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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神秘国师

《《左手仙缘》》

京城华繁似锦,虽是夜幕初降,似城内还是灯火通明,守城的士兵也都各个说著话,因而耶律云与姬娉婷没有遇上任何的阻碍就进了城。

姬娉婷从小在这里长大,自然是轻车熟路,在她的指点下,耶律云很快就来到了袁定祥的右丞相府。

袁府竟然比姬府还要华丽,雕梁画栋已是粗浅之物,单是墙上所悬的九十九盏宫灯就非比寻常。

袁府大门还开著,大约有十几个卫兵在门口站岗。

耶律云对姬娉婷轻声道:“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干嘛不让我动手?”

“还不是疼惜你,别说了,坐稳。”耶律云叮嘱了一声,然後祭起风旗。

一股突然而来的怪风将门口的卫兵吹得倒在了地上,耶律云趁机纵马冲了进去,同时收了风旗,左手又抛小五把碧血飞刀浮在空中,跟著他前进。

“什么人?”前院的仆人见奔马骤至,吓得惊叫了起来。

耶律云用枪尖抵著他的胸口喝问道:“袁定祥在哪儿?”

仆人吓得面色惨白,指著宅内颤声应道:“在……在厅中宴客。”

“谢了。”耶律云微微一笑,拨马又往里冲去。

此时守院的卫兵都涌了出来,各举刀枪护在廊下,叫骂道:“什么人?这么大胆敢闻丞相府?”

耶律云不屑与这群人交手,手指一挥,五把飞刀就自己攻去了,根本用不著他催动法力。

“宇文丹的飞刀!”卫兵们一边惊叫著一边挥动兵器抵挡。

耶律云没有理他们,扬声道:“袁定祥,出来。”

突然一队弓弩手,把前院围得是严严实实,箭头都对准了耶律云。

耶律云泰然自若地笑了笑道:“快叫袁定祥出来,我不想多伤人。”

此时袁定祥才缓缓从厅内走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上下打量了耶律云半晌,含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呀!咦,姬侄女也在,哈哈,看来司总督的婚事没有办好。”

耶律云连话都懒得说,放出天钩索仙网就向他罩去。

卫兵长见他先动手,狞笑著叫道:“受死吧!放箭。”

霎时间,飞箭如雨般射向了耶律云,眼见耶律云连人带马就要死於乱箭之下。

耶律云再次摇动摇动风旗,旋风在他的身边卷了一圈,把箭支—一卷走。而袁定祥也被耶律云的天钩索仙网罩住。

耶律云把网召回来,二话不说,一枪就刺进袁定祥的咽喉。可怜袁定祥连惨叫都没喊出来就死於非命。

相府亲兵见他如此勇猛,都吓呆了,谁也不敢再动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容地收回了所有法器。

姬娉婷笑著赞道:“云哥真厉害,几下就宰了袁老贼。”

耶律云笑了笑,高声问道:“你们的国师在哪里?”

一个士兵战战兢兢地道:“在新国师府里,就是宇文丹以前的大将军府。”

姬娉婷道:“云哥,我知道在哪儿,我带你去。”

“好,我们走!”说著,耶律云跃马出了丞相府。

来到国师府墙外,耶律云看著比以前更大更豪华的国师府,不由地冷笑连连,道:“今夜一定不会让他再逃了。”

姬娉婷小声道:“云哥,我们还是硬闯吗?”

耶律云摇了摇头,道:“不行,那淫道有宝衣护身,若是打草惊蛇,只怕他又要逃,我们偷偷潜入,伺机而动。”

“好!”

两人把马拴在府墙外的大树下,立即跃墙而入,落地後,他们发现府内虽大却没有多少人走动,不禁有点奇怪。

“云哥,好像有点占怪。”

“别怕,我想不会有什么事。”耶律云怕姬娉婷有失,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姬娉婷感到耶律云的手冰凉,正感奇怪,忽然听耶律云小声唤道:“娉婷,那里有灯光,我们去看看。”

姬娉婷抬头看了一眼,果然见到前面的一间房屋有微弱的灯火射出。

两人潜剑窗下,听到屋内有抽泣之时,不禁心中犯疑。

耶律云把嘴贴在她的耳边小声道:“小心!”

姬娉婷点了点头,右手拔出短剑护身。

耶律云见四下无人,身子忽然暴起,挑开屋门,接著高速冲了进去。

然而两人看著眼前的景象都惊呆了,只见偌大的屋中捆著十几名妙龄少女,双手反绑,嘴里塞著布团,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姬娉婷连忙扶起一名少女,拿出布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少女抽泣著道:“我们都是被那里贼的手下捉来的,许多姐妹却被他们污辱了,只剩了我们这十几个。”

耶律云唤出飞刀帮少女们松绑,脸色尽是怒气,低声喝道:“该死的淫道,不宰了他我实在吞不下这口气。”

姬娉婷想起自己那日也是幸免於难,更是震怒不巳,俏脸上也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寒气,厉声道:“云哥,我们去宰了他们。”

“嗯。”耶律云为少女割开绳索後收回飞刀,低声道:“你们先别走,等我杀了那淫道再来带你们出去。”

少女们一一跪倒连呼“恩公”。

耶律云小声问道:“这里有多少护卫?”

一个少女应道:“恩公,没有多少,大约四五个,都会法术,每天在後面的凌霄阁淫乐,还有些丫环。”

“四五个?”耶律云转头看了姬娉婷一眼,沉吟道:“这可不大好办,人太多会打草惊蛇,若不找到办法让他们分开,恐怕只能抓住其他几个。”

姬娉婷歪著头想了一阵,摇头道:“我也想不出好办法,不如先去看看,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只好如此了。”耶律云既是愤怒,又是无奈,叹息著黑脸道人的运气真好,得到这么一件宝贝。

出了屋子,两人沿著长廊一路寻找,耶律云忽然看到一个丫环提着灯笼从一间小屋里走了出来,拐过他身侧的柱子往北走去。

耶律云见机不可失,跃了一步就捏住了她的脖子,小声问道:“淫道在哪儿?”

丫环惊得张口就叫,却被耶律云制住脖子,只能发出微弱的叫声。

姬娉婷微笑道:“别怕,我们是来宰那贼道的,说吧。”

丫环立时高兴了起来,道:“放开手,我说。”

耶律云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手松开。

丫环揉了揉脖子,怀疑似地问道:“你真的想来杀那狗贼?”

“千真万确!”

“太好了,那淫贼果然不得好死!”丫环恨得咬牙切齿张口就骂,还哭了起来。

两人一看就知道这丫环也遭魔爪,姬娉婷挽著她安抚道:“妹妹别伤心,我们会为你报仇的,快说吧,他现在在哪儿?”

“在凌霄阁,每天晚上他们四个都会在那里淫乐,你们跟我来。”丫环兴奋地抢著在前面带路。

走了片刻,他们来到一处庭院,藉著灯笼的火光望上,院了很大,到处是假山美石,奇花异草,只是久不经打理,显得有些陵乱。

院子的中央有一个不大却很别緻的水池,水池之後有一座两层楼的高阁,飞檐亮瓦,颇有气势。阁前悬有一匾,写着“凌霄阁”三个字。

倾耳细听,楼上不时传来了男人的欢笑声和女子的惊叫声。

丫环望着灯火通明的高阁,恨恨地道:“那些畜牲又在糟蹋女人,真是该杀。”

姬娉婷善意地拍了拍她的肩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然後拉着耶律云小声问道:“云哥,他们都聚在一起,我们该怎么办啊?”

耶律云沉吟了半晌,拉著她躲到了假山的洞中,小声道:“我有一计可以试试。”

“快呀,我都听不下去了。”

耶律云从怀中掏出了风雨雷电四旗,平放在手上,想了片刻先选风旗祭了起来,原本平静的院子刮起了猛烈的狂风,把高阁的四周封了起来,然後他又放出了雷旗,将雷聚集在风圈之内,重重地打击著凌霄阁。

“轰隆!”几声雷鸣在空中响起,震得陵霄阁也颤动了。

阁内立时传出了阵阵叫骂之声:“什么鸟天,阻碍老子的兴致,老子把你给活劈了。”

耶律云微微一笑,又放出电旗,除雷声的颤动,两道闪电将凌霄阁的屋顶劈开了一个大窟窿,而狂风则将破损的屋顶连根掀起。

黑脸道人和新招来的几个道人在屋内淫乐,正得趣之际,没想到风云突变,把屋顶都弄飞了,急得几人哇哇大叫,一起赤著身子冲出了凌霄闯。

那些女子更是惊慌失措,披头散发地也随著冲了出来,有的全身赤裸,有的更是吓得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耶律云本想用飞刀偷击,可他怕动了道术被人察觉,心念一转,小声在姬娉婷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姬娉婷怔了怔,白了他一眼后,拔出了短剑摸黑跑了出去。

院内有不少女人,又是漆黑一片,所以淫道们根本没有发现多了—个人。

姬娉婷曾被黑脸道人抓过,所以印象极深,凭着声音,悄悄摸索到—个男子的身边。

那男子正搂着两个女子往前院走,闻到面前幽香扑鼻,淫兴大起,阴笑道:“是哪个小美人在前面,好香啊,刚才我怎么没闻到。”

“是吗?”姬娉婷感觉到距离已经很近,冷笑一声举剑就刺了过去。

“哎呀!”

一声惨叫惊动了院内的所有人,都叫道:“出什么事了?”

姬娉婷恨他糟蹋清白女子,拔出短剑又刺了那男子一下。

这时耶律云也冲了出去,枪上火光一起,四周顿时亮了起来,又有一个赤著身子的男人身中两剑,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其他的人乱作一团,尤其是那些女子,各个吓得花容失色,乱推乱挤,弄得耶律云和姬娉婷无从下手。

耶律云叫道:“别慌,我们是来除害的,都给我趴下。”

女子吓得一个个都趴倒在地,如此一来,余下的道人就变得异常的突出。

姬娉婷见他们都赤着身子,啐了一口就躲到了耶律云的身後。

然而耶律云发现黑脸道人赫然在列,知道姬娉婷杀的不是他,怒气又起,本想放出“天钩索仙网”,又怕被他反收了回去,只好放出飞刀将他拦下,与此同时,银枪和烈火也扫了过去。

“是你!”黑脸道人也看到了耶律云,气得哇哇大叫,但他此时赤着身子,没有法器,因而只好一边拚命躲闪,一边催动道力召唤著法器。

耶律云因为宇文一家的缘故恨不得将他撕裂,怎肯容他有机会逃生,把除了“天钩索仙网”之外的所有法器都放了出去,直扑黑脸道人。

黑脸道人没有法器在手,连躲都躲不了,慌不择路之下便跃入水池之中。

耶律云更是高兴,左手掌心展出“渤浪珠”,将池中之水如长鲸般一吸而入。

黑脸道人颤着身子与鱼虾—起陷入池底的软泥之中,一时间爬不起来。

耶律云大笑一声,提着枪便想冲上去一枪结果了他,没想到一道金光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心知那定是伍啸铭来了,心中又惊又怒,却不敢逞强,连忙翻身倒退。

站稳之後,他抬头望去,见伍啸铭果然乘著青龙立在半空之中。

姬娉婷扫视著那青龙,立时知道伍啸铭的身份,吓得挡在耶律云的前面,惊叫道:“不许你带走云哥。”

伍啸铭扫视他们一眼,婉言劝道:“跟我走吧,这次你逃不掉了。”

耶律云本想用遁行灵符,却又不放心姬娉婷,思考了片刻便做出了留下来的打算。

此时黑脸道人趁著混乱之际招来黑鹰,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坐上黑鹰便逃之夭夭。

耶律云大怒,不顾一切地放出天钩索仙网,却被伍啸铭用玲珑七杀刀拦了下来,恨的他大声叫道:“他在玲珑天内杀人无数,你不去抓他反而来拦我。”

伍啸铭见黑脸道人居然能招唤黑鹰,略为惊讶但没有放在心上,因而拦下了耶律云的攻击,此时听了耶律云咆哮似的怒吼,不禁愣了—下,惊问道:“你说得是真的?”

耶律云见黑脸道人已经逃之夭,气得脸色胀红,忍不住讽刺了他一句:“你身为天将不会察觉不到吧?看看那些可怜的女人就知道了。”

伍啸铭抬头看了看躲在院角的女人们,心中猛地一颤,他自小长在天界,生活在—个和平宁静的环境之中,因而人界的欲望了解的不多,也不曾想到要去了解这些事情,虽在人界呆了一年多,但他只是受了玲珑帝之命下来巡视那几位人界巡检使,并没有留意人界的动静,也不想被人界的俗事烦扰,此时看到了女子们脸上极度的恐惧之时,顿时感到愧色难当,摇头叹道:“看来我真的做错了,不过你们放心,他的事包在我身上。”

耶律云淡淡地道:“我打不过你,但我不会害怕,而那个淫道祸害天下,要是再有人受到伤害,你必须负上全部责任。”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抓回来。”伍啸铭沉声应了—句,还是把目标放在了耶律云身上,温和地道:“这次你逃不掉了,乖乖地跟我上天界吧!”

姬娉婷紧紧抱著耶律云的身子,劝道:“云哥,你不是有遁行道符吗?快逃吧,我缠住他。”

耶律云微笑著摇了摇头,怎么也不肯扔下心上人自己逃命,漠然盯着伍啸铭,问道:“能不能把她也带上去。”

伍啸铭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是天界的引路人,她若是有资格是天界,自会有人来找她,我只带你上去。”

耶律云提银枪晃了晃,淡淡地道:“既然如此,我只好殊死一搏。”

“你不是我的对手。”

姬娉婷扑通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道:“求你放过云哥吧,我们才……才成亲几天,要是这么就把他带走,我也不活了。”

“娉婷。”耶律云激动抱她入怀,喃喃地道:“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伍啸铭只是碍於天条,所以才想抓耶律云回天界受审,他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见两人情深意重,心理犹豫了起来,嘀咕道:“若真是逼死了人,岂不是违了原意?可他犯了天条,总不能不抓,这可怎么办才好?”

耶律云拥紧姬娉婷,转头道:“天将大人,不是我不愿跟你回去,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办,事关人命,不能不管呀。”

“人命?说来听听。”伍啸铭见他神态度认真,不似有虚,於是也相信了。

耶律云指著手背的玉斑把宇文慧魂魄被锁的事告诉了伍啸铭。

伍啸铭自然知道仙玉之奇,看著耶律云手背的粉红玉斑,不禁皱起了眉头,摇头道:“仙玉得自於天地灵气,我虽身为天将,但练的不是这—类天术,恐怕帮不了你,不过三十三天之中能人很多,你若是跟我回上,也许能找办法。”

耶律云苦笑道:“我也知道天界能人多,但她的身躯在人界,若是我上了天界,只怕她的魂魄回不到她的身体之中。”

伍啸铭沉吟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道:“不行,你必须跟我走。”

突然,院中闪出了一个人影,面带微笑地站在院口,道:“原来是玲珑天的青龙天将,想不到竟然在人界看到天将,真是难得。”

伍啸铭和耶律云都愣了愣,转头望去,藉著月光之下,一名中年道长身著银丝道袍,头梳道髻,长髯飘然,一副得道之人的模样,不是别人,正是高阳国师卓照矢,他原本是被这里的打斗吸引而来,因而才发现了耶律云。

“卓伯父!”耶律云惊得呆住了,心中忐忑小安,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位“岳父”。

卓照矢含笑道:“贤婿,怎么才过一年连我都不认识了?”说著瞟了姬娉婷一眼,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另有新欢,难怪把我女儿抛在高阳不管了。”

“卓伯伯……我……”耶律云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不知怎么说才好。

姬娉婷听了对话知道是高阳国师到了,盈盈一福,恭敬地道:“参见卓伯父。”

“嗯,长得到不错,你们的事我自会安排,文嫣想必也不会责怪,男人嘛,三妻四妾也是常事。”

姬娉婷不知如何回应,转头看了看耶律云。

想到自己与卓文嫣之间那场莫名其妙的亲事,耶律云总是觉得有一种被逼的感觉,此时再次见到卓照矢,越发担心他会有什么阴谋,因而不敢冒然答应什么。

另一边伍啸铭见他一眼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不禁大吃一惊,在人界之中,知道自己身份的除了散落在大陆上的几位天界之人外就只有耶律云,想不到面前这个道士不但指出自己是青龙大将,还能指出是从玲珑天而来,由些可见他的的身份不同寻常,忍不住问道:“你是什么人?”

卓照矢优雅地微笑道:“我是高阳的国师,也是他的岳父,现在要把他带回去和我女儿成亲。”

伍啸铭当然不愿意让耶律云白白的溜走,於是把手中的玲珑七杀刀一横,正色道:“你不能带他走。”

“哦?”卓照矢转身又打量了他一阵,又看了看纷乱的庭院,忽然含笑而问:“不知青龙天将有何见教?”

伍啸铭指著耶律云道:“此人私下天界,犯了天条,我要带他回天界。”

“天界!”卓照矢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扫了一眼耶律云,含笑道:“原来如此,难怪连天将也会来到人界,女婿,你惹的麻烦不小啊!”

耶律云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如何是好。

伍啸铭道:“既然大家都明白了,我也就不多说了。”

“不要!”姬娉婷抱著耶律云怎么不肯放手。

卓照矢依然微笑著道:“你看他们这么恩爱,怎么忍心拆散他们呢?我看还是算了吧。”

“不行!”伍啸铭提起玲珑七杀刀就向耶律云走去。

耶律云横枪喝道:“我不会束手就缚,娉婷,让开,我要和他决一死战。”

“还是让我来吧!”卓照矢轻轻一跨就挡住了伍啸铭,婉言劝道:“青龙天将,我看还是算了,免得你的一世英名丧在此地。”虽然他表情很温和,但语气中藏著的狂傲,使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伍啸铭定睛看著他,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我的女儿还等著和他成亲呢!我可不想平白丢掉一个好女婿,况且你不是我的对手,劝你还是快走吧!免得葬身此地。”

耶律云没想到卓照矢竟然敢当面说青龙天将不是自己的对手,心中即是诧异又是惊讶,忖道:“难道他的能力真有那么高吗?可他为什么会在人界当一个国师而不上天界呢?”望著卓照矢那飘逸而又充满傲气的身影,他有些迷惑了。

伍啸铭也被卓照矢的狂傲之语吓了一跳,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後又恢复了平常,微笑道:“哦,想不到你这么有信心,连我这青龙天将都不放在眼里,只怕是有些本事,不过人界的极至也未必能胜天界的普通人,你还是小心为好。”

“是吗?既然你不相信,我只好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人界极至。”说罢,卓照矢笑了笑,右手五根指头微微一屈,掌中突然幻出一把羽毛扇,扇柄处有颗斗大的宝石,其中竟然藏著五种颜色,十分诡异。

“我很想见识一番,动手吧。”伍啸铭见了扇子也有些惊讶,却还是不以为意,依然横刀直视卓照矢。

“女婿,你们让开!”卓照矢回头吩咐了一声,举起扇子朝伍啸铭轻轻地挥了一下。

倏的,轻柔的彩风从扇尖刮起,就像是轻风抚面一般,缓缓飘向了伍啸铭。

伍啸铭有些讶异,因为他从卓照矢的动作之中根本找个到一丝攻击的气势和力量。

风定住了,就在他的耳边的那一刹那,彩风就像是暴长的艳阳一样不断地壮大和成长,随之幻出无限彩虹,并快速地从伍啸铭的脸侧掠过,冲向停在半空的青龙。

青龙见彩光一闪,身子就颤了起来,就像是看到天敌一样,不安和焦躁使它不住地大声狂啸,还吐出猛火攻向彩光。

然而彩光很柔和,没有丝毫受到烈火的动摇,就像广阔无边的大海,虽然狂风暴雨却也动摇不了它的根本。

青龙见抵挡不住,惊慌失措地逃向了高空。

伍啸铭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了,这条青龙坐骑在玲珑界内是第一流的神兽,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很强,就算遇上了玲珑帝那条“黑雕千幻龙”也能拚一拚,而今却像是在四处窜逃,怎能不让他吃惊。

“住手!”大喝一声,举起玲珑七杀刀就想还击,然而他并没有得逞,就在他施术的一刹那,彩虹也加速了,并迅速地缠上了青龙的四条腿。

“噢呜!”一声惨嚎之後,青龙从空中重重地摔在了地止,把院子砸得七零八落。

伍啸铭大惊失色,他与青龙朝夕相处感情极深,见它痛苦地摔了下来,顿时慌了,猛地冲到青龙的身边,只见青龙四条腿的肉都给切开了,血流如注,惨不忍睹。

青龙疼得不停地发出沉闷如雷的叫声,一下一下地撞击著伍啸铭的心头,泪水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青龙。”伍啸铭看著心中剧痛,抱著青龙的腿,身子不停地颤抖著。

耶律云和姬娉婷没想到卓照矢的实力竟然达到了这种地步,都惊得面如土色,这一刻他们的心都被彻底地征服了。

“云哥,好厉害呀!”姬娉婷惊呼了起来。

“是啊!简直不可思议。”耶律云深深地看著卓照矢,越来越觉得这个一脸和气的高阳国师很神秘,不但实力深不可测,连行为也耐人寻味。

卓照矢的脸上依然保持著笑容,根本没有当回事,轻笑道:“青龙天将,别慌,只是伤了点皮肉,以青龙的实力,休养几天就好了。”

伍啸铭愤怒地回视著他,沉声喝道:“你伤了我坐骑,我不能袖手旁观。”

“算了吧,你的实力只能赢他们两个,比我差远了。”卓照矢淡淡地一笑,看著他伤心的表情,揶揄道:“想不到堂堂的青龙天将还是免不了爱恨情仇,看来天界的实力越来越差了。”

伍啸铭愤怒地吼道:“人谁无情,只有你们人界的人才会下这种毒手。”

卓照矢摇头叹道:“看来你只能到天将这一阶段了,仙缘与你无缘。”说著随手又挥了一扇,那轻描淡写的一击就像是春风拂袖般轻柔,然而风过之後,伍啸铭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击昏在地。

虽然被伍啸铭追捕,但耶律云对他没有什么坏感,见他倒地连忙冲了上去。

卓照矢微笑道:“放心吧,他没死,我是不会随便杀人的,何况还是个天将。”

姬娉婷看著他的笑容就感到心寒,躲到耶律云的身边,小声道:“云哥,他太厉害了。”

耶律云牵著她的手,感到手掌冰冷,知道她被卓照矢的实力吓怕了,於是握得更紧,柔声道:“别怕,有我在。”

卓照矢含笑道:“贤婿,文嫣还在高阳等著呢!跟我走吧!”

耶律云硬著头皮走到他的面,恭敬地道:“我还有点事要办,不如您先回去,我们随後就到。”

卓照矢紧盯著他,锐利的目光似是要看穿他的一切,看得耶律云头皮发麻心里发悚,过了半晌点了点头含笑道:“也罢,我先回去布置一下,反正高阳国举国上下都知道你和我女儿订亲之事,皇帝也亲自赐婚,封了你七杀将军西宁侯的爵位。”

耶律云默然听著,不发一言。

卓照矢见他如此,忽然微微一笑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父亲在我那里作客,他也很想你。”

“我爹?”耶律云听到父亲在国师府,心中最後的希望幻灭了,只好点头道:“我一定会尽快赶回去。”

卓照矢满意地笑了,又看了看躲在耶律云身後的姬娉婷一眼,道:“把她也带去吧,文嫣她不会介意的,况且男人多几个女人没什么大不了,要是还有也一并带来,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耶律云忽然抬头,鼓起勇气叫道:“为什么一定要找娶卓姐姐?”

卓照矢凝视着他那对允满疑惑的眼睛,微微一笑,反问道:“难道文嫣的美貌配不上你吗?”

“不是,卓姐姐貌如天仙,我根本就配不上她。”

卓照矢笑了笑道:“难道她的才华配不上你吗?”

耶律云摇头道:“卓姐姐才华横溢,我比不上。”

“难道对你有害吗?”

“这……”耶律云沉吟了一阵,摇头道:“暂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卓照矢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推辞?”

耶律云看了一眼身边的姬娉婷,道:“我刚从那人的怀中抢回自己的心上人,而卓姐姐和舒少爷两情相悦,俗话说自所不欲勿施於人,我不愿意去抢属於别人的东西,何况是人。”

“你太多心了。”卓照矢哈哈笑了一声,脸色陡然变沉,厉色道:“正是为了舒玉平,我才不能让文嫣嫁给他。”

“哦?”耶律云茫然地问道:“为什么?他不是你的师侄吗?”

卓照矢没有详细地解释只是淡淡地道:“为了文嫣的幸福,绝不能让她和舒家这种奸佞之家成亲。”

对於卓照矢的解释,耶律云觉得没有不相信的理由,却还是觉得答案并不完整,其中还有许多没有解开的疑团,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知道卓照矢不会再说什么。

姬娉婷心直,又没有见过舒玉平,因而觉得卓照矢若真是为了女儿著想,逼她成婚也在情理之中。

卓照矢看著耶律云犹疑地表情,含笑又道:“你别误会,我把你父亲接到府中并不是想要胁你,而是想帮你。”

“帮我?”耶律云心中最反感的就是这件事,见他主动提起,也就顺水推舟问了出来。

“若不是为你说好话,你还是个叛国贼,这可是灭族的大罪,你爹必然受到牵连,你可以一走了之,可你爹怎么办?让他替你承担吗?难道你在逃往锐国的时候没想到这一点吗?”

耶律云完全愣住了,他的心中没有国家的观念,所以也从不把律法和官僚放在心上,原以为父亲可以安全回到山中,因而根本没有想到後果会像卓照矢所说的那么严重,此时被卓照矢点出问题,身上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似的猛地打了几个冷噤。

“爹!我太大意了,幸亏您没事,不然我一生都难安。”说著耶律云向著卓照矢一揖到地,诚恳地道:“谢谢卓伯父为我周全。”

卓照矢见他心有所动,知道他赖以抵抗的几个疑点都被自己化解了,此时已无法再提出任何辩辞,因而亲密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劝道:“女婿,不必想得太多,人生得意需尽欢,早日去高阳吧!青龙天将被我所伤,现在对不付不了你,而这里我也布下了法阵,外面的人不会知道里面的事情,所以不必担心有所牵连。”说罢就遁身而去。

耶律云呆呆地站在凌乱的院子想了半天,找不到半点再拒绝的理由,然而他知道自己的心中依然有一种抗拒的心理,只是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姬娉婷幽幽地问道:“云哥,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你还犹豫什么?”

耶律云摇头轻叹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一种抗拒的感觉,我的心理一直都只有你,答应了慧妹妹我已经觉得对你有所愧疚,但她温柔的让我无法拒绝,幸好你能谅解,我的心才安稳一些,然而卓姐姐却是另一个故事,她虽然名动一方,但我只把她当成朋友,没有丝毫感情,若是强要生活在一起,我不觉得我们会幸福。”

姬娉婷听了心里甜丝丝的,挽著他的手臂柔声道:“可我觉得卓照矢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那个舒玉平真是坏人,这么做是救了卓小姐。”

“舒少爷我见过,从外表看不像是个坏人,所以我对他所说的话半信半疑。”

“哦?”姬娉婷歪着头想了片刻又道:“我看最好的办法还是去问问卓姐姐,也许她的话才是可信的。”

“也许吧,现在不想去都不行了,无论他是不是有阴谋,我爹现在就住在他的府里,我总是要去见一见。”

姬娉婷知道耶律云顾忌的并不是什么危险,而且自己,心中说不尽地感动,温柔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耶律云望了望四周,那群女子已经不知道逃到了何处,院子里一片凌乱,只有乾涸的池子避躺著伍啸铭和青龙。

姬娉婷见他不说话也顺著他的眼神望了过去,忽然轻叹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若不是卓照矢及时到来,这个天将一定不会放过你。”

“是啊!论理我还真应该感谢他。”

“不过他的实力可真是太神奇了,而法术却又那么漂亮,一点杀气都没有,就像是看著天边的彩虹似的。”姬娉婷回头想起卓照矢刚才的招式,突然有一种羡慕的感觉,觉得人若是能如此挥洒自如地施展自己的能力,实在是一件赏悦目之事。

听到了姬娉婷的评价,耶律云也回昧起刚才卓照矢飘逸不群的攻击,抬头看了看昏迷中的伍啸铭,以及忍受著疼痛的青龙,不由地赞叹道:“说得不错,没有杀气攻击比气势磅礴的攻击更可怕,实在想不到他这么厉害,边青龙天将都被他轻而易举地击败了,天下恐怕真的没有人能抵挡他,就算是玲珑天之主也未必能胜他。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那种地步?”

“云哥,我觉得你以後一定比他更厉害。”

耶律云笑著问道:“这话怎么说?”

“当然,若你不是个人才,他这么高明的人也不会招你为婿,只怕别有什么阴谋。”

耶律云笑道:“我却不担心他有什么阴谋。”

“为什么?”

“这一点很容易理解,像他这种实力办什么都不难,而我除了几件法器外别无他物,不值得他为我设下种种阴谋,而且这不是小事,不仅关系到我的一生,还关系到她女儿的一生幸福,他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不会做损人害己的事。”

姬娉婷歪著头想了一阵,觉得耶律云说得有理,心情立时轻松了起来,挽著他的手臂娇笑道:“说得对,你这个愣头小子除了找和宇文妹妹,谁也没兴趣。”

耶律云嘻嘻笑道:“我记得当初好像是你先扑到我的怀里的。”

姬娉婷撅著嘴嗔道:“是我又怎么样,谁叫你把人家的心抢走了。”

耶律云拥她入怀,伏在她耳边小声调笑道:“我现在可是连人带心都抢走了。”

“不害臊!”姬娉婷举起一双玉手在耶律云胸前轻搥了起来,红著脸羞涩地道:“你越说越不像话了。”说著瞟了一眼昏迷中的伍啸铭,脸更红了。

“怕什么,反正只有我们两个。”耶律云此时的心情越来越开朗,毕竟原本罩在他头上的乌云似乎变成了彩虹,除了成亲之事稍稍有点强迫的意味之外,卓照矢的强大也使他看到了救出宇文慧的希望,想著,他在心里呼唤道:“慧妹妹,卓伯父实力一定可以救你出来,你再忍耐一阵,很就能就出来团聚了。”

姬娉婷见他用右手轻轻地抚摸著左手背的玉斑,知道他又想起了宇文慧,柔声抚慰道:“云哥,别难过,一定会有办法的。”

耶律云轻叹道:“她一直没有消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唉!我实在有些担心。”

姬娉婷柔声抚慰了一阵,指著伍啸铭问道:“他怎么办啊?”

耶律云叹了一声道:“应该没事,等他醒来我们还会有麻烦,我们走吧!”

出了府门,耶律云与姬娉婷牵着马回到了姬府。

姬娉婷走上去敲了敲门,唤道:“李伯,开开门呀。”

守门的老人打开门看了一眼,惊讶地道:“小姐,你怎么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呢?”

“李伯,进去再说,好吗?”姬娉婷随便应了一句,就拉著耶律云走了进去。

李伯把马牵进宅子交给了一名小廝,然後追上来,看著耶律云亲昵地挽著小姐,不禁有些惊讶,但他看见过耶律云,也略略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因而没多嘴询问,只是含笑问道:“小姐,你吃过了吗?”

姬娉婷回首嫣然道:“李伯,麻烦您给我们弄点东西吃的,我和云哥还真有点饿。”

李伯点头应道:“是,我这么就去吩咐。”

姬娉婷拉著耶律云进了自己的屋子,两人被刚才的事闹得心神不宁,默默地对坐著一言不发,都在想心事。

姬娉婷见他一脸愁意,劝慰道:“云哥,别想太多了,不就是娶个美人,我都不介意,你担心什么?”

耶律云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拥著,道:“我平生最讨厌被人要胁,现在他居然用我爹来要胁,我心里根本高兴不起来,当时答应亲事也是受他的要胁,再加上当时找还没有见到你,虽然不愿意,但也勉强答应,现在明白了什么才是幸福。而且我和卓姐姐之间没有一点情意,只是朋友,就算她美若天仙,现在我也不想娶她。”

“还是我幸福。”姬娉婷高兴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柔声道:“我也不喜欢你去娶卓姐姐,不是因为我妒忌,而是她有了心上人,我不希望云哥成为破坏别人幸福的人。”

耶律云拍了拍她的玉手,含笑道:“我知道,我也差一点失去了你,所以我不会重蹈覆辙。”

“不过你爹在那里,还有慧妹妹的事,难道我们能不上吗?”

耶律云沉吟道:“高阳之行是再所难免,最好想办法把爹请出国府,这样我就没有後顾之忧了。”说著他柔声劝道:“娉婷,你别跟我去了,万—遇到什么危险,我也许还有机会逃,要是你跟我在一起,只怕要面对未知的危险。”

“不,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死也不会。”

看著姬娉婷坚持的面孔,耶律云微微点了点头,此时两人刚刚会见,正是如胶似漆,谁也舍不得与心上人分开。

“笃笃笃!”敲门声惊动了两人,姬娉婷不好意思地跳出耶律云的怀中,整了整衣服唤道:“进来。”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丁,李伯和一名小厮端著热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李伯笑著问道:“小姐,您看这菜还行吗?”

姬娉婷只看了一眼便笑了,赞道:“都是我喜欢吃的。”

“喜欢就好,你们慢用,我们出去了。”

待两人出去之後,姬娉婷夹了一块五柳鱼放到嘴里,笑道:“云哥,娶了新人可别把我冷落了。”

耶律云端起酒杯一仰而尽,摇头笑道:“刚才还吓得直躲,现在怎么又神气起来了?”

娉婷娇笑著坐入他的怀中,夹了口菜送到他嘴里,道:“谁叫我是姬娉婷,不满意可以换嘛!”

“好啊!等我找个更淘气的小媳妇跟你换。”耶律云本就是性格开朗,既然问题无法解决,索性就扔到一边,拥著姬娉婷调笑了起来。

“你敢!”姬娉婷放下筷子,伸手在他的脸上揑了一下,嗔道:“卓姐姐和宇文妹妹也就罢了,你要是再敢花心,我就拿网把你网回来。”

“不换也行,不过嘛……”耶律云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嘻笑著盯着怀里的姬娉婷。

姬娉婷见他笑得古怪,急声问道:“不过什么?”

耶律云伏在她的耳边小声道:“不过,今夜你要好好陪我。”

姬娉婷满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啐了他一口,娇嗔道:“又不正经了,不理你。”

看著姬娉婷羞涩地样子,又被这柔软的娇躯在怀里不住地扭动,耶律云忽然托起她的身子,站起来就往内房走去。

“你要干嘛?坏蛋,快放开我。”姬娉婷娇嗔著轻轻地敲打他的胸膛。

耶律云笑著将她顺手一抛就把她抛进春帐之中,然後就像猛虎般扑了进去。

帐帘轻轻落下,将浓浓的春意罩在其中,不让一丝春光流逝……

口口口袁定祥被刺的消息震动京城,上至皇帝,下至平民,无不为此而感到心惊,尤其是当袁府的家将将故事告知外人之後,没有人不为耶律云的勇猛和强大而感到震惊。

清晨,金光透过窗户悄悄地钻进了姬娉婷的闺房,春帐之中,耶律云刚刚醒来,正慵懒地躺在软床之上,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姬娉婷抱著他的腰睡得正香,罗帐春暖,软榻锦被,他这一生都没有经历过如此,美人在怀,春情犹在,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名词——“温柔乡”。

“笃笃笃!”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接著传来了一把焦急地老人声:“小姐,不好了,府外被大军围住了。”

姬娉婷睡得正香,被这一声叫唤惊得坐了起来。

“别怕,我去看看。”耶律云温柔地拿起丝衣披在了姬娉婷的肩上,然後跳下床穿好衣服,提著银枪就走了出去。

李伯见他居然从小姐的房中出来,惊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耶律云笑而不答,反问道:“外面到底怎么了?”

李伯想到外面的紧急情况,把耶律云和姬娉婷的事抛在脑後,惊慌地道:“大军围住了府第,领兵的竟然是皇上,这下完了,你要是能带走小姐就快一点吧!”

耶律云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这里,没有人敢打扰姬家,你安置好内院,我保证让他们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说罢就傲然扛著枪走向了大门。

院中的仆人虽然不少,但大都吓得躲进了屋子,偌大的前院没有—个人,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耶律云丝毫不受这种气氛的影响,扛著银枪走到门口就把大门打开,外面果然站满了士兵,黑压压的一片,最前面是一排弓弩手,而对面宅子的墙上也趴著无数弓弩手。

面对大军,他还是一脸从容,先把银枪往地上一撑,然後扶枪扫视了大军一眼,泰然自若地扬声问道:“谁是领军大将?”

“朕。”一个威严的声音答道。

耶律云顺著声音转头望去,只见街左的大军之中有一驾四匹马拉的皇辇御车,车上站著一人,黄袍龙冠,不是别人,正是锐国的皇帝田涛。

他笑著扬声道:“哟,原来是皇帝,一大早怎么带著这么多人来作客?想见我说一声就行了,这是何苦呢?不会是为袁定祥那狗贼来的吧?”

田涛气得身子发颤,手脚冰冷,半晌才指著他怒喝道:“耶律云,你无故闯入丞相府,杀害朝廷重臣,罪大恶极,束手受缚吧!别连累姬家满门抄斩。”

耶律云淡淡一笑,道:“袁定祥是我杀的,因为他该杀,皇帝,我和你没有仇,也不想杀你,不是我耶律云自大,这里虽然有大军,却不可能动我分毫,我劝你还是回去吧!”说著放出了飞刀。

飞刀在半空来回飞翔嬉戏,玩得小易乐乎,然而在所有士兵的眼中,飞刀带动的每一道刀光都似乎颤动著他们的心灵,使他们不自由主地往後退。

田涛早就知道五把碧血飞刀的厉害,当年的宇文丹就是凭借这五把碧血飞刀驰骋战场,因而得到了锐国第一将的美誉,当他看到自己的士兵都有惧意之时,勃然大怒,指著耶律云喝道:“给我射。”

随著这声令下,原本已经拉至满弓硬弩的手顿时一松,利箭如狂风骤雨扑向耶律云。

箭支的破风声就像是冰域的暴风雪,产生强烈震撼感,让人从心底产生一种颤意。

然而耶律云却欣赏似地看著满天的箭支聚成一团,然後那黑色的箭羽组结成形,似是一块黑幕像自己罩去,不但不为所动,竟然大呼“过瘾”。

“嗖嗖”破风之声使原本心生惧意的士兵们站住了脚跟,数千对眼睛—起注视著箭雨之下的耶律云。

可耶律云居然还能放声大笑,众人都不禁为他的豪气而折服,同时觉得可惜。

田涛却很高兴,他并不是因为袁定样的死而来,而是为了耶律云的神奇,他害怕有一天耶律云也会像杀死袁定祥一样冲入宫中杀了自己,为了不想生活在威胁的阴影下,他不得不发动大军围剿耶律云。

然而,他的打算错了,当第一支箭羽射到耶律云胸前一尺之时,耶律云含笑著挥动了左手,如梦幻般轻轻地一带,便掀起了一股滔天的巨浪,如排山倒海般涌了出去,硬生生地将一支支利箭,击了回去。然後,箭支就像飞蛾扑火般被大水吞没了一点点地吞没了。

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水冲走了,原本神采飞扬的大军霎时间已经被耶律云弄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形,连皇帝田涛也连人带车冲到街头,更狼狈摔下车,弄得一身都是泥水。

耶律云看著狼狈的大军忍不住哈哈大笑,收回了大水,扬声道:“我说过了,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袁定样死有余辜,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

田涛第二次被耶律整得如此狼狈,又气又羞,他愤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泥水,愤怒地命令道:“快把国师请来,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他,快去。”

将军们也都被耶律云的这场大水给吓怕了,原本争功的心被扫得一乾二净,谁也不敢强出头,迎忙喝斥著手下去请国师。

此时,傲然站在台阶上的耶律云扫视了一眼门外的乱象,笑著摇了摇头,然後又把门关上了。

李伯躲在廊下的柱子窥探著,见他笑呵呵往回走,心中稍定,迎上问道:“没事了吗?”

“暂时没事,有事再叫我。”说完,耶律云就从姬娉婷的闺房走去。

这一刻,他确立了自己的地位,在普通的人的面前,自已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在人界之中也没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让自己觉得成功。

打开房门,耶律云见屋内静悄悄地,心中一惊,忖道:“难道有人把娉婷劫走了?”他关好门走到内室一看,只见姬娉婷抱著被子睡得正香,心中顿时定了下来。

他走到床边坐下,摸著姬娉婷嫣红的香腮笑道:“你这小东西,我在外面拚命,你却在这儿享受。”

姬娉婷忽然翻身抱住了他的手,咯咯地娇笑道;“有你保护我,没什么可怕的。”

耶律云拉著她坐了起来,笑道:“我可不想要个懒鬼做老婆,快起来。”

姬娉婷一下子从被子里跳了起来,从身後抱著他的脖子,娇笑道:“起来可以,不过你要帮我画眉。”

耶律云背著她站了起来往妆台走去,边走边笑道:“画错了可别怪我。”

“画错了可以再画,直到画好为止。”

这里其乐融融,而姬府外的田涛却是一肚子恼火,尤其是当他听别国师不知去向时,更是一脚把报信的踹倒在地,骂道:“都是废物。”

将军们连身上的泥水都没时间擦就冲了上来,见了皇帝愤怒的表情,都吓得战战兢兢分列两侧,问道:“皇上,我们还打不打?”

田涛看了姬府一眼,气得一甩袖子,吼道:“还打什么,你们能打得过他吗?摆驾回宫,你们立即派人去请道术高手助阵,无论是什么人,只要能击败逆贼,朕封他为王。”面对耶律云的强人,他只好选择了暂时的屈服。

将军们没想到皇帝居然许下了如此高的酬劳,一时间都不知如何。

田涛瞪了他们一眼,喝道:“立即去办,谁要是找到高人宰了耶律云,朕也封他为王。”

四十八章耶律王爷

耶律云力退大军的消息传递了京城,同时也惊动了伍啸铭。这日傍晚,他悄然来到了姬府门口。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姬府府门紧闭,就连姬府外的大街也显得十分冷静。

伍啸铭站在门外犹豫了半晌还是走上前敲了敲门。

片刻之後,里面有人隔著门问道:谁呀?

我想见一见耶律云。

你是谁?

我是……伍啸铭,他认识我。

门内之人正是李伯,他听说门外的人认识耶律云,不敢怠慢,连忙走向後院。

耶律云正和姬娉婷在院里赏玩,见他匆匆而来,问道:李伯,不会又出事了吧?

李伯对这位青年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又见他和小姐的感情极深,因而对他很恭敬,含笑著禀道:耶律公子,有人要见你。

哦?谁呀?耶律云有些诧异,想不到只半天的时间就有人找上门了。

好像是叫伍啸铭。

是他!耶律云和姬娉婷都惊得站了起来。

李伯见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心中一紧,问道:是敌人吗?

姬娉婷点了点头,吩咐道:别让他进来。

慢著。耶律云唤住了李伯,沉吟道:他要是有恶意就不会从大门进来,以他的本事,随时都能飞进来,况且卓照矢说过他现在打不过我们,虽然我不明白其中原因,但我相信卓照矢不会说谎。

姬娉婷觉得他说的有理,道:既然如此,就请他进来吧!

李伯应了一声,走出後院,不多时领著伍啸铭走了进来,然後识趣地退出了院子。

耶律云一眼望去,立时就发现伍啸铭与往日有些不同,原本的那股天将的气势荡然无存,神情黯然,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一副失意的样子,不禁万分惊讶,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仇啸铭走到两人面前苦笑了一声,叹道:无路可走,又不认识人,只好来求你。

求我?耶律云愕然看著他,问道:出了什么事?

伍啸面露若涩,忧愁地道:我的天术被那人封死了,青龙也受了重伤,在人界之中除了你们,我认识的几个人,他们都离这里很远,所以我只能来求你帮忙了。

什么?耶律云当然明白这一定是卓照矢的作为?然而他从来没有想到卓照矢的实力竟然能将一名天将打成这样,不由得他不惊讶。

姬娉婷原本极为担心,但听到伍啸铭的实力大减,心中立时安定了下来,含笑著劝道:云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去书房坐下来再说吧!

来到书房,三人落坐之後,耶律云又问道:他真有那么厉害?

他的实力只怕不在玲珑天天主之下,也许达到了仙界的层次。提到卓照矢,伍啸铭并没有咬牙切齿,也没有咒骂,反而表现出一种敬佩之色。

仙界?耶律云正在嘀咕著卓照矢的实力有多深,听了伍啸铭的评价,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人界的国师竟然达到仙界水准,这不得不令他感到极其惊讶,一个人界的人有仙界的实力,其背後所隐藏著的故事将是不可思量的。

他虽然没有见过什么才是仙界的实力,但他知道仙界离自己很遥远,以卓照矢当日的那种不经意,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山脚下的小童,而卓照矢就像是站在峰顶的巨人,自己只能站在山脚下仰视。

姬娉婷并不理解仙界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她从两人的表情可以察觉到一些东西,好奇地问道:他不就是个国师吗?要是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留在人界之中?

伍啸铭叹道:这正是令我惊讶的原因,我一直以为人界、三十三天、仙界是三个不同的层次,然而那个人却令我感觉到人界之中也有强大的人物,可以冲击天界,甚至仙界。

耶律云道:也许是我们把天界估得太高了,虽然天界有很多神奇的天术,但人界也有众多的修道者,我去过一个叫吴天山的地方,那里有一位无名道人,虽然人们都说他不会道术,但我一直觉得他才是真正的修道之人,见到他就似乎觉得他能化解人界的一切烦忧。

哦?伍啸铭感到很惊奇,从耶律云话语中可以听出,耶律云对那名道人的推崇之意,同时也对那名道人感到极为好奇。

耶律云继续说道:那名道人也许只是人界其中一个突出的人物,也许还有更多像卓照矢一样的高手隐藏在其中,只是人们无缘看到而已。

嗯,说得不错,看来我还真小看了人界,这次虽然吃了大亏,但我也明白了很多以前没有想到的事情。

姬娉婷见气氛有点伤感,娇笑著插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东西了,伍大哥,你现在是不是不抓云哥了?

伍啸铭含笑道:抓,只要我有能力一定抓,因为那是我的职责,不过我现在也许连你都打不过,根本抓不了他,只好看著他逍遥法外了。

耶律云哈哈一笑道:若不是这样,我还真不敢与你面对面坐著,也交不到你这么一个朋友。

朋友,呵呵;想不到我们成了朋友。说著伍啸铭打趣道:老弟,你可要小心:待我的天术解封,我这位朋友可是要抓你上天界受苦的。

也许到那个时候你还是打不过我。

一时间,书房内的气氛融洽了许多,伍啸铭放下了天将的身份,而耶律云扔开了担心,两个人便高兴地聊了起来。

耶律云想起萧白被抓之事,急声问道:伍大哥,我那位萧叔叔怎么样了?

伍啸铭摇头道:他被拿回了天庭,由天刑司处理,我无权过问,也不清楚最後的判决,不过我知道像他这种犯天条的人一般是送到天外诸岛。

天外诸岛?

与三十三天乎行的有七十二异岛,风格各异,有的无人,有的有人,有的盘踞著妖物,有的充斥著异兽,不归三十三天管辖,由於那里情况恶劣,所以三十三天的天庭把那里当成了流放犯人的监狱,让他们在里面受苦,刑期一到,再派召引使把他们召回天界。

耶律云担心地道:萧叔叔不知道被送到了哪个岛上,唉!都是我不好,连累他受苦了。

当年的事不是小事,你的责任自然该你负,你若是有心就应该自行上天界请罪。

姬娉婷一听就不乐意了,嗔道:伍大哥,你要是再说这话我可就要轰你走了。

伍啸铭笑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如何决定是耶律老弟的事,其实我现在也打不开天门,就算他愿意也上不去,我也无力回天!

耶律云叹道:可惜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不然也应该把叔叔救出来。

你的实力不够,就算上了岛也不会有所作为。

耶律云沉默了一阵,问道:伍大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想办法解开受封的天术,唉!若是能回到天界,天帝就有能力帮我,而今身在人界,恐怕只有找到那几个天界接引使才能够打开天门,回到天界。

嗯,你知道他们的位置吗?

伍啸铭略加思索後沉吟道:九大天门附近各有一个,这里离西南天门最近,想必他就在附近。

我知道西南天门的位置,我家就在那附近,只是没见过什么接引使。

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过而已,原本我还能用天术召唤他,但现在我无能为力。

姬娉婷问道:伍大哥,你那条青龙没事了吗?

伍啸铭叹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条只有巴掌大小的青色小龙。

姬娉婷伸头一看,惊讶地道:怎会这样?

它休眠了。

休眠?

它受了重伤,我又帮不了它,它只好缩成小龙进入休眠状态,这样它的伤就会慢慢地痊愈,只是这段期间我不能再骑它了。

太可怜了。姬娉婷怜惜地摸了摸小龙的身子。

伍啸铭愧疚的道:唉!都是因为我的实力太差,它也跟著我受累。

耶律云安慰道:别担心,既然能复原就好,我们还是考虑下一步怎么办吧!

我们不是要去高阳吗?姬娉婷插话道。

不错。耶律云点了点头道:伍大哥的事我们不能不管,只是我们要去高阳,万一卓照矢见了他恐怕会惹出麻烦。

伍啸铭道:放心吧,我现在什么本事都没有,那人应该不会把我放在心上。

耶律云想了想道:也罢,过两天岳父、岳母就到了,我们等他们回来再一起上路。

姬娉婷道:伍大哥就在我家住下吧,也好有个照应。

耶律云忽然笑著问道:伍大哥,没了天食术,你吃什么?

伍啸铭没想过这个问题,此时一听顿时傻了,喃喃地道:偷吃人界的食物岂不是违反了天条?可不吃又会饿死。

耶律云哈哈笑道:想不到吃餐饭就把伍大哥给难住了。

姬娉婷娇笑道:伍大哥,别理这个疯子,我光带你去厢房休息。说著向耶律云做了个鬼脸,然後拖著伍啸铭离开了书房。

等了两天,姬元伯夫妻终於到了,他们在路上就得到袁定祥被刺的消息,还听说了耶律云败溃皇帝的消息,又惊又喜。

一进京城姬元伯就被田涛召入了宫中,田涛手上没有人能击败耶律云,因而想了两天还是只能暂时妥协,从而争取时间寻访高人相助。

姬元伯见皇上居然低声下气地求和,顿感意气风发,回到家中就找到了耶律云。

参见岳父!耶律云见姬元伯一脸笑意,知道必是因为皇帝的事情,笑著问道:岳父如今称心如意了吧?

贤婿,想不到你如此轻易就办成了。姬元伯含笑著将耶律云拉入小厅。

耶律云扶著姬元伯坐下,微笑著问道:岳父,不知外面反应如何?

姬元伯抚髯笑道:老夫已让亲信广传消息,说是贤婿你为锐国除害,所以杀了他,如今袁老贼已死,他的罪证已在我手里,明日就可公布天下,如此一来,贤婿的举动便是大快人心,皇上也不敢做什么。

耶律云点头道:这样就好,我也可以安心离去了。

贤婿真要回高阳?

不得不回,还望岳父见谅。

也罢,你们都年轻,应该过几天舒心的日子,老夫年纪并不算太老,等我把锐国经营好了再把大权交给你。

耶律云微微一笑,没有响应,他根本无法确定自己的将来,只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大幅提高实力,不能停留在人界的层次,唯一的方法只有闭关修练。

李伯走了进来,禀道:老爷,皇上请您入宫。

姬元伯的白眉扬了扬,抚髯笑道:皇上现在只能依靠我了,哈哈。

耶律云对权势没什么兴趣,也不太理解姬元伯的喜悦:但他还是恭敬地祝贺道:恭喜岳父。

姬元伯捻髯笑了笑,起身回屋换官服进宫。

耶律云来到了後院,见姬娉婷母女正闲聊,於是走了上去。

姬老夫人一见他就笑道:女婿,我正和娉婷说呢,什么时候给我添个外孙呀?

娘!姬娉婷撒娇似地摇著母亲的手。

耶律云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憨笑著伸手握住了娉婷的柔荑。

姬娉婷看了他一眼,调笑似地娇嗔道:他还赶著去高阳娶美人呢!哪还能想到我呀!

娶美人?姬老夫人诧异地问道:你这孩子又瞎说什么?

耶律云尴尬地笑了笑,不知如何解释。

姬娉婷调皮似地向他伸了伸舌头,嘻笑道:那可是远近驰名的大美人,高阳国师之女。

她?姬老夫人当然知道高阳国师之女名动四方?不禁惊愕地看著耶律云,问道:女婿,你真要去娶她?

耶律云尴尬地道:我爹正在国师府,我去高阳是探望他老人家,至於娶不娶还是後话,况且娉婷也不会答应。

姬娉婷摇著他的手笑道:我叮不敢阻拦你娶美人,谁叫我这个丑丫头不如人家,不过要是人家的心上人前去抢亲,我可不帮你哦。

耶律云忽然嘻嘻一笑道:抢了就算了,到时候你陪我入洞房。

姬娉婷大羞,看了母亲一眼,嗔道:娘在这里,别乱说话嘛。

姬老夫人见了也笑了起来,道:我回房休息了?你们小俩口说悄悄话吧!说著就起身离开了。

姬娉婷悄悄地槌了他一下,道:都是你,弄得我都不意思了。

耶律云拥著她哈哈大笑了起来。

正说著,姬元伯走了过来,唤道:贤婿,不如你们两个一起陪我进宫吧!

耶律云低头看著姬娉婷,眼光似在问姬娉婷。

姬娉婷笑道:云哥,我们也去玩玩,我真想看看皇上见到你会有什么表情。

好吧!

口口口口

半个时辰之後,两辆马车在卫士的伴随下来到了宫门之前,第一辆车上站著姬元伯,而第二辆更华丽的车上则站著耶律云和姬娉婷。

耶律云身著黑色战甲,外披银色披风,随风飘扬,手上提著银枪,显得威武不凡,英姿飒爽。

而他身边的姬娉婷则是一身粉色盔甲,腰悬配剑,英姿勃发,两人犹如一对金童玉女。

宫门禁地,不得擅闯。宫门的卫士看著马车似是要直闯宫门,不禁吓了一跳。

虽然这大逆不道之举,也是灭九族的大罪,然而姬元伯此时早就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大声喝道:皇上圣命,授我翁婿禁宫骑马之权,还不滚开。

卫士们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一道圣旨,但看到了第二辆马车上的耶律云时,却再也不敢阻拦,任由两辆马车大摇大摆地驶入了宫门。

耶律云根本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也不知道乘车闯宫是大罪,因而一直与身边的姬娉婷谈笑风生。

马车後的一大队亲兵随著两辆马车浩浩荡荡进了宫门,一直闯到金殿之外,姬元伯转头问道:贤婿,感觉如何?

感觉?耶律云诧异地看了看他,笑道:很好啊!

姬元伯指著身後的士兵得意地笑道:全赖贤婿之威,这锐国之中还没有人敢做这种事,锐国之中,舍我其谁。

姬娉婷也倍感自豪,娇笑道:看来锐国今後都是父亲的了。

姬元伯放声大笑,捻髯道:我的还不就是你们的。

走吧!耶律云丝毫不放在心上,牵著姬娉婷慢慢地上了殿前的汉白玉台阶。

站住,金殿之上不许带兵器。殿前的卫士各举刀枪将他们拦下。

耶律云微笑道:我一直枪不离身,你们不要难为我,不然你们又要吃亏了。虽然他用最温和的语气说话,但传到卫士的耳中却是雷闪电呜,相互看了一眼,都能察觉到对方眼中的恐惧,身子也不由地後退了一步,将殿门让开。

耶律云笑了笑,牵著姬娉婷走了进去。

殿中正在议事,文武百官都已到齐。

田涛正坐在殿中,一见到耶律云,心就猛地跳了起来,见他手持银枪而入,更是吓得面如土色,以为他要帮姬元伯篡位,颤声问道:你……你来干什么?

耶律云含笑道:我岳父叫我来逛逛,我就来了,没什么目的。

田涛心中稍安,勉强地挤出了点笑容,道:既然来了,随便看看吧!

此时姬元伯大摇大摆地走到御阶之下躬身道:臣姬元伯叩见皇下。虽然嘴里说叩,但他只是弯了弯腰,没有半点叩拜之意。

田涛见了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用哀求的眼光扫向朝臣。

朝臣有一半是姬元伯的党羽,见他势盛,都不愿意与他对抗,而其他人,虽然心中愤恨:但碍於耶律云在场,各个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耶律云见众人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觉得很不顺眼,小声对姬娉婷道:这些人怎么都是这副表情?

他们害怕父亲。姬娉婷虽然不太喜欢父亲张扬跋扈的气焰,却也不便说什么。

姬元伯傲然指著田涛道:皇上,臣有本上奏。

田涛一向心高气傲,志向广大,如今却被一个臣子压制,心中不快,淡淡地道:有话说吧!

姬元伯指著耶律云道:臣请加封耶律云。

田涛看了耶律云一眼,心里猛地一突,觉得自己是应该笼络他,不然随时都有性命之忧,连忙点头道:当封,嗯,就封定远将军。

姬元伯却不满意,冷冷地道:耶律云诛杀袁氏一党功高盖世,袁氏一党联合国师密谋篡位,罪大恶极,幸得耶律云及时杀之,救皇上於危难。

田涛不敢与他相执,只好软声问道:不知卿意如何?

姬元伯见皇帝服软,脸上又现出了笑容,道:以臣愚见,该封王。

封王?田涛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变得煞白,颤声道:这……不太合适吧?

姬元伯脸色一沉;转身朝著同僚们大声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朝臣们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不敢说话。

怎么都不说话了?不满意也可以说嘛!

该封王。一个带头,其他的人都叫了起来。

姬元伯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道:皇上,大家一致同意,请皇上降旨,封耶律云为王。

好吧!田涛一屁股坐倒在龙椅上,痛苦地摇了摇头,心里却非常愤恨,暗暗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姬家一门。

耶律云对於王爵并不感兴趣,只是见姬娉婷父女高兴:因而也就坦然接受了,然而他却不知,这个爵位将会为他惹来许多麻烦。

小住了数日,耶律云便被每天络绎不绝的拜访者吓怕了,匆匆忙忙告别了姬家,带著姬娉婷起程往高阳国去了。

口口口口

顺利通过了边界後,两人来到了新乎城,站在往日的战场上,并望远处的群山,耶律云感触极多,尤其是想到老家和母亲的灵位,心中便起了波澜,於是领著姬娉婷和伍啸铭进入了这方圆数百里的群山之中。

口口口口

树木葱郁,百乌争鸣,登仙峡的山林之中,依然是那么宁静。

路过新平城的耶律云见到远处的群山,忽然想起了老家和母亲的灵位,便领著姬娉婷和伍啸铭进入了这方圆数百里的群山之中。

山中树木茂盛,显得十分阴凉,免去了日晒之苦,姬娉婷又活泼了起来,一会儿追逐小兔子,一会儿拨弄山龟。

娉婷,小心点,别走散了。看著活跃的姬娉婷,耶律云的心情显得异常的轻松。

伍啸铭含笑道:老弟,这里不错啊!

伍大哥,你来的时候也应该从这一带经过吧?

我当时乘著青龙,所以没有停留,现在放下了天将的身份,心境平和,因而感觉这里更美好。

是啊!耶律云看著山林,心中不由地有些感慨:要是一辈子在这里生活多好呀!

哦?伍啸铭略为诧异地看著他,问道:你现在还是这么想吗?

耶律云笑道:当然,为什么不能这么想?

伍啸铭笑了笑道:我只是有点奇怪而已,以你的年龄和实力看来,已有登上天界的资格,若是再苦修一番,也许还能列入仙班。

仙班?耶律云轻轻一笑道:仙界我倒是想去看看,不过我还是喜欢这一带的山林,要是能与娉婷和慧妹妹在这里长住一世就好了。

伍啸铭轻叹道:想不到还有人不想入仙界。

仙界只不过是一种意境,就算成了仙,也可以四处游走,过著无拘无束的生活。

伍啸铭呵呵笑道:我们两个连仙界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争了起来,真是庸人自扰。

耶律云也笑了起来。

前方忽然传来姬娉婷的叫声:云哥快来呀!

娉婷!耶律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神经立时绷紧,飞也似的冲了过去。绕过一片藤林,他一眼就看见姬娉婷完好无损的站在一棵大树前,紧张的心立刻放松了,笑著问道: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

姬娉婷跑了过来,指著前面的树丛後面惊慌地道:那……那里……

耶律云好奇地走上前看了一眼,也顿时大吃一惊,只见树丛後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个人,身上都有伤痕,四周还有一大摊血渍,并且还发出浓烈的尸臭。

这是怎么回事?耶律云脸色微沉,喃喃地道:这一带向来宁静,也没有人居住,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死在这里呢?

好狠毒的手段!伍啸铭站在他身边看著眼见的惨状,忍不住骂了出来。

耶律云忍著尸臭拨开尸体走了过去,查看了一阵,回头说道:不是猎人,也不是这山上的人,不知为何会来到这里。

伍啸铭点头道:他们四肢全断,头颅看样子像是被人斩杀,手段之残忍,实在令人不敢想像。

耶律云不悦地道:好好的一片山林,沾上了这种事实在不祥。

伍啸铭沉吟道:你曾说这山林之中除了野兽没有其他特别之处,因此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到这里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把他们吸引到这里。

说的不错,对了,这些人所穿的好像都是道袍,我想应该是修道之。

修道之士?伍啸铭惊讶地看了看地上的尸骸,摇头叹道:修道之士应该没有什么杀气,怎么用这么狠毒的手段?

耶律云淡淡一笑道:伍大哥,这里不像天界,就算是修道的人也有正邪之分,有不少人修练邪术,本事极大,就像是那个黑脸道人,他无恶不作:不知道干下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

提到黑脸道人,伍啸铭不禁有些惭愧,叹道:都怪我放走了那个人,本以为可以轻易抓回,可现在却无能为力。

大哥不必自责,这也算是他的造化吧!耶律云边说边离开了树丛。

姬娉婷站在林中小路上,见两人走了出来,急声问道:查到什么了吗?

耶律云道:都是道士,四肢分离,死得很惨,不过查不出是什么人做的,看尸体的状态,只怕刚死没有几天,也许凶手还在山中,我们要小心行事,娉婷,你也别乱跑了。

嗯!姬娉婷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挽著他的手臂道:我跟著你走。

三人又走了几天,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他们的心情又松懈下来。

走了很久,耶律云突然激动了起来,因为他依稀记得出生的那个小村子就在前面。

姬娉婷很少见他如此兴奋,受到他的感染,心里也焦急地想尽快见一见心上人的家院。

慢著。兴奋中的耶律云忽然顿住了身子,并伸手将姬娉婷拦住,因为他看到了前方树林的上空飘起了阵阵的黑烟。

云哥,怎么会有烟,难道村子里还有人吗?

耶律云摇了摇头,脸上尽是狐疑之色,嘀咕道:难道有人搬回来住,不可能吧?小虎没说过有人搬了回来,难道是趟叔叔?忽然他想起了见过的那十几具尸体,心头一跳,惊道:难道是凶手?

伍啸铭面色凝重地点头道:有这个可能,村里想必有很多可用的东西,正是他们休息的好地方。

姬娉婷高兴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担心地道:凶手的手段那么狠,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应付。

自从见了卓照矢的实力後,耶律云对人界的修道之人也不敢小看了,这时有姬娉婷在侧更不敢托大,拉著她叮嘱道:我会尽全力保护你,但你自己也要小心,

嗯!姬娉婷知道自己的能力不高,若在两军对战时也许还能拚一拚,但在这道术比拚的情况之中,就只能完全依靠心上人。

伍啸铭显得有些尴尬,三人之中原本以他实力最强,如今却成了弱者,只有手上的一把玲珑七杀刀还能发挥点作用,因而犹豫了一下,道:老弟,你的实力最强,我和弟妹只能为你垫後了。

耶律云笑了笑道:伍大哥放心,我虽然攻击力不强,但防御力一流。

伍啸铭点了点头,持刀紧跟在他的身後,以防有人偷袭。

又走了一盏茶的工夫,他们隐约可以从树丛间看到远处高坡上的小山村,而且还听到了人声,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然後蹑手蹑脚向村口移动。

来到村口外的高树丛中,耶律云停下脚步,向身後的伍啸铭指了指地下。

伍啸铭开始还不明白,但见耶律云趴了下来,才知道他要自己爬过去,笑了笑也伏下了身子,随著他往前爬,心里苦笑道:想不到我堂堂天将也会有这么一天,若是让天界的人看到我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一定会笑死。

姬娉婷虽然很不喜欢在泥地上爬,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忍耐著。

耶律云却没有任何负担,反而觉得很刺激,就像是当年在山中猎兽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便在於当年面对的是凶猛的野兽,而今却是要面对未知而强大的敌人。

拨开矮木丛,耶律云看到了三个身影围著火堆,火堆上架著一个架子,上面正烤著一头连皮都没剥的野猪。

细看三人,左侧一人穿的是一身浅灰色道袍,头束道冠,大约四十多岁。中间一人背对著耶律云,因而只看到他身著蓝色锦袍,中等身材,像是三人之首。再往右看,居然坐著一名妙龄少女,打扮的十分娇俏,随著她转头一笑,耶律云愣了一下,因为这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黄陵镇见过的言秋水。

姬娉婷见他盯著少女发呆,揑了他大腿一下,小声嗔道:有什么好看的?眼都直了。

耶律云转头朝她笑了笑,然後伏在她耳边小声道:那个少女我见过,她还抽了我十几鞭子。

姬娉婷对少女的观感立时差了许多,噘著嘴道:原来是仇人,我要去教训她。

耶律云笑著捏了捏她的俏脸,然後说道:她也是修道之人,你打不过她的。

姬娉婷不高兴地道:怎么又是修道之人?真没劲。

耶律云贴在她耳边亲昵地道:有我保护你不好吗?

姬娉婷轻轻槌了他一下,吃吃地笑了起来。

耶律云又望向村中,听见言秋水道:哥,不是说在这山中吗?怎么找了半个月都没找到?

耶律云这才知道那个锦衣人是言秋水的哥哥言冬名。

妹妹,既然是宝物就不是谁都能找到的,应该就在附近的山中,我们休息一两天,然後带够食物再往山上走。

言秋水噘著嘴道:走得脚都痛了,真是白费时间,也不知道消息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师叔,你说呢?

中年道人阴笑道:当然是真的,否则我也不会在此浪费时间了。

言秋水问道:师叔,你到底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自然是从我师兄那里得到的,冬名,你师父的信你也应该看到了吧?

嗯,师父再三叮嘱让我跟著师叔一边修练一边寻宝,以後还要师叔多多提携。

中年道人笑道:你天资不错,否则师兄也不会收你为徒,这次的宝物对我们龙潜阁崛起十分重要,而且你们也会从中得到极大的好处,秋水,别嫌烦,应该想想我们能得到什么。

言秋水娇笑道:师叔的话我自然会听,不过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要找的是件什么宝贝。

一提到宝物,中年道人的眼睛闪出了异样的光彩,贪婪地道:听师兄说那是一件灵物,奇妙无穷,虽然知道的并不很真切,但我相信连师兄都动心的宝物绝对不是平常之物。

听到现在,耶律云、姬娉婷等三人这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耶律云尤其纳闷,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宝物,但中年道人说的言之凿凿,又使他不得不相信。

姬娉婷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云哥,我们是继续等还是离开?

耶律云犹豫了片刻,琢磨著自己对宝物兴趣不大,回来只是想拜祭一下母亲,然而他刚想离开之时,却听中年道人阴笑道:师侄,你下手也够狠的,十几个人就被你这么分尸了,连我看著都怕。

言冬名嘿嘿一笑道:师叔过奖了,宝物能者居之,那些破道士与宝物无缘,我只好送他们去做鬼,顺便也练一练新学会的尸解大法。

听到尸解大法这个名词,姬娉婷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脸色也吓得煞白。

耶律云也觉得毛骨悚然,一边拥住姬娉婷使她镇定下来,一边凝视著言冬名。

在他的印象之中,言冬名原本就是纨裤子弟,所以对於他的阴狠并不觉得奇怪,反而因为言冬名的实力快速提升而感到诧异。

一旁的伍啸铭却恨得咬牙切齿,身为天将的他最看不惯这种阴狠的手段,而言冬名毫不在意的语气也使他更为恼火,提起刀就站了起来,指著村中三人大声喝道:好阴毒的贼子。

躲在一旁偷听本就不符合耶律云直爽的脾气,只是碍於姬娉婷在场所以不敢造次,见伍啸铭愤而起身,他也顺势而起,一手拉著姬娉婷,一手提著银枪,跟在伍啸铭的身後就闯进了村子。

什么人?中年道人首先跳了起来,手中的拂尘轻扬,一对三角眼阴冷的扫视著耶律云等三人。

言秋水打量耶律云片刻惊讶地道:怎么是你?噫,你的左手不是断了吗?怎么又好了?

耶律云含笑道:言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中年道人诧异地问道:秋水,你认识他?

这头傻驴,以前我还抽了他十几鞭子呢!言秋水用略带轻视的目光扫视著耶律云,咯咯笑了起来,花枝乱颤,将她本身的妖艳完全的表现出来,看得中年道人眼光发亮,面露神迷之色。

言冬名本就不喜欢耶律云,他依然记著那次耶律云请来国师卓照矢在黄陵镇抢尽了风头,自己则只能黯然失色地躲在一旁,心里也埋下了对耶律云忌恨的种子,此时他自持实力大进,想用气势压倒耶律云以图挽回面子:指著耶律云大声地斥喝道:不想死的就给我滚远点,别以为有卓照矢撑腰就可以目中无人,嘿嘿,很快我就会向卓照矢挑战,国师的位置也将会是我的。

虽然他说得不多,但谁都能看得出他急於表现自我的强大,可却显得更为弱小,因此众人看他的目光中都包含著一种嘲笑之色,就连他的师叔也一样。

伍啸铭诧异地小声问道:老弟,这个年轻人是怎么了,平白无故就在这里大吼大叫,不会是生病了吧?

姬娉婷闻言抿嘴一笑道:这种自以为是的富家子弟我见多了,各个都一样,急著想让别人仰视他,却不知道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言冬名嚷了一阵,突然发现耶律云的反应并不像想像中那样面带惧意,转身就跑,心中又升起了一种挫败感,骂道:再不滚,本少爷把你们三个撕成肉条。

中年道人阴笑道:女的留下给我,其他两个留给你处置。

耶律云立时瞪起了虎目,冷言喝道:滚,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言冬名何曾见过旁人对他如此狂傲,不禁勃然大怒,冷笑著站了起来,右手拿著了一个白色的哭丧棒,左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把风轮刀,冷笑道:既然如此,就让你试试我新练成的尸解大法。

言秋水伸手拦住了他,道:哥,听说是他请国师救我出阵,我看还是饶了他吧。

言冬名不悦地看了她一眼,用略带讥讽的语气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善了?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言秋水白了他一眼道:这种废物我才不要呢!只不过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情,他救我一次,我饶他一次,两不相欠。

言冬名阴阴地笑道:你别管,我有大用,尸解大法要的就是怨气,尤其是人在死前受到痛苦折磨之後,心中的怨气最大,力量也最强大。说著用阴冷的眼光扫了扫满脸怒气的耶律云:这小于的脾气不小,怨气一定很多,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中年道人阴笑道:师侄果然天资聪明,不愧是学尸解大法的唯一传人。

伍啸铭和耶律云却越发恼火,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死的那么惨,完全是因为言冬名要练功,所以故意要让他们在临死前把心中的怨念提升到极点。

姬娉婷气得柳眉倒竖,粉面通红,指著言冬名愤怒地道:云哥,他们太可恶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言冬名扫了她一眼,见她貌美如花,英姿勃发?阴笑道:啧啧,好一个美人,我虽然不喜欢杀女人,但却喜欢杀美人,你来的正好,今天就拿你开刀,师叔,对不起了。

耶律云懒得多说,随手就放出厂天钩索仙网。

大钩索仙网,快退。中年道人见多识广,迅速拉著言秋水退出了三丈。言冬名心高气傲,又刚刚门出狂言,此时岂肯退让,只见他身子在原地转了几圈,随着他的旋转,右手的哭丧棒放出了一阵黑气,像是旋风似的把他笼罩在其中?竞将飞来的天钩索仙网吹开了。

耶律云吃了一惊,连忙收回大钩索仙网,嘀咕道:好重的邪气,看来他倒不是浪得虚名,不过他不攻无守,看来信心仍有不足。

突然,站在他身边的姬娉婷浑身颤抖,哆嗦的身子无力地挨在他的身上,颤声道:云……哥……我的……心跳……好快呀!

耶律云连忙伸出左手拥著她,低头细看,见她脸上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双目无神,四肢无力,更是吃惊,关心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姬娉婷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求助的眼光看著他,一脸惧意。

怨气太重,牵动了她的魂魄。言冬名停住了旋转的身子,颇为得意地看著他,像示威似的。

是你干的!耶律云怒视著他,脸上除了愤怒还是愤怒,想都不想便扬起手中银枪,瞬间放出一团烈火,如火龙般张牙舞爪地腾空而去。

因为方才一击得手,言冬名信心暴涨,连想都不想又放出了怨气试图反击,然而人的怨气乃至阴至邪之物,虽然强大,但他初练,怨气的强度不足,而银枪上的火灵珠是人界之火的极品法器,喷出的是至刚至阳的三昧真火,因此很快便将怨气压退了,并顺势攻到他的面前。

言冬名暗暗吃了一惊,却不服输,将怨气缠在身上,准备再次进攻。

耶律云心系心上人,见他不攻,於是不再理他,紧张地低头看著靠在怀里的姬娉婷,问道:娉婷,没事吧?

姬娉婷勉强摇了摇头。

另一边,言秋水和中年道人见他们打个平手都安下心来。

中年道人看到耶律云所用之物,知道他并非如言家兄妹说的那般无能,交手只怕没有太大的好处,於是含笑著劝道:这位小兄弟看来也不是正道人物,否则也不会用天钩索仙网这类妖器,既是同道之人何必自相残杀!

不行!心高气傲的言冬名被一个自认为是小角色的人物连连逼退,心里十分不快,正想著再次压倒耶律云,因而出言截断了中年道人的话。

中年道人不满地扫了他一眼:虽然不喜欢他的无礼,却没有再说什么,退到一旁冷眼旁观。

言秋水心向自己的哥哥,因而指著耶律云喝道:我们放你一马,你却不知好歹,居然还敢动手?真是不知死活,还不快走!

耶律云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哥哥伤我爱侣,又在这美丽的山林之中大肆杀戮,我若是不闻不问还是人吗?我与你无仇,不想伤你,你下山吧!

言冬名冷冷地道:大言不惭,凭你这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敢口出狂言?嘿嘿,今天我若是不能让你尝试一下什么叫痛苦,我就不姓言。

耶律云虽然对他的邪术有些吃惊,却没有放在心上,把虚弱的姬娉婷交给伍啸铭道:伍大哥,娉婷交给你。

放心吧!伍啸铭把姬娉婷扶到树旁坐下,然後持刀护在一旁。

耶律云瞥了一下站在言冬名身後的言秋水和中年道人,回头提醒道:那名少女手上有一条金锁,专能锁人,伍大哥务必小心,还有那名道人,身上也似有阴邪之气,想必本事不小。

伍啸铭沉声应道:老弟放心,我虽然用不了天术,但这把玲珑七杀刀却是镇邪之物。

耶律云含笑著点了点头,提枪迎著言冬名走去。

言冬名依然不把他放在心上,阴冷地眼神傲然斜视著远处的山林,手里的哭丧棒轻轻地摇动著,而他身边的黑气也随著上下旋转,使人看上去森然凄冷,彷佛冥界来使。

耶律云从来不在意别人的气势,见他如此反倒笑了,因为他知道最容易捕捉猎物的时候,便是猎物不把猎人放在眼中的时候,所以他停了下来,把注意力分出一半时刻留意著言秋水和中年道人。

言冬名见他不再往前走,以为他害怕了,脸上又显出得意之色,傲然道:反正你是死定了,看在你自己来送死的份上,本少爷让你先动手。

耶律云含笑著随乎挥出了第一枪,火龙似的枪在他的操纵下翻腾著扫向言冬名。

言冬名见猛火扑来不敢怠慢,身子一伏,同时将手中的哭丧棒快速向上舞起,那团黑色的旋气便像黑云一样滚动了起来,试图冲散枪身之火。

姬娉婷休息了一阵精神好了许多,见言冬名被困在雷雨阵中挨打,心里说不出的爽快,娇笑道:云哥,原来他这么没用。

耶律云笑了笑,但没有讥讽,反而感叹道:不是他没用,只是他的邪术被我的法器克制住了,无法发挥效用,要不然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姬娉婷噘著嘴道:刚才真的好难受,觉得自己无法控制身体,比死还难受。

耶律云沉声道:放心吧,我一定为你报仇,这种杀人修道的邪徒绝不能留下。

这里气氛欢快,言秋水和中年道人那逞却坐立不安,尤其是言秋水,看著哥哥被风雨雷电困在其中,根本脱不了身,急得像熟锅上的蚂蚁,转头催促道:师叔,快想办法吧!不然哥哥支持不住了。

中午道人沉吟道:这事有些棘手,玄华真人的吴天山是人界修道三大宝地之一,这小子能得到这四灵旗必然与吴天山有关,我们龙潜阁的实力虽然不弱,但一时却无法与他们抗衡,师兄也必然不想在这个时间与吴天山对抗:唉!言师侄过於托大了。

言秋水焦急地叫道:我不要听这些,我想知道有什么方法救出哥哥。

中年道人瞥了耶律云三人一眼,沉吟道:若是要动手就必须斩单除根,不留後患,唯一的方法只有偷袭他们。我观察了一下,那三人之中只有那小子有点实力,其他两人实力似乎很差,也许可以从他们的身上著手。

嗯!言秋水救兄心切,也顾不得什么了,紧盯著姬娉婷和伍啸铭看了一阵,最後把门标锁定在姬娉婷的身上,悄悄地拿出了纡绫送给她的束金链,同时默念法诀。

八见金光一闪,束金链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金色弧线,直指姬娉婷。

耶律云和伍啸铭早就留心她的动静,金光一闪,他们便行动了。

耶律云拥著姬娉婷滑步移出了数丈,而伍啸铭留在原地,狠狠地挥出了一刀。

玲珑七杀刀是天界神物,束金链刚碰到它的刀锋便如破布般被撕开了两半,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言秋水看著心爱的法器被劈成废铁,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俏脸骤寒,尽是愤恨之色,恨不得杀了伍啸铭。

中年道人吃惊的却不是法器被毁,而是伍啸铭手上的那把金灿灿的宝刀,从刀身上发出圣洁的白光就可以看出这把刀绝非凡品,贪婪之心顿起,救人的心骤减,开始琢磨如何得到这件武器。

耶律云见言秋水的偷袭已被化解,心中稍安,又见言冬名被围得差不多了,於是大喝一声,放出碧血飞刀,同时身子急纵,像流星一样晃到了四旗的包围圈之侧。

哥哥!言秋水见状大惊,大声地叫了起来。

中年道人却没有出手相救,而是趁耶律云全力攻击言冬名之时突然放出了自己的法器攻击伍啸铭。

伍啸铭劈了束金链後心情放松,因而未曾留意中年道人的行动,直到蓝色光环从侧面扑到了自己的身侧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