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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试探

《《武帝重生》》

这下,又让张小龙暗暗发急了,看这架势,还不知道谁胜谁负。

正在他焦急之际,就听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妖鼋凶悍,水底不好除它,有剑拖住无须担心,你先上岸来吧。”

张小龙闻言,心知定是那道士的神通,当下也不管剑与兽,只把手脚划开,急朝水面游去。

不多时,已到江面,才呼出胸中一口浊气,就见岸上手臂齐挥,人声鼎沸,其间有呼“小龙,快上到岸上来!”

望着岸上那些熟悉的身影,一瞬间,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兴奋之余,再次划开双手,飞快地朝岸边游去。

等得双脚踏实,他这才长吁一声,如烂泥般软倒在地。

众人远远地看见张小龙软倒,以为是受伤所至,赶紧跑来几人,七手八脚把他扶到李玄身前,细细察看后才长舒了口气。

这时那老叟走过来问道“小龙,那江底情况怎么样了?那水怪呢?”

张小龙闻言,面露愧色“张老爹,都是我没用,水怪没有除去,反而把道长给的那法宝给丢失在水底了!”

说完,他憨厚的脑袋深深低了下去,不再言语。

张小龙说完,众人脸上顿时一片死灰;水怪不死,肯定要到岸上来报复,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哎!这可怎么办呐!现在道长丢了宝贝,就好比没有了牙齿的老虎,要是那水怪真的上岸来报复,我们这些人怎么能够抵挡啊?”老叟说完,想起眼前这些人即将性命不保,不禁悲从中来,两行老泪流了出来。

李玄等众人说完,这才笑道“各位,不用惊慌,那水怪不过是一头冥顽蠢物而已,能有多大能耐,何况,我那剑既然是宝贝又如何能这样随便就丢失了呢?”

众人于悲凄中听得李玄这一番话,顿时有些将信将疑地收起凄容,纷纷拿眼朝他望来。

看了众人的神情,李玄心里暗暗好笑,其实自张小龙入水到他上岸,这期间的巨细之事他都通通了然于胸,就是这点事情也能让他操心?再说他的手段又岂是凡人能理解的?而叫张小龙去除妖,也只不过是想试试他秉性和胆量而已。如果说没有把握除那妖鼋,他是断不会让一个凡夫俗子去冒这个险的;不过有一样也是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一个不成气候的妖鼋,当不起紫电剑一剑之力,哪想这东西竟然是秉承蛟龟优长,天生强横,刀枪不入,能吐毒雾,不但敌住了紫电剑,而且剑体还有被污秽的可能。

当下李玄也不说话,自顾步罡踏斗,嘴里似模似样的念念有词,用手往那江面连招几下,就见江水一阵翻涌,须臾间,一道紫光自江中斜斜冲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飞落李玄手里。

众人见此景象,纷纷朝李玄手里望去,只见他手中所握不是先前那剑又是什么?不过此时看那剑仿佛少了一丝灵动、光华黯淡了许多,细细观察便会发现,那两指宽的剑身上竟似覆了一层淡淡的残绿,让人看了生出一种极不协调的感觉。

李玄看着被污秽了的随手炼制的剑,心里微微叹息。以他的本事若非是材料不行,随便一把剑也能开天辟地,更何况这神国是他自己的眼下这剑被污秽,这都是剑体质地所决定的,要是能加入少许玄铁精晶或火性材料,哪能就这般轻易被秽,只怕要破那水怪的坚壳也是轻而易举的!

想着,李玄心里微微不爽,便见他轻轻倒转剑身,朝那剑身吹了一下,顿时污秽尽去,巍巍紫芒再次灵动地流转起来。

未等众人欢呼,就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起自远处的江面,惊涛骇浪中,江水沸腾起来,须臾间,一只龟身蛇头的庞然大物浮出水面,八只短而粗壮的足,搅起滔天巨浪,那硕大的头颅仰天怒吼,利齿森森,一双巨眼闪动着骇人的凶光直朝人群这边望来,当那凶光扫过淡然而立的李玄时,那巨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犹豫。

话说这妖鼋盛怒之下,在那江中如此一闹,顿时龙龟之威显现了出来。此时放眼望去,只见那江面上洪流滚滚,水势滔滔。浩浩间漫天溢地,水势汪汪有如搅海翻江。弥漫间可比那龙门激流沸扬,渺渺荡荡地却如那巫峡瞿塘。奔腾怒吼好似鄱阳湖之波涛,澎湃汹涌又岂止钱塘江之浩淼。任凭他天堑地沟,都只是这般凶险;纵是海门入口,也不过如此汪洋。幸得李玄等人所处之地势甚高,还不至被水蔓延。

一片烟波浩瀚中,那妖鼋身大数十丈,但见爪牙厉厉,鳞壳铮亮,毛茸茸尺余长绿毛在波涛中左右摆动,显得森然诡异。

“快跑啊!水怪报仇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顿时如没头的苍蝇,四散而去,转眼走得一干二净,一时间,除了那水怪凶焰四射的身影外,整个江岸竟出奇的安静下来。

看了一眼那妖鼋凶恶的样子,李玄也不慌,径自朝身后发问“你为什么还不走?”

李玄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声音响起“道长这次是为我们这些人除害,如果我丢下道长一走了之,那就不是我张小龙的性格了!”说话声中,张小龙缓缓从李玄旁边的一块岩石后走了出来,虽然看去一脸疲倦,但那眼神中却透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刚毅与彪悍。

看着走到身旁的高魁汉子,李玄眼里露出赞赏之色。

“不错、不错!以你这样的脾性,正和我心,你既然敢留下陪我,估计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但我又怎能让那头蠢物如意呢?”

李玄话音刚落,还未曾指剑飞去,那妖鼋便已先朝他这边喷了一口青气,微微江风中,如云似雾,凝而不散,还未到,便已腥臭扑鼻,直令人作呕。

李玄见状,也不慌,长袖摆动,就有一道紫色光芒自脚底生出,护住本体,再唤出紫电,径直往那妖鼋头上飞去。

却说那妖鼋本是水底阴性之物,起先感觉到李玄身上的纯阳气息与已故特殊的威势,阴阳相克之下,已是有些犹豫,不过它那长久积累下来的威严与凶悍又岂是望风而逃之辈?当下见自己毒气无效,又有紫巍巍的剑光飞来,这剑光先前它领教过,当下也不慌,便自将身体腾在半空之中,咆哮一声,顿时全身绿毛竖立,眼里绿光大盛,张口一喷,遂有比之先前浓厚得多的毒雾喷涌而出,但见浓如墨、黑如漆,四散开来,弥漫在它周围,似作护身之用。又张口一喷,便见漫天冰雹,颗颗有那足球大小,密密麻麻,呼啸着直朝李玄所处之地砸来,声势恶猛,慰为壮观。

张小龙一见这架势,赶紧将身缩在那块大石后面,正要出声唤李玄,就见那漫天巨雹夹杂着青雾,已到李玄身前,尚未及近身,便于那层紫光之外消融怠尽,江风一吹,化为阵阵水雾飘散开去。

眼看自己的攻击没有奏效,那妖鼋似乎暴怒了起来,张口收了毒雾,半空中,将那庞大的身躯一扭,张牙露爪,就欲扑将下来。哪知身躯才动,就觉眼前紫光夺目,赶紧把那巨头一歪,还没等它弄清怎么回事,右边一足已传来阵阵剧痛,腥风血雨中,六七米长的一只巨足已掉下江心,身下的江水被染得通红,一颗兽心顿时有些醒悟过来,知道今天撞上了硬对头,当下也不顾自身疼痛与那道人,只把身子往那江面急坠而去,似有逃跑之意,那身后还有一道紫光紧紧跟着,颤巍巍地,光芒散乱,仿佛随时有坠落江面的可能。

李玄见了,忙把手一招,那剑光依旧飞回手里。但见此时的紫电剑已是光芒尽失,通体布满污血,拿在手里尤自轻轻悲鸣。看来妖鼋的体血比之所吐毒雾还要厉害得多。虽是断去妖鼋一足,同时也被那妖血污秽到了几近失去灵性的地步。

收了紫电,李玄眉头微皱,一丝感慨油然而生,并非是他杀不了这妖兽,而是他是分离意志进入神国,以求悟道的,所以他此刻的实力也确实不会特别的强,而且在发挥上也不能太过于刚猛,不然会被打出神国。

看着李玄的表情,张小龙略感诧异,明明那怪物已被斩去一足,败像已露,却为何还是这般表情呢!疑惑之下,正待发问,就见李玄捏了个手印,在腰间轻轻拍了一下,叫声“去”,话音刚落,还没等张小龙看清,便有一物自李玄腰间飞起,转眼离地百丈,有紫青缭绕,细细看去,竟是一巴掌大小的葫芦。

在葫芦飞起的瞬间,那妖鼋刚好落到江面,一见那空中之物,竟好似察觉到了危险似的,猛地转过身,七足齐动,意欲隐去。

但李玄怎能如它意,当下并指成剑,朝那江中一指,嘴里吼道“不收此物更待何时?”须臾间,那葫芦自动掉转头来,从那葫芦嘴里射出一道黄光,罩定那已没入江中只剩小半背壳的水怪,一拉一扯,水怪剧烈挣扎起来,但见波涛翻涌,竟有脱出黄光束缚的趋势,想来天生凶悍,也不是这般容易制服的。

这葫芦自然也是李玄随意炼制的,但是这葫芦里却有融合半颗信仰力结晶,在能力上还是很不凡的。

见水怪尤自拼死顽抗,李玄不动声色地朝葫芦飞出一道紫符,但见葫芦表面五彩毫光流转,那拉扯之力猛然加重,随着一声凄厉、不甘的吼声,那庞然大物竟化为一道黑气投进葫芦里去,那葫芦又在空中左右转了几下,里面风火齐至,须臾间便将一头活生生的妖鼋磨成堆粉末。

妖鼋一除,江面上顿时风息浪静,宛如换了个天空。

李玄招回葫芦,又复悬在腰间,这才对着愣在原地的张小龙笑道“行了、行了,那水怪已经被我除去,你还不快去报信?”自顾说完,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才走没多远,就听身后喊话“仙师请等一下”话音刚落便见张小龙已跑至跟前,没等李玄发问,便自顾上前跪倒,大礼参拜,重重地叩头不止。

李玄停住脚步,笑问“小兄弟!祸害已除,你这样又是为何?”

“请仙师收我为徒,请仙师收我为徒”张小龙说着,又重重地叩了下去,言真意诚。

“你先起来吧!说说看,为何要拜我呢?”

听见李玄问他拜师的缘由,张小龙不禁面露凄容道“我从小就没了爹娘,全靠左邻右舍抚养,才长成今天这模样,但我却不想就这样过完一生,我要学得本领,将来干出一番事业来,也好报答这些对我有恩的父老乡亲!”说完,不觉垂泪。

对着地上的魁梧汉子,李玄微笑道“起来吧!像你这样极有抱负的人,我一个游方道士又能帮你什么呢!我化外野道一个,除了会几手骗人的把戏,又有什么能耐帮你成此大业?我看你还是另找他人,或许真有出头之日。”说完,又要离去。

“仙师!我知道你有仙法,我也不是贪心得人,只求仙师能大发慈悲,指点一二就行。仙师,请收下我吧,如果仙师不收,我这样窝囊地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投江来得快活!”张小龙说完,竟真的朝江边奔去,看那模样,还真不是虚假的。

其实张小龙之所以会对修道如此热中,也自是有一些历史背景在里头,也就是在这天地灵气突然变得充盈的这几十年内,不少武者突破人体限制,返还先天的武学至高境界,从而窥视到了那道的存在,同样,一些身具异禀的动物也是趁此天赐机缘,一举冲开自身茅塞桎梏,得以开启灵智,引天地灵气入体,也走上了其前辈先驱曾经的动物修仙的道路,而这其中自然少不了一些此道的爱好者给这个社会带来的真切视觉上和心灵上的冲击。自此,无数心怀憧憬的人纷纷投身到这其中。

看着那倔强的身影,李玄淡然道“像你这样视生命如儿戏,如何能成大事!你要去就去,又何必还来求我呢?”

张小龙才走没多远,就听得身后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即面露喜色,慌忙转身飞奔到李玄身前,纳头便拜,口称“师傅”不已。

“呵呵!好了,起来吧!我也并没说要收你,你为什么就如此高兴?”李玄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小龙。

张小龙听闻,答道“我知道师傅是慈悲的人,一定是可怜我从小孤零,所以请师傅收下我!”

李玄看着面前的汉子道“都说少根筋,我看也未必,哈哈”说完哈哈大笑。

其实他早对张小龙青眼有加,先前叫他下水也是一番试探,不过眼下却还不是他收徒的时候,因此又道“我看你也有一颗虔诚之心,本来是该如你所愿的,但我现在有事在身,这收徒的事看来还要等到以后,如果你愿意,我就先给你个记名吧。”

张小龙听了李玄的话显得有些许失落,回答道“只要能入师傅的门墙,就算是等上一百年我也愿意,只是我这身体怎么经得起时间的消磨,还请师傅成全!”说着一脸祈望。

看着张小龙的表情,李玄笑道“你这痴儿!我刚刚还说你脑子灵,怎么一下又变得糊涂了?既然答应收你,又怎么能让你独望空山呢?我当然会先传你一些养气的法门,只要你勤加修炼,当可固本培源,洗髓伐毛,时间久了也能得些小神通,至于延年益寿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张小龙一听,脸上阴霾顿时一扫而光,欣喜道“多谢师傅,多谢师傅,弟子给师傅磕头了。”说完,喜极而泣,重重拜下,一双虎目里已闪出几滴泪珠。

李玄道“好了,你我既然有这重名分,就不用如此拘束,我现在还有要事在身,也不能亲自督导你,在传你之前,你还要明白一点,大凡修道之人必先宁神静心,要把一颗道心修得坚如磐石,不然,稍微的心浮气燥也可能给你带来灭顶之灾。这点你要铭记于心,若是心不静千万不能逞强;即使人事有牵缠,稍稍挫折,总都是命宫所遭,切勿灰心短气,自弃前功。要知修道时的磨折,都非真正的苦难,乃是修道人应历的劫数,必有的阶段。横竖经难愈多,将来的成功亦越大。总之都非劳而无功的。谨记我的话,勿忘勿忘!”

“弟子以后一定牢记师傅的教诲,绝不辜负师傅的一番栽培。”

“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要说张小龙,也算是因缘不浅。说起这因缘二字又是玄之又玄,即使是很多得道者只怕也是讲不清道不明。

就以张小龙来说,他从小父母双亡,这对任何人而言似乎都是人生极大的不幸,但若没有从小辛酸的经历,便不会有对美好未来的强烈向往,也不会有众乡亲的恩泽之情,乃至到敢于独自下江除怪报恩的勇气和不计生死地留下来陪同李玄的决心。RO!~!

[奇`书`网]第529章收徒

这其中种种那怕只要少了一件,他也不会得到李玄的垂青。

人生的因缘定数,不是偶然的,无数因果之间,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牵连着,总是要到事情发展到了那一步,那局中人才能明晓一二。

可叹,也可谅,这天道之下,万物莫不似刍狗,不言天心不公,只怪世人太痴,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又怪得谁来?

“这十二句丹决你要把它熟记于心,其中深意我也给你讲得很明了,你以后一定要在上面多下功夫。”,“师傅就这么简单吗?”,张小龙把李玄所讲记熟后,有点疑惑地问。

“你可不要小看了这十二句丹决,这可是我曾经huā了近五年才在古籍上参悟出来的。要是把那些原文说给你听,烦琐不说,只怕也与听天书无异。

你也不用多想,以后只要照着丹决修炼,若没有意外,当可百日养气,千日铸基,对你也有极大的好处!”,李玄这话说得真切,古往今来,也不知有多少修炼法门流落世间,公之于众,其中亦不乏货真价实之语,甚至在很多对外公开的传媒上也记载,但能解其中真意而实证其境者可谓是少之又少,乃至才有了世人口中的“修道者多如牛毛,成道者凤毛麟角”,之叹了。

这心法上,若没有通理达意的人来指点,即便是得到了真正的。诀也是枉然。

“弟子明白了,请师傅放心吧,弟子以后一定不会辜负师傅的苦心”,说到这里,张小龙有点迟疑,悄悄看了李玄一眼,欲言又止。

李玄一看他那表情,怎有不明白的道理,笑道“有什么就说吧!不要吞吞吐吐的。”,张小龙有点不好意思地搔搔头”问道“师傅,弟子想知道,这百日养气,千日铸基,是个什么境界啊?能不能像你那样有降妖除魔的本领呢?”,李玄听了,轻轻给了张小龙一个暴栗,斥道“我刚才给你说的宁神静心这么快就妄了?”

张小龙一看师傅的脸色,吓得赶紧把脑袋一缩”呐呐道“师傅教训的是,弟子这次真的记住了。”,看着张小龙的样子,李玄又好气又好笑,沉吟了一下道“我如果不回答你”只怕你心中难安,难免孳生心魔我传你的丹决虽然是我精译而来”但其意却与原文无异,这对你可算不劳而获了,至于能修到什么境界,那就要看你的苦功了,这里我也不多谈,总之你以后自己亲身体验就会明白。

你也不用老把心思放在这神通上,功到自然成,至于其中的难易,我到可以告诉你大凡修道者,顺天逆天,全在一念之间”这其中必有很多意外的磨折,磨折越深,成功越大,也更能见成功的可贵。如果随随便便读得几句道书”炼得几年坐功,就能成仙了道”那么这世上众生,只怕人人都要去学仙人了,人人都能轻易成仙!

仙与人,又有什么分别?既不见仙之可贵,而仙与仙之间,也还真没有个你高我明,如此,我辈又何用如此苦修勤炼呢?”,“弟子谨遵师傅教诲,只是弟子以后该到哪里去找师傅呢?请师傅指点。”张小龙恭敬地道,这次他到是真的记在了心底,至于能理解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闻言,李玄微微点头道“两年后,你可择日北上,自然会有一番际遇,等我这边俗事尽了后就会派人来接你”说到此,李玄不由严肃起来,看了看眼前淳朴的汉子又道“你与我相遇机缘不小,但如果以后你依仗些小神通胡作非为的话,为师即使远在千里之外,一道意志降临也可以将你斩杀,切记勿忘!”,李玄说完,抬手在张小龙的眉心打入一道符印,也不等他拜别,转身扬长而去。

“师傅,徒弟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看着渐渐走远的身影,张小龙突然感觉到一种久违了的亲情和淡淡的失落,强烈的不舍充斥在心间,不觉流下两行清泪来。

浪淘滚滚,拍打着那已不知多少年代的沧桑岸礁,阵阵凉风中,一个身影逐渐的消失在天际边。

江水依旧汹涌,淘声绵绵不绝,但此时的张小龙却一丝也不曾听进,他呆呆地望着师傅离去的方向,两耳回荡着李玄临走时的话语。

一路游历,李玄逐渐的了解着这个世界的一切,这里的时间比例不同,大道自然繁衍,看似神国成长很慢,实际上这里已经历经了一整个文明了。

也正是如此,李玄才在游历史中慢慢的开始融入这里的生活。

这一天,他听说了一件事,又根据一些特殊的诡异气息,在一处富贵人家附近看了看,随即心中若有所思。

此刻,这家人的主人吴建国正在头痛之中。

要说起这让吴建国头疼的事还得从三天前的黄昏说起这天,他的夫人王素芳像往常一样,正在家里张罗饭菜,就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没等她走到院门,就见儿子吴晨小小的身子倒地在地,幸得当时从门外路过的几个邻居将他扶了起来,大声呼喊,那吴晨苏醒后,就似发了疯狂一般,胡言乱语牟不停,瘦小的身体只管挣扎,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三四个街坊邻居竟拼命也拉不住他。如此闹腾了一会,吴晨才不再挣扎,只是此时他表情木呐,目光直视,口吐白沫,不时地乱嚷乱叫,胡言怪语,时而童声,时而又成女声。

一阵慌乱后,王素芳已是哭得悲悲切切,哽咽万状,望着儿子不知如何是好。那疯癫的小吴晨见状,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寻了个位置坐下,作女子声气,脆声道“这位大娘,你不用悲怨”我只是与你这儿子的前生有段深仇,与你们无关,我本不愿把实情告诉你的,但看在你爱子心切的份上,少不得也只有把我与他的实情告诉你了!”,王素芳见自己的儿子不再闹了,起先也有几分高兴”但接下来听了那女声的讲诉,一时间只觉天旋地转”两眼发黑,幸得有一旁的几位街邻相扶持,这才将身子稳住,得以继续听“她”,说下去。

可能说到这里”有人也已反应过来,只是他与这上身的妖物之间又有何恩怨呢?这事当还得从七十年前说起。

七十年前”无尘子于阳首山后的古洞里无意中习得丹诀半篇,从此,足不出观,夙夜用功,不出二十年,已是初窥丹道,得证尸解,欣喜之余,更是勤修苦炼,但在以后的日子中,他却悲哀地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那道行却只宛如老牛耕田,进展微乎其微。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他只得云游四方”广结同道,希望能从中获取一丝灵悟,顺便修功积德,只期一朝能破丹化婴,得证人仙果位。

这期间,为民除害、斩妖除魔的事自然也是少不了,如此几年下来,虽然道行还是停滞不前,但却也让他于那冥冥中知晓了一点天机。

一日,他行至一处,名叫黑云岭,抬眼便见一深潭峭壁之上,正有一条白鳞大蟒对着一跌落山崖的孩童摇头吐信,吱吱作响,其状甚险,当下他也不及多想,连忙飞符九道,将那蛇身定于悬崖之上,祭起自己的紫金葫芦,眨眼间便将那巨蟒收入其中,然后震动离中之火,不消片刻,已是将那蛇化为一道青烟。

然而,未等他高兴,便从那被他救下的孩童嘴里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端倪,一时间,无尘顿足捶胸,懊悔不已。原来,这小孩是由于放牧时不小心从崖顶上滑落下来,幸得突然窜出的大蛇用那十数丈长的身体将小孩接住,然后放于半崖突出部,再用身体作阶梯,一步步向上移动,然而,还未等到把小孩送到崖顶,便糊里糊涂的命丧在无尘之手。

要说这蛇精也真是流葬不利,如果单论道行,她自是要比无尘深厚得多,那能如此轻易便被斩杀,真正拼斗起来,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但也是她一颗善心太甚,不肯丢下小孩独自逃生,以致于落得个飞灰的下场。不可谓不冤,也不能不怨。

无尘走后,蛇精一口怨气不散,凭着近千年苦修的精纯念力和这深山灵泽的滋养,硬是重凝成形,不出几年,已是聚散随心,其道行修为不退反进,只是苦于内丹未结,形体未立,尚不能离她栖息的那深潭太远,也因此,那对无尘的怨恨之心便与日俱增起来,只巴不得有朝一日能化形成功,寻到那加害自己的道士一雪前耻。

天地万物,各有机缘造化,那蛇精平白遭此劫难,一心潜伏,苦炼形体,转眼已到无尘虹化尸解之日,接下来的事,便是小吴晨无意中郊游到此,远远看见一潭碧水,清澈透亮,加之酷暑难挡,就邀上几个随行的朋友想去那潭里嬉戏一番,却不知此一去,正是冤家碰头,羊入虎口,只差点把条小命断送在这昔日自己逞凶之地。

也是他无晨命不该绝,那蛇精化形尚未完全成功,只得以抢夺宿主的方式来达到自己报仇的目的,于是,一个千年蛇精势汹汹,一个百年元神绵缠缠,为个凡躯你争我夺,闹了个不可开交。时间一长,无尘的元神毕竟不如千载光阴修来的浑厚,渐渐处于守势,这时,便走到了小吴晨开口作女声说话的时候了。

话说那被蛇精附体的小吴晨才刚说毕,吴建国这时也恰好从外面回来,看见此异事,顿时心急如焚,当时就马上把儿子送往城里最好的医生那里诊治,一番诊疗无果后,这才想起这事的古怪蹊跷来,于是在妻子从头到尾的细说和街邻的建议下,只得急忙赶往城徨庙,去请那里的道士前来收妖

吴建国的家是座落在居民区,高墙内,庭院四周,有荷塘垂柳,梨huā争艳伴青砖黄瓦,几座造型别致的房屋井然有秩,并没有想像中的奢华显派,除了比周围民房宽阔许多外”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拥有千万贯家财的老爷的住所,虽不铺张,却也显得别致清雅。NP此时,红日已渐渐西垂,本是休息的时候,但此时在吴建国自家的宽敝庭院内”却丰一大群左右街坊正在那儿相互交头接耳,不住对一个正在院子〖中〗央蹬坛做法的道士指手画脚。

吴建国夫妻俩也在这一群人中”满脸的焦急。

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去,正有一道士在一座临时搭建的法井上,只见他一手持七星宝剑,一手拿个铃铛”头发束起,身披宽大的八卦道袍”一脸的神仙气象,左右走动间,铜铃脆响,指东画西的,闹腾着,却没见什么反应,如此过了半饷,人群渐渐骚动起来,似有不耐之意。

蓦地,只见那道士突然一个趔趄”脸上似有慌乱之色”四处张望,忙把手里的宝剑在桌案上连拍三下,口中念念有词,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一语未了,忽然自那台下卷起一团黑气,但见狂风怒吼”其内似有凄厉之声,那黑气在法坛前略为停顿,便在众人惊异的神色中,向台上那道士直卷过去。

黑气乍起,就见道士一脸的茫然,仓促间,猛地丢出一把符纸,再用剑一指,就有一声闷响,却还是不见什么效用,黑气依旧向他扑来。那道士情急之下,急举宝剑乱飞乱舞,伴上古怪的表情,宛如发狂一般。而坛下众人先见黑气溢出,却只当他是在力战邪魔,不禁暗暗佩服起那道士来,有些嘴快之人便是赞道“真有些儿道行!”,如此过了大约盏茶的光景,那道士舞了一回剑,不但黑气未散,而且不知什么原因,竟把自己一张很有些神仙气象的法脸,弄得黑漆漆地,简直和那非洲的难民一般光景。这下,不但台下众人渐渐产生疑惑,就连吴建国夫妻俩也开始为那法坛上的尤自疯舞不停的道士捏了把汗。

如此又闹腾了半饷,那道士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一张黑脸早已是扭曲起来,头发散乱,表情甚是滑稽。坛下众人见了,又是好笑,又是觉得害怕,心里对这先前还信誓旦旦的道士大概也有了几分明白。这时,却不知是谁在台下发声喊道“我说道长,你怎么变成老乞丐了?”话音清晰,声声入耳,但此时的道士却恍如未闻,依旧在那里发疯般乱跳乱舞。只跳得他满头满脸汗如雨下。时间又过去几分钟,这时看他已由疯狂而挣扎,再由挣扎而疲惫,眼见得实在支持不住了。

而那当初还天huā乱坠的嘴里,此时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就连那句骗饭秘诀,什么,急急如律令,的也叫不出来。此时众人才真正明白他不是在收妖,而是在被妖收拾。

就在那道士上演法坛狂舞众人的视线被吸引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进院门来,在一棵洋槐树下寻了张石凳坐下,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饶有兴致地欣赏起正在上演的这出闹剧来。由于大家伙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舞蹈”,正欢的道士身上,因此也没有一人发现他的到来。

吴建国夫妇本是仁德之人,也不疑心某人的〖真〗实本领,此时看见那道士奔命,心中大为难过,正待出言叫停,就听那道士好像憋足了劲,突集大喊一声“上仙饶命,小道知罪了!”,那道士一言甫毕,便宛如饿狗抢食,俯身仆倒在坛上。众人急忙上去看时,只见那道士僵卧如死,嘴角流出一些白沫,用手一探,已只剩一丝游气,若断若续的。吴建国见此景象,心中真有说不出的懊恨。立刻请人把道士背到一旁,找张靠椅给他躺下,又弄了些清水给他喝,看看如若不醒,便要送往老神医那里为他医治。

其实那道士原本没什么毛病,不过是“跳舞”,跳得太有劲了,不觉把些仙法使尽,元气大伤,力尽筋疲,所以有此委顿之象。休息多时,已能起坐。因见吴建国在旁,忽然两眼含泪道“吴老爷呀!贫道这次为替你家收妖,十分的尽力,偏偏那妖人力大无穷。幸亏贫道道法不浅,又仰赖老爷的洪福,刚才已将他双脚斩断。贫道本来是想取他性命的,但想起,天地有好生之德”加上贫道出师的时候又曾经奉师命,不好轻开杀戒,所以刚才只好将他放走。但我也同时严令”不许他再来你家纠缠。从此你可放心释怀了。只苦的是贫道这一身,经受了这场辛苦,只怕是要有几个月做不得法事了!”,那道士一面说,一面把那张黑脸故意一皱一皱的,映着两颗半红半白的乌珠,闪闪烁烁,叫人看了滑稽之余,还真有几分真诚之相。不过吴建国生性厚德,虽说已知他不过是些骗人的把戏,并没什么〖真〗实的本领,又见他已经累到如此,便不忍再去戳穿他的牛皮。偏偏那些围观的街邻听了这等话语,又见他如此形景,一个个已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道士这时却才有些明白过来,不觉那黑脸之中,竟微微泛出一点红光。!~!

[奇`书`网]第530章因缘

,一个好事的街邻悄悄转身出去,讨了一会拿了一面铜镜递给那道士,笑道“城陛庙的道长,你先不要自封功劳了,还是先把自己的尊容看过一遍再说吧。”

那道士之前只是从只言片语里多少有点醒悟,却还不知晓自己面色变黑的缘故,因此疑惑地接过铜镜,对着自己的脸一照,不觉吓了一大跳,一骨碌跳下靠椅,左盼右顾,突然大嚷道“大家快来!大家快来!刚才的那个妖人居然还躲在铜镜中间呢!”只是这一句话,却是惹得吴建国也忍不住笑得弯腰屈背,指着那送镜的街邻,半晌说不出话来。

话说那道士得知事情真相后,竟索性厚着一张面皮,也不管别人如何讥讽他,一直等得酬劳到手,方才趔趔趄趄的道谢而去。

这边众人讥笑那道士慢慢散去暂且不提,且说吴建国夹妇见那寄托了极大希望的道士竟也是这样一个虚假货色,两人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无助,正待回房照看自己的儿子,就听一个中正平和的声音道“有因必有果,有果乃有因,因果有循环,循环了因果。”

正要转身的二人一听,顿觉话理精妙,不觉双双回过头来,只见自家院中的洋槐树下,一名腰悬葫芦的年轻道人背靠洋槐,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庸懒神色,就那么有意无意地看着自己夫妻俩。

初春的阳光映射在那道士朴实的脸颊上,竟隐隐有一丝宝光溢出,他身上穿的粗布道袍,可能是由于时间太久又或洗涤过度的缘故,已有些灰白,那头上的长发也不盘结,就那么随意地用根草绳束在脑后,整个人一副放荡不羁的洒脱之相。

夫妻俩打量了那道人半饷,眼里不由同时闪过一丝不快的神色。

由于有了先前道士驱邪的一幕,吴建国对眼前这邋遢的道人便有了一种鄙视的感觉,当下强自压下心里的不快,问道“请问道长在哪处道观,到我家有什么事?如果没有什么事就请自便吧,我现在没心情行善布德!”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才走没几步,就又听那道人的声音响起“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拒僧拒道莫拒因果,误人误己莫误安平!”

吴建国这时正在气头上,听了这话”就以为是讥讽他,也不多加思考”回过身来就要训斥那道人几句,还没开口,早被那王素芳用眼神制止,就听王素芳道“不知道长怎么称呼,我刚才听道长的口气,好像是专为什么事才来到我们家的吧!如果道长真有什么需要,就请明说吧!”

那道人听了王素芳的话,塌塌眼,笑道“还是夫人明理青山不管人间事,绿水何曾说是非?贫道化外之人”道号,青阳子”正如夫人所说,贫道今天到你家确实是有事而来不然我又何必跑到这红尘之中平添这许多是非呢?有道是,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我看你那孩子被妖气附体恐怕已经有些时日了吧!如果此时不及时施救,等到时辰一过,纵是有神仙下凡怕也是无有回天之力了”

这道人正是李玄”自离开张小龙后,对于整个神国的发展趋势他已经有所明悟,对于这里的一切也有种特殊的感应。这种感觉说来很玄、很模糊,但却又是很真切地存在于他闭目冥思之际。不过,李玄却是很纳闷,因为还有一种危险的预感,时常令他心潮不定。所谓能知过去未来之事,亦不过道家有相生无相之理,即从已“哼”的不同结果,而能够看到“无”结果之前,其理至简,但要达到运化自如却又不知要下多少苦功又或机缘巧合得悟那冥冥一点玄妙天机,总之是玄之又玄,乃意会之学。

闲话少提,再说李玄一番话语平淡道来,无有丝毫情绪,但听在吴建国夫妻俩耳里却有如晴空霹雳,直把两人说得呆立在原地,过了片刻,才见吴建国猛地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李玄身前,长恭到地,说“青阳道长,请你看在我为人父母,爱子心切的份上,原谅我刚才的鲁莽。”说着,又深深行了一礼,王素芳这时也过来行礼。

“不妨不妨!两位不必如此多礼,你们的心情贫道理解。”李玄说着也站起身来还了一礼。

等李玄站起,吴建国不禁对眼前这高大道人的评价又多几分,雄健中不失飘逸,散漫中又有那出尘之姿;当下也不再绕弯,便问道,“既然道长已经知道了我儿子的病因,不知道有没有对症施救的方法?”言语之中,还是掩藏不住一丝试探的意味。

试问天下父母心,谁家愿意把自己的孩子当作试验品来折腾。

李玄听罢,也不答话,左右看了看,便自走到一颗盛开的桃树旁,伸手从那矮枝上摘下一枚青桃,拿在手里吹了口气,丢在地上。

在吴建国夫妇不解的目光中,只见那地上的青桃竟慢慢从中间裂为两瓣,露出一粒尚未完全成熟的胡核。那桃核轻轻跳动了一下,顿时,一股能让人清晰感觉到的蓬勃生机从那小小的核胡里散发开来,不一刻,竟从那核胡上长出一颗嫩白的芽苗儿来,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吴建国夫妻永生难忘的了。

那嫩芽起先还不紧不慢地扭动着它娇嫩的芽干,不一会,便有条条根须从那胡核底部长出,蔓过地面,宛如有灵性一般,直往那颗母树生长的一方土壤延伸,这时,枝叶也开始冒出,其生长速度也明显加快,才几个呼吸,便长得有一人多高,并且还在不停往上窜,直到长与那颗母树一般高才停止下来,这时再看去,已经是枝繁叶茂。但见朵朵桃huā竞相开放,争奇斗艳,阵阵huā香随风飘散,不多时,已是huā谢果生,有如含羞的少女红着脸蛋,一颗颗在那青枝绿叶间若隐若现,让人见了不禁垂蜒欲滴。

愣愣地望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吴建国夫妻俩久久不能言语。

李玄见了两人表情,笑了笑,径自走到那颗桃树下伸手摘了两个肥大饱满的鲜桃,递给两人。

等到每人咬了一口这才清醒过来,吴建国赶紧丢下手之物,忙着向李玄施礼道“道长真是得道高人,有这样神奇的仙术我儿子这下有救了!希望道长不计前嫌,救救我儿子我儿子上星期”吴建国还没说完就被李玄打断,道“你不用讲了,我已经知道。你那儿子被妖气所迷,整天癫狂,胡言乱语,已经有七天吧?”

吴建国闻言,惊拜道“道长有先知之明。”吴建国说完又道“请问道长,我们夫妻俩一直以来都以德行善心为本,从来就没有作过什么为非作歹的事,也没敢做什么欺罔天地得罪神明的事怎么就无缘无故地有这妖孽前来附到我儿子身上呢?那妖孽究竟是什么东西?以道长的仙术,不知道能不能制得住他?”

李玄对着一脸焦急的吴建国笑道“那妖人不是早已告诉你们了吗?那全是她的〖真〗实供状,倒也没有什么虚言。只是她与你儿子的恩怨是前一世种下的,但却还不至于到那不死不休的地步;你儿子这七日之灾也是定数,到今日方可完结。人的祸福没有门路完全是由自己招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象人影紧跟着形体一样,绝对不差错。只要时候一到,自然有报果,这点你倒是可以放心的。”其实李玄能对无尘与那蛇精的恩怨如此清楚,也是他先前在那道士被戏弄之时,他暗暗推衍了一下的结果,以此时他的道行心性,在那玄玄冥冥预识中,上下五十年之内的因果也还能预晓一些。

吴建国夫妻俩见李玄说得如亲见一般,愈加钦佩万分,不觉双双跪了下去,叩头道“道长真是明见万里!我儿子已经被这妖精弄得奄奄一息了,道长既然知道得这样详细,想必和我们一家都是有缘的,还求道长替弟子作主,除掉这妖孽。我们一家子都感激道长的大恩大德。

李玄先把两人扶起,笑道“起来吧!除魔卫道本是我道中人义不容辞的事,何况,我先前也已说过,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既然对你俩说了这番话,我肯定是要给你们儿子去瞧瞧的!不过”说到这里,李玄顿了顿才道“等一切事毕以后,贫道想收你那儿子为徒,不知你们有没有异议?”

这话说完,李玄不禁暗暗汗了一把,这似乎与那要挟没什么区别吧!

吴建国听后,表情有些不自然想自己二十年白手起家,一人支撑诺大的家业,就这么个儿子来继承和延续香火,虽然本意不愿,但现在却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他那还顾及得了许多,当下也不犹豫,道,“不管怎样,只要能救得了我儿子,都听道长的安排!”

李玄看了两人的表情,心下了然,便笑道“你们大可放心,我只传他些修炼的功法,不会把他带离你们身边的,即便要走,也要把他的孝道尽完才能走得,仙道也要讲个人情世故,孝心德行,如果强自拆散,又与邪魔外道弃什么分别?横竖“有道”和“无道”皆体现为一个,“德”字罢了。”

这话有如一粒定心丸,吴建国夫妻俩听后顿时长长舒了口气,连忙把李弈请进客厅。毕竟吴建国身家千万贯,虽然不爱铺张,但这客厅也是宽大异常,等李玄坐定,王素芳道“道长您坐,等下”一语未了,就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面无表情,径自而入,正是吴建国的独子吴晨。

李玄不禁好奇地打量过去,他也想看看这传言之中的当初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修道者无尘子转世后会是个什么样。

但见那小孩面如冠玉,头上是个小分头,穿一件淡绿色的锦绣长袍,脚上是一双青灰色的长筒靴。他齿白唇红,眉目间另有一种英气。浑身上下好似粉装玉琢一般。

李玄看罢不禁暗暗称奇;“果真不愧是前世修行,今世灵身,这浑身上下骨格清奇,若不修道,才真是可惜了一块朴玉。”不过又一想起当初还是一个发须全白的老头”现在却又是这般模样,心里多少有点别扭。正待发话,就见吴晨指着吴建国夫妻,作女声道“很好很好,你们俩人倒是会捣鬼,刚才弄了个臭道士来”被我赶跑了!现在又弄出个什么高人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请的这位得道高人都有些什么手段?他的道行比先前那位何如?现在就让你们俩先试试我的手段!”

女声刚落,就见小吴晨轻轻一跺脚”那房门就自行关闭,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阻隔了一般,已是不闻屋外之声。接着再用鼻子一喷,便有两条黑线窜出”并且急剧膨胀,眨眼间”满屋中烟雾迷漫,对面前不能相见,并隐隐有些凄厉的怪声传来。

这一来,吴建国夫妇便着了慌,正要呼唤李玄,却听得那女声道“我一再忍让你们,你们俩还是不知道进退,三番五次的想来害我,今天就让你们死在我这黑雾中。”夫妻俩听了惊慌失措,未及答言,忽然自那黑雾中”传出声声怪啸,一眨眼的工夫,那黑雾中更是露出许多山精虫怪,张牙舞爪、怪声连连”丑恶狰狞地,争着向两人扑来。一霎时,满眼皆是希奇古怪的凶物,夫妻俩万念俱灰,只有相拥待毙。

话说吴建国夫妇身处黑雾,目睹那许多丑恶狰狞的山精虫怪争相扑来,只感觉末日来临,已是把李玄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当口,忽然震天动地的一声吼传来,宛如平空起了个霹雳。吼声过处,客厅〖中〗央三米内烟雾全消,光明加倍,只见在客厅〖中〗央的三尺空中,李玄临空而立,身上泛着微微的光晕,依旧是淡然的表情,正拿眼看着那被他吼声震得有些晕糊的吴晨。

吴建国睁目一看,这才记起还有个仙法精深的道士在,不禁大喜道“这么把道长给忘了,这下我们一家有救了!”王素芳此时也已看见一位道人,腰悬葫芦,立在那三尺空中,玟风不动,好似站在地上一般,身上淡淡的泽光驱逐着周围那些黑雾,却不是刚才那清阳道人又是谁,当下两人也不知是悲是喜,一来有了这样道行高深的人周全,二来又怕一个拿捏不住伤到自家孩子,真是天下父母心,左右难两全。

李玄立在空中,也不说话。只用手朝吴建国夫妻俩脚下一指,便有一道三尺见方的紫色光圈现于二人脚下,光芒闪烁间,那些涌到二人身前的精怪黑气好似老鼠见猫,瞬间冰消瓦解。再打开天目朝小吴晨看去,只见黑白两道光气在那吴晨的眉心处你来我往、纠缠不休,知道是自己刚才一声饱含道力的吼声震散了那本已占据小吴晨泥丸神宫的妖气,因此,那本源的一丝真灵才得以有反扑的机会,不过看眼前这形式,依然还是斗不过对方。

见这脚下光圈有如此效用,吴建国夫妇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下。

看着小吴晨那雅嫩的脸上痛苦的表情,李玄突然有些束手无策起来。本来以他手段,想要解决这种层次的妖物原也只是小事。但在这种身体的夺舍之战中,一个拿捏不好,便有伤到宿主的可能,因此,纵是他道法神妙,这时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当下他把个眉头皱了起来。

他之所以如此刻意,那也是因为神国完整融合了精绝古城之后,那无尘子,其实又是李玄的故人转世,这是他目前可以推算到的情况,至于具体是谁,李玄却无法推算清楚了。

不过,想了想,李玄以一股意志凝聚出一片星辰道胎的雏形,宛若一只邪灵一般的存在,让其吞噬这里的阴霾之气。

此刻,丝丝冷风中,四周布满浓重的阴霾之气,其间尽是纯阴之物,邪灵如同有思想一般,眼里露出了饥渴之色,这种东西正是邪灵求之不得的大补品。

对于邪灵的表现,李玄看在眼里,缓缓道“看见这周围的阴霾之气没有,你只管吞食里面的精怪,不过却不能伤了屋内之人。”

闻言,邪灵面露喜色,恭身道“谨尊法旨。”说完,便把身体一抖,化为一团绿莹莹的火球,欢呼一声,扑向那弥漫着的黑雾之中,直似狼如羊群,所到之处,黑雾翻滚,那些山精虫怪,有如遇到克星一般,基本没有一合之敌,不多时,就已把妖雾内的精怪清理得干干净净,其本身的阴火似乎又浓厚了一些。

这天地间,不论是何物质,只要还在这五行之内,便有相生相克之性,阴阳消长,又或同性相融,总是走不出这个圈子.!~!

[奇`书`网]第531章变化与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