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出主意
悦宾楼二楼的小包厢里面,张枫与钟楠相对而坐,在旁边端茶倒酒的却是党政办的小唐。
小唐的转正定级在张枫的关注下,霍明亲自跑了几趟人才心,总算是顺利的办下来了,霍明心思转得快,事情同样办得麻利,小唐转正后直接被任命为镇党政办的主任,正股级,也就是原来霍览的那个位置,而临时主持工作的副主任马鸣,被调整到镇农机站去当站长了。
给张枫开了几次车的小王,如今成了镇上唯一的司机,同时在党政办挂了个副主任的衔,等于是接了马鸣的班,他倒是没有什么想不开,对于小唐的上位更不敢有什么怨言,实际上大家都明白,党政办真正能干实事儿也只有小唐。
张枫放下酒杯,从桌面上拿起香烟,掏出两支来,与钟楠一人一支,钟楠很麻溜的打燃电子火机,先给张枫点燃,然后自己就着火机把烟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
喷出肺里的烟雾,张枫吁了口气道:要把东河镇建成模范镇,周安县第一镇,需要做的工作很多呐,但目前最重要的却是改善大家的生活状况,经济上改天换地,只有把这一步基础打好了,才能说到其他方面,在东玉河沿岸搞采石场,并非长久之计。
钟楠闻言沉吟了一下才道:张书记,其实搞这个采石场,说心里话,我也是没底啊。
张枫笑了起来,琢磨了一下才道:有些事提前说就没意思了,相信我,采石场必然能让东玉河两岸的老百姓大大受益,嗯,你要是有闲钱的话,不妨也安装一台破石机,不出两年,必定让你赚得盆满钵溢,不过呢,这个话不要跟其他人说。
钟楠先是一怔,随即苦笑道:多谢书记了,眼看着是条财路,可惜手里没钱呐。
对于张枫的本事,钟楠还是相信的,他是从省委机关出来的人,自然猜到张枫必然是得到了某种利好消息,只是不方便说出来,也相信安装破石机百分之百可以赚钱,不然的话张枫也不会那么笃定的搞什么采石场,还把整个东玉河的沙石管理权都抢到手。
张枫移驾县委办公之后,东河镇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他在做,最近陪着方岚勘察地界,办理各种手续,安装锤石机械等等,慢慢的也搞明白了方岚与张枫的关系,心甚至猜测,方岚的采石场搞不好就是给张枫经营的。
方岚不光计划在丹村要安装六台大型破石机,还在河对岸的孔家桥也要安装五台破石机,孔家桥那边原本有一台,是孔家桥的村书记孔令奇家的,以孔令奇的财力,一台破石机已经运营的颇为吃力了,再增加几台根本力有未逮,他也没那个念想。
得知丹村与采石场之间的协议之后,孔家桥的不少村民都噪轰起来,也想有相似的待遇,为此,孔家桥的书记村长都找到了镇政府,钟楠跟张枫请示之后,便把方岚引到孔令奇面前,得知是自家的外甥女婿搞的采石场,孔令奇哭笑不得。
一番计议之后,孔令奇在孔家桥这边也划了一大片的荒滩给方岚搞采石场,与丹村这边签的协议大同小异,同样帮孔家桥村铺设混凝土街道,硬化出村道路,让孔家桥的面貌也是焕然一新,其他村子也有跟着要学样儿的,可惜方岚都拒绝了,称资金压力太大。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而且,东玉河两岸,最适合采毛石的地段就是丹村和孔家桥,再往上往下都不合适,这是方岚早就做过的功课,他自不会盲目乱投资。
钟楠对这些情况都比较了解,所以尽管有些动心,却还是拒绝了张枫的建议,他是个有奋斗目标的人,心思完全都在做官上面,对于钱财上面的**不是没有,但却并不像普通人那样强烈,真想弄钱,门路多得很,机会也不少。
张枫笑了笑,对于钟楠的干脆还是蛮欣赏的,琢磨了一下道:虽然靠着东玉河,但河道里面的资源终究还是有限的,总有一天会禁止开采,所以,还得在其他方面多谋算一下,比如草药的种植,不过这些都还是权宜之计啊。
钟楠道:虽然是权宜之计,但只要能帮着大家度过眼下的难关,就是好生计啊。
张枫微微摇了摇头,他知道东河镇未来的展方向,但改变大多数群众的经济基础却是刻不容缓,否则的话,即使那个机会在自己的干涉下提前出现了,最终也只能是跟梦境看到的一样,为他人作嫁衣裳,对当地的老百姓来说,并没有多少益处。
梦境,周安县在后世是世界闻名的钼都,每年东河镇光是出口一项,就能为周安县创造七十个亿美金的外汇收入,周安县百分之九十的财政收入都是依靠东河镇的钼矿,可惜的是,钼矿的开采却跟本地人没有半点关系,东河镇的老板姓只是承受了污染。
梦境钼矿是罗虎在极偶然的情况下现的,而且那已经是很多年后了,这一世,罗虎的命运已经生了根本转变,也不可能再整天钻山打猎采药了,现钼矿的可能性也就不存了,但张枫却清楚的知道什么地方有钼矿,也知道如何能一下子就找到主矿脉。
他现在要做的还是打基础,方岚就是他重点培养的代理人。
吸了一口烟,张枫问道:草药种植的准备工作进行得如何了?
钟楠道:这项工作一直都是国祥同志亲自负责的,昨天还听他说过,很多人对这个项目都还心存疑虑,想要一下子形成规模,难度还是非常大的。
张枫苦笑道:这个可以理解,但是,假若不能形成规模,人家制药厂凭什么跟咱们签供销协议?而且还有前期的大量投入?这些人的脑子真是难以琢磨。
小唐在旁边插话道:是啊,我跟南书记去祥裕村的时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人家就是听不进去,我就奇怪了,制药厂提供幼苗、技术、设备,还保证回收成药,村民只是提供土地和劳力,又没有其他损失,怎么就权衡不出来个好歹来。
张枫和钟楠闻言都是一阵苦笑。
钟楠接任镇书记之后,霍明成了镇长,副书记的位置却落在了南国祥的头上,但他原来负责的那些工作却并没有移交其他人,依旧由他负责,这样一来,就少了一个副镇长。
因此,小唐会称呼南国祥书记,如今小唐就相当于镇政府的大管家一样,琐碎的杂事儿少有她管不着的,更因为张枫的信任,镇政府的人对小唐也都客气得很,当然了,背后也少不了一些八卦,比如霍明就有那样的心思,认为小唐是张枫的人。
钟楠道:要不,由镇政府出面在祥裕村进行推广?
张枫摇摇头,他明白,一旦这事儿由镇政府出面,必出是非,哪怕是做成了,也为以后开启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口子,因此,他才一再强调要村民自愿,若非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实在没必要逼得这么紧,有几家算几家,等收获上几茬之后,自然会有人趋之若鹜。
小唐道:张书记,钟书记,我有个主意,不知道能不能成。
张枫哦了一声,笑道:你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小唐琢磨了一下才道:不若镇政府把祥裕村的耕地全包下来,再拿出一部分土地,雇请一部分农民专门种植草药,然后比照往年的收成,给祥裕村的村民补偿粮食或者现金,想来最多两三年的工夫,就能在全镇推广开了,而且还能藉此机会培养一批专家呢。
张枫闻言,与钟楠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道:咱们都走入误区了还是小唐脑子好用啊,钟楠补充道:咱们镇还有一个农场,这些年一直都没怎么打理,让农场的几个领导给白种了,不若全用来种植草药,有近百亩的好地呢。
张枫便瞥了钟楠一眼,道:农场?我怎么就不知道?
钟楠苦笑了一下,道:若不是班子调整,涉及到一些陈年老账,我也不会清楚,都是霍镇长最近弄出来的,咱俩到东河镇的时间还是太短,不明白的地方还多着呢。
张枫摇摇头,转而对小唐道:你的建议很好,回去后写个计划,让国祥同志和钟楠书记给你把把关,真要能行的话,就按照你的计划来搞。
小唐闻言微微一呆,小脸涨得通红,都有些不知道把手往哪儿放了,嗫嚅到:张书记钟书记,我……我就是随便乱说的……
钟楠呵呵笑道:你这个小唐同志啊,随便乱说就比我们苦思冥想还厉害,要是认真了那还了得?别谦虚啦,听张书记的,也算是一个锻炼嘛。
张枫也是笑着点了点头,道:小唐,去拿瓶二锅头过来。
等小唐出去了,张枫才问钟楠:今天是不是有事儿想跟我说?看你吞吞吐吐的。
钟楠笑了起来,道:还真瞒不过你,是这样的,听说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张枫一怔,不知道钟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
第136章算是过去了?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183:14:00本章字数:5019
第6章算是过去了?
提起未婚妻,张枫心里就泛起一阵无奈来,这还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自从上次那个传呼回过去是裴绮接的之后,张枫就再也没有收到任何有关杨晓兰的消息。
张枫两世的记忆加到一起,也不知道杨晓兰的老家在贵州啥地方,更不要说祖父母还是久居深圳的,如果杨晓兰不主动打传呼联系他,或者打电话去罗村镇上的药店,张枫便是去了贵州去了深圳,也不可能找到杨晓兰。
当然了,还有一个渠道,就是通过杨晓兰所在的那个国营化工厂,上次裴绮已经说了,他们一家的关系暂时都借调到化工厂在深圳那边的分厂去了,但国营化工厂实际上是隶属于兵器工业部的军工厂,最起码在这个年代还是有很严格的保密制度的,张枫不认为自己有面子能够通过化工厂的渠道找到杨晓兰。
那天晚上的那个电话号码他重新拨打过,可惜的是,那是一家医院门口的公话。
不管梦境的经历如何,这一世,张枫已经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原本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假若一开始的时候不过于沉湎于梦境的话,没有回避那几天,可能现在完全不一样。
心情沉郁的舒了口气,张枫问道:怎么会想起问这个?
钟楠道:你就说是不是真的?
张枫嗯了一声,道:有这么回事儿。
钟楠舒了口气,笑道:看来是白操心了,本来还打算给你介绍对象呢。
张枫微微一笑,道:啥时候喜欢上这一行了?家里有人开婚姻介绍所啊,呵呵。
钟楠摇摇头,不是我喜欢上给人说媒,而是提醒你一下,是该考虑个人问题的时候了。
张枫摇头道:不用急,还早着呢,再说,我也没打算这么早就结婚。
钟楠道:这可由不得你啊,到了一定的层次,婚姻家庭情况也是考察干部的一个重要标准,没有迈过这道坎,是不可能继续上升的,说得好听点是不成熟的体现,细究起来,这里面的学问可就深咯,有话却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心里有数就行。
张枫闻言一愣,不禁沉默起来,官场上的事情他确实不如钟楠精通,尤其是那些没有摆到台面上的所谓潜规则,实际上却是很多人都凛然遵行,绝不越线的,破格提拔破的可不是潜规则的格,这一点,张枫还是稍微有些见识的。
但自己的问题自己清楚,与杨晓兰之间除非出现奇迹,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什么起色的,但也不至于太过恶化,就看能不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了,说实话,随着身份地位的变化,张枫自己也觉得,哪怕杨晓兰现在回来,两人恐怕也很难恢复到从前的那种程度了。
按照梦的记忆,杨晓兰应该再有多半年的时间就会返回周安县,先等等再说吧。
琢磨了一会儿,张枫才慢慢解释道:半年前的事情,钟大哥知道吧?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张枫与钟楠的关系却是越来越融洽,私下里有时就会兄弟相称,不过都是张枫如此称呼钟楠,而钟楠却从来不会这样称呼张枫,大多数时候都是称呼职务的。
钟楠道:是周书记的那件事?
张枫点了点头,道:周书记出事儿的时候,我也被人陷害,当时不但县里的各个交通要道都有人蹲点守候,亲戚朋友那里也都被人追查了个遍,所以,那几天我其实也是很狼狈的,一直到后来去了省城,见到陈书记之后,情况才有了好转。
半年前的那段公案,如今早已成了公开的秘密,甚至张枫连夜偷车去省城的段子都被人掘了出来,因为那辆车本来就是省城的车牌,车主也是省城人,所以没费多大功夫就物归原主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把这事儿跟张枫联系到了一起,传得挺玄乎的。
钟楠也勉强算是当事人之一了,第一次与张枫见面的时候,就是张枫与唐嫣一起拜访陈静远,把夏天鹏搜集的一档案袋材料转交给了省纪委书记陈静远,随后不少事情都是钟楠经手、传话、跑腿的,包括谭靖涵的事情与张枫党校名额的事情,钟楠都非常清楚。
其实也是当初钟楠会选择到周安县挂职的原因之一,毕竟有谭靖涵在关照嘛。
因此,张枫一提起话头,钟楠就想起来了:这事儿我知道,你带去的东西可帮了大忙了,省纪委查处了不少的人,陈书记也相机进行了一些布局,市委韩书记就是那个时候上任的,随后才有了谭县长到周安县任职,嗯,张书记也是在那个时候进入了陈书记的视线。
张枫微微一笑,与钟楠交好之后,他还是得知了不少以前闻所未闻的事情,甚至有些还是跟自己有直接或者间接关系的,比如党校名额的事情,实际上绕了很大的一个圈子,唐振军委婉的托了陈静远,陈静远又辗转借了孙延的人情,张枫这才被孙延所关注。
若非钟楠,这里面的很多关系,恐怕张枫永远都没机会理清。
张枫接道:但在县里甚至家里,已经到处都在传周书记被双规,我已经畏罪潜逃。
钟楠失笑了一声,道:莫不是,你未婚妻也听到了这个传闻?
张枫道:她听到了倒也无所谓,关键是她家里人啊,正好那个时候,她们老家出了点事,我未婚妻的父母便带着她南下回老家了,没想到家里的事情还比较麻烦,一时没办法回来,她父母索性办了借调手续,一家人都暂时留在了深圳,我的那件事却一直都没机会解释。
钟楠笑道:这有什么好为难的?打电话说一下不就结了?
张枫苦笑了一下,道:真那么简单就好咯。
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梦境的另外一段人生经历,也无从解释自己因为那段虚拟的人生阅历而对杨晓兰生出了嫌隙,导致误会重重,尽管在杨晓兰的努力下有了化解的机会,却阴差阳错的搞成了现在这样,如今想要再回到从前,怕是越来越难了。
从悦宾楼出来,张枫原打算去制药厂,这会儿也忽然没了心思,打了个电话给于梅,知道仲孙双成已经去了制药厂,并开始接手了日常工作,便放下了心事,然后又跟陈慧珊通了一次电话,药厂的手续都是陈慧珊一手办下来的,如今她正在筹备实验室。
从原来的琪辉制药厂接手的实验设备都还未曾启封,省了陈慧珊不少的手脚,不过还差一些东西,最近正在准备,张枫已经把先要做的研究课题跟陈慧珊做了交流,就等设备齐全之后,开始做实验了,因为是成方,所以两人都非常有信心。
既然设备还差一些,实验室的改造工程也还没有完备,张枫也就越没心思去制药厂了,索性独自驾车返回罗村,已经有段时间不曾回家。
到家的时候,没有看到父亲张松节,倒是母亲在家,张枫随口道:妈,我爸呢?
孔令珊道:这时候还能在哪儿,自然是守药房了。顿了顿又接道:阿枫,最近送礼的人越来越不讲究,都送到药铺去了,不收不像样子,收了影响又不好,好多人放下东西就走,你爸为这事儿都了几次脾气了。
张枫闻言也有些头疼,当公安局长的时候就开始有人上门送礼,不过那时候基本上都是熟人,送的也都是烟酒茶叶之类的东西,只要不是太贵重的,张枫也都收下了,但都会准备一些价值相当的回礼,这种事他在后世见得太多了。
求上门办事的,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又不会太违反原则,他也会帮忙,最多就是让人方便一下,少跑些冤枉路少花些冤枉钱而已,当镇委书记后反而见不到送礼的了,但成为县委副书记后就立刻来了个大变样,什么样的人都有,张枫只好一再叮嘱父母,送礼的一盖拒收,实在却不过的,便堆到一块儿,等张枫回来处置。
张枫琢磨了一会儿才道:这事儿以后再说吧,我想想办法。
孔令珊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道:你大哥那里也要说一声,不要打着你的旗号给你惹麻烦,前天听张元回来说,有人送礼送到你大哥那儿了,你得留个心。
张枫闻言一愣,心里却暗自叹息,防不胜防啊,难怪好多人当官之后很快就变质变味儿,实在是诱惑太多了,很多人甚至在不知不觉,就被腐蚀了。
换了一身衣服,张枫道:妈,晚上做啥好吃的?最近老是喝酒,嘴巴都快没味觉了。
孔令珊吁了口气,道:家里还能做啥饭?稀饭、馍、菜呗,我说阿枫,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儿了?妈又不能给你做一辈子饭,要是再这么下去,肠胃非出问题不可,有了媳妇儿,总能一天三顿在家里吃吧?
张枫闻言,都不知道该说啥了,顿了顿才道: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晓兰家都去了深圳,一直没有消息,我一个人上哪儿结婚去?
孔令珊迟疑了一下才道:原来说好国庆节结婚的,他们不声不响的就走了,这事儿……
张枫道:没事儿,反正急也没用,等晓兰从深圳回来再说吧。
孔令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道:不用等啦,人家不会回来了,晓兰母亲今天打电话到药店了,顿了顿续道:婚约的事儿,算是过去了。
感谢仲景方剂打赏oo币
感谢r第4张月票鼓励
今天三更一万字完毕,求各种票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