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几天关颀和紫琥珀最常待的地方是卧室,说明白一点是床上,自从他们体验过这种快感,就不时地待在床上练习,欲罢不能。
“好饿哦!”紫琥珀摸着肚皮喊饿。
他邪恶地把身子覆上她的,“我来喂饱你。”
她把他的身子一推,“人家真的饿了嘛!”
关颀宠溺地吻了她噘起的小嘴,“喂饱老婆是丈夫的责任。”
“你会作菜吗?”紫琥珀一脸疑惑。
“少瞧不起人,我先去洗米下锅,你洗完澡之后就有一餐热腾腾的好菜伺候着了。”
“真的?”她还是不太相信。
“去去,别阻碍大厨表现的机会。”关颀把她推进浴室,自己快乐地吹着口哨下楼。
紫琥珀舒服地泡着热水澡,回想这数日的甜蜜,嘴角漾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感觉,爱一个人好快乐哦!
有人百般疼宠的滋味真好,从关颀身上她可以得到安全感。自从父母相继过世之后,姊姊总是乐观地面对一切,但要不是有一次她目睹其他同学嘲笑姊姊无能,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她也不会想改变自己。
她开始参加各种武术训练,训练自己比别人强,她要保护自己仅剩的亲人,不许他人再欺负她,不许他人再骂自己是没人要的孤儿。
姊姊没有理财观念,她逼自己学最讨厌的数字游戏,姊姊好玩不想担负责任,好!
她一肩扛起,努力地让自己成熟,可以冷静地处理一切事物。
虽然死去的家人不时回来探望,可是他们是冰冷没有实体的一缕幽魂,根本给不了她温暖,再加上独立惯了,她已经习惯享受寂寞,冷眼看世间的过客。
真希望这种日子能长久。紫琥珀擦干身子,换上关颀为她买的新衣服。
想想他也真疯狂,直接打电话要人家送来一汽车的衣服让她挑,还有一大堆首饰,珠宝,当她是残障不成?连门都不准她出,真霸道。
“大嫂,难得看你下楼来哦!”关翊也学会了开玩笑,皮皮地消遣她。
“关大小姐,你案子查完了吗?怎么有闲情逸致嚼舌根子。”意思是指她饶舌。
“唉!大嫂,你真会踩我痛脚。”明知道她还捉不到幕后坏蛋,故意用言语刺激她。
紫琥珀将双脚放在茶几上。“哪有,我的脚在上面,可踩不到你的三寸金莲。”说着扭动着脚指头。
“你又在嘲笑我脚小跑不快,所以捉不到犯人。”
“唉!你的联想力也太丰富了,我哪敢嘲笑鼎鼎大名的国际刑警呢!”其实比小虾米还逊,她在心中偷笑着。
“大嫂,你好坏哦!”
“谁教你左一句大嫂,右一句大嫂地乱叫。”自己明明比她小,偏偏被她叫老了。
“哦——大嫂,你吃干抹净不想负责任,想我可怜的大哥一生清白都毁在你手中,你怎么可以翻脸不认帐。”
“是哦!他好可怜,为了免受我一生的蹂躏,我决定把他送人算了。”紫琥珀戏言道。
突然头上被敲了一下,她抬头望,只见一张怒颜。
“你敢把我送人!”
“哦——大嫂,你完了。”关翊幸灾乐祸地说着。
“你再用锅盖敲我的头,我一定把你送人。”紫琥珀揉揉头顶,鼓着腮帮子。
这次他改用手指扣她的脑门,“不准把我送人。”
“你好凶哦!”她佯装一张哭丧的脸。
关颀轻易地受骗了,他从背后哄着她,“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这么凶。”
“你打我头。”
“我呼呼哦!不痛不痛。”关颀揉着她的头。
关翊被他们近乎孩子的举动逗笑了,“大哥!你是妻奴呀!”
“这叫宠老婆,小孩子不懂事。”他摇晃着紫琥珀,宝贝地亲亲她散发淡雅香味的秀发。
“我看关翊是缺少爱的滋润,也许我们该为她打算打算。关小姐,请问你择偶的条件是什么?”紫琥珀假装是主持人,拿起桌上的杂志卷成圆筒状,正在访问关翊。
“疯子。”关翊笑着推开它。
紫琥珀又把圆筒杂志靠近她,“你喜欢中国人还是外国人?纯种还是混血?”
“饶了我吧,大嫂,你当我是狗呀!还纯种混血呢!”其实关翊心中有一个影子存在。
“喂!小翊,我可不想当狗。”关颀举起手抗议。
“大哥,不想当狗就先管好你老婆那张嘴。”
“我也这么认为。”说完,他低头就给紫琥珀一个火热的长吻。
关翊假意地扇风,“大哥,这房子的温度够热了,不需要你再添火加柴了。”
“好香好甜的唇。”关颀心满意足地在她唇上流连忘返。
“好恶心的肉麻话。”关翊觉得地上的疙瘩八成是自己掉的。
“嗯——什么味道?”紫琥珀的俏鼻子闻到一股异味。
关颀立刻跳起来,“我的汤!”
客厅里的两个女人见状,笑不可支。
“好羡慕大哥哦!他比以前开朗了许多,而且比较会开玩笑了。”
“你思春了。”
关翊偏着头,“大嫂,谢谢你,是你改变大哥的。”
紫琥珀最受不了这些繁文缛节,“拜托,别害我得胃玻”“你是刀子口豆腐心,凡事在口头上逞强,其实心却比谁都柔软善感。”
“你改行当心理医师了?”她喜欢保持神秘,讨厌被看透。
“大嫂,我喜欢你。”
“等我决定改爱女人时,你再来说这句话。”紫琥珀懒懒地把脚缩在沙发上斜躺着。
“大嫂,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些事?”关翊想知道某人的近况。
“别告诉我你爱上竹竿翔。”
关翊惊讶她的洞悉力。“我不知道,只是我常想到他,很想和他在一起。”
“不是我想浇你冷水,他不适合你。”她和他在一起简直是小红帽碰上大野狼。
“我相信人是会改变的。”只要她肯下决心去做的话。
“是你改还是他改呢?”
“彼此为彼此改变。”
“不是我不想帮你,这些年来我看过许多的女人在他的生命中来去,我不希望你受伤害。”
“我不怕受伤,感情本来就不是一条好走的路。”她想轰轰烈烈的爱一场,总比将来后悔得好。
“你是国际刑警,每天面对的是国际间的刑案,根本无法配合他的作息。”
“我可以辞职。”反正生命中有更重要的事待做,关翊真的这么认为。
紫琥珀见她如此执着,只好把上官日翔的一件往事说出,由她自己去评断。
“以前竹竿翔一点也不花心,他很专情地爱着一个法国女孩,两人爱得很痴很深,我常笑他们是连体婴。”
“那接下来他们为什么分开了?”知道他曾爱过别的女孩,关翊感到有股酸涩的刺痛。
“后来那女孩得了血癌,不久人世。竹竿翔拼命地找基因相似的骨髓捐赠者,还相信一些怪力乱神的偏方,结果他还是救不回爱人的生命。”
“真令人同情,那女孩一定很美。”
“恰好相反,排骨莎莎是个雀斑女孩,长得很普通,可是她有一张非常纯的笑容,好像个孩子一般。”
“他一定很痛苦吧!”
“五天五夜不吃不喝,握着她已冰冷的手,不许任何人搬动她的尸体,最后我看不下去,一掌劈晕了他。”
紫琥珀想起那段日子,大家都很怕他倒下去,她和姊姊日夜轮流守候他,不时在他耳边打气激励他,最后干脆把他拐回台湾,远离伤心之地。
刚回到台湾的那段日子,他绝口不提爱人的名字,慢慢地把心冰冻起来,开始他无爱的放浪形骸,只有了解他的人才懂他是怕被爱再伤了心,可是又害怕失去爱的空虚感觉,所以他需要有人来爱他。
她和姊姊常常借故去骚扰他,是想让他知道身旁有人在爱他,他不是孤独的,而是被需要的。而他也总以她们为第一优先,忍受她们无理放肆的要求还能微笑以对。
关翊想像着一个痴心的男子,死守着爱人的身体那画面,眼泪不自觉地流下,他太专情了。
“傻瓜,当初我们都没哭,你哭什么?”紫琥珀觉得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经之路,早晚都得要走。
“为什么我没早点遇见他?”
“遇上了又如何,他和排骨莎莎从中学就在一起了两人相爱了整整十年。”
“至少我可以安慰他。”
“笨蛋的想法,你知道我和姊姊整整休学了一年。
用在他身上,才稍微拉回他一点自我。“”我……我……“关翊心痛不已。
“所以我才劝你,他的心早已随爱人的逝去而死亡你不要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我不求他爱我,我只想爱他。”
紫琥珀叹了一口气,“单纯的笨蛋比较快乐,也许执着不变的爱可以感动他,毕竟自愿当傻瓜的人不多。”
“大嫂——!”
“当!当!当!”
门铃声响起,紫琥珀连动一下的迹象也没有,身为半个主人的关翊只好起身,在拉开门的刹那之间,她看到三张欣喜的脸,可是她的心却沉入谷底。
“爸,妈,妮亚娜,你们怎么来了!”关翊有意挡住门口不让他们进人。
“小翊,你跑来台湾也不说一声。”关上榆用慈祥略带责备的语气说着女儿。
“女孩子家用来跑去像什么?”兰茜这做母亲的难免唠叨一句。
“伯父,伯母,你们打算在玄关聊天呀!”妮亚娜急着想见思念的人。
“唉哟!瞧我老胡涂的,丫头,你挡着门做什么?还不帮忙提行李。”兰茜把手中的包包递给女儿。
关翊心慌地说:“妈,大哥不在家,我安排你们住旅馆好了。”
“什么话!哪有家不住去住旅馆的道理。”关上榆微沉下脸。
“翊妹,我们可以到里面等你哥哥。”
“不……不方便。”关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
兰茜立刻联想到另一方面。“小翊,你带男朋友回家过夜呀?”她的脸上还带着欣喜的笑容。
“没有。”关翊心里暗叫苦。
“死关翊,你门这么开着,冷风都灌进来了,你想害我得重感冒啊?”紫琥珀从沙发上发出声音。
咦!是女孩子的声音嘛!关家父母用着狐疑的眼光审视关翊,难道她是同性……不行,两老立刻推开她进入。
“爸,妈,你们等一下。”关翊在后面喊着。
紫琥珀原本蜷曲着身子,在听到关翊喊爸妈时,自动地把脚放下站起身。
“你和我们家小翊什么关系?”兰茜气急败坏地指着紫琥珀。
紫琥珀一时没搞懂,但反应快速的她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不急着解释,反而小鸟依人似地赖在关翊的身上,暖昧的眼光中闪着迷恋的光。
“我们住在一起呀!”
“你……你别害我呀!”关翊恨不得立刻消失。
“小,你怎么……‘哇’,我不要活了!”兰茜用不纯正的中文哭喊着。
“大嫂,我会被你害死。”
紫琥珀用着深情的眼光,“你刚才不是说喜欢我!这么快就忘记了。”接着假意拭着眼泪。
关上榆比较冷静,他听到女儿喊她“大嫂”,莫非是……但是不可能呀!儿子的情况他相当了解,不然也不会替他订下一门婚约。
“你喊她大嫂!”
关翊看着才漫步提行李进来的妮亚娜,又看看玩意正浓的紫琥珀,略微艰难的点点头。
“你说她和颀儿?”关上榆瞪大了眼,这下为难了。
“什么是大嫂?”兰茜是纯正的美国人,中文不太灵光。
“大嫂就是这个……大哥的妻子。”
关翊看到妮亚娜的脸一下子刷白了,身形摇摇欲坠,她有些不忍,但事实总是比较残酷。
“你大哥结婚了,怎么可能?”兰茜担忧地看着妮亚娜。
细心的紫琥珀当然察觉到他们的异样。
“别听关翊胡说,我才没嫁给关颀呢!”
“那还好。”
兰茜松了一口气,妮亚娜的脸色也恢复正常,但这更加深了紫琥珀的怀疑,他们是关颀的父母,那她呢?应该不是关颀的妹妹吧!
“请问你是?”紫琥珀直直地看着妮亚娜。
“大嫂,你先去换件衣服好不好?”关翊急着支开她。
紫琥珀不甩她这一套,“关翊,让开!这位小姐是?”她执意要知道妮亚娜是谁。
妮亚娜举止优雅地,“我是关颀的未婚妻妮亚娜,请多指教。”
紫琥珀不太能接受地再问一次,“你是关颀的未婚妻?”
妮亚娜浅笑地点头。关翊在心里哀号着,老哥这次会死得很惨。
“很好。”当紫琥珀语气平淡时,那表示她快气炸了。
“大嫂,冷静点,你一定要听大哥的解释。”关翊希望亡羊补牢不会太迟。
“听!为什么不听?关颀,你给我死出来。”紫琥珀是咬着牙吼。
正在厨房忙着料理一桌好菜的关颀,听到紫琥珀饱含怒气的吼声,来不及解下围裙,心想这会儿又是谁惹到她了。
“宝贝,什么事?”
由于关颀是从楼梯下的厨房走出来,所以只看到立在楼梯旁的紫琥珀,当他双手绕过紫琥珀,从背后拥着她时,三道吸气声令他抬头观看,这一看他也愣住了。
“听说她是阁下的未婚妻?”紫琥珀指着妮亚娜。
关颀慌了手脚。“紫儿,你听我解释,情形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只要告诉我那是不是真的?”她最讨厌欺骗了。
“是的,但……”
“啪!”紫琥珀挣脱他的拥抱,回头扬手就是一记火辣辣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得他唇角流血,妮亚娜心疼地靠近,并递上一条丝质手绢。
关颀视而不见地舔舔唇角。“紫儿,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紫琥珀不瞧他,直接转向他身旁的金发美女。
“你们交往多久,订婚多久了?”
也许是女性的第六感,妮亚娜感受她的威胁性,“我们交往了十年,订婚一年多。”
“妮亚娜,你别信口开河,我几时和你交往过?紫儿,你千万别相信她。”关颀努力地挽回紫琥珀的心。
“是啦!大嫂,妮亚娜和我们家是世交,的确认识了我们十年,但大哥真的没有和她交往过。”
光凭关颀可以直接碰触紫琥珀的身体这点,妮亚娜再迟钝也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可是她不想多年来的痴心等候落空,硬是逼自己说出违心之论。
“我已经怀了关颀的孩子。”
在场的关家人都被她这突来声明吓了一跳,紫琥珀似乎听见自己心碎掉的声音,原来爱情真的很伤人。
“你在胡些什么,我从来就不曾碰过你。”她从哪编来的谎,真可恶,关颀在心中恨恨地想。
“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人,要我对你的逢场作戏不要放在心上。”妮亚娜豁出去了,声泪俱下地道。
“你……你……紫儿,你千万不要信她。”关颀焦虑地拉着紫琥珀的手,要求她的信任。
紫琥珀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这是你们的家务事,与我无干。”
“紫儿,我真的爱你,你要相信我,”关颀急红了眼。他知道紫琥珀正强忍着巨大的怒火。
“你也这么告诉我。”妮亚娜不忘插话。
“闭嘴。”关颀阴鸷地瞪了她一眼。
关翊拉着不甘心的妮亚娜退后,这场面已经失去了控制,她不知道紫琥珀下一步会爆发到什么程度,因为她曾亲眼见她毁坏一间诊所。
关家夫妇不知所措地看着这几个年轻人,正上演着一场理不清的三角纠纷。
“该闭嘴的人是你,玩弄别人的感情你很得意是吧!”
紫琥珀微颤的手,显示她现在有多生气。
“我没有玩弄任何人,我是真心的。”关颀好想抹去她眼底那份伤痛。
“大嫂,你相信大哥吧!”关翊凭着多年的训练,硬捂着妮亚娜的嘴。
现在的紫琥珀听不进任何话。“关翊,帮着你大哥玩我很痛快吧!”
“大嫂,我没有。”关翊没想到自已也被牵扯进去。
“你们兄妹好样的,耍得我团团转。”紫琥珀好想找个地方痛哭一常“紫儿,你别走。”
看着她转身要离开,关颀的心似乎被血淋淋地撕开,他绝望地紧紧抱住紫琥珀僵硬的身躯,生怕这一放手她就如梦幻般消失。
“放手。”
“不放,我不准你走。”
“是吗?你真当我是纸糊的老虎任人摆布吗?”
紫琥珀下手相当狠,一拐肘双手扭开他的手腕,反身一个过肩摔,关颀吃力地拖着身子,爬起又跌倒,惟一能碰触他身体的关上榆立刻上前搀扶。
“紫……紫儿,我爱你……我爱你。”
“到此为止吧!紫色梦幻不是浪得虚名。”紫琥珀说完绝然地离去。
关颀拖着疼痛难挨的身子追出去,只看见她扬长而去的车影,他想自行开车去追赶,无奈眼前一黑吐了口鲜血,人就陷人深度的黑暗之中……医生开了点药,吩咐关家夫妇要小心照料关颀,因为他肋骨断了两根,有轻微的内出血,短期间最好不要乱动,否则伤势会恶化。
“紫儿……紫儿……你不要走,不要……我爱你……”关颀在昏迷中呓语。
兰茜含着眼泪,“那女孩下手真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关上榆搂着妻子的肩膀。“是我们的错,不该擅自为他订下婚约。”他看得出这次儿于用情很深。
“我们是为了他好,谁知道他会遇上一个不会令他起疹发痒的女人。”
“重点不在这,重要的是颀儿真的很爱那个女孩。”
“妮亚娜也真是的,于么要说她怀了颀儿的孩子,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兰茜捉摸不定现在女孩子的心。
“她也是太爱咱们家颀儿了。”爱会让人做出匪夷所思的错事,他叹了口气。
“伯父,伯母,我办好住院手续了。”妮亚娜怯生生地说着。
“嗯!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关上榆不想儿子醒来看到她又激动起来,扯动伤口。
“伯父,你让我在这里照顾他好不好?”她这么做没有错,那个女孩不适合关颀,妮亚娜这么对自己说。
关上榆摇晃着头叹气。“你惹出这么大的风波,颀儿醒来一定不愿见到你。”
“我可以向他道歉,我不会计较他心里有别人。”妮亚娜单纯地以为他一觉醒来,就会忘记紫琥珀。
“那伯父向你道歉,这场婚约就这么算了,你回美国去吧!”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放弃颀哥哥,伯父、伯母,是你们答应要我嫁给哥哥的,你们不能反侮。”妮亚娜哀声哭泣,让关家两老好生为难,当初的确是他们同意这场婚约的,谁知会中途生变,杀出一个紫琥珀。
“不是我们要反侮,你也看到颀儿真的很爱她,而且她是惟一不会让颀儿起红疹的女人。”
“她一点也不适合颀哥哥,看她心地多坏,把颀哥哥打伤了。”
兰茜可真是不高兴了,“你要不乱话,人家哪会出手,你到底怀了那家的野种,硬赖在颀儿头上?”
“伯母,我只是一时情急脱口而出,我没有怀孕。”妮亚娜急着解释。
“是吗?你害得我好惨,你还来干什么?”关颀吃力地半睁眼。
“颀儿,你醒了。”兰茜高兴地坐在他身旁。
“颀哥哥……我……”
“紫儿呢?紫儿在哪里?”此刻关颀最想见的人是她。
“小翊去找她了,应该快回来了。”
“找不到了,小翊不到她的。”关颀绝望地闭上眼,眼角溢出一滴泪。
“谁说的,小翊是优秀的国际刑警,她一定找得到。”虽然心里不赞同女儿吃这行饭,关上榆还是认为没有人比她更优秀。
关颀幽幽地说:“没用的,紫色梦幻是捉不住的虚空,她是梦幻中的紫衣仙子。”
“他到底在说什么?”兰茜不解地问问丈夫。
关上榆也不懂,感情的事外人岂能体会。
“颀哥哥,你不要哭嘛!我会永远陪着你,绝对不会离开你。”妮亚娜大意地碰触他的脸,见他全身倏地泛起红疹,“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心痛让他感受不到身上的麻痒。
“颀哥哥,你不要赶我走,以后我绝不再惹你生气。”妮亚娜拉着床单乞求着。
“妮亚娜,不要让我恨你好吗?”这是关颀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
妮亚娜的泪溃堤而出,手掩面与关翊错身而出。
“早该和她清楚,免得她愈陷愈深,”关翊揉揉疲惫的眉心道。
关颀不抱一丝希望地问:“找到紫儿了吗?”
“我顺着路追出去时,已找不到车影。我还找过她一些朋友,也没有消息。”
关翊省略不语的是,每当她说出来龙去脉时,上官日翔和方拓的表情,是恨不得亲手杀了大哥,脸色冷漠地把她赶出来,不屑再与她交谈。
“结果我早知晓了!”关颀毫无生气地说着。
“大哥,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我该早点告诉她。”
“颀儿,是爸妈不好,不该擅自为你订下婚约。”关上榆相当自责……“是我不对,硬要带妮亚娜来台湾。”兰茜心疼儿子失去血色,苍白的脸。
“我好累!”关颀无奈伤心地道,他不知道失去心的灵魂还能完整吗?
在病房里,关家四口子的心情是沉重的,闷闷的空气中流动着哀愁,而惟一的阳光已不知去向。
第六章紫琥珀好想找个温暖的胸膛大哭一场,可是上官日翔有他自己的烦恼所在,姊姊水晶已是一个幸福的小妇人,回老屋吗?那里有一个烦人的老儿。
天地之大,她该回哪里去,回家去面对满屋的寂寥吗?还是捉摸不到的幽灵家族?
现在除了他之外,紫琥珀再也找不到谁来陪伴。
上官日飞正在新歌发表会会场,突然的一通电话,来不及对台下热情的迷哥迷姊们抱歉,他立刻抛下所有的歌迷,丢下一堆烂摊子给经纪人去处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上官日飞不顾他的演艺事业,飞车在台北市各个角落急驶?
原来是上官日翔打电话告诉他紫琥珀出事了!
天色已经暗了,上官日飞再也顾不上惧鬼的心态,驱车前往位于郊外的鬼屋,扭开了灯,从前院找到后院。连林子里也找遍了,还找不到紫琥珀的身影,他好害怕放她一人在黑暗中哭泣。
最后连最令他害怕的阁楼也找遍了,他失望地拖着沉重的步伐开车回家,墙上的钟指着二,凌晨两点了,她会在哪里?这时后院突然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是她吗?每当她有烦闷的事解不开时,总会到后院两家共有的紫藤秋千上,静静地坐着,一动也不动地仰望天上的浮云或流星。
紫琥珀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她好寂寞,好想有人陪着她,嘟嘟为什么还不回来。
她好冷好冷哦!
“琥珀,是你吗?,上官日飞看到一个黑影坐在秋千上。
紫琥珀无力地回过头,“胖嘟嘟,我好想哭。”
他立刻坐在紫琥珀身旁,用力把她搂进怀里,她全身冰凉的温度让他吓一跳。
“你怎么这么冰,你坐了多久了?”上官日飞用手心摩擦着她冰冷的四肢和脸颊。
“不知道,好像早上坐到现在。”她的声音没有一点力量。
“傻瓜,你这傻丫头。”他为她心疼着。
“我找不到你,我找不到任何人,我好寂寞,好冷。”
紫琥珀失魂的呢喃今人心酸,上官日飞只有更加用力地抱紧地,用体温来安抚她失控的空虚感,渴望传送给她一丝暖意。
“乖,我在这里陪你,别怕哦!”他用低沉的嗓音哄着她。
“我可不可以哭?我好想哭。”紫琥珀紧捉着他的外套,压抑着一丝哭意。
“哭吧!你想哭就哭,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
“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不会。”
紫琥珀由低声地哭泣,渐渐忍不住痛哭失声,她的声声哭泣,让上官日飞陪着她内心滴泪,他不会原谅伤害他所挚爱守护的人。伤害他亲如妹妹的琥珀,比伤他自己更另他难过。
“为什么……他……要……骗我?为什……么?”
“琥珀乖,嘟嘟会帮你教训他。”他想杀人。
他从小看着紫琥珀长大,深知她坚强的外表下有一颗多感易碎的心,所以她才会用尖锐的刺做包装,保护自己的心不受伤害。
谁知道她第一次卸下伪装,所受的伤害是如此大,连她父母的葬礼也不曾见她掉过一滴泪,这可恶的男人竟害地哭得如此叫人心碎。
“对……对不起,弄湿了……你……衣服……”紫琥珀鼻音低沉,抽搐地说着。
“没关系,三件一百的地摊货,你尽管弄湿无碍。”上官日飞以轻快的语气形容他上万的打歌服。
“我不是故意要哭的。”
“我知道,是水量贮存过多,所以要泄洪。”他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嘟嘟,你真好。”紫琥珀倒在他怀里,贪恋他温暖的气息。
“你现在才知道我好呀?以前常欺负我。”别这样琥珀,振作点,你这模样会伤了很多人的心,上官日飞暗念着。
“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件事?”紫琥珀心想报复,她要证明她不是任人把玩的洋娃娃。
上官日飞揉揉她的头顶,“你说吧!我从来就没拒绝过你的要求。”
“跟我订婚。”
“嘎!”他惊讶地望着她。
“你不愿意?”紫琥珀仰着脆弱的脸望着他。
“为什么要跟我订婚?”他知道她待他如同待她自己一般,纯粹是手足之情。
“因为他有未婚妻。”
上官日飞明了了她的意思,这是她的反击,她不会坐视他人伤了她的心之后而不受一点惩罚,而他会全力帮助她,即使毁了自己的演艺事业也在所不惜。
“我答应你。”
“胖嘟嘟,我爱你,我好爱你!为什么我爱上的不是你?”她好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爱人。
上官日飞懂她的意思,先前的我爱你指的是亲人之间的爱,有时连他自己也怀疑,为什么不会爱上隔壁那两位出尘绝美的小丫头,否则琥珀也不会受苦。
“我也爱你,宝贝。”
紫琥珀突然发起飙来,打着自己,“不要叫我宝贝,永远不许再叫我宝贝。”
他按住她自虐的手,“好,我不叫,不叫。”
她恢复理智,朝上官日飞过出虚弱的一笑。
“我失控了。”
“这才像活着的你,我所认识的紫琥珀。我永远在这里任你糟蹋蹂躏。”他开着玩笑。
她无奈地摇头,“以前是我玩人,现在是别人玩我,这算不算是一种报应?”
上官日飞不想她失去斗志,那是她惟一的生存力量。
“胡扯,那都是为了帮人,无伤的恶作剧而已。”
“谢谢你的安慰,我的心情好多了。”她很庆幸人生的旅途上有他的陪伴。
“你哦——还是凶恶的表情生动,比较可爱,这么客气我反而不习惯。”
“唉!爱情好伤人,我再也不敢再爱了。”真的很痛很痛,她体验到了。
上官日飞搂搂她的肩,“无所谓,反正你要嫁给我这个国际巨星了。”
紫琥珀忧心问:“会不会为你造成困扰?”
“尽管玩吧!顶多不当歌手也不会饿死。”。
“我好累,好想休息。”放松心情之后|Qī|shu|ωang|,她才觉得好累。
“睡吧!我在这里。”
紫琥珀很快就进人梦乡,上官日飞等她熟睡之后才抱她回房,轻轻为她拉上被子。
“我……恨你。”她在梦中呓语。
他借着微亮的小灯,发现她脸色有不正常的潮红。若是其他女人他会以为是化妆的缘故,可是从不化妆的紫琥珀是不可能脸色潮红的。
他用手背摸摸她的额头,有点烫手,他立刻打电话给上官日翔,并从冰箱里取出冰块,用毛巾包好放在她额头退热。
“怎么样。她还好吧!”
“我先替她打一针退烧,应该就没事了,不过她的血糖很低,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上官日翔替紫琥珀抹上酒精扎针。
上官日飞捏捏太阳穴。“我不知道,琥珀她从早上就坐在秋千上等我。”
“早上?”那她一定从昨晚饿到现在,整整一天一夜了,“你怎么搞的?没叫她吃东西。”
上官日翔自从关翊去找他问紫琥珀的地址之后,就关上了诊所大门等候她来,但没想到等到的是一位西施,而且是个饥饿的病西施。
“拜托,我找了她一整天也未进食呀!谁知一回来才发现她全身冰冷地坐在秋千上。”
“我先替她补充一点葡萄糖好了,至少有点体力。”上官日翔架上架子,进行静脉注射。
“我想打人。”上官日飞握紧着拳头。
“我也一样。琥珀的眼眶红肿,是不是哭过了?”
“嗯,哭得很惨,我看得很心疼。”
“该死的混蛋。”
上官日翔怕吵醒紫琥珀,用右手重捶自己的左手,当紫琥珀为了安慰失爱的他,曾经站在他床前掉了几滴泪,她以为没人知道。偏偏假寐中的自己,感受到那温热的泪滴,因此他才决定不再自暴自弃,回到台湾来开设诊所。这几年要不是她们姊妹不时地来找碴,恐怕他已撑不下去。
“要不要通知水晶?”上官日飞问,妹妹出了事,姊姊哪不担心。
“不用了,她现在正快乐地当她的新嫁娘,我想琥珀也不想水晶知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电话里也不说清楚。”上官日飞想知道谁是罪魁祸首。
上官日翔苦笑着。“我也不太差,一听到有人伤害琥珀,我二话不说就把她赶出去。”
“是谁告诉你的?”
“前些日子琥珀救的一个女人,她一来就问我有没有看到琥珀,我还好笑地以为她借故来搭讪。”
“她一定长得不错。”
上官日翔知道堂弟在消遣他。“后来她很着急地说对不起,她不是故意要瞒着琥珀,那时我心里就喊‘糟了’。”
“没错,琥珀最恨人家骗她,尤其是她最爱的人。”有一次他撒了个小慌,结果琥珀一知道真相,气得整整半年不跟他说话,害他差点闷死,以后再也不敢骗她了。
“然后她说她大哥不是故意要欺骗琥珀他有未婚妻的事,他绝没有欺骗她的感憎,一听到这我就火了不想听,直想找人打架!”
“那个女人有没有提她大哥叫什么名字?”有名有姓才好扁他一顿。
上官日翔惭愧地说:“我连那个女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哪知道她大哥叫什么?”
“你猪呀!她是你的病人耶!”上官日飞忍不住吼他堂哥。
“你敢骂我,几时我会管她们的嘛?”上官日翔也火气不小地回吼。
床上的紫琥珀呢喃了几下,眉头蹙着翻了个身。上官日翔怕她压到针头,小心地把她的手放平。
“出去打一架如何?”他怕再憋下去,床上会多一个病人。
“有何不可。”上百日飞卷起袖子,他有满腹的气想发泄。
两兄弟就在自家后院打了起来,事先还先约定别打衣服遮不到的地方,以免紫琥珀看出他们的伤势,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打。
打了一场痛快的架,天也差不多快亮了,上官日翔去看葡萄糖滴得如何,上官日飞则到厨房淘米下锅,煮个瘦肉粥温着,等紫琥珀清醒之后可以补充元气。
当紫琥珀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两尊高大的门神,一人一边地倚坐在床旁守候她。那时她心中流过一道暖流,着实感动万分。
“醒了,饿不饿?我去端点东西来给你吃。”上官日飞露出关心的笑容。
听他这么一说,紫琥珀还真觉得饿。“嗯!”
上官日翔摸摸她额头的热度,满意地点点头,终于退烧了,不枉费他整夜不睡的看顾。
“日翔哥,你怎么来了?”
上官日翔把被子拉高。“别叫我日翔哥,听起来好别扭,还有你生病了。”
她很少叫他日翔哥,仅有的几次是莎莎过世前后那段日子。
紫琥珀不相信地说:“怎么可能,我身体一向很健康,从不生玻”她挣扎着起身又无力地倒下。
“看吧!要相请医生的话才是乖宝宝。”他好笑地拉拉她的脸皮。
“来喽!来喽!趁热吃。”上官日飞用大碗公装满一大碗粥进来。
“天呀!你要喂猪呀!”紫琥珀被他夸张的行为吓到。用碗公吃粥?
“对啦!喂你这只小猪。”上官日飞舀一匙粥,吹凉送到紫琥珀口里。
“我自己吃,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喂过。”
“不行,你的手没力,还是让日飞喂你,反正难得有大明星为你服务,就好好享受吧!”
“来,张嘴。”上官日飞用命令的口吻。
“霸道!”紫琥珀嘴含着粥咕噜地说。
“对了,那件事你不后悔?”
“你是指?”一时紫琥珀忘了是哪档事。
“订婚,跟我订婚。”
“哦!不后悔。”
上官日翔抗议地说:“不公平,你为什么要和日飞订婚而不找我,我可比他帅多了。”
“堂哥,你少臭美了。”
“琥珀,我比较好啦!”上官日翔自我推荐。
“日翔哥,我选胖嘟嘟是有原因的。”
“你叫他日翔哥,不公平,你也要叫我日飞哥。”
“你闭嘴让琥珀说下去。”
“我选胖嘟嘟是因为他是公众人物,消息流传得比较快,而且关翊知道我不可能爱上你,所以……”“关翊是那个女孩的名字?”上官日翔直觉是她。
“嗯!”
“你想报复他欺骗你。”
紫琥珀的脸微白了一下,“我不原谅他。”
“报复是两面刀,伤人又伤己。不如我和日飞去揍他一顿。”两兄弟摩拳擦掌想狠扁他一顿。
紫琥珀摇着头,“身上的伤易治,心口的伤难医,我要让他知道,紫琥珀可以拥有任何我想要的男人。”
“好吧!全依你。”好个心伤难医,他不也是如此,上官日翔自嘲着。
“明天我会向报章媒体宣布这件事,相信那个人很难看不见。”
“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不能明伤,那放暗箭,上官日翔心想。
“我不想再提起那个人。”紫琥珀意兴阑珊地回答。
上官日翔也不想逼她。“好好休息,一切有我们兄弟俩,放心吧!”“嗯——哦!
对了,别通知我姊姊,她太智障了。“她吐吐舌头地。
“这时候还不忘捅水晶一刀。”真是的!他摇摇头地看着她。
数十位影剧界记者围着偶像歌手官上飞,前些日子才听闻他和某位绿姓女子同居的绯闻,今日他却主动召开记者会宣布订婚了。
画面一转出现一张容貌出众的绝丽面孔正半倚在官上飞怀里,引起一阵歌迷的尖叫声不绝于耳,不敢置信他们的偶像要结婚了。
“请问两位认识多久?”一位记者举着麦克风问。
官上飞笑意可人地:“一辈子。”
全场哄堂大笑,为他的妙答鼓掌。
“为什么想要这个时候宣布喜讯?”
“因为前些日子的绯闻造成她不太高兴,所以我想公开澄清真正的女主角是谁。”
“你不怕歌迷反弹吗?”
“为了爱,我无悔。”官上飞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紫琥珀。
有人发出赞叹声,直称他们是台湾有史以来,最完美的俊男美女组合,连歌迷都忍不住低声哭泣。
“你才二十六岁,正值事业额峰,舍得放弃璀璨的单身生活吗?”
官上飞顽皮地眨眨眼睛,“这么漂亮的未婚妻不赶紧娶回家,万一被人捷足先登怎么办!”
“你一定很爱她!”女记者羡慕她的好运气。
官上飞对着镜头说:“我爱她,永远地爱她,直到我生命终止那一刻。”
有些人感动得直擦眼泪,原本叫嚣的歌迷,也被他深情的告白慑住,改为支持他们永浴爱河。
记者不忘记追问女主角的名字。
“紫琥珀。”官上飞大声地说出这个名字。
摄影记者一律放大紫琥珀清丽绝伦的笑。一旁有人称赞好美的名字,真是人如其名。
“啪!”画面消失。
关翊按下电摇控器的开关,不想再看画面上的倩影巧笑,她不相信紫琥珀变得那么快,一定是为了报复老哥,可是听说官上飞是台湾最红的歌手,这……他们的在一起,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怎么一下子就变心,还准备嫁人?”兰茜颇为儿子不值。
“这小子长得挺不错,年轻又帅劲。”关上榆感慨儿子没有福分,他们看起来多相配。
“老头子,你怎么称赞起别人呢?他抢了我们的儿媳妇。”兰茜就是看官上飞不顺眼。
“别这样。是我们先伤了人家。她有个好归宿咱们能说什么?”
“爸,妈,这件事千万别让大哥知道。”关翊怕大哥受不住这个打击。
“我知道,这孩子拗起来还真的……唉!”兰茜叹气,她终于知道儿子用情有多深。
“小翊,你这些天不是都在打探她的下落吗?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她就要嫁人了呢?”
关上榆认为这件事有点不对劲。
关翊挫败地说:“他们都不肯说出大嫂的下落,一味地指责我们关家的不是,害我想解释也解释不来。”
她连日来都往上官日翔的诊所跑,可是门上始终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近日休诊,连从不拉下的铁门也拂上了少许灰尘,“你不是可以利用警方的关系,来查探她的落脚处?”顶着国际刑警的身分应该有效吧?“他想。
“那更行不通,大嫂是台湾警界的偶像,一听到紫色梦幻有意闪躲,他们的嘴比蚌壳还紧。”
方拓还想冲到医院,一枪毙了大哥!幸好有其他警员的拦阻才作罢。
“紫色梦幻!”兰茜喃喃道,这名字和儿子的呓语很像。
“大家都说她像梦幻中的紫衣仙子,原本我也不相信,直到她在野外救了我之后,才相信这个传言。”
“原来她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兰茜不得不佩服她。
“嗯,不过我不相信她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一定是为了报复大哥已经订婚的事。”
关翊自认了解她的行事作风。
“我也是这么认为,不过这孩子真倔。”他叹了口气道,竟为了报复,不惜和其他人订婚。
“全都该怪妮亚娜,连怀孕这种事她也敢编,谁能忍受这种事嘛!”兰茜怪罪妮亚娜的胡言。
关上榆中肯地说:“也不能怪妮亚娜,是我们自私地想为关家留一点后,才利用妮亚娜的痴情订下这门婚事,错的是我们。”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下毁了三个人的一生。
“这下子我们要怎么做才好?当初妮亚娜不惜和她父母翻脸,才使他们答应这门亲事,现在是我们反悔。”
“妮亚娜现在应该回到美国了。”
关翊亲自送她上飞机,虽然有一点抱歉,可是她不得不为。
“希望她能想得开。”
又是一个倔强的女孩,固执不死心地想挽回不曾属于她的爱,也许这样也好,她还年轻,可以去追求一段真正属于她的幸福,关上榆只能为她祈祷了。
兰茜现在最担心的是儿子。“我们要怎样瞒住颀儿?他一天到晚见人就问紫儿在哪里。”
“能瞒一天是一天,最好在他出院前都别让他知道这件事。”父母难为呀!
“可是那么大的新闻,明天报纸一定会大幅刊载。”关翊都不知道要如何阻止媒体。
“把报纸拦下来,不要让他看到。”
“这也是个办法,可是也只能拦一天两天,长久下去,他也会怀疑的。”
“铃……铃……铃……”电话响起。
关翊接起电话,“是!我知道,他看了电视吗?还好……嗯……我知道……我们马上过去。”
“谁打来的电话?”
“医院!”关翊拿起车钥匙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是不是你大哥又出了什么事?”
“医院说大哥坚持要出院,所以要家属去。”
兰茜紧张地问:“是不是看了电视?”
“医生说大哥一整天都在发呆,没打开过电视。”她看他是在想大嫂。
“那还好。”兰茜暂时安下心。
“好什么,还不快到医院去,晚了,颀儿就自行办理出院手续了。”
“对对对,快走!”关家夫妇七手八脚地坐上关翊开的车,向医院方向急驶而去。
在病房,关颀再也待不住了,已经这么多天,紫琥珀的下落还没有查到,他好害怕就此失去她,他已经不能没有她来添补心灵的空洞。
“关先生,你这样不行。”关家特别请来的男看护阻止他外出。
“让开,我有行动的自由,谁也不准拦我。”关颀扶着胸,硬是要离开。
“关先生,你的伤还没好,依照医院的规定是不能私自离院。”何况他的家人还塞了个大红包要自己看牢他呢!男看护心想。
“我要办理转院。”
“这要等医生的许可。”
“叫医生来,我要出院。”紫儿,你要等我。他在心里呐喊。
看护按下墙上的铃,一会儿关翊的主治医生走进来。
“有事吗?”主治大夫温和地问着。
“医生,关先生他要出院,我拦不住他。”
医生一脸的不赞成,“你的伤还需要治疗,不能出院。”
关颀态度坚决,一定要出院,医生只好通知他的家人,看是要劝他继续住院,还是要办出院,基于医生的职责,他还是希望关颀留下来。
“大哥,你的伤还没好,干么急着出院?”关翊一进来就看到这种画面。
“颀儿,小心你的伤。”
关颀急切地望向妹妹。“怎么样,找到紫儿了吗?”
“我……嗯……这个……”关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翊,快说,是不是找不到?我就知道找不到。”关颀自怨自艾地说着。
“不是的,技术上有一点小问题。”除非她能把人从电视机里提出来。
“什么问题?”关颀扬起希望。
看着大哥急切的脸,关翊撒了个谎。“大嫂说她还在生气,不想跟你讲话。”
“嘎!”几时的事,他们怎么不知道?关氏夫妻面面相觑。
“她是这么说的吗?”关颀松了口气,还会生气就好,表示她心里还有他。
“是呀!大嫂还骂了一大堆话。”关翊脸不红气不喘地继续圆谎。
“她骂了什么?”
关翊把她听过的紫琥珀骂人的词汇搬出来,“她骂你是白痴,笨蛋,傻瓜,无能,智障儿,居然敢骗她这个天才。”
这的确是她骂人的口吻,他想。“她有没有什么时候才肯来见我。”
“大嫂说等她气消了再见。”
关颀露出许久以来第一个笑容,紫儿肯原谅他就好了,他没有失去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