士团时,当看到为了他浴血奋战的近卫军时,伦格就不再为没有时间而沮丧,而且他也知道,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试图退缩的资格。

不论是那已经多到数万人的教团。还是自己这支即使是面对萨拉丁也绝不畏惧的军队,都已经让他明白,他所要承担的已经不只是他自己的命运!

他已经无法退随,也绝对不能被允许退缩!

可是随着千头万绪般的沉思,引起的那个始终隐藏在他心底的忧患,也终于在这半睡半醒的胡思乱想中终于随着他的思绪浮上了心头!

在梦呓中,他似乎看到了自己那幅堪称珍宝的地中海地图,可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总是隐约有着一阵不安的伦格却始终无法把心思集中在他一直为之关注的君士坦丁堡上。

然后,随着对阿赛琳的思念在这一刻喷薄而出,伦格在那一刹那也终于知道了自己担心的,究竟是什么。

“塞浦路斯!”伦格的嘴里发出这么一声失声般的低呼。

做为地中海东岸最接近耶路撒冷的岛屿,塞浦路斯不但是整个地中海东岸最好的补给地,也是一个足可以成为遏制整个地中海的海上要塞!

就是这座岛屿,不论是在古代久远的亚述时代,还是后来昌盛无比的希腊时代,都曾经因为留下很多不可磨灭的印记而被人牢牢记住。

而随着地中海上越来越繁忙的海上运输,和对欧洲人来说令他们垂涎欲滴的来自东方的财富,塞浦路斯都一直是被深深关注的地方。

而出人意料的是,伦格没有想到阿赛琳会成为塞浦路斯岛上阿马修斯城的主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随着对阿赛琳的思念,伦格忽然找到了那个始终令他恍惚不安的根源!

塞浦路斯在即将到来的新的十字军东征中将要发挥的作用,让伦格的脸上开始出现了一层冷汗,而由此想到的关乎阿赛琳安危的担忧,则让他的脾气霎时变得暴躁起来!

“命令军队加快速度,”伦格向身边的传令兵大声命令着“告诉他们,为自己准备好最多的干粮。然后扔掉一切没有必要的东西,我们要进行一次旅行了。”

看着身边的骑兵露出的疑惑神态,伦格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他的眼睛向着远方草原的深处望去,同时心底里暗暗期盼着:

“但愿一切都还没有太晚,但愿阿赛琳还没有遇到危险。”

………………

碧波浩淼的海面上,厄勒冈号那庞大的身躯正在海面上犁出一条巨大雪白的痕迹,随着深深探入海面下的船艏斩开面前的海水,黑色的掌门官如一头蛰伏的海兽般吞吐着雪白的泡沫,在地中海的波浪中间起伏游弋。

阿赛琳站在船头静静的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海面,在她身后,海盗们静悄悄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他们没有象往常那样大呼大叫,更没有用相互咒骂来打发无趣的时间,甚至当阿赛琳回头望向他们的时候,这些平时凶猛残暴的海盗,还会转过身去,好避开她那透着一丝阴郁的眼神。

安条克港外的噩梦,曾经吓得这些海盗一度把厄勒冈远远的开到了海面上,看到一些船上相继升起了不祥的黑旗,厄勒冈上的人们不禁为自己避开了可怕的瘟疫暗暗庆幸。

但是他们的幸运也只是短短的那么一段时间而已。当沿着地中海东岸一直向北,终于在离海岸不远,一个做为经常会面的隐秘的小岛上再次见到阿赛琳的时候,那些海盗们就立刻陷入了苦难之中。

变得比以前阴郁了许多的阿赛琳在上船之后却变得沉默了起来,看着她那似乎把灵魂遗忘在了岸上的样子,海盗们觉得眼前这个似乎忽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的女人,完全失去了做为厄勒冈船主的资格。

他们当中有人开始议论着是否已经到了可以向可怕的阿赛琳挑战的时刻,有得人则为厄勒冈的未来开始担心。

但是随着一个海盗的鲁莽挑战,阿赛琳却忽然如同变了个人似的!

在几下干净利索的交手之后,她毫不留情的把那个敢于挑战她地位的家伙扔进了远处正游弋可怕鲨鱼的大海之中!

看着任由那个人声嘶力竭的在海里求救,而却不动声色的站在船头,直到看着那人被鲨鱼撕烂的阿赛琳,海盗们终于再次明白,那个可怕的女海盗又回来了!

再也没有人敢去挑战她的地位,更没有人敢问她在岸上遭遇了什么,可即使如此,脾气突然变得异常暴躁的阿赛琳还是让这些海盗受罪不少。

而随着似乎变得越来越阴郁的情绪,阿赛琳也让那些海盗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她。

可是即便如此,阿赛琳变坏的心情,却并没有影响厄勒冈上的人做他们的小生意。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忽然变得有些执拗的阿赛琳开始了她异常辛辣的抢劫之旅。

伴随着一路上对所见到的所有船只的毫不留情的掠夺,一时间整个地中海东岸不禁被这个美丽却可怕的女海盗搅得一片恐慌。

但是,不论是抢劫多少海船,掠夺多少财富,似乎这一切都不能让阿赛琳那颗忽然封闭的心开启。

海盗们只是看到她不停的指挥着手下冲向一个又一个被她不幸盯上的猎物,就如同现在,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一条似乎准备逃跑的海船,看着那条不住随着海风的变换,急切的改变着方向的海船,阿赛琳的嘴角露出了她那特有的讥讽的笑容。

而海盗们知道。每当阿赛琳老大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有人要倒霉了。

“可怜的家伙,他们出门的时候肯定没向他们的保护者祈祷。”

一个海盗用自认还算幽默的口气开了个并不可笑的笑话,当他看到阿赛琳微微回头瞪他一样的那种冷漠表情时,这个海盗立刻闭上嘴巴,低下头小心的用手里的一块石头磨着原本已经十分锋利的弯刀。

“阿赛琳老大怎么了?”

“我不知道,她不是在阿马修斯已经说过不再干现在这活了吗?”

“哦,你这蠢货,难道不知道这都是因为那个贡布雷吗,要知道我可是亲眼看到过为了他,老大和那些科尼亚人拼命的样子。”

“可是那个人现在已经是法兰克人的贵族了,而老大也已经是阿马修斯的城主,但是她为什么又忽然对我们这行这么热心起来了?”

“你干嘛要问这么多,如果好奇,你可以自己去问老大!”………………

海盗们私下里的议论并不是没有传进阿赛琳的耳朵,事实上当有人刚刚冒出想要挑战她的地位的念头时,就被她用喂鲨鱼的残酷办法彻底消弭了这种滋生起来的危险。

而现在,她内心里想到的,却是那些海盗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东西。

当在凯撒利尔堡垒第一次因为权力的诱惑而要杀死埃利奥特的时候,阿赛琳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沉沦了。

做为海盗抢劫过往的商船,甚至用杀戮来换取带着血腥的财富的行为,已经让她自认对所谓的良心感到陌生,可是当她发现自己居然会为了权力而对某个人产生了杀机时。阿赛琳不禁开始感到迷茫。

而这也正是导致她决定再次离开伦格的原因。

尽管已经成为了阿马修斯的城主,但是这更大原因是由于对那个陌生甚至有些憎恨的父亲的承诺,而阿赛琳一直自认对所谓的贵族有着一种甚至不屑掩饰的轻蔑和讥讽。

她用嘲笑的眼神看着那些动辄会被某个骑士的矫情做作感动的歇斯底里的贵妇,又用怜悯的挑剔讥讽着那些穿戴整齐,却在她来说不堪一击的骑士。

甚至即使是对与雷蒙伯爵有着很密切关系,而且几乎是在整个塞浦路斯唯一不敌视她的菲利皮科大主教,她也是以一种淡漠却十分疏远的态度维持着两者之间的关系。

因为她深深的知道,做为佐薇,她无法忘怀在短暂的与那些贵族一起生活的童年时代里,自己所遭遇的一切苦难。而做为阿赛琳,她更是珍惜对她来说无比珍贵的自由!

所以在成为阿马修斯的城主之后。她毅然做出了与其说是一个海上要道,更毋宁说是一个海盗女王般的征收所有船只重税的决定。

她需要的是必须随时提醒自己,她,是厄勒冈的主人阿赛琳,而不是一位带着另她厌恶的贵族气息的阿马修斯城的女城主佐薇!

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对权力产生了欲望呢?

阿赛琳这样问着自己,是在看到伦格和那个玛蒂娜在一起的时候吗,还是在看到别人对她与伦格在一起时露出那种古怪神态的时候?

自己始终是个异教徒,至少是一个异教徒女人生的私生子。这个以前丝毫没有令她羞愧的出身,在不知不觉中似乎已经成为了她心中一根难以拔除的尖刺。

每当有人用那种古怪眼神看着她时,这根刺就狠狠的戳在她原本坚强的心灵上,而每当看到玛蒂娜在伦格的身边得到那几乎是理所当然的尊重,那根刺简直就给她带来要彻底扎穿她的心脏的痛苦!

所以,当她听到波希蒙德的死讯时,她第一次为自己可能会拥有一个机会而感到兴奋,而随后对埃利奥特毫不留情近似谋杀的行为又让她为自己内心的变化感到恐惧。

“难道我也会象那些贵族一样,为了权力而浪费我的青春,然后在令人厌恶的勾心斗角中虚度一生,那么我追求的自由又在哪里?”

这个在因为伦格而被刻意压抑下去的念头,随时随地都在冲击着她的头脑,当她看到伦格终于摆脱了危险之后,不论是因为对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未婚妻的懊恼,还是对那可能会因为对权力的贪婪而失去自由的恐惧,阿赛琳都立刻做出了远远离开的决定!

“也许我对他爱的还不够,也许他和自由同样重要,也许我只是在为自己不能得到寻找借口……”

阿赛琳不止一次的这样询问自己,但是毫无答案的烦恼让她的脾气更加暴躁,她只有用一次比一次疯狂的抢劫来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令她不安的东西。

可是即便如此,那个令她无法忘怀的身影却总是顽固的出现在她的心头。

“难道我是因为违反了‘他’的愿望而受到惩罚吗?”阿赛琳心头不住闪动着这个念头,她还记得那个被她在心中称为‘他’的父亲,的黎波里的雷蒙在临终前向自己提出的那令她难以相信的条件:“永远不与那个伦格.朱里安特.贡布雷缔结一切形式的婚约。”

这是让她继承阿马修斯唯一的条件,而已经成为这座富饶的城市主人的自己,算不算已经答应了父亲的条件呢?

可是,自己难道真的没有想到过要违反这个诺言吗?

阿赛琳烦恼的用手抚动被海风吹乱了的头发,同时随着站在桅杆上的手下发出的一声声的呼喊,她缓慢的把一个镶嵌着几颗蓝宝石的黄金发箍戴到头上。紧紧束住了已经因为很长而总是被吹乱的头发。

“别象女人似的慢慢吞吞!准备蝎子锤!”阿赛琳高亢的喊声从船头响起,这时的女海盗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刚还纠缠着她的烦恼,随着她用力甩掉披在外面的厚厚的披风,一身对海盗们来说十分熟悉的肥大长裤和利索的扎起来的亚麻短衫已经出现在他们的眼中。

“啊,那还是我们的老大!”

“厄勒冈的阿赛琳是最残忍的海盗,来呀!让他们看看厄勒冈是多么可怕!”

海盗们大声嘶喊着,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也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变得和平时截然不同的阿赛琳,他们手里的武器发出各种碰撞的声响,眼中流露出的残酷让这些人在这一刻看上去完全不负海盗这个令人胆寒的名号。

“靠上去,蝎子锤用点力!要一下就让他们的船瘫下来!”阿赛琳的命令再次令海盗们发出一阵怪叫,他们手中的武器闪动的寒光在阳光下看起来是那么真切,以至前面的那条船似乎因为惧怕而一阵晃动,这立刻给了厄勒冈难得的好机会,随着阿赛琳手中双剑奋力一挥,厄勒冈坚固可怕的冲角毫不留情从后侧遥遥的向着前面海船的船脊冲了过去!

看着那条绝对无法避开的海船,阿赛琳的嘴角不禁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在这一刻她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些纠缠着她的烦恼,甚至也忘记了那张始终牵扯着她思绪的年轻的罗马农兵的脸庞,在她的眼中,只有广阔的大海,痛快的掠夺和无尽的自由!

“冲上去,抓住他们!”阿赛琳兴奋的发出高喊,然后,一个出乎她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

塞浦路斯做为地中海东南海岸最大的岛屿,尽管多年来一直是通向耶路撒冷的海上要冲,但是一直到圣地陷落之前,这座岛屿却始终没有得到人们过多的关注。

在很多人看来,这里始终只是踏上遥远东方前的最后一个补给地,同时在早期,做为一个遏制着不断崛起的阿拉伯帝国海上力量的前哨,这里曾经在一段事情里成为了东罗马帝国一个比较重视的海军要塞。

不过,也只是如此而已,甚至是到了的黎波里伯爵雷蒙死去的时候,这座虽然地势险要却依然不被重视的岛屿,还只是做为的黎波的一块附属领地,被雷蒙那几个并不争气的儿子争来夺去。

但是,却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眼光,或者说并不是所有人都只把注意放在耶路撒冷,这座承载着太多神圣的城市上。

即使已经意识到塞浦路斯的重要,但是伦格并不知道因为狡猾多智而闻名后世的法国国王,已经悄悄的出现在了塞浦路斯,更不知道这位一向擅长阴谋诡计的国王已经和雷蒙的妻子埃施瓦伯爵夫人有了默契。

不过他却知道,就在不久之后,那位聚勇敢,浪漫,鲁莽和执着于一身的英国狮子,却要趁着东方那混乱的战事,一举夺取已经失去了主人的塞浦路斯,而当他想到那位总是缺钱的国王,居然会为了一万个金塔居就把这座岛屿卖给了已经丢掉了国土的国王盖伊,他就不禁在心里对英王理查一阵鄙视。

不过即便如此,伦格也不能不承认对当时的理查来说,他也的确是做了一笔不错的买卖。

但是,难道就没有人真正意识到塞浦路斯的地位和重要吗?

伦格不会怀疑这个时代人们的聪明,就如同他从来不敢轻视阿赛琳那对自由的渴望一样。

之前始终隐藏心底的不安随着对阿赛琳的思念终于清晰起来,对于那些来自欧洲的新的十字军,伦格难以想象他们当中不会出现同样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了塞浦路斯重要的人物。

就如同在他所熟悉的时代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罗马收复奇利里亚一样,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不同的现实,让伦格已经无法再沿着那条清晰的历史轨迹去对待即将发生的事。

甚至他开始怀疑,如果那个以残暴著称的红胡子腓特烈并没有经过小亚细亚,或者是至少没有冒险渡过那条萨列法河,那么历史上的一切是不是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呢?

如果傲慢的理查不那么鲁莽,如果倨傲的腓力没有因为和理查的矛盾负气回国,如果残忍的腓特烈没有淹死在萨列法河里……是不是会出现著名的西方三名王与萨拉丁的大战呢?

而在这样的一场决定无数文明命运的战争中,自己,又该如何做才不会被淹没在历史的滚滚洪潮之中,又该如何去实现自己心中那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萦绕心头的罗马之梦呢?

“塞浦路斯……”看着西方逐渐下坠的透着一股血色般的太阳,伦格的心底里反复映衬着这个名字。

之前因为无法图及而被忽略的这颗地中海上的宝石塞浦路斯,现在却令伦格在心中牵肠挂肚,就如同已经出现了于历史上不同的奇利利亚收复战一样,伦格这时无法确定究竟有谁会比理查更早的注意到塞浦路斯的重要,而更让他担心的,是恰恰继承了塞浦路斯爵位的阿赛琳的安全。

“阿赛琳,你现在在哪儿?”伦格发出一声轻轻的呼唤。

………………

厄勒冈可怕的冲角以一个不可躲避的斜线向着敌人冲去!看着船艏撞起的雪白浪花,阿赛琳手中的双剑发出了交错撞击的清脆响声!

可是随即,她就看到了对面的船边上出现的一个条身影,尽管离得很远,可从那个人惊慌急切的手势上,她还是能辨认出那是什么意思。

看着那明显代表着“我们投降!”的手势,阿赛琳不禁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恼怒,就在她脸色阴沉,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的跺着重步踏上对方的甲板,准备找这些“太不识时务”的家伙的麻烦时,一个陌生却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声调的呼喊突然从对面那些胆战心惊的人们中间响起!

随着一声让阿赛琳有些意外的“佐薇!”的大叫,一个看上去颇为壮实,而且一脸激动的青年猛然从人群里扑了出来!

然后,就在所有的抢劫者,被抢劫者,和女海盗头子的愕然注视下,这个青年几步冲到了阿赛琳面前!

然后,他就一把紧紧抱住了满脸诧异的阿赛琳!

“感谢上帝!可找到你了!我的佐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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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地中海之波第八十四章起帆!

第四卷地中海之波第八十四章起帆!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刚刚要开口的海盗们不禁瞠目结舌。他们有些人大张着嘴巴不住的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有的则相互对望着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而那些胆战心惊的看着海盗们的船员,则好奇的看着这个一上船就只是拼命的指使他们在这片海面上到处乱晃的年轻贵族,虽然之前他们不知道他究竟在找什么,但是当他们知道之后,他们就不禁为自己贪图那个人的船钱后悔不已了。

这个看起来出身高贵的贵族骑士,居然是为了找这个地中海上最可怕的女海盗而来的!

当阿赛琳因为自己心中的疑惑和愤懑而在地中海上掀起滔天波澜的时候,她那可怕的名声也早已经名声远播,每当船上的船员对旅行者们提起那个总是站在那条可怕的巨船船头上的女人时,恐惧和憎恨就在他们中间游荡。

他们告诉所有试图越过地中海的旅行者那个女人的可怕名声,同时为自己要承担多么巨大的危险而提高价码,伴着阿赛琳几乎已经远播欧洲海岸的名声,那些海船的船主也赚得财源滚滚。

但是毕竟遇到那个可怕女人的机会并不多,所以依然有很多人抱着侥幸在这片海域上做着生意,可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居然会有人主动来找这个可怕的女人,而且居然还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因为过于突然而一时没有反应的阿赛琳任由那个年轻人紧紧抱着脖子,当她在一晃间终于清醒过来时,她手里的剑柄立刻飞快倒转,随着一声闷响和痛苦的呻吟响起,那个在所有人看来简直胆大包天的年轻贵族。已经捂着肚子痛苦的弯下腰去。

当他看到阿赛琳丝毫不因为他的受伤作罢,已经高高举起的长剑时,摔倒在地的年轻人不禁立刻紧张的大喊起来:“别!佐薇你看看,是我,是我呀!”

瞬间斩到年轻人脖颈的长剑忽然停了下来,在那个年轻贵族露出了一脸恐慌时,阿赛琳慢慢的收回了锋利的长剑,她有些错愕的仔细看着那个年轻贵族,过了好一阵,她才略显犹豫的轻声问:“小约翰?你是小约翰?”

“对,是约翰!是你的小约翰!”年轻人兴奋的大喊起来,他一下从甲板上站起来,不过当他想再次向前一步时,锋利的剑尖已经顶在了他的胸口上。

“别动!”阿赛琳的脸色忽然变得一阵难看,她眼中闪动起一股无尽的仇恨,随着她的手臂微微颤抖,顶在那个年轻人胸口的剑尖不禁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了一条鲜红的血痕。

“伊布林的巴里安的儿子,”阿赛琳的的声音中透出难以名状的愤怒,对于童年时期那段令她永远无法忘记苦难的仇恨,在这一刻霎时爆发了出来“真没想到我会见到你,也许我应该立刻把你的脑袋看下来,还是在你身上割上几刀,然后放到到处都是鲨鱼的海里?”

听到老大的话,那些一直旁观的海盗立刻发出了一阵高声欢呼,虽然这个贵族青年看起来似乎和老大有些令人兴趣盎然的关系,但是当听到老大那残忍的命令之后,他们就立刻忘记了一切。对于嗜血的兴趣,在这一刻压下了他们的好奇心。

“别!佐薇,我是来找你的!只是为了找你!”曾经在耶路撒冷为了阿赛琳与伦格决斗的年轻骑士一边向四周奋力挥手阻止,一边向着阿赛琳大声喊着:“我想见到你,想告诉你很多事!”

“我知道的已经够多了,”阿赛琳看着约翰冷冷的说着“我甚至知道你父亲曾经希望雷蒙把我送给你,就好像是送一只你喜欢的宠物。”

说完,忽然感到厌烦的阿赛琳向着已经逐渐围拢过来的海盗们略一示意,然后转身向人群外走去,不知道因为什么,她忽然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和她的过去有关的人,即使这个小约翰,当初对她并不错!

“听我说,佐薇!我当初不想伤害你!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让你到我身边来的!我为了你甚至和那个贡布雷决斗!”看着丝毫不想听自己辩解,只是大步走去的阿赛琳背影,约翰.伊布林终于大声喊出了一句令阿赛琳不能不关注的话!

随着这句话从约翰的嘴里吐出来,正在远去的阿赛琳终于停下了脚步,她慢慢赚过身,透过人群看着正被海盗们推搡着走向船帮边的约翰,在略微沉吟之后,终于开口阻止了海盗们的行为。

“把他带到我的船舱里去。”阿赛琳看着一边急促的呼吸,一边用陌生不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约翰“我要和他好好谈谈。”

………………

辽阔的草原上没有尽头的葱绿已经覆盖了整个大地,似乎这个时候整个世界都已经变成了绿色的,而在其中如片片花毯般姹紫嫣红的野花,让这片绿色的世界,又有着几丝其他与众不同的点缀。

伦格看着自己的骑兵在草原上不住驰骋着,而他自己也在整个队伍里不停的前进,感觉着掠过身边已经透着暖意的湿润暖风,伦格依然可以从其中闻到阵阵隐约地血腥味道。

就在他们刚刚经过的路上,一个科尼亚人的小牧村很突然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不知道是听到了消息还是早已有所警惕,对面的小村子里出现了一群挥舞着马刀的克尼亚牧民!

在这个一生都在马背上度过的突厥后裔的国家里,这样居则为民,出则为兵的生活似乎成为了他们一生中的一部分,所以即使人数少得多,但是那些克尼亚人还是跳上马背,迎着他们的敌人冲了过来。

不论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家人牲畜还是只为了杀掉异教徒,当固执的克尼亚人迎面而来时,一场原本可以避免的冲突就此展开!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这与其说是冲突,不如说是一场并不公平的屠杀!

当克尼亚人出现在远处略微低矮的草坡下的时候,伦格的护卫已经以伦格为中心,向着两翼飞快展开。

这些像个张开了两臂,准备拥抱客人的骑兵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骑弓,随着一声声的呼喊,大蓬呼啸的箭矢立刻划着弧线向着坡下的科尼亚人抛了出去!

在箭矢刚刚离弦,骑兵们就已经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骑枪,他们并不象任何一支东罗马弓骑兵那样试图依靠不住的射击来消耗敌人的力量,或者说他们更相信做为骑兵的自己。完全可以用堂堂正正的战斗开结束这场似乎力量悬殊的战斗。

一切也的确如这些骄傲的罗马骑兵想象的一样,被迎头而来的利箭射倒在地的人的惨象一时间令那些牧民势头一遏,当他们还没来得及决定是继续进攻还是先退却下去时,顺着并不陡峭的山坡滚滚而来的罗马骑兵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随后发生的一切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实际上当几百骑兵呼啸着涌向不到一百人的牧民时,一切就早已经注定,而这一切也恰好是伦格一直想要看到的局面。

罗马弓骑兵那灵活的机动能力和几乎聚远近攻击于一身的奇妙组合,让伦格在瑞恩希安的特里布松骑兵的身上得到了证实。

与欧洲法兰克骑士们那因为过于注重荣誉和尊严,而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的骑士们不同,罗马的骑兵并不过于重视他们的出身,他们当中有很多人是普通平民出身,有的甚至是迁居到罗马的异族后代。

和似乎已经变得自恋般的欧洲骑士更加不同,而又牢牢吸引了伦格的,就是那个被欧洲人视为异端帮凶的骑兵弓!

这种在伦格第一次见到时,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使用的武器,成为了罗马弓骑兵名称的主要由来。

在罗马没有人会因为战斗中一方使用了弓箭而受到谴责,这对欧洲来说,固然是不可原谅,而当伦格第一次见到那种在弓臂上有着一个环套,以做为骑兵可以在马上借力的骑弓之后,他也不由不为罗马人的精细设计所感叹。

但是在欣赏的同时,伦格也很快看到了一个对他来说有些实在无聊的问题。

尽管弓骑兵已经可以说是罗马人务实的代表,但是当他看到那些罗马人往往会在设射出箭雨之后。用停顿那么一点时间的方式以备能够与幸存下来的敌人正面交战时,他就不禁为这种纯粹是出于所谓罗马的荣誉而产生的行为一阵苦笑。

“也许这是很简单的一点改变,但是我却相信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截然不同的意义。”伦格对跟随自己的骑兵们这样说“你们唯一要记住的,是只有胜利才能为我们获得他人的尊重,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你们获得更大的胜利。”

射击之后立刻出击,如此不符合一个骑兵对荣誉的注重却又如此简单,但是就是这么简单的改变,让这些罗马人在刚刚遇到科尼亚人时以超出敌人想象的速度狠狠的教训了还没有从迎头箭雨中缓过来的敌人!

随后,就是令人不快,却在整个时候必然会出现的掠夺!

没有任何怜悯和同情,当伦格的队伍进入牧村时。对整个村子的掠夺也随之开始,看着那些试图奋力抵抗的克尼亚人,伦格只能向自己的骑兵下达了只夺取粮食的命令。

远处已经有房子开始燃烧,浓重的血腥气味在鼻端飘荡,看着那些科尼亚人最终被完全包围在了村子中间的晒草场上,再看着那些人望着他的仇恨眼神,伦格的心头不禁晃过了“占领者”这个对任何当地人民来说都不会受到欢迎的词汇。

“不要再伤害他们当中任何人,除非他们拿起了武器,”伦格向自己的军队下达了命令,已经重新披上了黑色连帽外袍的他,把脸掩藏在帽兜的阴影里,在明亮的阳光下,黑色的高大战马上的黑色身影,给那些科尼亚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让我的这个样子在草原上传送吧,直到有一天,克尼亚的苏丹会听说这样一个人在曾经属于他的奇利里亚领地上做出过对他无视的行为。”

如此说完的伦格,忽然催动战马向人群中冲去!就在所有人惊慌失措的向两边让开后,冲到晒草场中间的伦格,已经手起剑落,砍断了树立在草场中间的旗杆上的克尼亚部族旗帜的绳索!

随着徐徐飘落,伦格一把接住了飘荡的旗帜一角,然后把那面旗帜高高举过面前。

“你们可以告诉克尼亚的苏丹,我是奇利里亚新的主人,这片土地属于罗马,不论他是否会把这片土地重新攻陷,但是这片土地只属于罗马,而且毕竟会回到罗马的版图之中。”伦格向那些愤怒的就要扑上来的克尼亚人宣布着“告诉他,我承认勇敢的亚尔斯兰王的功绩,可是对于一切窃取他荣誉的人,我只会鄙视。

所以除非他能证明自己不愧是那位伟大国王的继承者,否则我会一直用这种方式向他挑战,”说着,他忽然看着站在人群前面的几个老人“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与这个资格把我的这些话直接告诉苏丹,虽然你们的村子很小,但是我相信一个拥有旗帜的村子里一定有足够配得上它的人。”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些微微色变的牧村老人,而是带上自己的军队再次走上了通向西方的道路。

“那个人是谁?”当胆战心惊的村民看到可怕的罗马人终于走远时。他们才敢去收殓自己可怜的族人,在一阵阵凄惨的哭号中,一个老人蹲在自己死去的儿子面前喃喃的自语着“难道我们不该报仇吗,也许我们太莽撞了,可是难道我们就该忍受这种侮辱吗?”

“那个希腊人居然抢走了我们的族旗,我们一定要为这个雪耻!”老人们声音颤抖的对自己的孩子说,同时他们用期盼的眼神望着遥远的北方“把这一切都告诉苏丹去,让苏丹派出他的军队,要让那个希腊人用他的血来偿还这一切!”

仇恨和屈辱让这些克尼亚人不顾一切的把自己的遭遇向其他的地方传播着,而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先是大吃一惊,随后就是将信将疑。他们无法相信不久前刚刚传言已经死于曼齐克特的那个希腊人,居然会再次出现,而且居然似乎是在向着锡斯城的方向前进。

人们被这些真假莫辨的消息迷惑了,他们不知道究竟该听信谁的,更不知道那个似乎再次“复活”的罗马人,为什么要用这么恶毒的行为侮辱苏丹。

“难道他以为自己可以对抗苏丹的报复吗?”很多人困惑的猜测着“难道他不知道即使是罗马皇帝也要顾及到克尼亚苏丹的怒火吗”

人们在不住的猜测中,把这个消息不停的向着四面八方传播着,在这个一直有着各种传奇,造谣和流言蜚语横行的时代里,没有人知道究竟什么才是真的,也没有多少人肯花费精力去探求究竟什么才是真相。

一时间,那个攻陷了锡斯城的希腊人向苏丹提出挑战的消息在整个奇利里亚随着春肥传播来开。

而传言的速度和内容变化却又是如此之快,以至当伦格终于在锡斯城远郊看到那些颇为熟悉的草原树林时,迎接他的,是一队在赫克托尔的带领下,看到他时,几乎是狂奔而来的近卫军!

近卫军几乎是疯狂般的涌向伦格,士兵们的嘴里爆发出的呼喊在整个草原上响彻天空,即使是在尽量控制着战马,但是那种看起来因为声势过于可怕而就象冲锋似的举动,也不禁吓得跟随伦格的罗马骑兵立刻聚拢起来!

他们眼神戒备的盯着对面奔来的“敌人”,即使看到他们和自己一样举的是神圣的红色黑十字圣旗,但是经过恶战之后已经形成的对圣子的忠诚,却让他们毫不犹豫的排起了盾墙!

“哈!这些罗马人要和我们争夺忠诚呀!”奔在最前面的鲁普终于意识到什么的发出一声大笑,他高高举起手臂用力挥舞,随着他的动作,情绪激动的近卫军们终于清醒过来,他们尽量让自己的战马缓慢下来,可即使如此,他们的眼神中还是无法控制着露出无比激动紧张甚至不安的神态。

因为他们已经惧怕!他们惧怕自己要面对一个新的打击,没有人能够忘记在听到这个伦格在曼齐克特阵亡的消息时的那种恐惧,在那一刻似乎世界末日真的已经到来,至少对于这些红色黑十字旗下的追随者来说,那一刻,世界的确已经灭亡了!

当伦格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罗马骑兵让开的缺口上时,一阵震天的欢呼霎时在草原上响起!

“上帝保佑圣子!”近卫军们高举武器奋声呐喊!

“凯撒必胜!”罗马士兵们则声势如潮毫不示弱!

一个同样身披黑袍,却露出了一片雪白头发的身影徐徐的向着伦格策马行来。

望着即使在这种时刻依然显得悠然淡漠的赫克托尔,伦格的嘴角不禁挂起了一丝笑容。

在听到关于罗马使者的消息时,伦格的心头第一个反应就如同玛蒂娜当初一样,截杀罗马使者的念头在那一刻充斥心头,那个时候他丝毫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赫克托尔是绝对敢于做出这种决定的。

但是随即他就完全陷入了不安之中,他不知道赫克托尔能不能迅速的做出真正正确的决定,能不能在这关键时候不被愤怒所左右,甚至怀疑他能不能按捺住那些可能会同样产生截杀使者这种念头的人!

在那些时候,伦格没有把自己内心里的不安告诉任何人,当瑞恩希安在每次望着他时,脸上都会露出一丝淡淡的沉思时,他已经下定了轻装前进的决心。

在那时,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他才让汉弗雷跟随着瑞恩希安一起返回,却并不让他随自己一起回去。

而一路上那与以前截然不同,甚至充满对克尼亚苏丹的挑衅,都是为了在面对那最糟糕的局面时能够有所依仗。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应该并不太糟糕,特别是当他看到一小队打着图戈里旗帜的克尼亚骑兵在后面缓慢出现时,他望向赫克托尔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淡淡的赞许。

“很荣幸能成为第一个迎接您凯旋归来的人。”

赫克托尔淡然笑着,他那样子就好像伦格只是随意出去散心才回到家里似的,望着这个白化病人,伦格的心头不禁暗暗感慨,对于拥有这样一个智臣,他在庆幸的同时也不禁暗暗提醒自己:绝对不要让这个人对自己失望!

“大人,还有位贵人正在来迎接您的路上。”赫克托尔忽然轻声一笑,他的这个表情,让伦格的心猛然一跳!

远处的图戈里这时正缓缓行来,他的脸上一片冰冷,但是伦格这时只是激动的等待着自己心中一直期望看到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随着赫克托尔在伦格身边轻轻耳语,伦格脸上那种激动的神态也变得越来越明显,虽然他一直在尽量克制自己,但是即使是因为他一路上的举动,而让自己觉得处境不妙的图戈里,也不由被他那种从内心中迸发出来的喜悦传染了。

一阵“隆隆”车声从远处高耸的针叶林路口上响起,伦格的心开始怦怦跳了起来,他根本不顾一直等待与他好好谈谈的图戈里,在催动战马穿过所有迎接他的骑兵之后,他终于看到了一辆看起来就颇为结识的马车,出现在了不远处树林的路口上。

“驾!”随着伦格用力挥鞭,比赛弗勒斯几乎是足不沾地的向前奔跑起来,身边的一切在飞速向后掠过,而伦格的眼中这时却只有那辆不停向他奔来的马车!

终于,随着比赛弗勒斯有力的前蹄用力戳地,战马向前滑行了几步才停在了车边。

忽的,车门洞开,随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车中冲出,伦格的怀里已经多了一个美丽轻盈的女孩!

“小心点!玛蒂娜!”即使是在战场上也不曾畏惧的伦格,发出了一声不安的低叫,随着女孩的柔软的身体扑在他的怀里,他立刻听到了一阵饱含着无数委屈,恐惧,不安和焦躁的抽泣哭声。

“伦格!你回来了!你活着回来了!”玛蒂娜的两臂紧紧箍住了伦格的脖子,她甚至还嫌不够的把伦格的头向着自己已经颇为丰满的胸前用力挤着,同时她的嘴里不知在说什么的发出一阵阵的哭喊:“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我会害怕的!我是埃德萨的玛蒂娜,可是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不论你想干什么,你想得到什么就是不要离开我!就是把我所有的权力都拿去,也不要离开我!”

“玛蒂娜,你在说什么?!”伦格一般安慰着女孩,一边困惑的问着,他能感觉到玛蒂娜在见到自己的喜悦之中掺杂着的那种似乎是畏惧般的彷徨,他从抱在怀里的女孩那颤抖的身体上可以感觉的到,这种感觉甚至让他想起了很久前在的黎波里山顶的城堡里再次遇到她时的那种样子,当时的她是那面孤独无助,而现这一切似乎再次出现!

“不要怕,我不会离开的。”伦格轻声安慰着“我们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会为你自豪。”

“对,我们的孩子,为了我们的孩子!”玛蒂娜好像找到了一个巨大依靠般显得快活起来,她抬起头仔细看着伦格,过了好一阵,她忽然用小的伦格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语了一句。

而这句话却让伦格险些发出一声惊呼,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回头去看那个一直平静的望着自己两个人的赫克托尔,同时他看着玛蒂娜的眼神也变得无比严肃。

“我向你发誓,玛蒂娜,我绝对没有任何要伤害你的想法,不论我们是否已经有了孩子,我都不会伤害我喜欢的女孩!而且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不论是谁!”

………………

碧波浩淼,浪涛澎湃!

厄勒冈号在地中海上昂首前进,在它高耸的船艏像上,一个美丽,狂野,残酷而又迷人的女海盗正望着前方,在她的身后,一个年轻人正笑呵呵的看着她健康挺拔的背影。

“厄勒冈,起帆!”阿赛琳的喊声从船头响起,随着她修长的手臂向着前方用力一挥,海盗们立刻听到了她那熟悉的命令:“前进!塞浦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