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拉帮手
“不换!”
声音略带稚气,但果断且理直气壮。
霎那间,一道道目光落在中央,那名看似纯朴的少年身上。
富家子弟嘴角露出笑容,满脸幸灾乐祸,穷人子弟脸色古怪下来,有些难以置信,一直以来,被勒索的弟子要不沉默抵抗,要不直接交出贡献点。
拒绝,还理直气壮的拒绝!
很少!
那新来师弟果然天真,以为有方御在就能改变?不过还别说,这师弟胆子倒很大。
方御眼角微跳,他熟悉6辰性子,这厮吞下去的东西,别指望他吐出,别说储物手环,想要贡献点照样没门。
可你不给就不给,那也不用理直气壮啊,摆明挑衅贺武。
方御心里有些苦涩。
“真不给?”贺武脸色阴沉,他已给足面子了,结果这人三分颜色上大红,他目光看向方御,寓意古怪至极,在他想来,这新来泥腿子哪有这么大胆,肯定是方御指点的。
“方御,这是你的意思?”
闻言,方御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心里被冤枉的想哭,自己虽然胆子不小,但比起师弟,拍马难及,不过事情已生,唯有硬顶了。
他神色依旧冷漠,似乎是认可这事。
紫衣少女越来越不满了,这并非6辰的反抗,而是在这里拖了太久,她感觉很热,至于事情结局,她觉得不会有变化。
贱民大多如此,懵懂无知,必须经历痛苦才知道,人有贵贱,这是上天已早已定下的。
“算了,我懒的多说,新人规矩是不会变的!”贺武冷冷道,方御他自问不敌,但自己这边人多,而方御只有两人,一个还是废物。
闻言,方御神色冷漠,心里直打鼓,
边上,6辰心里早有计划,他扫了眼广场聚集的弟子,走前一步道:“什么新人规矩?摆明就欺负人,我们乡下出来又怎么了?贡献点也靠命弄回来的。”
“你们出身本就好,贡献点又多,凭什么抢我们的?”
“难道我们就不是人?”
6辰声音极大,再加上十三岁孩童脸,给人感觉极为可怜。
而他的话语字字如玑,不说自己,而是拉上咱们,这让边上不少穷人弟子心生共鸣,其中不少被勒索过的,红眼盯着贺武几人,显然,他们心里早已不满。
“爹娘说过,一分汗水一分收获,但汗水流出,收获却被你们抢了,以前在乡下也是这样,眼下在仙门又是,你们眼里还有天理?穷人就要卖命?”
6辰脸上满是激动。
边上不少弟子目光凝聚起来,特别是说到乡下时,他们仿佛看到父母苦涩的脸,纳官税,交村粮眼下到仙门了,本以为将过好日子,谁知这风气依旧有。
贺武脸色铁青,6辰所言,穷人就要卖命,他觉的很正常,让他愤怒的,这泥腿子既敢对自己吆喝。
活腻了!
“穷人贱如狗,这是常识,看来今天不收拾你,你这贱民将反天!”贺武一字一顿道。
6辰冷笑,他左手拿出一药草,大声道:“聚灵草,我有,但偏不给你,丢落河也不给你。”
话落后,他看向身后,随即大喊:“那大个子,你过来,这聚灵草给你,五年份的,价值五十贡献点。”
他这一番话极像意气之争,就像被惹急的孩子,你想要我东西,我偏不给你。
不远处一魁梧少年楞了下,他身材壮硕,育出常人,看起来像成年居多,但实际,他也是庄稼出身,不过十六岁而已。
“张大根,他喊你呢,五十贡献点啊,真羡慕你!”边上有人推了推他。
张大根反应过来,他一脸怯怕:“这东西像烫手芋头,哥才不敢要。”他看起来大老五粗,实际胆小如鼠。
不过话落后,他又有些后悔了,五十贡献点啊,差不多半年的收入了。
6辰目光一凝,他特地找个高大的,谁知这般怕死,没办法,他只好看向另一边,又道:“那瘦竹竿,你过来,聚灵草给你!”
“别喊我瘦竹竿,最讨厌别人说我瘦!”
边上一身材瘦高的少年走出,这少年反倒大大咧咧,丝毫不怕,等来到6辰身旁,他一把接过聚灵草,道:“拿你聚灵草,并非我贪财,而是你刚刚那番话说到我心窝里了,对,咱是穷人出身,但穷人不是人?”
“今天这事,哥撑你!”瘦高少年一拍胸膛,那恍若风都能吹到的身子,摇摇晃晃。
6辰感激点头,他最怕没人出来,只要有一个就好了。
早在两个月前他就琢磨,论修为,自己慢的要死,论后台,自己比不过贺武,自己有什么?有小黑鱼这潜力,当然还有大量聚灵草。
聚灵草这东西自己不缺,但别人缺,这就足够了。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依稀记得,以前农忙时,地主老财都请短工,那自己也请短工,做一天活给一天钱。
打不过贺武,那就将穷人弟子全拉出来,看谁多人。
6辰心里算盘打的很好,再加上先前一番话,早将这些穷苦孩子激的热血沸腾了,眼下最差一把火,一个能让他们燃烧的火。
“当初我冒着生命危险入深山,弄的十株聚灵草,今天我全部拿出来,不要了,给我们穷人娃用。”6辰再添一把火,给人种鱼死网破之感。
“我还有聚灵草!那边的师兄,你过来!”
边上,一个样子老迈的青年犹豫一下,最终抵抗不住诱惑,也是走到6辰身边。
“那大个子,你还敢出来吗,我还有!聚灵草就十株,错过这乡就没店了!”
听见那少年喊话,张大根还在犹豫,不过看到前边有四人了,他一拍胸膛:“哥从不怕死,怕死不是剑修。”
话落,他大大咧咧走去,心中琢磨着,五十贡献点,值得一拼,况且已有四人了,贺武他们飙也不找我。
6辰继续拿聚灵草当奖励,最终引来了十人。
这十人敢出来,其一,来自聚灵草,其二,对贺武等人的不满。
“我们庄稼汉就不是人吗?”
6辰反客为主,将从方御那听来的,门里一个个弟子受的刁难说出,就恍若为他们讨公道般。
一字一句,那些受过欺压弟子越来越亢奋,往年时,他们心里不甘,但没人带头站出来,因为怕贺武事后算账,但这次,敢正面相抗贺武的有十二人。
哪怕贺武等人事后算账,但这么多人,找的过来吗?
现在不翻身,更等何时!
刷刷!
抱着这种想法,一个个弟子加入6辰阵营,这些弟子并非为聚灵草来,而是为了一口气,也为了将来!
“贺武,我早看你不满了!”
“什么新人规矩,当初我冒着生死所得水兰花,你既敢抢去,你还是人吗?”
“若非每月交贡献点,我早已练气三层了!”
恍若一大堆干柴般,被压抑许久的弟子终于爆了,且气势越来越凶猛!
众人之前,方御神色冷漠,他就恍若穷人出身的领,天塌不惊,但此时心里早泛起惊天打浪了。
这些弟子就像干柴,被压抑多年,但今日终于爆火焰了,而点火的人——小师弟,你他娘的太牛了!
他以前曾见过逃亡的难民,一群老实巴交的村民,结果在饥饿之下,以村长为,敢于抢夺官粮,很明显,这事独自一人根本不敢做,关键在那村长!
而眼下的事看似简单,但做起来极难,先第一人无疑最危险,师弟顶了下来,不过还拉上自己,而且聚灵草,用整整十株聚灵草,五百贡献点拉出十人,这要多大魄力?
十人一出,则是百人跟随!
小师弟你不但胆大如牛,且狡猾如狐啊!
第十章乱成一窝粥!!
广场上人头汹涌,同时,一个个闻讯而来的弟子,在听到事情始末后,当即加入阵营中,没人愿意给欺负,没人被欺负后毫无怒火。
以前怕枪打出头鸟,但现在人多势众。
贺武一干人被围在中间,相对于青云门穷富弟子的比例,他们阵营人数并不多,其中一些公子哥,在这气势疯狂之下,心里开始打颤了。
新人规矩已有几年了,但是从未见过今天一幕。
“反了,你们这般贱民找死!”贺武怒火冲冲,他心里虽然惊讶,但自小王府根深蒂固教导,贵人如天。
所以贱民造反,他根本不怕!
“方御,你做的很好!”贺武低沉道,在他想来,这群贱民敢聚集,挑起事端的是那泥腿子,但主心骨是方御。
今天的事必须压制,不能开个头,否则新人规则再也无用,既然贱民敢造反,那谁出头就杀谁!
贺武一甩手,手中出现一青色纸符。
“沉木符!”
方御目光闪烁,这符必须开了神识才能使用,好处是完全无需灵气,且攻击威力不低。
在他想着之时,贺武右手一扬,青色纸符在空中一震,化作一巨大木桩横冲而去,所过之处,罡风阵阵,就恍若攻城大桩般。
方御反应很快,他右手一拍,一把金色剑体飞出,他握于手中,体内灵气若水般游去,金剑顿时光芒大胜。
“金月十二剑!”
以灵气凝聚剑芒,此为练气四层特征。
方御身子飘逸,手中金剑势若破竹般与木桩撞在一起,而后恍若一把匕般,将青绿色木桩搅作碎末。
刷!
碎木飘曳,荡落地面。
方御收剑而站,他脸色略有苍白,那青绿色木桩并非凡木,而是据带丝丝灵气,他金月十二剑使出后,体内消耗一半灵气。
他不由看向贺武,暗道:此人修为差我一阶,但拥有沉木符后,实力提升了一半。
“不愧为练气四层!”贺武心中杀机更盛,这沉木符价格昂贵,为练气境界最强攻击,毕竟不消耗灵气,而他不过两张而已。
剩余一张要拿出来吗?
他心中不舍,但眼下自己这边,除了郡主外,没人是方御对手,况且郡主身娇玉贵,根本不会出手。
在他犹豫之时,6辰目光闪烁,先前的纸符与方师兄的剑芒让他大开眼界,他暗道:好牛的草纸啊,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弄草纸,这东西太方便了。
只想了一下,他立即喊道:“大家小心,贺武不顾门规出手了,刚才那草纸若落到我们身上,必死无疑。”
“我们人多,别让他再出手,打他!”
“而且他身份玉牌贡献点多,这些都是抢夺我们的,眼下让他还回来!”
话落后,他将身旁瘦竹竿一推,送了出去,再将大块头张大根推了出去,如此一来,众人在看到有人出头,立即跟着冲了出去。
6辰的话提醒了他们,自己这方确实人多,但法器毫无,修为也不怎么样,那就人海战术吧,当然最让他们在意的,还是贺武身份玉牌的贡献点。
人就是这样,心里哪怕忌惮,但有人带头,忌惮也丢到九霄之外了。
“谁他娘推我”张大根脸上横肉颤抖,弱弱道,他来不及不满,身后人海也冲了过来,将他推向了贺武那方。
这一幕生的极快,贺武那方刚反应过来,十几人就被人海淹没了。
这一下广场乱成一窝粥。
不过即便人海战,但没人用剑决法术,完全的拳脚功夫,或许潜意识中,飞剑等法术杀伤力大,一个不慎闹出人命的话,那可就要受门里戒律了。
砰砰砰!
沉闷的拳脚声响起,贺武感觉无数只手在摸自己,全身上下,无一避免,身份玉牌被人摸了过去,他脑中一片空白,耻辱占据心间。
他想出飞剑,可惜他修为不过练气三层,在不断被打扰下,最终无果!
张大根第一个摸到了身份玉牌,他满心欢喜,拿出自己玉牌一扫,五十个贡献点抢过来了,刚想再扫,然而边上伸出一手抢了过去。
“当初我被抢了一百贡献点,眼下才还了五十点,你们要排队,不能欺负人啊!”张大根很不满,可惜场面一片混乱,根本没人理他。
除去贺武,还有十几人也被抢了,他们倒在地上,被拳打脚踢,毕竟有的人不要贡献点,只为了出一口气。
若说有例外,那就是紫衣少女,众弟子还是不敢惹她,而她此时俏脸布满怒色,狠狠盯着众子弟,随即落在方御身上。
方御一手握剑,屹立若山,尽显高人风采,他看着蝗虫般的弟子,暗道:乱了,都他娘乱了!其实他很想加入抢夺阵营,但考虑,当老大就要有老大神采。
所以他保持风度!
6辰混在其中,他不抢东西,实际上凭他修为啥也抢不到,他冲到贺武身边,狠狠的用脚踹着,而且既往贺武脸上踹。
他性子直接,人不惹他,他不惹人,闷声大财,但若惹了他,绝对是不肯吃亏的主!
陈天站在英武殿大门,他看着远处广场一幕,老脸满是惊讶,暗道:“疯了,谁惹出来的大事!”
他想前去阻止,但考虑到英武殿不可无人,所以唯有通知掌门。
青云门乱翻天了!
广场依旧火爆,一个个弟子神色亢奋,远处的一些富家子弟心惊胆战,别说救人,根本就不敢冲进广场。
"大胆!"
正在这时,一道暴喝响起。
砰!
一把通体火炎的飞剑直插而落,顿时间,以飞剑为中心,滂湃的能量四处冲击,先前还在亢奋中的弟子,直直被冲的倒地。
青色砖石上,火炎剑直插地面,炙热的气息荡漾而出。
穷人阵营弟子震惊起来,皆是下意识间后退到方御身后,这一刻,人人皆是看着方御,毕竟,他就是穷人弟子之。
空中红影飘下,片刻,一名身穿红袍的青年站在火炎剑上,此人面如冠玉,菱角分明,他单手背负,炙热的目光若火般来回扫视,而与其对视着,直感身处火炉之中。
仅凭神识威压就如此,这人修为当真了得。
内门弟子——唐振!
在青云门,内门与外门相当于天地之别,内门弟子就相当于帝皇,牢牢凌驾在他们头顶,任何反抗都无用。
而且青云门内门弟子很少,分受门里长辈宠溺。
“师兄,你来了!”
这时,一直不动的紫衣少女走出,她嫣然巧笑,看神色,她似乎一直在等着青年。
唐振从火炎剑上飘落,他温馨一笑,走前而去。
“柔儿,你没事吧?”
紫衣少女摇了摇头,不屑的看向前方:“只是一群贱民造反而已,他们根本不敢动我!”她目露寒芒,看向穷人弟子就像看凡间乞丐般。
众弟子大气不敢出,先前的热血皆冷静下来,那两人他们早已耳闻,男的出身不凡,是大唐国三皇子,女的同样娇贵,为一郡主,而两人进青云时已是情侣。
所以先前如何抢,没人敢动这郡主。
“谁带的头!”
看到周柔没事,唐振目光看向众弟子,他气势漠然,以前在凡间高高在上的气息,表露无遗。
“没人站出来吗?”
唐振又道一句,他旁边周柔冷冷看着众人,一脸幸灾乐祸:“先前不是很张扬吗?不是要找回公道吗?怎么现在没人敢说话了?”
见无人说话,唐振脸色阴沉下来:“今天的事,我也懒的询问了,只要一个人,他来顶下罪即可,其余的滚远点!”
是谁带的头?
周柔当然知道,可她偏不说,她就喜欢看这群下人惊慌神色。
穷人弟子中保持沉默,很多人心里开始惧怕起来,但是不知为何,没人站出来,即便他们知道今天的领是谁。
“不说,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吗?”唐振冷笑一声,拉着周柔走前,他就恍若一语定人生死的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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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想打你就打!
事情的突然转变,让6辰很不舒服,这种不可掌控之感,让他有心无力。
他神识下意识扫去,顿时感觉碰到一沉厚的城墙,就像一浩瀚大海般,他暗道:此人的修为很强,很可能进入师兄说过的凝神期。
“方御,是你带的头吧!”
唐振与方御面对面而站,他一眼看出方御修为,练气四层,不过那又如何?
方御脸色依旧冷漠,他没有说话,实际上,他也吓怕了。
“没有你?这群贱民有这么大胆吗?”唐振淡淡道,他把玩着指甲,突然一巴掌挥了过去。
啪!
声音清脆!
方御左脸出现清晰巴掌印,而他的瞳孔放大,突然而来巴掌,让他并未反应过来。
“怎么?现在不敢出声了?”唐振淡淡一笑,他能感受方御心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狠甩巴掌,而且还不能出声反抗。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跟跪地求饶没区别。
不过唐振却很享受这种氛围,方御的神色让他有着重重快感。
啪!
又一巴掌甩了过去。
方御的身子摇晃一下,脸颊火辣辣的痛,他目光通红,几次想要反抗,但理智压制了他。
“不说你是外门,即便你是内门,我一样吃的你死死的,记住,下次不要这么张扬。”唐振淡淡道,这次动静如此大,他没可能一个个算账,找到第一个教训下即可。
正是杀鸡儆猴!
“呵呵,他的脸色好好看哦!”周柔指着方御的脸,捂嘴笑道。
众弟子一片沉默,有人目光通红,有人心中忐忑不安,6辰就站在旁边,他双手重重握拳,指甲刺破手掌,他依旧未觉。
在第一巴掌响起时,6辰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自己连累了方师兄!
若非自己,方师兄还在药田老实种植,等候进入内门,若非自己,方师兄又怎会被人打,而且这一巴掌,方师兄定不好受,肯定恍若刀子在心中割过。
当第二巴掌声响起,6辰脑中一片空白,就恍若那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脑中升起一个记忆。
那一年,李爷爷死了,一个同为乞丐的老头。
“打,小兔崽子,既敢偷老子东西!”
洛阳街大道上,6辰趴在地上,小手死死握着一个馒头,在他身上,一名衣衫破烂的老者死死护住,整条街道围满了人,一个个衣衫华丽,脸上布满幸灾乐祸与戏谑。
雨水般的拳头落在老者身上,6辰清晰的感觉到,李爷爷全身在颤抖,他耳边听到老迈的声音。
“他还是个孩子高抬贵手”
然而这声音被嘲笑淹没了,6辰抬起小脸,将那些丑恶嘴脸,牢牢记住心里,他骨瘦如柴的右手,死死握住那肮脏的馒头。
等到恶霸离去后,李爷爷没有气息了,就这样重重压在他身上。
很沉重!
6辰心里恍若玻璃般碎了,他从未感觉,天是如此黯淡,耳边的风,是如此的刺耳。
没有他们,就没有6辰我!
他们是我的恩人,他们从未看不起我,他们一直在帮我,李爷爷
6辰目光通红,心中只有一股不甘在呐喊,他懊悔,他不服,他暗暗誓,终于一天,要用拳头守护这些人,谁敢欺负,揍谁!
那一年,他四岁!
广场上依旧静寂无声,一场闹剧结束,最终当主角还是唐振与周柔。
“呵呵,还有你,多事的家伙,躲起来不说话,以为我不知道吗?”
周柔目光一转,落在那名看起来被吓傻的少年身上,她莲步轻移走去,而随着她的走动,一道道目光紧紧跟随,众子弟瞳孔凝聚,莫名心思占据心田。
“贱民,先前不是鱼死网破吗?现在怎么不敢说话了?”周柔朱唇微动,目光阴寒,她就恍若高高在上公主。
片刻,白皙小手伸出,周柔不屑一笑,一巴掌横扫而去。
穷人始终是穷人,无论如何反抗,始终是场闹剧!
她的动作刚起,边上众弟子心里一紧,有人想制止,但还是压不下心悸。
啪!
声音并非清脆,反倒沉闷无比,在众人眼里,想象中的一巴掌并未扇中,那白皙小手反而被牢牢握住。
而握住那手的人,正是6辰!
此时他脸色冷漠,双瞳失去色彩,恍若入魔。
周柔俏容现出失神之色,她没想到这少年还敢反抗:"你好大胆子!"
啪!
然而她话声刚落,广场传来清脆掌声,顿时间,广场上死一般静寂,针落可闻!
随即,一道道倒吸冷气声音,此起彼伏。
众弟子皆是不可置信看着前方,脑中有着瞬间的空白,在他们眼帘里,那巴掌并非落在师弟脸上,而是落在周柔脸上。
至于出手者,正是这名入门不过半年的师弟。
周柔脸上火辣辣的痛,五指掌印清晰可见,她心里完全被震呆了。
“你敢打我,自小到大,连父皇也未打过我”
自从师兄唐振出现后,事情已变成一面倒,强如方御也是忍声吞气,硬挨两巴掌不敢还口,然而这个乡下贱民不但反抗,还敢还以一巴掌。
这种反常,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完全是她此生第一次见。
方御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孔,出现了短暂的扭曲,满是惊讶,他知道这师弟魄力极大,但眼下这胆子乎他的意料。
“想打你就打!”
6辰嘴唇微动,五个字轻吐了出来,这股下意识神色,与先前那唐振如出一辙,就恍若高高在上的帝皇般。
他不是鲁莽的人,但他还是打了,更没去细想后果,只有一个念头,方师兄为了帮自己,从而受辱,自己无动于衷?
6辰想起了帮助自己的李爷爷,想起了清水镇的亲人
周柔脸色青白相接,先前被打,她恍若梦境,眼下这少年一句,更让她心里疯狂起来,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就恍若无尽的嘲笑,直插心扉。
“我要杀了你”周柔状若疯癫,右手一伸,一把青绿色剑扬起。
嚓!
剑若长虹,划破长空!
正在这电光火石间,一道懒洋洋声音响起。
“还没玩够吗?”
这声音平缓,但若铜钟般响彻众人心间,周柔手中绿剑恍若被定格般,动也不能动。
广场前方,一名魁梧中年懒洋洋而来,这人青色布衫,不修边幅,步伐不缓不急,手中酒壶不时灌入口中。
“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