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乾门天才上架首日,说些什么吧
上架首日,说些什么吧
这本书从剧情到设定、背景、人物,我huā费了很多精力在上面,说句实在话,上传之初对成绩有过很高的期望,收藏三万?四万?五万?六万?
再高我都想过
这点毫不用讳言,虽然在现在看来,那份心愿显得有些可笑。
第一周推荐下来,不满一千的收藏好像是当头一棒,几乎是满头金星。然后我想着,毕竟跟上本书隔了太长时间,随着字数增加读者会多的。再然后,就开始盼着强推,希望能有一次翻盘的机会。
结果现在差不多也出来了,强推结束估计收藏也就一万一二的样子,以这个收藏基数,成绩垫底几乎是实打实的了。
面对动不起来的收藏,几乎是没有动静的书评,有一阵子情绪确实很低落,打开文档就觉得厌倦得很,思路堵得不行。
再后来,埋着头,反复地问自己,你喜欢这个故事么,发展到后面还有没有能够让你兴奋的剧情?
反复地问,反复地想,最终还是告诉我自己,我喜欢,非常非常地喜欢
不管开头被多少人说过老套,但我还是很喜欢那或是拉风或是装逼感十足的出场,喜欢那一只对主角依赖感十足的小萝莉,喜欢那一个算计在心的女商人,喜欢那一个清清冷冷却又是暴力十足的女子,喜欢那一场场令我忍不住短句连连的打斗……
我是真的喜欢这个故事。
以上,大约就是支持我仍然倾注了很大心力的一个重要因素。
谨希望诸位,希望喜欢本书的读者也能如我,为本书,为天辰,尽一份支持
恳请,万谢
第一篇乾门天才第一三一章赌一个未来!
第一三一章赌一个未来!
“师兄,你受苦了。”
左莫强忍住掉泪的冲动,低声宽慰道:“师尊天上有灵,一定会夸你做的不错,你知道,当年他最喜欢的就是你,你可是最让他得意的弟子”
“是呵,最得意的弟子。”火行烈苦笑,笑容中有说不出的苦涩与懊恼:“一个修为刚至幻灵境三阶,一个无能振兴门派的‘得意弟子’,一个优柔寡断的掌门弟子……还真是好一个‘得意’啊”
有多少年了,师兄弟两人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地静下来谈谈心?
虽然感觉中彼此未曾疏离,但是却多少有些想法上的隔膜,此时此刻,月sè静谧,空气中回dàng着淡淡的哀伤……
左莫觉得自己竟是前所未有的理解了火行烈
乾门传承三百年,最辉煌时曾光耀南域,门下弟子在外俱是昂首tǐngxiōng,傲视同辈可是一朝沉沦,却是再无重新崛起的机会
恨,这几乎是每一任掌门心中最深的痛,最大的恨
没有哪一个掌门不想重振乾门可是,最终都是抱持着遗憾逝去
左莫至今都记得师尊因冲击通玄境不成而逝去,临终交代掌门接任时眼神中的那抹遗憾,那一抹几乎可以穿透千古的遗憾
他相信,这抹遗憾的眼神一定深深烙印在了火行烈心中,烙痕比之自己更要清晰千倍万倍
这些年,火行烈一直殚精竭虑,想要复兴乾门。可是,所有的努力却都是如同泥牛入海,没有jī起哪怕一丁点的bō浪。
那种全身心的付出,最后收获的却是一片失望,那种巨大的失落又岂是常人所能够体会?
这种时候,火行烈几乎是已绝望,如同历代掌门一般的绝望,甚至比起他们更为绝望因为,如今的乾门乃是史上最弱
正因为绝望,他更不敢冒险,更不敢让乾门在自己手中出现哪怕一星半点的闪失,那样的结果他承受不起更重要的是,他不敢让师尊临终前那一抹遗憾的眼神凝固成永远,永远无法消散
这一切,都生生地将火行烈逼成了如今这副处处退让的模样,让一个行事豪烈的掌门,变得谨小慎微……
他身上的苦,又有什么人能够明白?
“师兄,你觉得如今的乾门还有退路吗?”左莫忽地开口问道。
火行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是沉默无疑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回答。
“你此刻退让,任由得柳镇岳猖狂,那样我们乾门不仅仅失去了一个天才,更重要的是柳镇岳仍然不会因此对乾门归心”字字诛心地将事情的本来面目道出,左莫长老彻底撕碎了火行烈内心深处的一丝侥幸想法:
“那样的话,乾门表面上的一片安宁又能维持多长时间?这么多年下来,柳镇岳的xìng格到底如何,你应该清楚那是一个将血脉传承看得比什么都要重的人,你觉得他能够忍受柳晨身陨的事实么?”
“若是以前你的一味退让还能换得短暂的和平的话,那么现在的退让只能愈发刺jī他的疯狂,只会让他更早地发动那么,乾门要是真的落入他手中,你觉得那还会是历代掌门,还会是师尊心目中理想的乾门吗?”
“你觉得,这样不死不活地维持着乾门勉强不倒就是师尊心中想要的结果了?就不会让他遗憾了吗?”
一字字,一句句喝出,令得火行烈表情连连变幻,yīn晴不定
“师兄,你怕的只是失去但是,我们现在还有什么?二流宗派的虚名?狗屁对全盛时的乾门来说,这虚名就是狗屁,甚至连狗屁都不是”
一针见血地道破现状,左莫深深地凝视着火行烈:“既然我们本已一无所有,那有何必在意什么失去?”
倏然一震
左莫长老的话犹如晨钟暮鼓惊醒了火行烈,他脸颊肌肉陡然间颤动了起来:一无所有,一无所有……
原本就一无所有,又何必在意失去?
是了,自己苦心维持的乾门不败对全盛时的门派势力而言算得了什么?什么都不是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太过在意?
原来,自己一直在乎的根本就只是虚名而已啊……
“赌方辰赌一个能引起影体争锋的天才,赌一个三系元素体质的天才,赌一个刚刚晋升凝原境就能施展撼地雷动一招击杀三阶原武者的天才,赌一个力武境时能够越境击败黑族曲少炎的天才,又有何不可?”
左莫长老眼神沉凝,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他深深凝视着火行烈:“师兄,赌吧”
火行烈内心的挣扎、游移被他一声声抽丝剥茧般地全部剥离,袒lù出了真正的本心
他蓦地抬头,眼神中一扫多年来的昏暗,一股豪烈之意浮现,他脸上的皱纹竟似也要舒张开来,整个人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深深地凝视着左莫,一缕笑意缓缓地自火行烈脸颊溢开
没有言语,不需要任何动作示意
这一刻,左莫却是再也难以按捺住眼眶中的泪水,他恣意地放任泪水滚落,“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那个师兄,那个行事决断、任意豪侠的师兄又回来了
此刻,一道轻微的“呃”声打断了他们,聂平齐一脸古怪地看着仍纠成一团不放的两人,一股强烈的笑意要冲出xiōng腹,但他生生压了回去,这令得他五官都皱成了一团,显得极其怪异。
“咳行烈一见弟子前来,师道尊严顿时发作,“砰”地一脚将左莫长老踹了出去,一个tǐng身就站了起来,他勉强保持了一副威严的神情:“平齐,有事吗?”
“我x师兄你下黑脚”左莫长老怪叫一声,揉着臀部爬了起来,不满地张牙舞爪怒道。
看着乃师一身狼藉,却勉强保持着威严,聂平齐忍俊不禁,连忙低下了头,他敏感地察觉到好像有什么巨大的变化发生在自己师尊身上了。这种变化他感觉有些陌生,但却——
无比令人兴奋
“禀师尊,刚才齐长老那边派人来要我传一句话给师尊。”聂平齐声音中难以抑制笑意,不过待得想起下面所要说的话时,他的笑意还是不禁全盘消散,流lù出了一抹凝重与震撼:
“来人说,方辰在刑讯室中,以一招撼地雷动震退了柳海,同时虚开长弓战器,一道气箭便将柳晨射死柳海——”
“阻之不及”
轰然
这一道禀告声就像是巨石从高空直接砸落平静的湖面,jī起了一阵轩然大*
火行烈与左莫长老面面相觑,表情中同时流lù出一片震撼与巨大的惊喜,他们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出齐苍山特地派人前来传告这一句话的用意:
方辰,竟已有如此战力?
他们这些日子一直忙碌于云梦盛会的筹备,这是牵动整个南域的盛会,绝不是乾龙盛会可比,所需要操持的事项也是颇多。
今日刚刚得闲回来,立即就听到了令人吃惊的变故,根本未曾来得及细究事情发生的经过,只是知道方辰闯下了大祸
这祸事若是不得到妥善处理,将有可能危及如今乾门的安宁所以他们开始了争论,却没能细究事情本身
此刻听得齐苍山派来之人的禀告,他们才真正醒悟,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火行烈,更是出了一身冷汗:
还未真正成长?
还未真正成长已然能够一招轰退五阶原武者,若是真正成长起来该是何等强大?
“这个该死的老齐,怎么到现在才说”左莫长老愤愤地骂道,语气又是惊喜又是恼然,他得意地看了一眼火行烈:“火师兄,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火行烈也顾不得与他做言语上争论了,他也着实被齐苍山传来的讯息惊吓得不轻。更重要的是,他从中得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那就是齐苍山是站在方辰一边的
这个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了
要知道,齐苍山可一直是以古板著称的,如今这么一个人都开始维护起了方辰,那对乾门来说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还有明显对方辰极其维护的辛音儿师妹?
火行烈只知道,如左莫所言,如果这是一场赌博的话,那么赌方辰怕是已占了七成赢面
“哦,来人还禀告了一件事,”聂平齐一拍额头,暗骂自己粗心,实在是这件事比较起前者委实不算什么。他自忖,即使换成自己,要是在有柳海阻拦的前提下,也是万万难以绝杀柳晨
那个方辰,还真是屡屡创造了奇迹啊……
不过是刚刚晋级成凝原境武者不久,居然就已经干下了如此大事
饶是心xìng坚定,待得听到这一事件之后,他心中还是涌现过淡淡的嫉妒。这也是人之常情,但他很快就克制了下去。
这时候,聂平齐察觉到一道急切的询问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连忙一肃表情,禀告道:“昨日方辰出关之时曾经遭遇孔北天、傅沉山兄弟以及其伴当丁恒的挑衅,方辰力敌四人不败,并且出其不意一招击杀了四阶原武者丁恒”
第一篇乾门天才第一三二章宁无双亲至!
第一三二章宁无双亲至!
“咝”
尽管这件事情远远不如刚才方辰在刑讯室内的战斗来得震撼,可是仍然令得火行烈倒吸了一口凉气,四阶原武者,一招击杀?
纵然是左莫长老都是呆愣了半晌,这才“嘿”然一笑,狠狠地一拍大tuǐ:“这小子,恁是要得”他转向了火行烈,深深地凝视着对方:“师兄,现在可是要等你下决断了”
火行烈摇头一笑,笑容中再也没有半分原先的无奈,充斥的只有一片轻松,无比的轻松
“决断如何,师弟你不是早就代替为兄做下了么?”
一声反问,两人相对,却是突然于短暂静默中爆发出了一阵哈哈大笑
见到两老齐声大笑,笑得酣畅淋漓,聂平齐不知为何却也觉得内心一阵轻松,早先听闻门内变故时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下……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道恭敬的禀告声:“掌门,天宁府少主求见”
火行烈的笑声戛然而止,看了左莫一眼,见到对方也是一脸的莫名,他喃喃道:“这位宁少主又来乾门干什么?难道是——”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是左莫却已明白未尽之言,必然是为了方辰好家伙,即使身为乾门长老自己也才刚刚得到消息不久,这位宁少主居然就已经上门了
他们同时想清楚了其中关键,身为四大宗派之一,又是以经商起家,天宁府在情报渠道方面的灵通xìng自然不言可知了。
要知道,商场对决往往一条消息就能决定彼此的生死
既然是天宁府少主亲自驾临青阳镇,那么附近大小宗派势力肯定是受到他们密切关注与监视的,不仅仅是乾门,怕是连苍家与黑族也概莫能外
虽然心中清楚这一点,但是任凭谁知道自己门派发生的每一点事情都逃不脱对方的监视,也下意识不会觉得好受。
于是,火行烈表情有些沉凝,显然很是不悦:“平齐,请宁少主进来吧”
聂平齐躬身退出,没一会儿工夫,宁无双和于泉便在他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宁无双与往日的火辣xìng感装束完全不同,仅仅是随意罩了件半袖开衫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虽是深夜,凉风习习,她一路走来却额头上尽是汗水
待得见到火行烈,她才稍稍地松了口气,对方一身的狼狈虽然令得宁无双微有些吃惊,但她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了,半欠身道:“无双见过火掌门。”
火行烈恢复了一派之尊的气势,微微拂手虚挽道:“宁少主不必多礼,如今天sè已晚,不知少主匆匆赶来我乾门到底有何事?”
于泉皱了皱眉,就要上前说话。
可是不等他说话,宁无双便是先行开口道:“火掌门,无双前来只为一件事——”她眸中决断之意一闪而过,沉沉地道:
“请万万不能对方辰定罪”
这话一出,不仅仅是火行烈与左莫长老脸sè变得有些难看,便是于泉都是神情一惊,心中暗暗叫苦:小姑奶奶,你怎么说话如此直接了,面前站着的可是一派之尊啊你用这副语气道出来意,岂不是摆明了告诉对方,自己在对方门派安插人手,行那监视之事么?
想到一路赶来乾门,自己百般对她叮咛关照,千万不可直接提出要求,否则的话必然会在谈判中落入下风,却没有料到她依然故我
小姐这是一句忠告都没有听进去啊
怎么遇到有关小方先生的事情,她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根本不像是自己了呢?
果然,火行烈一听这话,面sè更为不愉,冷然之sè浮现:“宁少主这话说得好没来由,请恕本座听不明白”
顿了顿,他续道:“至于方辰,我自然知道这位新进的真传弟子不过,哪怕就是宁少主你对他有些好感,也不能强行插手我乾门内务”
“若无其它事情,请恕天sè已晚,本门不便招待”
聂平齐听闻此言,立即上前伸手做出恭送的姿势,他上次可是亲眼见到宁无双对方辰的维护,此刻再见到这位姿容绝魅,纤腰婀娜的宁少主,也是不禁暗暗羡慕起方辰来……
方辰可真是好大的艳福啊,不仅仅有顾师妹倾心,就连堂堂天宁府少主竟也如此关注
宁无双一咬牙,姣好的面容因为情急散发出了嫣红的光彩,当听到密报方辰在乾门大开杀戒,她顿时失手将手中的茶碗打碎
随即,她更是忙不停地赶来了乾门甚至,就连于泉都没有来得及招呼,后者还是在听下人禀告之后才急匆匆追了过来
一路上,她唯有一个念头:救方辰一定要救方辰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
这段时间,方辰再未来过宁氏商铺,便是天宁府在乾门的密探也不能准确知道方辰的影踪,毕竟传承秘窟可是乾门最大的隐秘所在,方辰在里面的一切都是严禁外传的,密探也无法将手伸进去。
宁无双的内心似乎也一下子获得了安宁,她一次次地告诉自己,自己只是因为方辰过人的天赋才对他高看一眼,这其中根本不牵涉任何情感,不关乎任何感情
如此再三,那日的决绝分手带来的隐痛才消弭了大半,若无意外,她也几乎要一直相信自己对自己所做的催眠……
可是,昨日在易珍坊市的意外相遇却好像是一根导火索般,瞬间点燃了她内心被压抑的情思
当看到方辰与顾雨晴亲昵地站在一起时,她心头如同被礌石击中,闷得几乎要窒息过去比起当日招揽,方辰沉吟未决时,窒息感与妒意来得更深更沉
刹那间,她已彻底分明,自己可以骗得了天下人,又如何能够欺骗得了自己的心?
原来,不知何时起,那个总是傻乎乎地拿星石当至宝的玄袍少年已经在自己内心印下如此之深的印记,稍一触碰,竟都能令得心脏疼得要僵毙过去……
她突然想到了儿时一位为情所困的长辈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姑姑摩挲着她的头,慈爱地道:丫头,你的xìng子外热内冷,对人是极不易产生好感的,可要是产生了一丝好感,却是纠缠终生,难以斩断……
姑姑很矛盾,既想我家丫头能够得到心爱的如意郎君,能够携手笑傲尘世,做神仙眷侣。又怕你会爱上谁,付出所有的感情却是没有任何回报,将你自己也给焚烧干净啊
那一刻,咫尺天涯。
宁无双脑海中满满地尽是方辰与顾雨晴毫无距离的亲密一幕,她多想,多想当方辰受到责难欺压时,是自己站了出来为他脱围解困
她多想,多想最后关头翻盘取胜之际,是自己与他一道欢呼庆贺
可是,她却连其中任何一项都是无法办到,这种遗憾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让她顿时觉得倦怠透顶,才会不管一切地径直离开……
回来之后,她便彻底明白,自己怕是真的坠入姑姑所说的炼狱情网了,可是明知道这一切,自己却仍是坠落得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当情思不再受到压抑,她奇妙地发现自己竟是特别享受起回忆与方辰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一幕幕尽管并不亲密,却都是温馨得好像蜜儿似的……
傻乎乎的反问,憨笑地挠头,决然地分手
一幕幕,纵然痛心,也都带上了几分缱绻
所以,待得听到密探回报,她便知道,自己是再不可能回避这段感情了自己也决计不可能放任方辰受到任何伤害,那样的话哪怕就是日后天宁府站上南域巅峰,也无法令得自己开心半分
她重重地踏前一步,凝视着火行烈,抛出了条件:“我知道此次方辰对门派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但是上次我便说过,不管他对我如何,我这份心意却是绝不变化任何后果,我都愿意代为赔偿”
火行烈“哼”了一声,宁无双的话虽然说得诚恳,却是更加令他感觉到愤怒了尤其是刚刚与左莫的一番谈话之后,彻底明了了形势,更让他面对宁无双时觉得有些愧然:
一个外人,都能够为方辰做到如此地步,反而是自己这个掌门行事瞻前顾后,还真是绝妙的讽刺啊
愧意与懊恼令得火行烈有些说不出的恼怒,脸sè有些发红,神情如铁:“你能够做出什么样的赔偿?”
不管如何,宁无双口口声声的赔偿还是令得火行烈心中很不舒服:这个丫头,她将乾门弟子当什么了?又将自己这个掌门当什么了,商人么?
不怪宁无双,她自小是在天宁府长大,受尽了府内上下的宠爱,对人处事习惯的也往往是居高临下,并不习惯平等对待。
所以,当初招揽方辰时,她才会在妒意上涌之下,说出那样的话来。此刻面对火行烈,她同样如此,在她心目中除了在乎的方辰,乾门上下无物不可换
这,也是天宁府一直以来的祖训
第一篇乾门天才第一三三章生猛如此?
第一三三章生猛如此?
“咳,火掌门且请息怒,少主她——”
于泉急得内心如被火烤,看着宁无双决然的脸庞,他暗暗苦笑,勉强含糊地圆场道:“只是关心小方先生的安危,并非轻视贵派。”
这话稍微令得火行烈表情松缓了几分,岂料,宁无双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于泉的好意,略微凝神之后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知道,往年大罗宗层用过一些秘云珠做彩头,令得贵派与黑族、苍家暗相争夺在此,我可以承诺,两名内门弟子,每人价抵五枚秘云珠七名外门弟子,每人价抵一枚总计一十七枚秘云珠”
“另外,我以天宁府的名义承诺,在一年内为贵派送来三枚鼎灵丸,绝不食言”
宁无双神情严肃,绝不像是有一丝一毫在开玩笑
“我的亲娘哎”左莫长老非常搞笑地呻吟一声,狠狠地一拍额头:“这价格,我都想把自己给卖了。”
火行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对这位宝贝师弟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不过,饶是心中愤怒,他还是被宁无双抛出的补偿方案给吓了一跳:
一名内门弟子补偿五枚秘云珠,再加上七名外门,那就是十七枚秘云珠这可不是寻常元器,而是位列人级上品的秘云珠
此次乾龙盛会,若非柳镇岳存心算计方辰,即使以乾门聚珍堂多年积累下的库存拿出一枚秘云珠也要伤上不少元气……
这样的宝贝,非是天资纵横的弟子,决计不可能有机会使用
往年里,为了能够获得一枚秘云珠,乾门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努力,其中不知huā费了多少心血而今倒好,宁无双一承诺就是十七枚
真不愧是四大宗派之一的少主啊
这让得火行烈不仅仅是感慨起宁无双的大手笔,相形之下,更是觉出如今的乾门究竟衰败至了何等地步……
另外,还有那“鼎灵丸”,若说秘云珠还仅仅是让火行烈动心的话,那么鼎灵丸就是令他真正眼红贪心了
不怪他定力差劲,实在是人之常情,恐怕,还没有哪一个门派掌门能够抵挡得住这样的yòuhuò
鼎灵丸位列人级绝品,哪怕就是绝品炼器师出手,也仅有二十分之一的成功概率换言之,二十份珍稀的材料,才有可能炼制出一枚鼎灵丸
单单是这些耗损的原料,其价值便已是不可估量
这种元器只有一种时候有用,那就是帮助凝原境巅峰原武者冲击幻灵境使用,可以提高三成的成功概率
——三成
往往就决定了一个门派能否多出一名高层幻灵境战斗力
大宗派之所以幻灵境强者如此之多,譬如早年的乾门,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鼎灵丸的存在
有多少人苦修一辈子,往往就卡在了巅峰境界不得突破若是得到一枚鼎灵丸,他们怕是连卖身的冲动都会有
一名幻灵境强者的价值远远超过凝原巅峰,表现在实战之中,更是数倍的战斗力。
宁无双倒好,一开口就是承诺了三枚,要是运用得当,那就意味着门派中能够一举多出三名幻灵境强者
这意味着什么,哪怕用脚趾头都能想个分明……
不怪左莫长老,哪怕就是火行烈听了之后,自己都有化身一把méng面杀手,将死于方辰之手的弟子再干掉一次的冲动了。
“还有。”宁无双似乎深怕刺jī得火行烈还不够,补充道:“我知道此次方辰所杀之人中有一人乃是贵派大长老之子,若是火掌门有所担心的话,我可以禀请府内派遣一名中品炼器师前来坐镇乾门”
她皱了皱眉,有些歉然地道:“不过炼器师大都心气高傲,无双虽然可以保证派得一人到来,但是具体到如何留住人心还要火掌门自行想办法。”
面对这一条件,左莫长老已经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哪怕就是火行烈都是半晌无语:
为了救一个方辰,她竟要舍弃一名炼器师,究竟值得吗?
上次宁无双坦陈与方辰的感情时,他并不愿意相信,因为双方的地位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后来他反复思考过,最终猜测应该是与方辰的天赋有关。
或许,这位宁少主不知何时察觉出了方辰的天赋,这才愿意帮忙遮掩?企图将这名修炼天才招揽进天宁府?
思忖再三,火行烈觉得这个可能xìng是最大
可是,这次见面听得对方抛出的条件之后,火行烈诧异了,并且怀疑起了自己的猜测
十七枚秘云珠、三枚鼎灵丸外加一名中品炼器师,为的仅仅是换得方辰,单单是为了所谓的修炼天赋,值吗?
即使是在明知道方辰拥有三系元素体质、诸多惊人战绩的前提之下,火行烈都要略一犹豫才敢下狠心,这位宁少主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底气,让她觉得huā费如此之多完全值得?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不成?”火行烈心中暗道:“或许,真的是这位少主对方辰产生了感情?”
思及自家门中弟子居然能够“勾搭”上地位如此显赫的女子,火行烈的表情也不禁有些古怪:这方辰,也忒生猛了一些吧?
在火行烈沉吟之际,宁无双丰腴的娇躯竟不自禁地轻微颤动了起来,如风中青莲,美妙饱满。她美目焦虑,紧紧地盯住了火行烈,期盼着从对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若不是因为这里是乾门,并非天宁府势力所在,她几乎想要直接调集府内势力来抢人了,哪还会这般好声好气地说话?
左莫长老连连朝火行烈施了眼sè,亢奋得如同被打了一针鸡血,满脸红光他恨不能掐着自家掌门师兄的脖子,逼着他赶快应下:
反正自己两人早就商量好了,这次哪怕就是冒着柳镇岳分裂出乾门的风险,也一定会好好地保护住方辰,绝对不让他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既然如此,何妨接受这位宁少主的“赔偿”?那可是一大笔丰厚得叫人眼馋的好处啊……
正所谓一举两得啊
“宁少主的条件确实极为丰厚。”沉吟半晌,火行烈缓缓开口了,这话令得宁无双心头微松,一直静候在侧的于泉也是表情一缓:不管如何,只要能够将小方先生争取到手,这些付出都还是值得的
于泉自忖,只要将这次双方“交易”的细则告知方辰,方辰在知道乾门竟然是因为这些好处才答应释放自己无罪的,那么必然会对乾门离心
到时候,等府内强者到来,怕是方辰加入天宁府即为水到渠成之事
比起宁无双有所不同,自从上次决裂之后,于泉心中虽然同样极为懊恼遗憾,但是那份懊恼更多的是因为天宁府有可能痛失一天才,而非因为感情因素
此刻见到有机会弥补裂痕,他几乎有一种去感谢那些死去的乾门弟子的冲动……
“不过——”火行烈话锋一转。
左莫长老表情顿时哭丧了起来:就知道,老子就知道
“方辰乃是我乾门弟子,不管他做下的何等事,是奖也好,是罚也罢都是由我乾门自行决断,由不得外人插手分毫”火行烈神情一肃,瘦小的身躯竟流lù出了些许不容人轻辱怠慢的风采来
“还有,我乾门历来视门下弟子为最大珍宝,这些绝不是区区元器所能抵换,还望宁少主不要再以元器来侮辱我乾门”
这话说的火行烈自己都是暗暗苦笑,不少门派招揽进了天资横溢的弟子之后,自知保全不住,都会将之送往四大宗派,换取一些元器,这个几乎是不公开的秘密了。
昔日海云阁覆灭之事,更是为诸多中小门派敲响了警钟
但凡真的遇到这等天赋惊人到了极点的弟子,他们也知道凭借自己的实力是万万留不下的,与其到时候引来杀身之祸,不如换取些实实在在的好处为好
乾门虽然未曾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在初代掌门火炫离世之后,乾门内留下了不少元器,而当时的门派已经开始了衰败——
没有通玄境强者的坐镇,乾门就好像是敞开了大门的富户,对无数或明或暗的强盗小偷宣告着自己的富足
那时候,南域诸多势力都是知道乾门内有过一位地级中品炼器师坐镇,此刻他既然已经离世,那么必然是留下了不少元器
于是,一场针对乾门元器的明争暗夺展开,并且足足持续了数年之久
正因为此,乾门的元器才会大量流失,导致了如今这副聚珍堂内空虚的尴尬局面。那时候,为了保护元器,不知道牺牲了多少弟子
从这个角度而言,倒也算是用弟子换取元器了,只是多了一层遮羞之物罢了
所以,此刻拒绝起来,火行烈多少有几分底气不足。
宁无双表情一变,她万万没有想到火行烈面对如此丰厚的条件居然还不答应难道说,他真的铁了心要治罪方辰?
屠戮同门,罪该如何,宁无双知道得非常清楚
第一篇乾门天才第一三四章你,就是头蠢驴!
第一三四章你,就是头蠢驴!
惶急
愈是如此,宁无双内心愈发惶急,连忙道:“火掌门,你若是对赔偿条件不满的话,我们还可以继续商量,只要是我能够做主的均能允诺即使此刻我尚不能做主,日后也保证一定满足”
宁无双这话分明是以自己“少主”的身份做出保证了,她的承诺很简单,如今天宁府就她一个真正的继承人,不出意外,天宁府也必然是由她来继承。
她的意思是只要在天宁府资源范围之内,尽可用来补偿乾门,为的只是令方辰免罪
如此大手笔之下,便是火行烈,都不禁暗暗惊叹他自然不会天真幼稚到认为,自己要天宁府基业来抵偿,那乾门就可以借之重回四大顶尖宗派之列
可是,从宁无双语气中透lù出来的决然,却分明表lù出了为方辰不惜一切的心意,这才是真正令得他为之震撼之处
方辰,这少年哪来如此魔力……
心下震撼,火行烈却是摇头,依旧是摇头
火行烈做事自有他的行事规则,哪怕心中早已赦定方辰无罪,可是要他以此来博取一些额外的好处,他却是绝对无法做到——
这,就是一派之尊的傲骨
“很抱歉,宁少主,我无法答应你。”火行烈在清楚了宁无双的心意之后,语气有些缓和了,对自家弟子如此被人看重,他发现自己内心竟多少产生了一些欣喜之意。
此言一出,宁无双huā容惨淡,禁不住娇躯一晃,似要栽倒
哪怕过了少年慕艾的年龄,见到宁无双这般情态,火行烈都是不禁有些怜惜,几乎要忍不住脱口而出,将真实打算道出……
可是身为一派之尊的身份却是让他仍然固执地坚持着,不愿意给人一丁点自己是在压力下才做出释放决定的印象
于泉在宁无双百般委屈求全时,早已内心愤怒之极,对他来说虽然非常想为天宁府招揽天赋惊人的方辰,可是更不愿意自家小姐受到哪怕一丁点的委屈
这,是于家先祖以下,所有人的坚持——
守护守护宁家之人
看着宁无双惨淡的容sè,于泉终于按捺不住愤怒了,他猛地踏前一步:“火掌门,你的意思是不管我们如何赔偿,你都是不准备释放方辰了?”
如果说对宁无双还多少有些怜惜的话,那么面对于泉,火行烈可就是老实不客气了。他面sè微沉,道:“不关乎赔偿,而是此事乃是我乾门内务恐怕还轮不到贵府来插手”
声音沉凝,如被铁铸
“贵府虽然名列四大宗派之一,怕是也没有这等资格来插手别家内务吧?难道,你们准备仗势欺人不成?”
左莫长老禁不住苦笑了,他知道自家掌门师兄又犯了倔脾气了,别看他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行事多有顾虑,显得很好说话。
事实上,他内心的倔强不知道有多强
尤其是摆脱了心头魔障之后,压抑了多年的豪烈之气爆发,他更为坚持
于泉这话,怕是触动他最不愿被人触碰的逆鳞了
“你——”于泉气得食指怒张,指尖剧烈颤抖着,胡须也是一阵抖动,铁清之sè泛上脸颊。一股冲动再也按捺不住,暴怒的喝声如雷冲出喉咙:“你这蠢货,你,你根本就是一头蠢驴”
“不,你根本连蠢驴都不如”
愤怒的喝声如利箭射出,威力之强绝不亚于撼世弓的全力一击
这一道喝声不仅仅是将火行烈与左莫长老、聂平齐给震住了,即使是宁无双都是睫毛一颤,诧异地看向一贯老成持重的于泉
聂平齐最为尊敬乃师,闻言怒不可遏,立即沉容上前道:“于前辈,我乾门内务,自有家师处理,请不要再多言”
他话语中分明带有逐客之意了,以他乾门大师兄的身份做来,倒也不算是唐突。
左莫长老也有些怒气,没有阻止,他虽然很眼红宁无双承诺的好处,但要是与在乎的人相比,那孰轻孰重自然一辨可明
不错,自己是喜欢骂火行烈“蠢驴”,但那是自己师兄弟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骂,就是不行
于泉气得xiōng膛不断起伏,面对聂平齐的冷哼丝毫不理,陡然间挥手射出了一枚圆球圆球去势不算太快,直朝火行烈飞去
“师兄”左莫长老一惊,下意识地就要扑了过去。
火行烈一招手,将圆球抓于掌心,眼神示意左莫长老不必惊慌。并非他大意,而是他内心非常清楚,于泉绝不可能在这里对自己做出什么暗害的举动
要知道,于泉随身可是跟着天宁府唯一的一名继承人。他若是胆敢在乾门对一派之长动手,怕是要将这位继承人搭在了此处。
于泉,不可能冒这样的风险
所以,火行烈笃定地将圆球接下,待得看清楚了手中之物时,他不禁流lù出了一抹诧异之sè:元器?这算什么?
手中元器表面呈现淡金sè,看上去宛然就是一枚纯粹用金子打造而成的圆球,握在手上沉甸甸的。
火行烈知道于泉不可能在诸多提议不被接受的前提之下,用它来做为换取方辰安全的条件。更何况,这件元器看上去好像根本就是一件废器?
倒是宁无双,见到圆球时轻轻“啊”地一声,微微张开了嘴,她暗骂自己糊涂,怎么倒是忘了这个?
“哼”于泉嘴角溢出了一抹冷笑,笑容竟是前所未有的讥诮和嘲弄,显得极为不屑
看都不看一脸诧异的火行烈,好奇的左莫,迟疑的聂平齐,他只是微微仰头看天,以一种带着古怪节奏的回忆语调,缓缓地道:
“三月前,我与小姐在青阳镇进行炼器师天赋的挑选,方辰前来,一握之下令得测魂玉短暂变sè……”
“当时,方辰修为力武境四阶”
“两日之后,方辰再至宁氏商铺,在小姐教导之下学习淬炼铁精一次仅仅一次,方辰顺利淬出铁精——”
“蓝纹铁精”
“当时,方辰修为力武境五阶就在那日,方辰遭遇了你乾门宵小陷阱,若非我与小姐赶至,他险些身死当场”
于泉说至此处,语气中有说不出的冷峭与讥讽
一句句,细细梳理与方辰几次会面所发生的一切,饶是亲身经历,并且受过一次震撼,此次再度对旁人道出,于泉还是禁不住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初次炼器,即淬炼出蓝纹铁精,两日之后,修为上升一阶……这份天资真是罕见无比啊
可是,这些还远远没有结束
“两日后,方辰再至宁氏商铺,经测试,他已能令得测魂玉彻底变sè并且,测魂玉中因此显现出——”
“一缕黄芒一缕代表中品灵魂力强度的黄芒”
“之后,方辰力战凝原二阶武者,并且,在对手召唤出斗魂的前提下,力敌不败”
“昨日,方辰前来易珍坊市,一手破器术令得人级中品的元器彻底废掉这时,他已是凝原一阶的修为次日,方辰力战之下,绝杀三名原武者”
愤慨
无比的愤慨之sè浮现于泉面庞,他近乎咆哮地怒指着火行烈:“就是这样的天才这样连我们天宁府,不,连整个南域都再寻不出一人的天才你们乾门居然还要治他的罪,居然还要提什么门规内务?”
于泉简直愤怒得要说不出话来了,强烈的愤怒在他xiōng腹间jīdàng,令得他喘息个不停。最后,所有的愤怒只化做了简简单单的一句定论:“你,就是头蠢驴”
这一次,火行烈等人再没有任何愤怒的表示,三人的表情彻底陷入了一片呆滞
聂平齐保持着伸手驱逐的姿势不动,如同石雕,他忽然感觉于泉确实骂得对,何止师尊,即使自己——
也是一头不折不扣的蠢驴啊
联想到上次在茅屋外,自己为了避免得罪傅家,反倒是失去了方辰对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好感,他就像是生吞下了一大根黄连,苦得几乎连心脏都要皱缩成了一团
在亲眼目睹了方辰在乾龙盛会上的表现之后,他本已懊悔不已,今日在听闻了方辰的战绩之后,他内心更是懊恼
但是,这些懊恼的程度还是远远及不上,及不上亲耳听得于泉将方辰一系列奇迹道出的瞬间
自己,原来失去的竟是一名拥有无匹炼器师天赋的绝世天才的好感啊……
聂平齐恨不能狠狠地给自己丢上一耳光,骂自己一头真是一头蠢驴
好半晌,火行烈的脖颈才转动了一下,“咯”一声,竟好像锈结了一般,他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惊喜,足以将整个人给吞没的惊喜
苦涩,要将身体五脏六腑都苦得发枯的苦涩
后怕,令整颗心脏都要停滞的后怕
“原来,方辰竟是如此……”
火行烈心中百味杂陈,他知道方辰天才,可那也是在他展lù出了部分天赋之后方才加以关注,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来他的天才竟已达到如此程度
左莫同样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半晌未动,脑海中轰隆隆的,所有的思绪都是一团乱糟
伴随着于泉一声声道出,他仿佛在旁见证了方辰的逐步崛起,亲身体验到了那种不可置信的奇迹
正因为如此,他的心神才愈发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冲击……
炼器师原来,他竟有如此之强的炼器师天赋
第一篇乾门天才第一三五章是乾门,亏负了他!
第一三五章是乾门,亏负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说过?”
火行烈的声音干涩,好像沙漠中艰难前行了数十天的旅人,每说上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似的:“从没有说过在炼器上的天赋?”
左莫也是因为这句话倏然回过神来,他想到了那日在传承秘窟惊见方辰引动了“影体争锋”的一幕,自己还开玩笑地问辛师妹——“你的宝贝弟子准备什么时候成为炼器师?”
自己也是一头蠢驴啊,居然一点都没有想到这其中的关键
若不是灵魂力超级强,方辰怎么可以引动那么多斗魂影体,又怎么可能受到吴来长老影体亲来?
破器术,短短半月时光,他竟已掌握了破器术
“说?怎么说?”于泉表情中仍然是一片冷嗤,嗤然声中带着无限的嘲弄:“我原先还认为这是小方先生太过谨慎的缘故,现在才明白——”
他声音一顿,话语中有强烈的诛心意味:“换成是我,也不愿意对这样的门派道出自己的所有天赋”
“哼,这样的弟子,我天宁府哪怕倾尽所有底蕴去换取也是心甘情愿反倒是尊敬的乾门,尊敬的‘二流宗派’乾门”于泉冷笑道:“你们倒真是大方啊,居然舍得跟这样的弟子谈论什么狗屁门规铁律嘿嘿嘿”
每一个字,于泉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一柄利剑插在了火行烈心口,可是他却反驳不出一句话来
内心中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悔恨,恨自己三年前对方辰的舍弃,恨自己面对柳镇岳压力时的诸多退让,恨自己在面临真正抉择时的左右游移
方辰,他确实有足够的理由不对乾门道出隐藏天赋啊……
是乾门,亏负了他
这时候,宁无双开口道:“火掌门,不知你可否赦免了方辰之罪?若是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保证,有关他天赋之事会为你们保密,绝不会宣传出去”
她刚才满心都是为了搭救方辰,只顾着以赔偿等手段去挽回,因为她在乎的是方辰这个人而不是他的天赋
所以,她全副心神关注于此,下意识地忽略了要借重方辰的天赋来说情
反倒是于泉,他更为看重的乃是方辰的天赋,看重的是天宁府日后的发展,所以一下子就触及了问题的核心并且,一举将暗自取来的“韧皮珠”废器抛出,击溃了火行烈骄傲的心理防线
此刻,听得宁无双的承诺,他一惊,不禁皱眉道:“小姐”
“于老,不必多说。”宁无双挥挥手,眼神中流lù出了些许疲惫:只要他过得好,那便是最大的幸事,我又何必苛求太多?
火行烈苦笑,他感觉自己在此刻的宁无双面前竟然显得有些卑微了:一个外人,可以为了保护方辰做到如此地步,而自己呢?
身为他的掌门,自己本应该为他做得更多啊
可是,自己做过什么?自己竟需要别人来为自己门下的天才弟子求情?
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左莫也没有说出话来,他表情沉凝,尽管一直以来对方辰的维护不算是少,可是听得于泉所言,他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还是远远不够
远远不够啊
悔恨,懊恼,诸多低沉的情绪在空气中回dàng,气氛一时间有些静默
正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爆鸣,旋即空气中响起了一道幽冷的喝声:“齐苍山,你真要拦我”
回应他的是一道震喝:“有我在,便不许你动他分毫”
火行烈与左莫表情一变,是柳镇岳他们没有半分犹豫,身形陡晃,电光般朝着齐苍山执法队总堂而去
宁无双一急,身形一晃,紧随其后
于泉神情为难,可是见到宁无双此景,他还是无奈地摇头一叹:罢了
他经验丰富见多识广,非常清楚一个真正的绝世天才对一家门派来说意味着什么若是给方辰足够的时间与资源成长起来,那乾门的崛起将是势不可挡
刚才冲动之下喝出方辰的天赋,于泉也不过是为了暂时保全方辰,留待天宁府强者到来再将之招揽进府内
可是有了宁无双的承诺之后,事情却是变得复杂了起来,若是方辰不能被天宁府所用,那么……
一缕隐晦的杀意在于泉眼眸中闪过,旋即,他又是无奈地摇摇头:从方才的表现来看,小姐怕是将他看得比自己的xìng命身家还要来得重要,如果自己真的出手,那才有可能是对天宁府最大的伤害呢
毕竟,天宁府乃是宁家的天宁府
若是小姐不开心,因此而郁郁的话,那么天宁府再消灭多少潜在的对手又有什么意义呢?
心思陡转,于泉又不禁想到了另外一个方面,脸上不自禁浮现出了一抹神秘的笑意……
他看得出眼下方辰与自家小姐的关系虽然极僵,但那大都只是小儿女间的误会罢了,若是能够顺利解开的话,是不是会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如果说早先察觉到宁无双对方辰的感情,于泉心中是担忧居多的话,那么现在无疑是乐见其成居多了
尤其是猜出方辰如今的灵魂力强度已经足够施展破器术之后,他的想法便愈发坚定了
小姐国sè天姿,再加上无比尊贵的身份,就不信小方先生能够不动心……
只要将他真正与小姐捆绑到了一起,那对天宁府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于泉年老成精,早就看出方辰乃是重情重义之辈,心知只要他接纳了小姐,那么绝不会有负于宁家
万般思绪,只如电光般闪过,如此一想,于泉嘿然一笑立即飞身追去
※※※
执法队总堂。
齐苍山凝然而立,在他背后一层如梦似幻的半透明水光不断升腾明灭,竟如同焰光流彩,显得分外古怪。
“齐苍山你给老夫让开”柳镇岳暴喝出声,他掌持一柄金sè大剑,剑身表面有层层黄芒如同bō浪般翻涌,不断地发出了雷鸣般的啸音
“此处为我执法队总堂,任何人不得擅闯”齐苍山表情冷漠,看上去分毫不为所动,可是他右手却是悄然出现了一面圆镜,镜面如同银铸,闪烁着清冷的光辉。
“不得擅闯?”jī愤地反问一声,柳镇岳“哈哈哈哈”地仰天大笑:“你将杀我晨儿的凶手庇护在此,反倒是怪我擅闯?”
齐苍山不擅长言辞,被他诘问得反驳不得,不过他也不打算做口舌上的争辩,只是掌中圆镜陡然竖起,淡淡地道:“今日,你不得进执法堂一步”
“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凭什么拦我?”
柳镇岳再也忍耐不住,长剑横空,于中横斩而至:“剑裂千层幕”
摩云剑掌
以他幻灵境的修为施来,配合元器之威,纵然无法做到一剑灭消通天海啸,其威力也是惊人之极
执法队常年驻守于此有十余名内门弟子,在他们视线之中,一道虚幻的金sè剑影劈斩而至,剑刃前方竟出现了一道极为细密的白亮银光,看上去简直有些触目惊心
(大长老的攻击力竟然如此狂悍,能够撕裂虚空)
围观众人暗暗骇然,以他们的地位也是鲜少见到幻灵境强者出手,毕竟此类强者在任何一家宗派之内都可以算得上是高端战力了,轻易不会启用。
虽然平日里齐苍山指导他们战技之时,偶尔会亲身示范,但那终归带着些游戏sè彩,不会动用所有底牌,比起眼下绝不可同日而语
真正近距离接触,感受着那股仿佛海啸般铺面而来压力,所有人都是面无人sè,暗暗自忖,自己在这等攻击面前能够幸免吗?
答案,是否定的
“银月气兵”
齐苍山冷然顿喝,身体陡然悬空,丹田内原力如长江大河般疯狂地灌注进了手中元器,只见镜面银光一阵浮游,犹如实物般浮起,竟快速地形成了一柄长达三尺的刀刃
看上去,刀刃气势绝不逊sè于柳镇岳
二品巅峰战技,银月气兵
这一战技传承自乾门早期,论及威力,丝毫不逊sè于摩云剑掌配合以上代掌门亲赐的元器,威力更胜寻常
“轰”
一道震耳yù聋的响声大作,银月气兵一阵疯狂地颤动,光芒暴涨了三倍有余。可是这种暴涨并未带来气势上的压倒,反而令得它显得有些虚幻míméng
当是时,柳镇岳摩云剑气猛地斩过,轰然一下便已将之从中而断,直逼齐苍山面门而去看其出手,毫无同门之谊,招招直奔要害,分明存了绝杀之念
齐苍山神情一冷,论及修为他比起柳镇岳还要胜出一阶,彼此所修战技以及身怀元器品级相当,自然没有胜不过对方的道理。
可是,他存了一份息事宁人的心,出手间主动退让了半分,却没有料想到这非但没有迎来柳镇岳的回报,反而是让他气焰愈发嚣张
“气刃,转”
沉声顿喝,齐苍山掌中圆镜陡然一旋,只见面前被斩断的半截气刃猛地飞回,如被磁铁所引,竟发出了呼啸之音,直袭柳镇岳后心
一种森寒的杀机逼得后心发麻,根根汗毛尽数为之炸起
第一篇乾门天才第一三六章融器秘术!
第一三六章融器秘术!
(该死)
柳镇岳心神一慌,他尽管心伤爱子之死,但是此来的目的可不是找齐苍山拼个你死我活。金sè大剑忽然消失,柳镇岳袖袍舞动,朝前方重重地拍了两下
强劲的原力如绳鞭隔空抽中了虚空,“啪啪”两道脆音震耳yù聋,一股弹力爆开,反震之下他大袖挥动,身形如鹄般朝后飞退。
“你真要与我死战到底不成?”柳镇岳脸颊肌肉疯狂地跳动,半白的胡须在夜风中展动如旗,整个人如同一座行将爆发的火山
一招逼退柳镇岳,齐苍山心中其实也在暗暗吃惊,自己明明修为要胜过他一筹,但是运用于实战之中,优势却是全然无法体现
早就听说炼器师因为灵魂力强度超出常人,在实战中对能量变幻的体悟更为深入,同样的招式、对战机转瞬即逝的把握更强
如今生死交战,齐苍山才真正明悟到了这种说法的由来。
齐苍山神情依旧冷沉:“是你自来纠缠不休你退去,我自然不再出手”
“好好好”柳镇岳一直以来都是只有他欺人的份,几时被人这样当面顶撞过?往日里凭借着自身炼器师的身份,乾门上下没有哪个人敢对他得罪,更遑论大打出手了
今日,代表乾门与一些宗派谈成了合作,将自己的势力又往外拓展了一层,柳镇岳原本极为兴奋,可是没想到回来之后却听闻了惊天噩耗
晚年得子,本是溺爱若稀世珍宝,可是此刻却听到血脉被人斩绝,这几乎让他整个人都要陷入了崩溃
抱着满腔杀意而来,却又被齐苍山横拦于前,接连两次巨大的心理冲击之下,他简直要出离愤怒了
极度的愤怒之下,柳镇岳的表情却是yīn沉了下来,口chún轻启,一道冷幽幽的声音传遍四野:“齐苍山,你真要阻我不成?”
“有我在,便不许你动他分毫”齐苍山懒得与他虚以委蛇,声音如箭穿透苍穹,直达乾门四方,冷冰冰地道出了自己的坚持,
比之火行烈,他行事甚至要更为干脆
身为执法长老,本就要“心如铁,不为动摇”
既然已认定方辰对乾门有大用处,抱着这一观念,齐苍山绝不会吝啬于倾尽一切去维护。
“那你就去死吧”柳镇岳暴喝出声,掌心长剑再度奔袭而至,如斩千层铁幕,每撕裂一层都有一层爆散之力叠加其上,如碎千古
齐苍山正待出手,心神警兆乍现,他立忙身形一顿,猛地一掌朝身后拍去:“呼延傲你敢”
突兀的,一条长达一丈的青sè长鞭从背后袭来,长鞭蜿蜒如蛇,直朝齐苍山的腰腹部纠缠而至
呼延傲身形随即浮现,貌似和善地劝解道:“齐师兄,柳长老爱子被杀,急于报仇也是人之常情,你又何必如此不通情理呢?”
掌心银月气兵落下,正中青sè长鞭
两相碰撞,却是并未发生任何原力轰炸,竟在一阵嗡然急颤中僵持住了
齐苍山心脏一紧,他知道单论修为呼延傲并不逊sè于自己,他要是存心纠缠住自己,绝对有可能该死的,自己已经发出了信号,掌门怎么还未到来,难道他还在犹豫吗?
自己不是已经派人去禀告过了,该死,还要犹豫什么?
一见齐苍山被呼延傲缠住,柳镇岳长剑蓦地变幻了方向,他一脚跺地,身体如被巨力推动竟爆射出去十丈许,立即接近了执法堂
“挡我者,死”
面对拦在执法堂前的数名内门执法弟子,柳镇岳面孔狰狞,眉心突突直跳,眼睛似乎要冒出火来
拦阻在前的执法弟子们心神顿寒,如坠冰窟,他们虽然都算得上是年轻俊杰,经历过的苦战也是不少。可是与身为幻灵境强者的柳镇岳还有着不小的差距,在对方近乎发狂的攻击之下,哪还能保持冷静?
威压之下,他们不自禁地连连倒退,身体逼近了战堂大门再退一步,必是大门被洞开,lù出里面的方辰一行
见状,齐苍山目眦yù裂,jī愤地眼眶爆裂开来,竟渗出了森然的血丝,凄厉之状令得呼延傲心思一惊
他怒声咆哮道:“我乾门好不容易出这么一个天才,你们——”
“非要毁掉他才甘心吗?”
银月气兵正被青sè长鞭缠绕着,但它此刻却忽地像是怒龙不甘蛰伏般拼命地颤抖了起来,内中强大的原力竟仿佛被倒入了冷水的生石灰,咕嘟嘟地几乎要冒出浆泡来
对面的呼延傲感受得尤为明显,他感觉手中的元器竟有脱离控制被震飞半空的趋势
“怎么可能,他与我不过同样是二阶修为,怎么可能强出我这么多?难道是——”
呼延傲骇然地瞪大了眼睛:“齐长老,你疯了竟然动用融器秘术”
由凝原境入得幻灵境时,必先感悟原力,从而能够做到“幻灵化形”,方才算得上真正晋级
各类远古典籍之中皆有记载,原力有灵
这“灵”指的乃是灵xìng,唯有发掘出一身原力的灵xìng,才可以做到将原力化形。
从此之后,原力在丹田内再也不是纯粹的气态存在,而是以“剑灵”、“飞轮灵”、“镜灵”,甚至是“脚掌灵”等等形态存在。
这相当于是幻灵境强者一身原力所聚,乃是最本源之物,轻易不得动用。若是强者身死,甚至可以凭借“灵”留下一丝神念,也就是“斗魂影体”
此刻,为了脱离“丙龙鞭”的缠绕,齐苍山竟然将灵与元器融合成了一体这样固然能够令得爆发力大增,却也极大地增加了风险xìng——
但有损失,必是伤及根本
这,怎么由得呼延傲不惊?
“你们,不做人事”齐苍山恨yù狂,银月气兵所向,几可碎山裂岳
呼延傲脸上不自禁地浮现出了一抹惧sè:疯了真是疯了为了维护一个毫无关系的弟子,值得吗?
他不愿与齐苍山拼命,丙龙鞭一晃顿时收了回来,整个人爆退出了数丈远。
银月气兵暴涨,如龙般穿透了包围,电光般便急奔柳镇岳而去:“住手”
执法队弟子在骇人压力之下被纷纷逼退,闪向左右,lù出了身后大门。柳镇岳长剑劈至,丈许长的剑光狠狠斩落,如同上千吨重的精钢铁斧砍下,轰然一声,铁铸大门被砸成了粉碎
当是时,一束刺目之极的金光爆射而出,竟如同神龙耀世,横掠过苍茫大地
“气箭”随同而来,却是一直未曾插手的柳海惊呼提醒:“师尊就是那道气箭杀了晨弟”
喝声一出,他眼底闪过了一抹隐晦的得意:借刀杀人既然乱局已生,徒然暴怒没有任何意义,不如趁机搅hún水,让师尊将最大的威胁——
方辰,一举斩杀
“方辰,纳命来”柳镇岳一听得爱徒提醒,登时暴怒得眼眶几yù爆裂,但是猝不及防之下他还是横剑于xiōng,生生地接了一记撼世弓气箭,身形一滞,停顿了一记眨眼的时间
在他面前,方辰一身血染玄袍,凝立在黎老尸体旁,面容冷肃,手持金sè撼世弓,浩然若丰碑
“老狗,我在此立誓今日我方辰不死,日后必屠尽你柳系一脉,以慰黎老在天之灵”
“嘭”
一步震退之后,柳镇岳听得此言,更是狂怒,“哈哈哈哈”厉笑道:“那老夫今日就先叫你命丧黄泉”
大剑劈落,直奔方辰脑袋而去
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方辰是避无可避,躲,无处可躲但是,他眼眸中毫无惧sè,仍然傲立当场,丹田内黑sè怪huā发出了“隆隆”啸声,精纯的原力全速运往手臂
快速的原力游转之下,经脉也有些涨得生疼,方辰的原力单从量而言或许并不比寻常一阶原武者超出多少,可是在精纯度上却要胜过倍许,哪怕比之幻灵境强者都是不遑多让
原因无它,星璇诀的两倍压缩奇效
是以,此刻方辰才能在一动念间全盘调动起了所有原力,做出搏命一击
顾雨晴、黄选、罗锋,接连站起,没有求饶,更没有后退半分他们俱是一言不发地凝聚起所有力量,眼神灼灼地注视着柳镇岳,所有的威胁在此刻都没有半分用处,所能凭借者,唯有——
力量
轰
柳镇岳眼神暴虐,剑身闪烁着灼灼黄光,杀意满脸,身形暴冲至中途——
倏然
一只火红sè的大鼎从天而降,如同盖世大岳镇落,尚未落至实处,强绝的力量就压得空气骤凝数十倍,如同金饼铁丸般朝四方爆射而去。
“嗤嗤嗤嗤嗤”
金sè大剑如遭雷击,蓬地一声,被霜打过的茄子般垂落下去,再看那一道道被压缩到了极致而爆射出的空气流矢,呼啸声中尽数朝柳镇岳袭去,每一颗都足以洞穿金石
“掌门”
一见到出手的浩大声势,柳镇岳就心知来人是谁,不由狂吼一声:“你也来阻我?”
暴吼声中,他却不得不顾及自身安全,金sè大剑划起了一个曼妙的弧度,于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xiōng前。
剑若龙舞,飞快地旋起了一片金sè护盾
第一篇乾门天才第一三七章震撼维护!
第一三七章震撼维护!
“叮叮当当”
一道道空气流矢打落剑身,竟如同雨打芭蕉,发出了清脆悦耳之声。可是你这声声妙音,落入围观之人耳中,却是令得他们头皮都有些发麻,俱是心中大惊——
“好强的威力”
“噗”
柳镇岳闷哼一声,按捺不住xiōng口泛上的甜意,一口猩红的鲜血就喷了出来他眼神怨毒地凝视着身前,周遭杀意不断闪动,显然已是濒临疯狂
火行烈虽仍是一身狼狈,可是手托大鼎,却是显lù出了一身掌门气度,威严不凡。
一见有他及时出手,齐苍山立即住手,快速地将“镜灵”重新召回丹田,饶是如此,他也是不禁感觉到丹田与识海同时一阵空虚,整个人有些要虚脱的感觉
他连忙盘膝坐下,不顾外界发生的一切,开始运息调神。齐苍山知道,既然火行烈来了,那么接下来不管如何处理都不是自己所能够插手得了的。
若是掌门决定维护方辰,那么柳镇岳今日绝不可能动得了这乾门天才
若是掌门犹疑,那么自己在场也决计阻止不了
所以,他很心安地盘tuǐ坐下,开始了调养,以他的修为若是不及时恢复有很大可能落下后遗症……
“原来,他的修为已经晋至如此境地”另外一边,呼延傲暗暗心惊,他见到火行烈出手才真正明白这位平日里不被人敬畏的掌门,其真实实力居然已是如此可怕
他分明清楚,柳镇岳刚才那一剑绝对没有留手,而火行烈却是借助元器轻轻松松地一招将之镇败,这等修为有多么可怕?
纵然其手中大鼎乃是前代掌门所留,位列人级绝品,为他增加不少攻击力,可是其本身实力也决计不容小觑
更为重要的是,呼延傲从火行烈毅然决然的出手中看出了某些风向的变化:掌门他怎么可能对大长老下如此重手?而起因竟是为了一个弟子
哪怕这个弟子再天才,他又怎么可能对大长老、对一名维系门派存续有大功劳的炼器师下重手?
这个世界,真是疯了么?
神情惨淡
柳镇岳被暴烈的空气流矢震得手掌克制不住地颤抖,好像从肩膀到手掌部分都不再属于自己一般,随时有可能脱离自己而去
他眼神中禁不住流lù出了一抹骇然,怔怔地凝视着火行烈,上次在进入乾门的小径之上与于泉对决,jī战中途被火行烈一鼎镇压,他的感受还并不是很深。
那一刻,柳镇岳尚认为,是自己并未曾动用绝杀手段,这才被轻易地隔断。若是自己动用所有底牌,纵然是不能与火行烈一较短长,要想对抗上片刻应该也不是难事
岂料,这一番对撞彻彻底底地粉碎了他所有的妄念
幻灵三阶原来,这就是幻灵三阶的强绝战力
除非自己能够得到一柄地级元器,否则的话绝对没有半分抗衡之力……
“掌门,你真要阻我为晨儿报仇?”柳镇岳双眉陡然挑起,恼然竖立,如同利剑山峰,yīn冷的话语从牙缝中迸出。
火行烈眼神中流lù出了丝丝复杂的神情,有痛惜、有遗憾、更多的却是……
坚定
大鼎如玉铸成,通体火红,表面光润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宛然就是绝美的宝玉丝丝缕缕的古怪源阵秘纹透体而出,隐隐约约地浮现在它表面,形成了一副繁复诡奇的图案
乾门至宝——
镇天鼎
论及品级,这只大鼎不过是人级绝品而已,可是它历经了四代掌门之手每一代掌门均以自身的“灵”对其进行过淬炼,久而久之,这只镇天鼎也具备了如同地级元器一般的灵xìng,实际攻击力绝对凌驾寻常绝品战器之上
纵是不如地级战器,也绝非寻常战器可比。
火行烈是执掌镇天鼎的第五代乾门之尊,配合他一身所修的“太鼎诀”,足以将这柄元器的威力发挥至极点
面对柳镇岳的质问,他深深一叹:“这次事件经过我已尽知,柳晨仗着大长老你的声势,竟悍然捉拿了方辰的亲人,将之残忍杀害,这才会导致了一场惨剧这件事,怪不得方辰。”
不需要太多言语,火行烈这句话中透lù出对方辰的维护却是表lù无遗
所有人都是表情一变
柳镇岳更是厉sè浮现脸颊,他正待放声怒斥,却突然见到了随后出现的于泉和宁无双,他表情中顿时浮现出了一片了然:
“哈哈哈哈,掌门,我当你是何等公正处事,原来也不过是畏惧天宁府的威压罢了哼,难道方辰小儿仗着与天宁府的关系,便可以轻易屠我乾门弟子,长此以往,我乾门弟子岂不是人人自危,又谈得上什么门派归属感?”
见势不妙,柳镇岳赫然开始颠倒黑白,言辞之间处处诛心,分明是要挑动起乾门弟子对火行烈的不信任感。
宁无双自打出现,眼神便一直凝注在方辰身上,待得见到对方一身血袍时,表情禁不住一惊,旋即察觉到他气息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随即,见到他与顾雨晴站得很近,宁无双眼底深处又是不禁滑过了一抹黯然。
“呵”左莫长老听了柳镇岳这番话不干了,他讥讽地一笑:“大长老倒真是好一副忠肝义胆啊,如今倒是懂得门派弟子归心了,你那狗儿子仗势欺人时,你怎么不说可能造成乾门弟子不满?现在反倒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真是叫人不得不佩服……佩服你大长老的双重标准啊”
多年来,左莫长老一直担当者孤单英雄的角sè,处处与柳镇岳责难,没有火行烈的支持,他与柳镇岳的势力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正因为如此,他在言语之上分外地犀利,处处都能挤兑得柳镇岳没处遮掩
柳镇岳想必也是知道论及斗嘴,自己绝非左莫长老的对手,他只是眼神一厉,凝视着火行烈:“若是掌门真的如此行事的话,那柳某只能表示无比失望”
重重地一顿,他抛下了一句狠话:“如此之乾门,再非柳某忠诚之乾门”
轰然
柳镇岳这句话就好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他挟着丧子之痛前来,在道理上绝不是站不住脚。所以,此刻道出这句话就尤为显得分量十足
他的意思非常简单,如果火行烈执意维护方辰,那么——
他走
柳镇岳这是在以自身幻灵境的实力以及炼器师的尊贵身份,明刀明抢地逼着火行烈做出抉择
不同于上次在乾龙台下杀手,他多少还有些借题发挥之嫌。
这一次,纵然是站在了方辰一边的左莫长老等人,在柳镇岳这份为爱子复仇的大道理面前,都无法说对方做错了。
毕竟,在他们心目中,方辰这边死的仅仅是一名修武堂看守,而柳镇岳那边死的却是独子。
他们,无法体会方辰与黎老的感情之深
一言喝出,柳镇岳强压住手臂处的颤抖,掌心金sè大剑再度绽放出耀目的金芒饶是火行烈的攻击力强悍无匹,也无法一招之下将人级绝品的大剑元器震毁
他一步步,一步步地逼向前方,绝杀的眼神落定方辰身上,目光中闪动着疯狂的嗜血之念:小儿,这一次,再没有辛师妹可以救你我必要你死
恨怒yù狂的杀意在他脸庞上缭绕,柳镇岳蓦地暴喝一声,出剑狠狠地朝方辰斩杀而至
宁无双娇躯一颤,下意识地手掌微扬,却被身边的于泉拽住,在他眼神的示意下看向一侧——
那里,火行烈表情冷肃,起先尚无动作。待得见到柳镇岳出手,他掌心猛地一提,握住鼎身横空扫去:“我说过,此次之事,怪不得方辰”
声音并不如何豪壮,却自然带着一层千万大山压落也休想折断分毫的坚定之意,沉重若山的原力涌过一身经脉,快速地聚集于镇天鼎之中,鼎身如被充气一般,竟给人一种膨胀起来的错觉
自然,这并非真实。
传言之中,地级元器能够涨缩如意,长时几乎能够遮天蔽日,短时又能细巧如绣huā,不过那也只是传言罢了
即使以乾门的澜海元器为例,最近一次动用时,经过辛无极的催动,也未曾见它有所膨胀。
所以,能够自由变幻形体大小的元器在很多人看来只是一种传说
虽是如此,火行烈一鼎出手,却仍是带给人一种层层乌云要压下的错觉。此刻正值黑幕降临之际,乌云笼罩清月,星子光辉黯淡,陪衬在这一鼎之下竟给人带来一种天也要倾倒的强烈观感
轰隆
哪怕心中有千万般巧思,柳镇岳也断然没有想过,火行烈居然真的会对自己出手该死的,他真的不顾自己的炼器师身份了么?
过度的震惊之下,柳镇岳只是下意识地横剑上举:“摩云剑掌”
右掌执剑,左掌却是成一剑刃形状,狠狠地在大剑上一戳
一戳之下,原力狂涌如泉,疯狂地注入到了大剑之中,浩烈的原力竟在剑尖形成了一朵小巧的云纹。云纹凝如实质,凌于剑尖,形成了一柄玉如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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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乾门天才第一三八章违者,杀!
第一三八章违者,杀!
“嗯?”
火行烈也不禁微微诧异,看柳镇岳这一招施展出的异状,心知他已将摩云剑掌的精义揣摩到了极致
若非修为不足,以他对摩云剑掌的把控,这一招施出几乎就能真正裂开千层幕浪了
虽然如此,火行烈却是没有半分变招,仍是大鼎浩浩落下,仿佛天穹压落,无视一切反抗:“破”
嗡
强大无匹的原力凝结在大鼎之中,这一次,并未jī起空气缩变,而是直直地坠落,甚至连一道风音都未曾jī起。
嘭
金sè大剑被震得一颤,好像受惊了的小兽一般,倏然窜回。柳镇岳感觉到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循着剑身直接朝自己手臂而来,咯嘣一声,虎口处被生生震裂,鲜血四溢
察觉到那股力量还有余bō将至,柳镇岳骇然地丢下了金sè大剑,连展开身形的空隙都是未能寻找到,脚掌便在地面上连连错动,飞快地朝后方滑动而去。
每一步退后,都有一股力量被引转到了地面,炸开了一个又一个深坑,盆口大的碎石溅飞,好像被凿子开过一般
脚步站定,“啪”地一声脆响,由绝佳妖兽皮鞣制而成的皮靴炸裂成了飞huā蝴蝶,而柳镇岳身前则多了二十三个深达尺许的坑
一鼎镇落,逼退二十三步
旁观的呼延傲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很大,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出现至今,火行烈总共出手两次,如果说第一次他出手还有可能是冲动之下不知轻重的话,那么第二次决计不可能还是冲动
能够让他在深思熟虑之下还做出如此悍然举动,看其势头几乎有“为阻柳镇岳,不惜将之镇杀”的意思,这——
这到底是怎么了?
呼延傲的目光扫过盘膝调息的齐苍山,又看过没有半分迟疑的火行烈、左莫长老,他觉得已经无法用简简单单的“疯狂”来形容这些人,惊震之下,他口中不自禁地喃喃道:“疯了,全他**的疯了”
柳海旁观到这一幕,更是表情怔忪,越过火行烈看到他身后的方辰,眼神中流lù出了要将他心肺都要焚毁的嫉妒……
两次出手,两次被阻
柳镇岳满腔的杀意和直冲脑袋的疯狂终于被打灭了不少,好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灌而下,整个人眼神出现了一丝清明。
从火行烈出手之态,他清晰地察觉到对方虽然有些留手,却绝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或许,他惦念的只是一丝同门之情,才未下杀手
柳镇岳有种强烈的预感,若是自己再行出手的话,火行烈绝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镇杀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柳镇岳疯狂地对着火行烈,咆哮道:“我是乾门大长老,为乾门兢兢业业奉献多年,难道——”
“还抵不上一个入门不久的小儿?”
他怎么都难以相信一贯优柔寡断的火行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眼神中还是难以按耐地流lù出了质疑:“你,为了一个方辰,竟要舍弃一名幻灵境大长老,舍弃一名中品炼器师?”
声声质问,彻底撕毁了所有遮羞布,直白无比地将一个从明面上看几乎完全不对等的抉择抛出,直逼核心
这一刻,执法堂的动静已经惊醒了整个内峰,所有尚在乾门的内门弟子都是悄悄赶来,关注此处,凝视着火行烈。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瘦小老者身上,凝视着他瘦小的身躯,看着他平静的面容,等待着他的答复
要方辰,将舍弃一名大长老一名炼器师
挽留柳镇岳,舍弃方辰
这一刻,风停,万物寂,就连吱吱喳喳的虫豸都停下了恼人的吟唱,似乎无知连它们也期待着答案。
仿佛是一瞬,又仿佛过了千百年般的漫长,终于,火行烈有了动作——
他微微仰着头,眼神越过火行烈头顶,仿佛通过冥冥星空对话了历任乾门掌门,从他们那里得到了无穷的勇气
火行烈一字字、一句句清晰无比地道:
“此次之事,非方辰之错,依照门规,本座并没有偏袒之处。门规铁律,是非对错皆有公断,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特殊,便有特权凌驾于上”
所有人都很清楚,这话不过是托辞,如果是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杀了柳晨,那么即使他再有千般对,恐怕面对柳镇岳的复仇,火行烈也不会选择干预。
可是在此情此景之下,面对着柳镇岳,火行烈凝重地道出了这番话,却是显得分外震撼人心,震动着一众弟子的心
火行烈的眼神微微垂落,看着柳镇岳,从他脸颊的抖动心知他并不服。暗暗一叹,火行烈声音沉凝,终于还是道出了那句自己最不想说的话:
“如果大长老刚才所说,是在逼本座做出一个选择的话,那么,本座可以明确地告诉你——”
“我,火行烈,乾门第一十二代掌门在此立令任何人,不得因此次之事责罪方辰,违者,杀”
杀
一个杀字吐出,火行烈表情一肃,如剑腾空,能斩灭八方
凛冽的杀意hún杂在泰岳般不可动摇的言语之中,令得所有人都是心神一滞
不少资历较老之人这才想到,这位火掌门可并非从一开始就是唯唯诺诺的老好人,他当年之所以能够即位,有传闻正是独身一人将某个得罪了乾门的小宗派斩尽杀绝之后,才获得了老掌门的青睐……
为上者,其有不铁血的一面?
柳镇岳“蹬蹬”地倒退两步,脸sè一瞬间变得煞白,火行烈这句话竟好像比起刚才那惊天一鼎还要让他来得受伤
“任何人都不得因此责罪方辰,违者,杀”
无比简单清晰的一句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清清楚楚地听明白火行烈的选择最令柳镇岳心神若丧的不是火行烈的选择,而是选择背后代表的天平两端——
火行烈,竟将一名弟子看得远远比自己更重
这才是刚才选择的本质所在
这几乎动摇了柳镇岳一直以来的信念,一直以来最引以为豪的底牌所在,刹那间,他表情有些失魂落魄:难道,自己的炼器师身份,竟比不上一个天才弟子?
柳镇岳不知,在天平的另外一端,不仅仅是一个修炼上的天才,更是一个在炼器潜力方面要远远胜过他的天才
深深地凝视了火行烈一眼,柳镇岳猛地一挥袖,身形快速地朝远处飞腾而去,看其势头是朝乾峰之外……
没有宣布决裂,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柳镇岳就这么离去,行事异常干脆。倒让一个柳海愣在了当场,退不是,进更不是,他有些mō不着自己师尊的念头了。
直至此刻,火行烈表情中才掠过了一抹隐忧,单单是一个柳镇岳要离开乾门的话,造成的损失就已经颇为严重了,那意味着乾门可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没有炼器师主持各项事务,在收取炼器原料等方面难免会给门派造成很严重的迟滞。
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经营下来,谁也不清楚柳镇岳在乾门究竟留下了多少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些关系就像是不定时炸弹,谁也不清楚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就像是……
想到此处,火行烈眼神突然瞥向了一旁的呼延傲,这位就是其中之一啊
呼延傲一见火行烈看来,下意识地点头为礼,换成以前他自然不会对火行烈如此恭敬。但是经过了今日之事,他却从火行烈身上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威严,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毛了……
“师兄,我去安排一下。”左莫长老低声请示道,得到了火行烈的点头同意之后,他便朝外面走去:“好了,都散去吧这么晚了,你们不睡觉,我老头子可要睡觉了”
从四处跑来的内门弟子在左莫长老的积威之下,倒是听命地散去,至于今天晚上是否还能睡得着,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柳海没有迟疑,同样趁机离开。
这时候,齐苍山调息完毕,站起身来,眼神微微瞥了一下呼延傲。呼延傲尴尬地转过脑袋,他跟柳海一样,有些进退为难,不过他的身份又比起柳海要重要许多,值此时机,却是不能随意离去……
齐苍山继而又看向火行烈,冷漠的脸上也不禁滑过了些许诧异,之前他派人去向火行烈禀告时,内心还着实有些七上八下,深怕这位掌门不愿意维护方辰。
却没想到,他不仅仅是维护了,而且还下了这般大力气,竟不惜与柳镇岳决裂也要维护
这等决心,令得一贯冷静的他也是有些目瞪口呆,感觉眼前的掌门师兄有些陌生了——
不过,这种陌生很让人喜欢啊
“我们走吧。”宁无双深深地看了一眼执法堂内的方辰,强压下要走上前的冲动,回转身道。
于泉一愣,在他看来这正是一个大好的重新修复彼此关系的机会,小姐怎么就偏偏犯了xìng子?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劝解道:“小方先生失去亲人,正是悲痛之时,我们是否要去安慰一番?”
于泉所说多少还有几分含蓄了,他虽有几分同情,安慰之情也确实发乎自然。
可是更为重要的却是要方辰记住自己两人,他明白以方辰的聪明自然可以轻易猜到自己二人在此次事件中的作用。
以方辰重情义的xìng格,怕是双方的裂痕就能由此弥合也未可知……
摇了摇头,宁无双不等于泉继续说话,道:“于老,你可记得上次方辰说过什么?”不待回答,她便自顾自地续道:“棋子”
第一篇乾门天才第一三九章待以长老礼!
第一三九章待以长老礼!
“棋子”
此言一出,令得于泉不自禁地一滞,他虽然自居“家奴”,可是毕竟出身天宁府,在顶尖势力之中多少养就出了一些特殊的行事风格和看待事情的思维
譬如当初出言招揽方辰,不管内心深处是否愿意承认,也不管他开出的条件有多么优渥。在他心中,方辰确然只是一枚棋子一枚落定棋盘之后,可以壮大天宁府的棋子
这是身居顶尖势力之后自然形成的观念,不关乎性格狂傲等等因素。这种观念或许要等方辰占据天宁府高位,或者真正成长之后才能得到改变。
即使如今,若不是看出了宁无双对方辰的感情,或许棋子之观仍不可能得到变化……
所以,此刻经宁无双道出,他不禁愣住了
“呵”
一抹苦笑缓缓地自宁无双嘴角溢开,她从于泉的表情中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宁无双并无半分见责,她只是暗自冷嘲:于老是如此,自己——
又何尝不是?
若非被他那一番决绝的断喝惊醒,或许自己也将保持着这一观念不变吧……
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惘然,旋即又归于清明,宁无双嘴角的苦笑拂去,代之而起的是一抹温然:“可是,我再不想将他当做了棋子,更不愿他是如此看我”
“于老,我们走吧,知道他无事,我就开心了。”
侍奉宁无双长大,于泉岂能不了解这位宁家继承人的性格?见到她决然转身,便已清楚再无回转余地,只得叹息了一口气,暗自有些头疼:自己又该做些什么来弥补那道裂缝?
小方先生很明显是个不会轻易低头的人物,小姐她如今又钻进了牛角尖,这两个人要想撮合到一起来,还真是……
难难难
为难啊……
※※※
喝散了围观弟子之后,左莫长老随着火行烈进入了执法总堂。
齐苍山没有犹豫,同样走了进来,只不过在路经执法队弟子时,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尤其是对自己的爱子更是怒目想向
那个被起名叫“齐小山”的独子摸了摸后脑勺,讪讪地一笑,其余弟子也是表情赧然,他们知道自己刚才面对柳镇岳时不堪的表现令得齐苍山有些动怒了。
不过,当时的柳镇岳神态委实太过吓人,他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啊……
幸好,齐苍山也了解这一点,知道以他们的实力强行阻挡柳镇岳的话只怕会多添上几条无辜性命罢了。于是,他冷冷地抛下了一句:“加训”
这一句话登时令得所有执法弟子都哭丧个脸,他们都很清楚齐苍山的训练是多么艰苦,本已令人有些不堪重负,如今还要……
加训
天啊
不过,比起齐苍山失望的眼神,他们倒是宁愿被训练得精疲力尽
呼延傲有些鬼祟地左右扫了一眼之后,腆着脸跟了进来,他倒要看个分明,为什么火行烈如此看重方辰,为了他竟不惜彻底开罪柳镇岳
执法总堂是一个议事厅的模样,在乾门之中执法队并不负责刑讯之事,这些复杂的事情以齐苍山的性格,他也根本不擅长。
所以,执法队的职责非常简单,那就是——
战斗
对外针对各项纷争,靠的是执法队。对内,有弟子不受规矩,擅自争斗,还是要执法队
一句话,有战斗处,即有执法队的身影
是以,执法队在历年来都是乾门最强的战斗队伍,待遇往往也是诸内门弟子中最为丰厚的,因为他们要冒的风险是最大
早年间,那时候的乾门还很兴盛,因为一座星石矿藏与几大宗派发生了争执。当时的执法队就是全军出动,最后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二的人手,才将矿藏保了下来
正是由此一役,才奠定了执法队的名声,令得无人胆敢轻辱。
此时,哭昏过去的黎珠儿醒了过来,经历了丧失亲人的痛苦之后,她好像一下子成熟了不少,轻轻地偎依在方辰身侧,好像是无家可归的猫儿,只是小手紧紧地抓住方辰的衣角。
她眼神看向别人时都带上了几丝警惕,哪怕就是对一脸温婉表情的顾雨晴时都不例外,唯独看到方辰时,才流露出了浓浓的眷恋。
“掌门。”
“长老。”
“师尊。”
见到火行烈一行人前来,罗锋与黄选等人纷纷见礼。
方辰没有半分心思去敷衍,只是点了个头,随即轻轻地抚着黎珠儿的脑袋。
黎珠儿见到一下子涌入了这么多人,身体陡然绷紧,纤巧的耳朵紧张地颤了一下。见到此景,方辰心中堵得慌,连连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
火行烈看着方辰的眼神极为复杂,三年前那个意态飞扬的少年与眼前一身血袍的形象缓缓重叠一起,他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好半晌,身后左莫长老拉了他一把,暗暗示意向地上黎老的尸体,火行烈才蓦地醒过神来,他对黎老的来历并不是很清楚,这名老者似乎是十几年来到了乾门,在当时的辛无极长老安排之下,独自带着孙女住了下来。
哪怕就是看守修武堂的职事,都是辛无极亲手安排,以辛无极在乾门的地位,安排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起初火行烈倒也对黎老好奇过,可是随后几年见他实在没有任何出奇处,也就渐渐淡忘了。伴随着辛无极力战而亡,他更是忘却了乾门还有这么一人。
若非此次因他起了这么一场大风波,火行烈更不会记起黎老。
火行烈微一犹豫,随即吩咐道:“传令下去,厚葬黎老人,待以——”
“长老之礼”
这话一出,除却知道内情的左莫长老,余下之人均是微微一惊呼延傲更是瞪大了眼睛,失声道:“长老之礼?”
“正是”火行烈话一说出口,再无半分疑虑,重重地道:“长老之礼”
这话意思很简单,那就是按照“长老”的规格来安葬黎老
“掌门,这规格是不是太过高了一些?”呼延傲忍不住有些吃味地道,哪怕是在火行烈刚刚展现出了强大威势面前,他仍是按捺不住心头不适。
倒不是他急着要入葬,也享受一番如此规格,实在是见到一个普通人莫名其妙地就拥有了与自己死后相同的规格待遇,多少有些不服
看了他一眼,火行烈皱眉道:“黎老人当年入得乾门乃是辛师伯亲自安排,以长老之礼厚葬,不知呼延长老可有异议?”
“辛师伯?”
呼延傲沉默了,再辩驳不出一句话来。哪怕就是最不将乾门上辈之人放在眼中的柳镇岳,都是无法忽视辛无极此人
对他们来说,乾门先祖火炫强则强矣,也是门派上下所有人心目中的精神支柱,可那过去的时间终究是太长了一些,长得这位开派先祖的身影早就模糊成了一个符号。
但是,辛无极不同
若无辛无极,再无今日的乾门可以说,关键时刻完全是靠着辛无极一人才撑起了乾门偌大的一片天
对辛无极,他们不得不感恩。
因此,一听火行烈搬出这尊大神,不管真假呼延傲都不得不沉默了下去,不敢再多说,深怕触动了乾门上下的逆鳞
正安慰黎珠儿的方辰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凝视了火行烈一眼:老头与辛无极有关?
旋即,他便心中一郁,懒得再追究下去,不管如何,老头如今都已不再,昔日种种又有何干系?
“谢过掌门。”对火行烈的安排,方辰多少还是表示了一番礼节上的谢意。
见他并没有太多的热情,火行烈并没有气馁,只是犹豫了一下道:“方辰,你现在是否有空与我说话?”
说到此处,他倏然一顿,似乎生怕方辰误会,连忙道:“若是无暇,改日也可。”
这话一出,呼延傲更是瞠目难言:
堂堂掌门,纵然是再看重门下天才弟子,也不必用这种低声下气的语调来说话吧?
左莫长老看得暗暗感慨,他很清楚以火行烈外和内刚的性子,要做到如今这一步究竟有多么困难
同时自然也可看出,方辰所拥有的天赋究竟恐怖到了何等程度,才能让自己这位别扭的掌门师兄愿意低下头来……
方辰大约猜到了火行烈要与自己说些什么,他从来就不是那种从小被父母宠如珍宝、不知道世情险恶的温室天才。
在很小的时候,方家父母就未曾禁止过这个大儿子在镇上玩耍,所以方辰能够轻松地用一句俗话气得人半死,也能够在经历了丹田被破的打击中重新站起。
这些,都源自于儿时对三教九流的接触,蓄养出的通达人心
尽管见面不多,方辰却自认为比较了解这位火掌门行事的风格,他的一切决断都是以乾门利益为首要考量。两相权衡,只要是有利于乾门之事,他尽可接受
所以,在面对柳镇岳抛出的选择之时,他能够毫无犹豫地选择了自己,方辰便已清楚,他必然是知道了自己所有的天赋
仅仅是三系元素体质,仅仅是越阶杀敌,怕是还无法让这位火掌门有如此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