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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情爱生烦恼

《《修仙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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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池一如往常的宁静,芬芳清幽。入内之时,想到紫苏与黑泽有功,也想与他们有福同享。可是,我不能与他们共浴,且紫苏与蓬莱有仇,入内不妥。若是阴池能入女娲神卷,那是最好。心念动时,神卷打开,现出黑泽与紫苏共坐休息的画面。

阴池仙气忽然缓缓被神卷吸入,在他们身旁,陡然现出阴池,我与他们同时一惊,没想到还真能复制,估计效果虽远远不如阴池,但也应该会对他们恢复有益。

黑泽与紫苏对视一眼,黑泽沉脸示意紫苏先去试探,宛如他是异境中的老大。紫苏惧他,只得下水,下水后沉入水底久久不出,黑泽疑惑走到池边,突然紫苏蹦出,喷出池水,黑泽被淋了个湿透。黑泽呆立片刻,蹦入池中,与紫苏打在一处。

“哈哈,这两个家伙!”扫去神卷,神卷和所有衣物在阴池中荡漾漂洗。

深觉疲惫,闭眸养神。不知不觉,入了一处大殿,大殿空旷,迷离光束,从上而下,投落大殿地面,明亮而圣洁。大殿地砖如水面,明明坚硬,却在走步时踏出点点水晕。

“小宝——”地面上,忽然映出仙尊白色飘逸的身影,抬眸看去,果是仙尊立于不远之处。

立时行礼:“仙尊。”

“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与你在渡头说的话?”仙尊语气认真严肃,不容半点玩笑。

我也认真而答:“弟子记得,情可动,心不可动。”

“恩——”空旷的大殿里是仙尊沉沉的长吟,“那你现在……可是情动了?”

低眸沉默片刻,心中有了决定,抬眸之时认真看他:“是。”

仙尊的长眉抖了抖,微微拧起:“那你打算怎样?”

淡淡而笑:“依照仙尊的教导,只动男女之情,不动修仙之心。”

“哦——?”仙尊的长眉慢慢高挑。那双常年被长眉遮盖的眼睛,在下面慢慢浮现,澈亮的双眸,带着洞悉一切的乾坤智慧,“你能守心?”

“守不住。”我豁然而笑,“但是,我不稀罕一世情缘,我想要的,是与他永生相伴。我会助他修仙,待他成仙之后,我会努力追赶,修仙上天,那样,才能与他一直相随,不再受生死轮回的束缚。”

一些惊诧从仙尊眸中划过,双目圆睁:“嘶——这可不是你这般年纪能悟到的……”随之,他的神情陷入惋叹,“哎……当年瑶霜若是有你这般彻悟,也不会陷落情劫了,哎……可惜呐……可惜……”

瑶霜?是上次我在梦生老师梦中,他寻找的瑶霜师姐?见仙尊扼腕痛惜,莫不是那瑶霜,便是传闻中因为动情而无法成仙的蓬莱女弟子?蓬莱女弟子极难成仙,她被众望所归,定是灵力与天人之力皆已具备。

未曾想因一个情字,断了仙缘,心中想想,也觉痛惜。

“小宝,你若无后面的话,今日我便会逐你离开蓬莱,我们师徒的缘分也就断了……”仙尊煞为正式的话,像是对我的警告。我并不因此而慌,而是反问:“仙尊,为何我明明动情,你却不逐我?修仙弟子,不是不可动情吗?”

“谁说不可动情?”仙尊微笑反问,白眉垂落,再次遮起那双智慧眼睛,“情劫本是修仙弟子必过之关,你不遇到,自有人会安排让你遇到,正因情劫难过,才有无数人因此道行尽毁,无法成仙。殊不知同为仙族之后,可以成婚。”

心中吃惊,不由反问:“同为仙族之后,可以成婚?”

仙尊微微点头:“不错,天帝有妃,各神有妻,说神仙不可动情,是指仙凡有别,如人妖不可相恋……”

“我明白了,有点像我们凡间的门当户对?而人妖相恋,对凡人身体更有伤害,那仙人相恋呢?”

“依然有害,无论对仙,还是对人。仙人相恋,会给人间带来不可估计的灾难,故而天界严明禁止。小宝,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只动男女之情,不动修仙之心——”仙尊在我面前,缓缓消失,困倦醒来,依然身在阴池之内。

对仙尊说明心中情意,反倒一身轻松,更从仙尊那处得到指点,原来同为仙族,便可成婚。只是……溟海师兄并不知道我的心意。

若是往常,依我性格,定会直接说出,则同意与拒绝在一夕之间,以免长痛。但如今,我身份特殊,若以男装告白,溟海师兄若是同意,岂非表明他喜爱男子?若不同意,他反倒当我龙阳远离。真是让人左右为难,皆是纠结。

而以女子告白,以溟海师兄那种正经不苟的性格,定会按章办事,暗示我离开蓬莱。若是同意,溟海师兄是否也能只动情,不动修仙之心呢?

我不能毁了溟海师兄的仙途。可是玄影师姐……哎……怎就生出这些烦躁来?!溟海师兄会不会对其她女子动情?

忽然间,一只翠瓶空中浮现,如有人手执,轻轻倾倒,滴入一滴五色液体入池中,登时,满池的百花芬芳。

原来仙尊还有这样的宝贝,当初溟海师兄浑身妖臭他不拿出,让我们自己采集花露为他解臭,而今日,仙尊拿出给我除臭,我更不能辜负仙尊美意,努力修仙!他似乎也很看中溟海,溟海,你定要坚定修仙,莫让我失望。

隐隐的,察觉有人前来,百花的芬芳盖住了他身上清淡的竹香。“扑簌”的脚步声已到身后,心跳随他的靠近,而加快混乱,微沉身体,趋簪将池中衣物挑入池水下方,不让任何人可见。

他又走到上次的位置,轻轻坐下,我背对他靠在池边,垂脸沉默。他不语,我不言。寂静将这里覆盖,淡淡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投落在我身旁乳白仙气之上。仙气涌动之时,他的身影,也随之起起伏伏。

篇二第三十九章阴池双君共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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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他静静地开了口,声音清幽稳重。

“恩。”

“我……咳……”他再次不言,似有话让他欲言又止,静静的空气中,他做了一个轻轻的深呼吸,“那天在妖洞,我邪毒发作之时,有没有……做让你讨厌的事?”

被他吻落的画面瞬间冲入脑海,本就因该不该表明心意而烦,干脆承认:“有!”

“对不起……”

心因烦躁而气闷:“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那……我该做些什么,你才能原谅我?”他的语气,总是平静,为何我独自烦恼,他却依然从容淡定?

侧开脸想了片刻,说:“除非你在地狱日那天穿女装,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然后,就是长长的沉默。

这件事,想他必是不愿,以他清冷严肃的性格,这种捉弄,他定会心中生厌。

“小宝。”再次是他率先打破沉寂,这很少见,每次都是我心急追问,然后,听他说道,“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我因他的话而发愣,心不在焉地随口胡编:“大概吧,我与你们不同,家里还有个未婚妻等我回去完婚。奇怪,你不是可以跟露华师兄一直一起吗?”此时此刻,忽然有丝羡慕露华师兄起来。别看溟海师兄平日嫌他聒噪,但他若遇危难,他却是第一刻到他身边,如在他意识世界之中,他也是用瞬移将露华师兄将要坠地的身体接住。

“小宝,你认为露华的性格,会守心修仙吗?”溟海师兄的反问,让我再次发愣,侧脸微微看他,眼中映入他纤尘不染的雪白衣袍,“所以……”他轻轻地顿住了口。

我抬起双眸,看上他低垂的脸庞,慢慢地,他抬起脸,朝我认真凝视而来,那一刻,视线在空气中相连,任何利器都无法切断。

他清澈狭长的双眸之中,是分外正经的眼神,甚至,带出一丝让我奇怪的霸道和坚定,当他红唇开启之时,比以往更加认真沉稳的话语随即而来:“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永远……在溟海师兄的……身边……

那一刻,清风骤然扬起,掀起层层草浪,带起了他长长的发丝和垂地的衣袍。黑色的发丝在他的脸庞飘飞,掠过他的眼前,依然阻断不了那霸道的视线。

心,在那一刻彻底停滞,那无法切断的视线,让我忘记呼吸。撇开双眸,转回身,静静垂脸,抚上再次跳起的心脏,“怦怦”作响,在胸腔里四处乱撞。草浪“沙沙”的声音,再次入耳,我在那阵清风之中,闭眸深深呼吸。

他依然沉静坐于我的身后,耳边是他衣袍在风中鼓动的“呼呼”之声,隐隐的,依然感觉他在深深注视我,目光执着而专注。溟海师兄……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吗?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儿。”空中忽然传来露华师兄不悦的声音,有如吃醋,“你们总躲开我私会,什么意思?!”

仰脸看去,果是露华师兄。方才只想心事,未曾留意他的前来。

“露华?”身后传来淡淡吃惊的声音,怎么?溟海师兄也在想心事,没留意他物吗?

露华满脸气郁,长发飘然,脚踏赤炼落于阴池仙气之上,看看我,再看看溟海,脸色有些乏力的苍白:“凭什么每次都是你们没事,我却要入钧天殿受罚?!”

我吃惊看他:“露华师兄又要去钧天殿面壁吗?为什么?”

他气恼侧脸,烦躁挠头,忽然甩手朝我而来:“你装傻吗?!仙尊说我被邪毒侵蚀,为心念不正,啊——气死我了!”他蹲下身,气恼不已。

原来是因此,低脸咳笑:“紫苏说了,若是心正,邪毒不会侵,它为何不选我,而是选你?”

“小宝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在得意?!”他瞪眼而来,大大凤眸圆睁,几乎占他半张脸去。

“本是如此。”身后,是溟海师兄淡定话音,立时,激起露华,暴跳起来:“溟海!你是最不该这样说的人,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吸了那邪毒,中招的就是你!我为你赴汤蹈火,连邪毒都替你吸了,你居然还埋汰我,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我们从三岁就在一起,吃一起,住一起,睡一起,你哪次生病不是我守着你,你哪次。。。。。。”

抚额,露华师兄又开始了。

“啊——气死我了!你们两个都气死我了!”他在赤炼上气恼跳脚,忽的看落我阴池,闻闻空气中百花芬芳,又嫉妒起来,“啊——仙尊这老头对小宝果然好,居然用他的五彩花露给你除臭,上次溟海妖臭想跟他要他都不给,啊,正好,我也洗洗。”说罢,他就要脱衣。

“露华!”

“露华师兄!”

我与溟海师兄竟是异口同声叫他,我回头看溟海师兄,他也正朝我看来,圆睁的双眸露出一丝紧张。

匆匆回头看露华师兄,他顿住手,疑惑地朝我们看来:“干什么?”

我不知如何解释,就在这时,溟海师兄的话音已经而来:“露华,仙尊让我们去阳池沐浴。”

“阳池阴池有什么关系?你不也在这儿?”他奇怪看他一眼,兀自脱起衣来。

“露华!”溟海师兄又急急唤他,露华烦躁拧眉,不看他地继续脱衣,溟海师兄继续而言,“你……阳气不足,该去阳池。”

“你才阳气不足呢?!”露华师兄解开衣结,白眼溟海,“整天阴阳怪气,动不动就不理人,跟女孩子一样难伺候。难怪仙尊总让你去阳池沐浴,补补阳气。”他白眼说完,脱下外衣,挂落赤炼。

我立刻转脸看向他处,心中无计可施。此时我不能上岸,难道真要留在此处与露华共浴?

“小宝为救我们,精疲力竭,我们不该在此处烦扰他,让他静心休息。”溟海师兄起身,好言相劝,他上前一步,立于我的肩旁,衣摆随风轻起,刮过我埋于仙气之中的赤裸肩膀,带来丝丝轻痒。我微微移开,继续埋脸于浓浓仙气之中。

篇二第四十章继续共浴

眼角是溟海师兄随风而起的白色衣摆,阵阵清风,让那衣摆一上一下地轻微摆动,露出溟海师兄干净的白袜布鞋。露华师兄向来听他话,该会与他去阳池沐浴。他们若再不走,我的衣物浸在水下,无法晒干。

露华师兄立于赤炼挑眉看他一会,“嗤”一声笑,撇开脸庞,双手叉腰,咬咬唇,转回脸,俯看溟海:“就是因他救了我们二人,我才心有不甘,我,还有你,我们乃是堂堂四殿大弟子,却让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所救,传了出去,岂不让整个蓬莱师弟们笑话?!我今日定要问清前前后后,他到底如何将你唤醒?如何救出你我,说不准他趁你我昏迷之时,请仙尊相助呢?”

“我没有!”我不服反驳,他朝我眯眼看来,目光发冷,我继续沉水。

“反正我今天就在这儿洗了,和我们可爱的小宝小师弟好好聊聊~~”他一边搓手,一边对我阴测测地笑,那笑是咬牙而出,更像是要逼供于我,我低下脸,沉入水中,池水没过我的嘴唇,头顶几乎埋于乳白仙气之下。

露华师兄收起怪笑一边脱衣一边对溟海师兄说道:“你要去阳池,你自己去,凭什么总是你能与他独处,我就不能?小宝小师弟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切。”露华师兄语气固执,面露不爽,我埋脸水中,若是可以,真想沉底。露华师兄,还真麻烦!

“好。”忽然间,溟海在我身旁淡语。“那我们一起洗。”

一起?!我惊然从水中抬脸,带起轻轻“哗啦”的水声。眼前露华师兄已经脱至中衣,我怔愣在池水之中,大脑嗡鸣,这么说,我这是要和……两个男人一起洗吗?我的爹娘啊!

“好啊,过会你帮我搓背。”露华师兄脚踏赤炼,从我身旁滑翔而过。我目瞪口呆,耳边只听见“扑扑簌簌”衣袍脱下的声音,眼角白影滑落,僵硬看去,正是溟海师兄的白色外袍,不,不是吧……

“小宝,我下来了。”溟海师兄轻轻提醒,我立刻双目拉直,目不斜视。赤裸的,男人的腿还是出现在左侧视角,我立刻埋脸闭眼,身边感觉清水推开。有人入水,心跳随即而快,忘记呼吸。

水流渐渐平静,溟海师兄并未靠近我身,缓缓睁开眼,偷偷一看,溟海师兄与我半臂距离,神情沉静,依然不苟言笑,只是视线,落在前方,并未看我。他入水中,也不再见他赤裸的身体,倒是让我少许镇定,恢复如常。

“我来罗!”忽然传来露华师兄喜悦高呼,身边人影划过,竟是从天而降一赤裸男子。来不及闭眸,眼中已经映入男子的后臀,瞬间,我在池水中石化。

“砰!”一声,溅起的池水,落满我脸。激起仙气翻涌阵阵。

“哗啦!”露华师兄从仙气中冒出,好好搓了搓脸,发出舒服的轻叹,“舒服啊——”他先是归拢归拢长发,细细关瞧,“幸好肉身长发没断。”赤裸的手臂露于仙气之上,清澈的池水顺他手臂蜿蜒而下,在日光下反射出晶亮的水光。

我落眸偷偷吐出一口气,今日之后,我元宝定对男子彻底免疫。抚上面颊,还好,这回没红,看来我的脸皮,又厚一层。

“诶,小宝,我头发怎么回事?”露华师兄朝我问来。

我呆呆看他:“什么?什么怎么回事?”

他慢慢挑眉,缓缓起身,胸膛露出水面之时,我立刻撇目向左,正好撞上溟海师兄沉静眼神,心虚闪避,微微垂落。

“就是在溟海意识里,我怎么头发剩一半了?”

“哦,被我断了。”

“被你断了!?”露华师兄的惊诧话语,让我有些后悔,不该如实说出,明知他烦人,定会追根究底。

“为什么?”果然,他追问而来。

我咬咬唇,说道:“你吞下邪毒后,入魔成妖,长发化作黑蛇,到处肆虐,我没办法,只有招来仙剑,将你长发砍断。”

“仙剑?你!你召来仙剑?噗!哈哈哈哈!小宝,你就别骗师兄了,你连灵力都无,有哪把剑愿跟你?哈哈哈哈?”看他仰面嘲笑,我本想说是自己自带,但觉得与他多说无益,也就由他笑去。

“小宝。”身边是溟海师兄的轻语,我朝他看去,他微笑眨眼,额迹发丝与仙气丝丝缠绕,微微润湿,他薄唇微启,认真而语,“我信你。”

心中涌起丝丝暖意,像是感激,又像是被溟海师兄相信后的激动:“溟海师兄信我?!”

“恩。”溟海师兄目露认真,“你有天人之力,能与万物相通。只要有灵性之剑,皆会与你相随。”

我笑了,还是溟海师兄识我。我们久久对视,然后相视一笑,各自垂脸。一直,很喜欢与溟海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淡淡之情,如同世间最纯的清水。

“溟海,你就知道宠他,反正我不信。”说着,露华师兄朝我右侧而来,精致的脸上,泛着水光。

他要靠到我的身旁,忽然眼前人影掠过,水流涌动,抬眸之时,正对溟海师兄正脸,片刻的眼神交汇,刹那间的水中相对,让我的心跳停滞,也在他的眸中看到一丝闪避。

回神之时,他已经朝我右侧而去,嵌入我与露华之间,立时肩膀相触,瞬间的摩擦,带出细滑触感,那一刻,我与溟海皆往外侧迅速移动一步,然后站定。

“溟海你做什么?!”溟海师兄为了向外,而将露华一把推开。露华师兄在水中站定疑惑看他。

溟海师兄面无表情,目视前方,正经而语:“不要靠近小宝。”

露华闻言,挑挑眉,唇角上钩,抬手摸下颌:“不让我靠近?那不行,我偏要跟小宝小师弟好好亲热亲热。”

说罢,他又朝我左侧而来。立时溟海师兄在我右侧倏然消失,再次出现在左侧。露华大惊:“溟海,你也用不着用瞬移那么夸张吧!”心中忽然跳突,溟海师兄如此护我,莫不是察觉我是!可是,依他正经严肃之性,怎么可能明知我是女子,依然入水与我共浴?

篇二第四十一章思想不够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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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视溟海师兄,他的侧脸兄依然严肃正经,正斜睨露华师兄:“你这人无节操,最爱调戏新进师弟,我自不能让你的脏手,摸在小宝身上。”困惑终于解开,露华师兄无节操,即便我是男子,也要避他,溟海师兄是因此而护我。

想来也是,露华总在他人身上摸来摸去,如上次明杰师兄,奇怪的是,明杰师兄似乎还挺喜欢。若在寻常,即便是男子之间,也有距离。

“摸摸又怎么了?”一丝挑衅,从露华师兄口中而出,“小宝又不是女孩,大家都是男人,摸两下有什么关系?”

“那你摸我。”溟海师兄忽然脱口而出,我惊呆看他,即便与他一同长大的露华师兄,也一时呆若木鸡,若见别个溟海。

溟海师兄说完,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如往常地严肃正经,抬手微拢墨发于胸前,随手挽成一束,不疾不徐打了一个发结,从容镇定,一派等你随便摸的淡定模样。

露华张张嘴,似是语结。愣傻半天,摸摸耳垂,侧开脸庞,轻轻嘟囔:“谁要摸你?从三岁就跟你在一起,没什么新意。你这人真讨厌,说得我像色狼,乱摸小师弟。”

“不是吗?”溟海反问,我立刻赞同点头:“露华师兄遇到谁,都是先抱上去,举止亲昵,像断袖龙阳。”

“谁断袖龙阳?!”露华师兄瞪眼转身,气结解释,“我抱师弟是因为喜欢。喜,喜欢,同窗之间的喜欢,喜欢小弟弟的喜欢!那种喜欢我喜欢大姑娘好不好?那种前凸……”他做出女人胸部的姿势,登时,他僵硬在水中,自己石化。他……露馅了?

我笑了:“难怪露华师兄进不了溟海师兄的封印法阵。”

露华师兄尴尬收起前凸的姿势,转脸看我:“为什么?”

正想开口,身旁溟海师兄已经说话:“因为你心有邪念,小宝没有,故而小宝能进,将我唤醒。所以,仙尊罚你没错。”

露华师兄无言,呆呆立在水中渐渐沉默,缓缓往回,倒是回到溟海师兄身旁,忽然靠在溟海师兄肩膀上,将他拥抱。

全身一阵僵硬,这气氛……真奇怪。明明身在温热池水之中,却发寒起了一层鸡皮来。

偷偷往无人右侧移步一分,想想不够远,再移三步。那边,已传来露华委屈之语:“小海,你说,我心里喜欢女孩有错吗?难道那就是邪念?”呜呜声音,有如撒娇。

溟海师兄没有说话,我偷偷看去,他垂脸静默,不知在想何心思。

露华师兄偷偷抬脸,悄悄看他神情,扬唇而笑,正经不到片刻又坏笑起来:“呐呐呐,你这个神情说明也在同意我的话,你是不是也在想女孩?”

“溟海师兄才不会呢。”我横白露华师兄,他笑看我而来,我反驳而语,“喜欢本是纯净之情,我入溟海师兄意识之前,已有心上人,为何我却能入溟海师兄法阵,而你依然进不去?说明露华师兄满脑肮脏,思想不纯。”

“你有喜欢的人?”露华师兄挑眉朝我看来,目光不自觉看向溟海师兄,他微微蹙眉,淡淡而语:“小宝家有未婚之妻。”

心里咯噔一下,溟海师兄当真了。。。。。

“没想到我们小小元宝十三岁已有未婚妻了,不得了,不得了。”露华师兄手肘撑于溟海肩膀,舔唇笑看,“有件事我早想说了,喂,小财主,你不止十三岁吧,李路王坤那两小子收了你好处,才放你进来的吧?”

立刻转脸,拧眉咬唇,露华师兄虽然思想不纯,但人极为聪明,把话题继续带回他的身上:“反正是露华师兄思想不纯,不知道在想什么污秽之事。”

“我想污秽之事?!呵,我想什么污秽之事了!”露华师兄似是有些恼怒了,也是,他最恨他人说些有损他“名节”之话,“既然大家都是男人,干脆你直说。还是……想跟我一起污秽一下啊!”忽然,身下水流涌动,我皱眉心中立刻呼唤:小剑!

登时,人宽人高的宝剑立于身旁,瞬间四周鸦雀无声。

我转回脸,露华惊立在剑前,就知道他又想偷袭我。身旁是溟海师兄淡淡吃惊的目光。在他意识世界中,他醒来并未留意幻影之剑,而当它立于我身旁时,他已去关心露华。

趁他们都看小剑之时,我扬起手指,立刻发簪带衣衫破水而出,在吸引他们目光时,我立刻说道:“你们不是想看看我的剑吗?”我的话声将他们注意力再次拉回,“现在你们慢慢看。”

溟海师兄垂眸而笑,不知是否在笑露华师兄。

露华师兄惊看小剑幻影,剑身上的青金花纹霸气非凡,如王者降临,引来赤炼,在旁微微倾身,如同俯首。

溟海师兄的视线落在赤炼身上,深邃的眸中,划过道道深思。

露华看看赤炼,挑挑眉,一掌打在赤炼剑柄上,如打它头:“你做什么呢?去去去,一边去。”赤炼听话,但只是立到他身后,并未走远。

露华依旧细看幻影之剑,剑身开始变得稀薄透明,最后完全透明,露华变得疑惑:“怎么没了?”上前一步,传来“咚”一声,他抚住额头,“见鬼,剑怎么也能隐身?!”

“能隐身之剑实在少见。”认真的话语从溟海师兄那处而来,他认真看我,“小宝,这剑叫什么?似乎不是蓬莱之剑。”

“恩,不是的,是我家传宝。”我半真半假而言,“名字不知道,溟海师兄对它身上剑纹可有印象?”

溟海师兄摇摇头,替我烦忧:“你若不知这剑命,虽然此剑有灵性,能护你周全,但无法使其发动剑术。不过没关系,蓬莱古卷甚多,改日我们一起去寻。”

听溟海师兄愿帮我一起找寻小剑姓名,心中喜悦:“溟海师兄愿帮我?!”他但笑不语,只是点点头,我开心看他,我们在飘渺仙气中,不知不觉地,再次微笑相看。

篇二第四十二章纯纯美美同学情

原来最近粉红加倍,难怪。

丝丝温情,在我和溟海师兄对视的目光之中流转。是友情?是同窗之情?还是……我不知道……

但是……很想一直和溟海师兄这样单纯灵犀地相处下去,永远……永远……

忽然手掌划过我们之间,切断我们的视线,是露华师兄。我和溟海师兄同时因此而眨眼,各自转开目光看向别处。

“咳,露华,你该休息了。”溟海师兄轻语。

“哦,对,为了救你,我差点元神破散。”露华师兄在池水中伸起拦腰,回到溟海师兄身旁扭扭脖子,揉揉太阳穴,他此刻面色倒是有所好转,微带粉红,“我睡会。那个小宝,你也赶紧睡会,师兄对你好才提醒你,在阴池睡上一觉,有助天人之力的迅速恢复。”

“哦,谢谢。”露华师兄要睡觉了吗?太好了,心中窃喜。

偷眼看去,露华师兄已经枕在溟海师兄肩上,闭眸而睡,长长的睫毛在缭绕的仙气中,沾上点点水光。

溟海师兄俯看他片刻,也调整一下姿势,看向我:“小宝,我也睡了。”

“哦,师兄你睡吧。”我看看他,想想再补充,“我也睡了。”他对我淡淡一笑,闭上了眼睛。

一直,我一直看着他们,不敢移动目光,在确定他们熟睡后,我轻轻地,爬上岸,脚踏柔软草地,身上池水顺滑落,沾湿脚下绿草。长舒一口气,看落满地的男子道服,抚额之时。自己衣衫从空中挂落。

拿下长长纱布,小心地一圈一圈裹上胸部,深吸一口气,没能在阴池入睡,让我依然感觉疲惫,尽管少有恢复,但不如上次。

现在恢复是小事,逃离才是要紧。

匆匆穿上衣衫后。回头看相依相偎的溟海和露华师兄,夕阳西下,满目柔和金光,洒落阴池之上。满池仙气染上金黄暖光,也将眼前这相靠的翩翩少年变得朦胧迷离,不似在凡间。从这个角度,他们的如亲昵的恋人。啊,该死,我在胡思乱想什么!不过,凭心而论,若让我看到女子躺在溟海师兄身旁,我倒宁可是露华师兄。

俯身为他们将衣衫整理整齐,在收拾亵裤时,已经不再脸红,但无法分清,一大一小,到底他们谁的……那个……屁股大?呃……算了,放一起吧。

“主人,好险哪。”夙昱从我怀中飞出,我笑着点头:“我们走吧。”

“露华师兄真讨厌,不然主人可以在这里好好安睡,恢复完全。”夙昱飞到露华上空,直做鬼脸。我笑了,坐上柳簪:“罢了,回去睡觉也一样。我现在很想念小兔师兄他们,真想快点看到见到他们,好好聊聊。”

离开蓬莱这段日子,对溟海师兄倒非时时想念,而时常念叨的是我中天殿的同窗们,热心的小兔师兄,贪吃的尉迟师兄,爱玩的小枫师兄,常常失忆的洛林师姐和并不待见我的柳暗师兄。

每一个,无论是喜欢我的,讨厌我的,我皆时时思念,常常念叨在嘴边,让爹娘知道,我在蓬莱过得并不孤独,而是非常快乐,也让他们安心。只有到夜深人静之时,才会想起与溟海师兄的点点滴滴。

将要和大家正式的团聚,让我兴奋激动,心中有许多话想对他们述说。从上而下俯视蓬莱外岛,皆被夕阳染上金光。

落于中天殿,却只见睡卧云台的梦生老师,不见小兔师兄他们。

见梦生老师熟睡,不便打扰,准备离开之时,传来梦生老师如梦呓的话音:“老头说你救溟海露华有功,女装日可不必女装。”

立时回身,梦生老师于云台上,纹丝不动:“还有,你离开七日,已落后于众人,明日开始,你需加倍训练,通过大考。”

“啊?”我一时懵然,“可是梦生老师,我并不打算考级,只想呆在中天殿。”

“没出息的东西!”突然梦生老师腾然坐起,抬脸的同时,射来冷厉目光,登时刺中我的眉心,真如有利剑穿过,我浑身僵硬。

梦生老师愤怒瞪视:“别以为有老头给你撑腰,你就能随心所欲,你一日是我醉梦生的徒弟,你一日就得听我之命!你若想一直为我之徒,此次大考必须通过八殿试炼,否则你我师徒缘分已尽!”

我怔怔看他。

他收回目光,单腿屈起斜坐云台:“老实告诉你,老子升职了,这件事莲圳他们还不知道,你不许多言,老子还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哼哼,让他们感觉永远逃不出老子的掌心!哼哼哼哼~~~~~~”梦生老师拧拳阴沉而笑,浑身一阵战栗,忽然有种被魔鬼老师折磨手心的恐惧感。

梦生老师升职了?不在中天殿了?八殿玄天殿老师被紫苏吸干,正好有缺,难道!我立刻欣喜:“师傅你!”

梦生老师高扬右手:“知道就别说出来,为师要休息了,记住明日卯时准时报道,为师要给你特训。”

“是!”心中兴奋,难怪自紫苏被伏之后,梦生老师一直督促大家修炼,命令大家通过八殿试炼,他是想与大家继续在一起,与大家一起进入蓬莱八殿!

梦生老师是爱我们的,虽然他总是在睡觉。只可惜这个大好消息,我要憋到大考结束,真想看到大家惊诧惊喜的模样。

“他们都去你竹屋了,追他们去吧。”梦生老师挥挥手臂,原处躺回。内心喜悦,急急回转。

尚未到竹屋,已见小兔师兄他们帮小剑拿东西回我的竹屋,夕阳溅落,他们似乎已将衣物分发完毕。对了,还有天命的丝巾要给他,不知他是否在竹屋。这个时辰,他该回转,还有那只死白鸡。

从空中直接滑翔而落,平飞在他们身后,小心悄悄跟随,他们并未发现。

“小剑,你家少爷太厉害了,这次的衣服比往年任何一次都漂亮!”小风师弟兴奋而语,那神情似乎还有点期待地狱日的到来。

篇二第四十三章竹屋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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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都是新的。”莲圳师兄身背一个翠绿包袱,那应该是我为他们三人特意挑选的衣裙,走在无人大道上,今日蓬莱弟子似乎都早归,莫不是都回去看新衣去了?

“小宝师弟真了不起,能弄来两百套新衣服,而且每件都不同。也难怪大家都回去看衣服,人都没。”小枫师兄也时时看莲圳师兄背后包袱。

莲圳听完笑着点头:“往年大家出去借,也很是难堪,只在附近周边借借,都是些普通民妇的粗布衣裙,这次的衣服质地上乘,真是辛苦小宝师弟了。”

“恩。”小剑面无表情点头,“公子陪了皇上七天,才换来这些衣服。”小剑沉脸,语气不悦。这话说来,我听着怪异。如我元宝牺牲了些许色相,才弄来这些华贵衣衫。

但大家都未察觉他的不悦,吃惊止步与暖暖夕阳之下,异口同声惊呼:“皇上?!”

“难怪这些吃的那么好吃!”尉迟师兄呆呆看落手中纸包,似是忽然不舍,包起藏入怀中。

小剑发觉大家止步,也停下脚步,转身看来,却是看到“尾随”在大家身后的我,微微一怔之后,却是呆呆而立,愣愣看我,橘红夕阳染红他的面颊,双眸莹莹闪烁,涌出诸多不解情愫。他怎么了?为何看我发愣?

大家发觉他呆愣,顺他目光转身看来,一惊。随即大家一拥而上。

“小宝师弟你回来了!”小枫师兄跑来,身边是尉迟师兄:“小宝,你厉害啊!居然跟皇帝是朋友!”

我笑了笑,小兔师兄朝我伸出手,我扶他手跃下柳簪,拍他肩膀:“谢谢师兄,帮我分完了衣服。”

“客气什么呢?”尉迟师兄拍上我后背,“应该的。我们都是中天殿,若不照应,岂不被人欺负?”

大家笑了起来,可小剑依然远立。我朝他看去。他垂脸忽然转身,转身的那一刻,我似看到他脸上的生气神情。

他又为何而生气?今日我可是唤他帮忙,满足他一直以来的渴望,难道……是因为那只是他的幻影?而非他本尊参战?

“不过,小宝,你给明杰准备的那件裙子怎么那么华丽?”小枫师兄的话拉回我的视线,视野中,是渐渐走向夕阳的落寞小剑。

心中对他多了一分担心。还是先回答小枫师兄的话,他的神情里像是嫉妒,我正想回答,小兔师兄说了起来:“之前与明杰师兄一直有些误会,我想是小宝有意修好关系。”

这……也行。其实,我是一个公私分明之人,恩怨归恩怨。选衣归选衣。这次但凡我相识的,都会据其特质而选衣。明杰身带冷然霸气,如后宫威严皇后,故而选了一件华贵裙衫,配他威严气度。

“小兔师兄,这点我可不同意。”小枫师兄撇撇嘴,“那种人有什么好修好的,他不理我们。我们也不理他。”

“别别别,大家都是师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弄得像仇人。”小兔师兄总是和气处事,和气待人。

我笑了,老实说道:“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明杰俊美,那衣服称它,仅此而已。”

“啊——?”小枫师兄睁圆的了眼睛,莲圳师兄自嘲而笑:“没想到小宝的目的如此简单。”

“呵呵呵呵,是你们多想罗。”尉迟师兄笑看莲圳与小枫。

我继续道:“只要我认识的,我皆挑选其合适的衣裙,小枫师兄,你那件可是我精心挑选,你穿上准能成为大大美人。”

小枫一愣,神情怪异,双颊绯红:“师弟你乱说什么呢。”

“哈哈哈哈……”尉迟师兄笑拍小枫师兄肩膀,“小枫,若能得第一,可得仙尊亲自点拨和仙丹一枚,我们中天殿就靠你罗~~~”

小枫尴尬转身,大家哄笑起来,边说边走。

我问他们怎还会选美?他们说这是仙尊想出来的又一个“坏”主意。也知大家必不会甘心穿女装,故而说谁若成第一美人,便能得他亲自教诲一夜和一枚仙丹,以让大家好好装扮,不会马虎。

仙尊真是狡猾,为让大家认真对待,给出如此诱人奖励,这样大家自会好好装扮,只那颗仙丹,已让人垂涎。

至于一夜聆听仙尊教诲嘛……还是算了。总觉得仙尊那色老头,会对最美的少年做些什么古怪之事。

大家边说边笑,说与其盼小枫师兄得第一,不如将赌注押在我身上。相对长相普通的九殿弟子们,则会暗中开设赌注,趁此得些零花钱。

我得意而笑,说仙尊说我筹备衣衫有功,准我躲过地狱日。

登时,大家又是羡慕又是失望,莲圳师兄还惋惜起来,说我穿上女装,定能赢过当年露华。

忽然发现这地狱日看起来也并不让大家恐慌,相反,还是有着很多期待。

回到竹屋门前时,却见小剑僵立门前,面如死灰,如受冲击。

立时和大家上前,当看清屋内景象时,都如小剑般彻底僵硬。只见小小竹屋内,一片狼藉!

满地凌乱的黄油纸,是包零食所用,桌上碗筷层叠,污秽不堪,床上被褥团皱,如被人洗劫。更有难闻气味,丝丝飘来。

“这,这!”师兄们如小剑僵立。

即使是仙岛蓬莱,芬芳清香世界,也无法阻止这里臭气熏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勃然大怒,大步入内,“天命呢?!”天命甚至比我与小剑更爱干净,绝不会将竹屋弄得如此邋遢,难道他将我们的竹屋让于他人?可是,他向来不喜生人,又怎会把竹屋给他人?

看到床上被团拱起,上前一把掀开,登时现出抱团睡觉的死肥鸡。一团白色绒球,他倒是全身干净,纤尘不染。

“二货!你给我起来!”一巴掌拍醒死肥鸡,他惊跳起来:“啊!啊!谁?!谁如此大胆,打扰本大人休息!”他翅膀扇起,右翅在前,左翅在后,如筷的细腿撑起肥身,还摆出防御姿态。

篇二第四十四章寝室终于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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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货!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指向狼藉竹屋,“你把这里当鸡窝了吗!”他尚未看,身后已传来莲圳师兄们的惊呼:“那只白鸡居然会说话?!”

“天哪,还好我没偷吃他。”尉迟师兄弱弱的一句,登时让气氛僵硬。

灵桑察觉自己漏嘴,倒也不惊不慌,而是站好身体,右翅撸过头顶三根白色翎毛,淡定说道:“小宝,你难道想指望一只鸡——为你打扫房间吗?更何况……打扫房间会弄脏我完美的指甲的。”他说罢爱惜地看自己羽翅,我听得只想揍他。

天命定是因为房间太脏,不回来。我更不能指望当初连吃饭穿衣都不会的天命,来打扫房间。我才离开七日,竹屋已臭地无法住人。

心里也佩服死白鸡能住下,他定是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类,且又好吃懒做。怒然转身,冷冷命令:“小剑,生火!炖白鸡!”

小剑和莲圳等人一愣,小剑垂脸敬语:“公子,请冷静。”

“是啊是啊,小宝,大家一起打扫,很快的。来来来。”莲圳师兄唤小枫和尉迟一起进入,帮我打扫房间。

我转身看白鸡,那二货倒是又淡定躺倒,右翅枕起蛋丸鸡头,一副自鸣得意:“你杀不死我的,你知道我是什么?”

脑中划过黑泽妖穴的神秘人,登时也不再生气,不疾不徐地环胸而笑:“我是杀不死你,但是,我遇到你的债主,他说只需唤他三声白虎尊者,他自会前来捉你。”

“斑斓!”果然,此事对二货刺激极大,他甚至弹跳起来,在被褥凌乱的床上来回不安徘徊,“你看到的那家伙是不是头发黑白相间?”

恩?他们果然是老相识。

勾唇而笑:“不错。”

“是斑斓!是斑斓没错!这么快就来找来了,不行!不行……啧……”他就地坐下,摸头沉思。

原来那人叫斑斓。恩,说不准与二货一样,亦是神兽,改日在神卷中寻找一下。

我在旁冷笑:“要不要我唤他出来带你回去?”

“千万别——”他突然扑向我身,死肥鸡七天不见,又重一斤。他双翅如有吸盘,牢牢吸在我胸口衣襟,双爪牢牢抓住我的胸口,“求你了,别,只要别告诉他,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暖床搓背,除了侍寝什么都行!”他哀求看我,尊严扫地。

抽眉,青筋暴突,他到底知不知道抓的是哪儿?!我愤怒看他,熊熊火焰快要从眼中喷出,他愣愣看我,终于明白,往我胸口看去,我一把抓他脖子,从身上猛力扯开,他双目暴突看我:“对……不……起……”脖子因为被我掐住而无法发出清楚声音。

“你这只二货————”一把扔出,他相继飞过小剑,莲圳,尉迟,和小枫面前,“砰!”一声,撞在橱门之上,缓缓滑落,掉落在地,脖子一歪,不省鸡事。

为什么明明是只神兽,却有如二傻,这让凡间一些聪明的鸡情何以堪?!

大家僵硬看他,然后僵硬转头朝我看来,莲圳师兄兔牙突突地问:“天鸡……没事吧?……”

轻掸衣袖,恢复如常:“没事,不死是他的专长,死了倒好,还能炖汤喝。既是天鸡,鸡汤必能延年益寿。”

此话说完,尉迟师兄已经定定看落灵桑,咽起口水。

大家花了许久时间,才将竹屋整理干净,莲圳师兄还点起熏香,除去异味。灵桑依旧未醒,我从食堂找来菜筐,作为鸡笼,将死白鸡扔入,放在门外。

此时已是入夜,莲圳说不打扰我休息,就此离去。

离别时,他又看了我一会,方才随尉迟和小枫师兄而去。

竹屋终于安静,恢复往日清新竹香,躺在床上,颇觉困倦。小剑整理被褥,发现屋中被褥都被灵桑用过,上面油渍污渍不少,也是肮脏不堪。

“公子,今晚不能盖被子了。”他呆呆看我,我盘腿而坐:“没事,蓬莱并不冷。”静下心来,方觉风中带出丝丝桂花清香。

今年仲秋,无法与家人一起度过,因为正是女装地狱日之时。掐指一算,离大考还有七日,时间颇为紧张,这七日我当真能过八殿试炼,连跳八级?

看来这次定要小剑相助。想起小剑,不免关心他为何又忽然不开心。正想问他,却见门外蓝光掠过,天命从天而降。

他似未觉我归,而是不看旁物地直奔云台,估计这些天他皆在屋外打坐。他走了一步,顿住,转身看屋外门边鸡笼,登时环手一笑,随即似是想起什么,立刻抬眸朝屋内看来,一眼见我,立时入内。

他明明目露欣喜,却在入屋的那一刻,又做深沉冷漠,下巴高抬,神情拽拽,似是随意招呼:“你回来啦。”

“恩。”目光随他而动,他走到床边,提袍坐上床榻与我并排,目露不悦,“你离开做什么?害屋子都没人打扫,以后不准随便离开,知道吗?”他朝我恶言相向,更像命令。心知他其实想我,也并不在意。且他一直如此,若是哪天突然好言软语,我定当他被妖魔附身。

“公子总是要回家的。”小剑冷冷而言,走到我与天命之间,提袍坐下,我们三人并排而坐,身影在烛光中拉于身后床榻,如同三人平躺。

“那我跟你回家。”天命直接而语,“反正我是再也不会一个人住,尤其跟那只死白鸡。”

“呵……”忍不住而笑,往后退身,面朝天命,“天命,我正好有些关于蓬莱大考之事想问你。”

他也退身下来,转身与我对坐,双手环胸,目露温和:“好,什么问题?”

“就是……”话未说完,小剑忽然躺落,冷冷淡淡说了一句:“我先睡了。”横隔在我与天命之间。

见他紧闭双眸,想到正好问天命有关人形剑之事,但碍于小剑在场,于是我对天命使了个眼色:“外面说去。”

天命难得没有嫌我麻烦,而是点头下床。

篇二第四十五章大考之后各东西

120票粉红加更送到~~~昨天的章节做了个小修改,宝宝大考日期从七日改成十来日。祝大家中秋快乐~~

轻轻地,吹熄烛火,被烛光掩盖的月光显现,银白纯净地洒落小剑之身,我知道,他没睡。但是,他想让我以为他睡沉,小剑……你又有什么心事?

“喂,磨叽好了没?”门外是天命不耐烦的声音。

叹气一声,转身之时,身后是小剑的轻轻翻身,缓缓迈出房间,转身闭门之时,眼前是月光为被,孤寂静静侧躺的小剑,那种静,如一把宝剑失去了自己的光芒,躺在月光下静静等待尘封。

小剑是剑,我无法用人的心思去揣摩他。偏偏,他又是人,让他有了某种欲望和愿望,当无法达到时,他会痛苦,他会心伤。这次又不知是为何?

天命已经坐于云台,双手于身后,双脚闲散地挂落云台,仰脸遥望银河,神容中多出一分怀念,如在思念家乡。

静静坐到他身边,感觉很疲惫。

“你看上去好像很累。”他看了出来,语气略带关心。

“恩,七天没闲着,也给你准备了件衣服……”

“谁会穿那种东西?!”话说一半,天命生气喝断,转脸白眼,满脸不耻,“那老头心色,你也别穿,那老头就是喜欢少年!”他回头对我郑重警告,“别跟他走太近,以免被占便宜!”

我愣愣看他:“哦,其实……仙尊说我准备衣物有功,那日无需穿女装。”

“怎么可能?!”他显得万分吃惊,“那色老头怎么会放过你?”他突然伸手抚上我前额,推开我所有刘海,我一怔,他看了一眼收回手,依然迷惑,“不可能不可能……”

天命的神情很古怪,像仙尊应该好我这型。可是,他不知,我并不是少年,而是……少女。

见他还在纠结,从怀中拿出波斯上贡的丝巾:“给,你要的。”

他低眸一看,既不惊喜也不客气,直接拿过:“恩。”扬手之时,龙渊已然现身躺落他膝盖,他目光放柔,是我从未见过的神情。

“抱歉,这里也只有这东西能给你擦身了,你委屈一下吧。”这天命,这可是上好的丝巾!丝也分品,这上等丝巾拓拔的妃子都无运气使用,拿来给他擦剑,他还嫌弃。

龙渊蓝光一闪如同回应。

天命认真为他擦身,一丝不苟,一寸未落手法轻柔,如抚初生婴儿,怕稍一用力,将其弄伤。

清清夜风拂起他纤纤发丝,飘起的发丝在银白月光之中,划过一抹紫色的流光。难得的,看着他,心静了。

或是……因为回到了蓬莱……

这个能让人一切都静下来的地方……

收回目光仰脸闭眸呼吸这里清新空气,没有烦恼没有拓拔宇珪那种让人窒息的热情,只有静静的修仙学习和纯纯的同窗之情。

“你大考结束准备去哪儿?”耳边是天命淡淡的声音。

打开双眸之时,银河横跨上空,如在黑色华袍上,嵌入一条朦胧银蓝的光链,非常美。

“去玄天殿吧。”心中实在无底。

“恩。”他一边细擦龙渊一边回应。

转脸看他:“你不取笑我?”

“如果是当初的你,我肯定会取笑。”龙渊竖起,他轻轻拭过他的剑刃,“但现在,你实力足矣。”

“是吗?我一直担心……”

“不必担心。”他转脸朝我认真看来,眸中是对我从未有过的承认,“我的人,一定可以!”

他拽拽的语气,对我是万分的肯定,不,更像是对他自己眼光的肯定。这自恃高贵的天命,怎会给于别人承认?他也说:我的人,一定可以。

“更何况,你是蓬莱目前为止唯一的召唤师,蓬莱九殿没有一处能收你,你只能去八殿。”他继续而言,收回目光继续擦拭龙渊,“入了八殿,你才可领到任务外出历练,执行任务会让你提高更快,也能更熟练地运用女娲神卷。”

每次听他之话,总有不少收获。忽然明白梦生老师真正意图。天命说得对,蓬莱中无召唤前辈,故而无人能指导我,即使是梦生老师,也是让我自己摸索。看来梦生老师想让我入八殿,也是想通过任务来历练我。

“那蓬莱八殿试炼究竟如何?我该如何应对?”

天命一边擦拭龙渊,一边说道:“很简单,分两个部分。首先,是战胜一只百年妖力的妖物。妖精修为五百年上一层,入四殿则是降服五百年的妖。”

“收妖?那妖呢?”我迷惑地问。天命又给我一个青葱白眼:“土鳖,蓬莱钧天殿里全是妖,你以为蓬莱白养着它们?平日就在做八殿弟子的陪练。你在九殿,自然不知。”

心中登生惊讶,钧天殿里的妖……是蓬莱弟子修炼的陪练品?那岂非每个成仙弟子脚下,是千千百百的妖物?是他们早就了修仙弟子的成功?

可是,他们的功劳,却因为他们是妖,而全数抹杀。那些在他们帮助成仙的蓬莱弟子,不知是否还会想起曾经与他们陪练的小小妖怪来。

“收妖是证明你已能外出捉妖,世间满是百年小妖为祸,哼,妖心最为不定,修炼百年,有了些道行,自鸣得意,四处招摇。”

我偷偷瞄了天命一眼,他总是自恃高强,不过,他是真厉害。

“收妖这部分并不难,难的是后面,八殿会在能力最差的弟子之中随即选出一人,与你对战,好进一步了解你的能力,所以,第二战,是与人打。然后八殿导师做出选择,如无人选你,则你不能入八殿,若有多人选你,你可择你喜欢的导师。八殿导师各有特长,入门之后,只修他门下法术,不可随意换殿。想要换殿,需要重考。

点头细听,过程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其实第二轮只需我努力通过,导师选择已经不必担忧,梦生老师必会选我,我倒不奢望还有其他导师前来选我。

篇二第四十六章开天神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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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心中有了底,只是在对人那战上还想再请教天命,他到底是个强者,虽然与我同入蓬莱,不见与人对战,但隐隐感觉,他经验十分丰富:“天命,你说说,第二场我该怎么打?我不知如何应对剑术。”

他又给我一个青葱白眼:“你是召唤师,何须亲自动手?当然是召唤仙兽与之对战,蠢笨至极!蓬莱为何至今无召唤师?这已足够证明你的能力,到时别给我丢人!”

我登时语结,完全没想到让别人替我去打。

“最强的召唤师能召唤千万神兽,足够一支军队,将天界荡平。切。”他连给我三个青葱白眼,“蓬莱八殿弟子才多少道行?两只百年仙兽足够将其搞定。他人又不识你女娲神卷,大考那天你别绑在胸前,一直处于开启状态,一旦开始,你先用卷轴护身,谁能近你身?你到时在内,慢慢召唤都不急。真是笨死了!若是我,直接唤来白虎,骑着进去,光是气势,已压倒众人。!”

天命霸气豪语如同醍醐灌顶!他甚至已经完整说出攻略,我只需照做即可。而这些日子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天人之力,争取能召唤仙兽,并且,是更多的仙兽!

天命的话,让我对未来更加憧憬,试想我背后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齐集,那是何等地威风八面!

为了这幅画面,我元宝也要再接再厉!

“那你呢?”我好奇问他。

“少阳殿。”天命说得神情平常,宛如他本该在四殿之中。他收起丝巾,龙渊更亮一分。他细观龙渊,似在寻找有无漏擦之处,

“少阳殿?”我有些吃惊,“你……莫不是想与溟海露华师兄竞争?”之前有所感觉,天命似乎只为溟海与露华而来。而今天,他突然选择四殿中最默默无闻的少阳殿,因少阴殿是蓬莱仅剩的女弟子,天命只有到少阳殿,可在四殿试炼之时,与溟海露华师兄他们对阵。

“恩,就是这样。”天命直接承认,并未露出当初说漏嘴的懊悔神情。可见这事他并不打算有意隐瞒,“他们是蓬莱最强二人,我为强者而来,有何不可?”

听罢,感觉到了少年天命那颗好斗的火热之心。大考之事已经清晰,再问另一件索绕心头之事:“天命,你来自上古家族,可有见过人形之剑?”

“人形剑?”他挑眉古怪看我,“你没睡醒吧,怎么可能?”

他的神情,已经明确回答问题,我随口道:“我只是在想,既然龙渊有人性,修成人形有何奇怪。”

他听后微怔,俯脸深思:“你这么说,倒是有可能,再过千年,龙渊说不准真能成就人形。只是现在,我未见过有人形剑。即便由开天神斧化来的诛仙四剑,现在也依旧只是剑形。”

天命这话,让我疑团更深。开天斧可谓世间最早利器。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深感开天斧威力巨大,因为它不仅能开天辟地,还能劈开光阴,穿梭时空,故而将其分解。

斧头化成太极图,盘古幡,斧刃化成诛仙四剑,即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和绝仙剑,而斧柄则化成东皇太一的混沌钟。

那么,即诛仙四剑如开天神斧之子。他们已是世间最早之剑,都未化成人形,小剑这家伙怎么会……

“不过……如果开天神斧还在……说不定倒是已成人身。”天命双手撑于身后,在满是芬芳的清风中缓缓而说,“但已经不可能了,它已分化,它的一个分身你还见过。”他朝我看来,我惊讶反问:“我见过?!”

“恩,就是阴阳二池。”

“就是斧头化成的太极图?!”我大大惊讶,突然间传说中的神物就在身边,还被我用过,恁是谁,都会惊愕如同做梦。

“不错。”天命少年的脸,在月光之下变得更为正经,“当初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斧头直接吸入天地阴阳之气,成了今日之阴阳二池。”

我惊得目瞪口呆。我与盘古大神,女娲娘娘竟是如此之近!身后卷轴为女娲娘娘亲手所造,沐浴阴池则是盘古大神开天神斧的斧头。

惊!实在是惊!

“对了,我记得你离开蓬莱前想问我一把剑的剑纹是不是?”天命提醒我,“剑纹呢?”

“哦。”我落指于云台,也不知他是否能看清我这无墨之画,而勾勒起来,“就是这个。”抬眸看天命之时,他却在月光下目瞪口呆,如见不可能存世之物!

“怎么了?”我问他,他依然惊坐,双目撑至最大,红唇半张,只有入气,没有出气,甚至瞳仁,都泛出完全的紫色,剧烈收缩。

他这神情,显然认出我所画之纹,情急扣住他手臂,想追问之时,却发现他的身体,也惊愕紧绷,立刻问他:“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天命!”

“不可能!”冲口而出,便是此话。他拂开我手,瞪眼看我,“汝等凡人,怎能见到神斧之纹!”

“你说什么?神斧之纹?!开天之斧?!神斧不是分了吗?”

“不,神斧分的是神力,并非斧身。斧头化太极,既是斧头上的神力化为阴阳二池。以此类推,神斧神力虽化,但其残身依然有开山之力。现由太上老君保管,百年之后,自有机缘遇其新主,祝他劈山救母,此乃天机,也是天命,你怎么可能见!”他愕然收声,怔愣许久,面色突然发红,满脸懊恼后悔,咬唇转脸,“该死!泄露天机了。”

“扑哧。”我低脸而笑,“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噗噗噗噗~~~~~”捂唇而笑,天命一直对我戒备,此番聊地久了,思想有所松懈,竟是将天机泄露。不过,这小子怎会知道天机?

篇二第四十七章小剑纠结啥

突然龙渊指来,天命立于云台旁,对我横眉怒对,面红脖粗:“你如果敢泄露半个字,我灭了你!”

“恩。”从他神情观来,比前几次更为懊恼后悔和紧张,甚至还有一丝泄露天机的害怕,否则不会如此焦急,急到脸红脖子粗,甚至平日不可见的青筋,也根根爆出。

“那……”正想追问神斧之纹,他已拂袖转身:“莲圳来了,不说了!”说罢,他急急逃离,背影升起腾腾的气恼之气。

每每见他说漏嘴逃离之气恼仓皇景象,总是分外欢腾喜悦。

呵,莲圳师兄又来了?

转身看去,茫茫黑夜,不见人影。离开阴池后,我又将五觉关闭,蓬莱无敌,随遇而安。且……五觉开启,人来早知,少了诸多惊喜。如溟海师兄突然出现,心里的那份吃惊和喜悦,不想因早知他来而不在。

隐隐的,现出人影。莲圳师兄明明已会御剑,却总是步行而来,听说,是因为他尚未选剑。入八殿之后,每人必须有仙剑傍身,不知他的剑,会是何模样。

小剑说过,他用剑温柔,那把剑,也必然光芒柔和。

莲圳师兄踏月色而来,已经走近,手中抱有一床被褥。他见我坐于云台,朝我奔来,扬起灿烂微笑:“师弟,我给你送被子来了。”

心中立感温暖,真想一直住在蓬莱,与师兄们一起。

“太谢谢了。”我接过被子,他略带上丝腼腆而笑:“我看到你们的被子都被那白鸡污了,心想你今晚没被子。这床被子是尉迟的加大型,横盖可以盖下你们三人。放心吧,干净的,晒过的。”

笑看莲圳师兄,感激点头:“恩。”

清清夜风,带来阵阵清凉,也扬起我们束发之带和道服袍衫。

点头之后,莲圳师兄依然笑看我。但只是看我,却是不言。

“师兄?”我唤他一声,他如回神:“哦,呵呵。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快回去睡吧。”

“恩。”我抱起被子往回走,回头看他,他立刻向我挥手告别,脚步却是不动。走了几步,疑惑再次回头,他又立刻举手挥舞。

直到竹屋,他依然未曾离去。关门之时,他再次挥手笑看,我才关门。立于门后,依然能感觉莲圳师兄并未离去,他似又站了片刻,才回转,脚步轻快如蝶。

莲圳师兄真奇怪,从云台到竹屋,不过十步,又非十里,还要目送我归,有何不放心?不过他这人向来对人热情,心地也好。

“莲圳给了我们一床被子。”说话之时,天命倒头就睡,显然已经不想与我再多说半句。

剑纹的打探就此而断。只知是开天神斧之纹,但神斧在太上老君之处,理当不会是小剑。难道是天命看错,二者剑纹有些相似?

小剑依然静躺床榻,还是我离开的姿势,微微蜷缩,双手向上弯曲,放落脸庞,发辫延颈项而落,躺在洁白床单之上,蜿蜿蜒蜒,如墨笔柔柔而画的涓涓细流。

轻轻将被子盖落他身,尉迟师兄的被子果然够大,留出左侧,提醒天命:“你冷就过来点,别卷被子。”

他不理我。我躺落小剑身旁。被子再大,也无法盖及周边,靠近小剑而睡,目视他沉睡容颜。

看了片刻,转身背对他,单手枕于脑后,倦意立时袭来,闭眸之时,小剑在我身后翻了个身,也是与我背对。他今天到底怎么了?

强忍睡意,翻身朝他后背:“小剑,你到底怎么了?”他不说,传来低低鼾声。

“别装了,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知你未睡,你不说我也睡不着。你是我朋友,也是家人,若是别人,通宵不眠都与我无关。”

他后背紧了紧,转身之时却是咬唇低脸,月光照出他微红的脸庞,他低低地,支吾地说:“我全看到了……”

“看到什么?”

他依然低脸,脸又红了一分:“看到公子如何唤醒……”

我登时脸红尴尬。

他止住话音,下巴更低一分,宛若要将整张红脸藏于衣领之中。

莫说他,此刻我也想将脸藏入被下,稍作镇定,咬唇责怪:“那是意外,一直被露华拉住,突然发断,我自然向前。可是,这事你有何好纠结的?”

他静默不言,末了,嘟囔道:“就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纠结而纠结。心里怪怪的,很闷,公子,你就别管我了,你入溟海神识,还要带上露华,已经很累,你睡吧。我现在说了出来,感觉好些,明日自会无事。”

我看看他,他倒是果真好了些,坦然看我,还对我扬起一个勉勉强强的微笑。我放心点头,面对他而睡。小剑会不会以为我被欺负了而不开心?虽然那是意外,如果我看到,也会心里别扭古怪吧。

恩,应是如此,未曾想小剑呆板容颜下,却装着一颗多愁善感的心。

只觉得未睡多久,便被一声雷鸣般的吼声叫醒:“元宝!你给老子起来!”

“腾!”我跳起,不仅是我,小剑,天命也随之跳起,皆是一脸未睡醒的模样。身上被子早已不见,全在天命一人身上。这小子卷被子!

“嗡————”因未睡醒,满耳朵嗡鸣。下床时也是身体发软,左摇右晃去开门,门外晨光微露,昏暗的天空下,是坐于酒葫芦上的梦生老师。

天哪!今日太阳莫不是从西面而出?!梦生老师这么早起?!

“把这个绑在身上!”梦生老师右手挥出一物,只听“咚!”一声巨响,重物落于我身前,砸出一个凹坑。

我呆呆看落,是一个黑色铁球。一个铁球?怎么绑?

弯腰去捡,手指触碰铁球之时,登时被牢牢吸入铁球,紧接着,两条黑绳从铁球中冲出,如同黑蛇缠上我的右臂,迅速上爬。

经过之处,黑绳纠缠,化作护腕铠甲,肩甲,胸甲,护腿,直至小腿也被黑铠包裹。当全身黑甲之时,我……“砰!”一声,倒落于地,压塌一片草地,因为——实在太重了!

篇二第四十八章百斤之甲穿在身

中秋快乐~~~~~

“师……傅,你这又是什么宝贝?”我趴在地上,如有百来斤男子压于后背,为何梦生老师的宝物,总是古古怪怪。

小剑立刻来扶我,天命靠在门边欣赏我狼狈之象。起身之时,面前草地,是一个凹下人坑。

梦生老师独坐酒葫芦,单腿曲起,单腿挂落,几分懒散,几分漫不经心,一边掏耳朵,一边说道:“反正是好东西,能长你毅力与力气,从今天直到大考,这身铠甲将溶于你身。”说罢,他从耳中掏出某物,看了看,“嘣”一下,弹出。。。。

早已习惯梦生老师的不拘小节,只对他言疑惑:“溶……于身?”正说着,身上铠甲渐渐透明,溶入我蓬莱道服,消失不见,让人惊叹。但是,那百十斤的重量,依然让我无力站直。

“现在,去绕外岛跑一圈。”梦生老师随意地说,可他随意的口气,却让我目瞪口呆:“师傅,你说什么?!”

他抬起满是胡渣的脸,蓬发下是冷酷的眼神:“你耳朵聋了吗?!我让你绕蓬莱跑一圈!”

“不,不是。师傅,你,你知道我……”我向他猛眨眼睛,暗送讯息,最伟大的梦生老师,我可是女生啊!

他眯起一只眼睛,目光丝毫没有柔和,反而更加锐利:“就知道你从小娇生惯养,是千金——之躯,故而,只让你穿百斤之甲,否则,就是三百斤!”

三百……斤。。。。。梦生老师有意将“千金”二子拖音。已在代指我女儿之身,他似已经酌情为我减轻重量。我该对他感恩戴德。

“可是。师傅,我答应小兔师兄,一回蓬莱即查洛林师姐之事,她总遗忘咒术。只怕过不了八殿试炼。身穿如此重甲,徒儿行动不便。”我继续找理由。以卸去身上枷锁。本就纱布裹紧胸口,呼吸窒闷,如今。越发呼吸困难。

渐渐晨光明亮。将草坪染上淡淡金色。但依然无法温暖梦生老师冷酷神情,反是让他更加慵懒起来。他打起哈气,伸起懒腰,直接躺于酒葫芦之上,懒懒说道:“那是你自己的事,吾睡矣~~”说罢。他闭眼呼呼睡去,酒葫芦带他晃晃悠悠飘向远方。如同醉酒。

梦生老师怎能这样!

“哼,大叔,小心你的老腰。”天命在旁揶揄,我横白他,他比我更身娇肉贵,我就不信他卸去满身神力,能扛得起这百斤铠甲。

咬牙站直,长舒一口气,用尽全身气力,抬起右腿,挪动一步。

“公子,我扶你。”我摆手:“不必,你忙你的。”百斤铠甲,若平分开来,四肢大约各十于斤,我元宝能撑!

“是。”小剑老实进屋,我继续往前艰难挪动。

天命走过我身旁,“哼”一声笑,笑得颇为幸灾乐祸:“看你这样子,要不要我给你带早饭?”

我也不是死要面子之人,以我现在之速,到饭堂只怕是午餐了。吃力点头:“好。”

“哼哼。”天命依然止哼笑不止,御剑而去。

一步,一步,步步落地有声,沉重拖沓。太阳完全东升,小剑抱污被而出,准备洗晒。

晨风扬起,吹得那晒被的长绳轻轻摇晃,小剑甩被而上,身形消失在薄被之后。

他真当听话,在我说自忙之后,他当真不再与我说话,只顾自己忙碌。当他拆完所有脏污被套,晒完所有被子之时,我离竹屋门口,只有十步。

“唰唰唰唰。”小剑开始洗被套,认认真真,老老实实。

我稍作休息,果真娇生惯养太久,体力不行。咬牙准备继续,天命从天而降,为我带来雪白馒头,先给小剑一个,再来给我。

他蹲在龙渊之上,与我同高平视:“哼哼,大乌龟。”

“说什么呢?!臭小子!”

“大叔,你现在前胸后背,都是壳,不是乌龟是海龟?哈哈哈——”他大笑,我气郁,他起身环胸,飞我一个青葱白眼,“大!乌!龟!”说完,他“噌”地拔起,高飞而去。消失在蓝天白云之间。

“气死我了——————”仰天大喊,风起草掀,小剑朝我看来,嘴里叼着馒头,刘海轻扬。他也看我前胸后背,应是那溶于蓬莱道服中的神奇铠甲。

我冷冷看他:“在看什么?”

他眨眨眼,拿下嘴里馒头,神情老实呆板:“没什么,我洗被套了。”说罢,他转回身,叼起馒头继续洗他的被套。

遥望遥远中天殿,这样的速度几时能到?

心里其实并不明白气力与天人之力之关系,但梦生老师虽然表面糊涂,但其行事必有原因。信他一回,再苦也忍了。

我一步一步挪向中天殿,走了片刻,稍有适应。但是,绝不能坐下休息。方才一坐下,恁是半天没起来。身上多了重量,让平日看似及其简单的动作,都无法顺利完成。

此刻已走一半,我站直休息。倒是站着反能休歇,因为身上铠甲可将我支撑。身边时有蓬莱弟子经过,他们并不注意我,只当我站定想事。因为那身铠甲已经不可见。

停歇之时,心中开始盘算洛林师姐之事从何入手。谁会对她下咒?为何下咒?下的何咒?竞争?私怨?还是……情仇?

原本,男女情爱我并不考虑,初以为蓬莱弟子不会有男女情爱之事。但仙尊说过情劫之事后,这一点,我不得不再重新留意。而且……玄影师姐对溟海师兄……

胸口发闷,溟海师兄会不会对玄影师姐……

毕竟她是堂堂正正的女子,并且是及其美貌的女子,而且是的……女子……

我现在是什么?

低脸看胸,什么都没。。。

“小宝。”忽的,溟海师兄的声音从上而来,心中惊喜,关闭无觉果是正确,否则尝不到这欣喜滋味。

立时抬眸看去,流光已缓缓下落,溟海师兄依然白袍黑纱,发辫垂挂身前,飘落面前之时,带来熟悉的,丝丝竹香。

“溟海师兄。”他的出现,让我全身不再觉百斤重量,真是神奇。应是注意力的转移,原先满心都是那百斤重量,反而越来越觉沉重,而今满眼只是溟海师兄,那重量已经化作乌有。

篇二第四十九章执子之手

今晚中国好声音盛典,真不想错过啊。

溟海师兄的神情始一如既往地平静冷淡,他看看我:“你一直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吗?溟海师兄一直看着我吗?”我站在此处不是一会,若非长久停留,是不会发现我已站立许久。

清风拂过溟海师兄的面颊,带起他发辫的几缕青丝,轻轻掠过他微怔的双眸,滑落他微张的红唇。

他愣了片刻,握拳低脸轻咳:“咳,我只是路过……我……我不是特意为你停留……我……呼!”他呼出一口气,露出一丝烦躁之色,抬脸故作正经之色,“不错,我是看你许久。”

我一怔,低脸心中窃笑。先前那些结巴之语,是他想做掩饰吗?可是,似乎溟海师兄并不擅长撒谎,最后只得放弃。偏偏他又严肃正经,无论说何话,都是一派正气凛然,宛如即使掩饰说谎,也是应当。

“小宝,你怎么了?”他关心地抬手放落我肩膀,触及我衣衫之时,他立时双眸收紧,在我肩膀上捏下,但我并未有所感觉,应是盔甲坚硬。

他转眸看我:“你穿了金刚甲?”

“那东西叫金刚甲?哎,师傅说要锻炼我天人之力,突然给我穿上如此沉重之物,让我举步艰难,半天才到此处。”我本不爱抱怨,但这段路,走得真是有苦难言,此时小腿依然抽筋之中,“其实,我一直不明,这身盔甲显然是增力所用,天人之力与人之气力有何关联?”

溟海师兄收回手,手托下巴沉思,我一直看他。周围师兄走过,皆惊喜窃语。

“是溟海师兄!”

“是啊是啊,很少见溟海师兄来我们外岛。”

“看来是来找元宝师弟的。”

“真羡慕元宝师弟,快大考了,溟海师兄一定是在给他面授玄机。”

“传闻说元宝师弟学的是召唤术,不知是否是真?”

“不清楚哪,召唤术有用吗?”

“肯定没剑术厉害,不然大家都学召唤术了……”

好奇怪,怎就大家都认识了我?

认识溟海师兄并不奇怪,他是蓬莱精英,是蓬莱众人的全岛偶像与追逐目标。但蓬莱九殿弟子向来往来较少,相熟的甚少,怎就身边因溟海师兄停留的师兄,皆识得我?

但师兄们并未围观,而是三言两语之后,纷纷离去。离开之时,还总总回头遥看。一时间,我宛若与京城名士站在一处。

“我明白了。”溟海师兄思忖完毕,神情依然正经严肃,“有时气力源于毅力,莫当人气力不变,实则会有潜能爆发,而这潜能,来于毅力。有人徒步走完沙漠,有人只身横渡大江,看他平日气力不大,却在毅力支撑之下,完成这些壮举。梦生老师练你气力。是看你有无毅力将此盔甲穿到最后,无形之中,已是锻炼你的毅力。而天人之力最大的部分,便是信念之力,用毅力去相信,用毅力去坚持。毅力成为天人之力之基础。”

溟海师兄的话,点醒我这梦中人。我醒着,却没梦生老师梦着清醒。立刻感激:“多谢溟海师兄提点。”在这清新日光的之下,与溟海师兄短暂相聚,得其指点,让人倍感温暖。远离家人,在此修仙修学,身旁总有师兄们关怀帮助,如同兄长,让蓬莱处处皆温情。

他点点头,看我一眼,垂眸从流光跃下,转身站于我的身前:“我扶你。”

“啊?这……不好吧……”之前未让小剑相扶,此刻岂能让溟海师兄相帮?

他转身看我,不苟言笑:“你身娇肉贵,平日必不锻炼,突增百斤负担,易拉伤筋骨。往后我会都来陪你,你也不觉寂寞。若有伤痛,也好及时相助。”

我愣愣看溟海师兄,他说……往后日日陪我?心中涌起丝丝暖意,感激而笑。

他微微垂眸,抬手朝我伸来,右手触及我指尖之时,微微一顿,我看向他,他有丝出神。想问他之时,左手倏然被属于他的温度包裹,手背与他手心相连,皮肤每一处的相贴,都感觉清晰,心跳因此而缓缓减慢。

他执起我的手,转身放落他的肩膀:“这样会好些,适应金刚甲,莫要太过留意,否则只会越来越重。”

在满是桂香的清风中,渐渐回神,低脸而笑:“果真是呢。之前一直想着它,却觉越来越重。”另一只手也放上溟海师兄肩膀,扶住他肩膀,心跳缓缓平稳,倾身向前,将重量少许放在他身,果然好了许多。

“恩,走吧。”他慢慢抬步,走得也是极慢,且是一步一顿,我观他脚步,不知不觉,与他同步起来。

他右脚迈出,我也右脚迈出,他右脚落地,我也右脚落地,我们地上的身影,同步向前,深觉好玩,似乎我在踏溟海师兄脚步前进。

“其实,我也穿过。”前面,传来溟海师兄话音,我惊奇看他后脑,梳拢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现银白墨光:“溟海师兄也穿过?!”

“恩,露华也穿过。”

忽然间,又感觉与溟海师兄距离拉近一分。

“你去哪儿?”他问我。

“梦生老师命我环岛跑一圈,我看,只怕到傍晚,也只一半。现在去中天殿,查些事情,溟海师兄愿帮我吗?”溟海师兄久在蓬莱,有他相帮,必能事半功倍。

溟海师兄并未回答,心中少许失落,但他本就繁忙,自不该勉强:“若是无空也……”

“小宝。”他停下脚步。

“恩?”我随他而停。

虽是酷暑,但蓬莱岛内四季如春。阳光柔和,将我们包裹,形成一个,的宁静空间,周围人来人去,任何声音却闯不入我们幽静世界。

“这几天,我属于你。”轻轻的,淡淡的,话语在这幽静世界里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进入我的心田,化作花种,埋入土中。

我看他背影而笑,轻咬下唇,拍他双肩,粗声粗气:“咳,那我就不客气罗。”

“呵……”他清幽而笑,真想看他微笑模样,可惜只见他挺拔背影。

溟海师兄再次抬步,我的脚步随他越来越轻盈起来,与他一起走在蓬莱绿草白道,仙鹤彩蝶之间。

篇二第五十章男女活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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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溟海师兄相陪的一路上,我将洛林师姐的事简单相告,他很是吃惊,若洛林师姐真被蓬莱弟子下咒,那此事绝然不轻,乃同门相害,是蓬莱第一大重罪。一旦查明真相,找到真凶,直接褫夺灵力修为,逐出蓬莱!

没想到事态会如此严重,我越发认真谨慎。与溟海师兄前前后后反复推敲,倒也不觉疲惫和路途漫长。只因所有精神皆集中在洛林师姐一人身上。

我与溟海师兄共同认为,应从洛林师姐中咒时间着手。之前她并不知自己中咒,那么,既是从她何时开始常常失忆开始。

不知不觉间,已到中天殿。

走台阶,又成为我痛苦之事,大腿被近二十斤的重量压住,无法一时抬起,此时方觉人体玄妙。平日分明不觉疲累的抬腿,坐,起,站,弯腰,今日都成我及其痛苦之事。

“小宝,加油。”每逢此时,溟海师兄从不会怜惜相助,而是在旁鼓励。他双眉微拧,站在台阶一旁,几番想伸出手来,最后依然撇脸收回。

我知溟海师兄并非有意不帮,而是真心望我成长。我不能让他失望,咬牙抬起已经酸痛无比的大腿,踏上其实只有三级的台阶。

“呼——”长舒一口气,终于上来了!如蹬泰山山顶。

“不错。”溟海师兄对我微笑,他的额头,却是满头细汗,如他身穿甲胄,登上台阶。

“溟海师兄。”从怀中取出帕巾,指指额头,他含笑接过,在旁轻拭。

回脸准备一口作气直闯内殿。眼中却赫然映入半尺门槛,登时如被巨石压顶,差点泄气。

赶紧吸气让自己不能弯下,否则上身甲胄压身,无法再起。就快成功,不能只差这一口气。

拧眉挑战门槛,只见莲圳师兄从内而来,他看到我满脸笑容,朝我挥手。阳光灿烂,他的笑容亦是灿烂,兔牙微凸,蓝纱白袍随他奔跑而翩翩飞扬。

“小宝,等你好半天,你怎才来?”他轻松跨出门槛,轻握我手臂,在握住的那一刻,他面露吃惊,在我手臂上捏来又捏去。

忽的,溟海师兄扣住莲圳手臂,话语也随即而来:“小宝穿了金刚甲。”

莲圳吃惊看他,这份吃惊并非因我穿金刚甲,而是溟海师兄的到来。

“溟海师兄!”他立刻放开我,反握溟海师兄手臂,激动万分,“你怎么来了?你……”

“我陪小宝。”溟海师兄简单回答,莲圳微微一怔后,眸光闪烁,不知为何。他却没有再直视溟海师兄的眼睛,而是垂眸轻呵:“是啊,快大考了,溟海师兄也想助小宝通过大考吧。”

“恩。”轻轻一个字,算是溟海师兄的回答,他总是如此少言寡语。

莲圳师兄点头放开,似是想起什么,立刻来扶我手臂,面露关切:“小宝,金刚甲很重,我扶你进去。”

“不可。”我尚未说话,溟海师兄已再次扣住莲圳师兄扶我手臂,神情异常严肃正经,甚至,多了一丝冷酷无情,“梦生老师给她穿上金刚甲,即为锻炼她意志,你此时助她一小步,来日,却毁她修为一大步。放开她,让她自己走。”

莲圳师兄急急看溟海师兄,溟海师兄已经面无表情,神容威严。他又朝我急急看来,目中满是心疼怜惜。我扬起微笑,推开他手,在他与溟海师兄共同的注视之中,费力抬腿,无奈大腿被重甲压制,无法使力。

“可恶!”想弯腰去抱大腿,又恐无法起身,末了我四肢着地,岂非真成乌龟?醉梦生!我元宝哪天若是卸下此甲,定找你报复算账!

“小宝,深呼吸,运力于腰腿,一口作气!”溟海师兄沉沉提醒。

“恩!”我即学过武,自会运力,深吸一口气,所有力气集中腰腿,“啊————”大喝一声,抬腿终过门槛,“腾腾”两步,已在门槛之内。而我已是满头大汗,汗流浃背。

“小宝……”莲圳师兄紧跟而来,看我心疼,匆匆拿出帕巾,为我拭汗,感觉溟海师兄清冷目光,也有些尴尬。

奇怪,我尴尬什么?

他不知我是女子,我与他又无任何干系,莲圳师兄为我拭汗,乃同门兄弟之情,我何须尴尬?现在我满身甲胄,大臂小臂也是,如何抬手为自己拭汗?

既然说好动情不动心,专心修仙,追随溟海,我自该守心守情,不可再放纵自己一步,也不该再有任何其他心思,将这份情深埋心底,好好守护。以待他日与溟海共列仙班之时,再来表明。

对莲圳师兄大方感谢,继续向前。

幸运的是,洛林师姐正好在。而大家看到溟海师兄前来,更是欣喜万分,纷纷将他围绕,讨教仙法。

而梦生老师醉卧云台,依然酣睡。

我朝他狠狠白眼,不知是否他有所察觉,登时身上甲胄重量陡然增加,我“扑通”一声跌坐地面,大家朝我看来,被大家围绕的溟海师兄也朝我看来,我挥手而笑:“没事没事。”忽的,觉得甲胄的重量又轻了。几乎快不觉重量。遥看梦生老师,他伸手抓了抓屁股,继续一动不动而睡。

“谢师傅!”我朝他喊去,他自是不动。

全身卸去重量,顿觉满身轻松,洛林师姐坐于我对面,面露紧张:“小宝师弟,我听师傅说了,你会帮我查那件事,是吗?”

“是,这正是我此找你的原因。”我认真看她,精神集中之时,不再觉身上处处酸痛,“师姐可还记得何时开始记不住咒术?”

她细细回忆,目露焦急,然后变得烦躁,似是怎么也无法想起,最后她放弃一叹:“算了,我还是不要妨碍大家,查这种事必花费师弟时间,大考在即,我……”

“没关系的,洛林师姐。”我仰脸笑对,“这段时间内,师傅只让我穿金刚甲增加气力,不是修炼什么剑术仙术,所以,并不妨碍。”

“那真是……多谢师弟了。”洛林师姐满目感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我能体会她此时心情。本是当年灵力最强女弟子,却因无法记住咒术,而一直在中天殿之中。年年大考,却年年落榜,然后看身边后来晚辈,一一超过自己,怎能不急?

篇二第五十一章陈年旧事让人悲

国庆快乐~~~~

一直幽静的中天殿,弟子们总是忙于练习,老师总是忙于睡觉。今日,因为溟海师兄的到来,而变得热闹。大家不想错过向他求教的机会,连总是远离大家的柳暗师兄也挤到溟海师兄面前。

起先有些担心溟海师兄会嫌烦躁,但是,他神情依然淡定,并无厌烦之色。

而我,则专心于相助洛林师姐回忆,我柔声道:“师姐莫要着急,慢慢想来,我们不如从师姐初入蓬莱时开始,那时师姐可还记得?”

“恩。”洛林师姐认真点头,满是金桂飘香的清风,带着秋的宁静,让人心静,适宜回忆。她目光微垂,陷入遥远的回忆,“我七岁入蓬莱,因为灵力最高,而被直接选入成天殿学习。”

“直接入成天殿?好厉害啊。”

“呵。”洛林师姐的笑变得苦涩。

我立刻继续追问,让她从失落的情绪中走出:“那之后呢?”

“我学得很快,十三岁师傅让我参加大考,他认为我能通过入级八殿,当时,八殿老师也对我期望很高,可是我……”

“你没通过大考是吗?”轻轻问她,她神容苦涩而哀伤,低脸之时,泪水垂落:“我让所有老师都失望了,然后,每年留级,没有师傅愿意再留我,最后,只有梦生老师留下了我,不然……我就会被退出蓬莱……”她哽咽的话语,让人心伤。原来若是无有老师收留,会被劝退蓬莱吗?

至此,心里越发沉重,面前年过二十五的洛林师姐,她所承受的不仅仅是年年不过考的失落和挫败,还有年年累积下来的沉重压力。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还留在这里……”她从哽咽,变成失声哭泣。多年来积压的痛苦和压力,在此刻因为我对往事的提及,而触及她深藏内心的痛苦,彻底宣泄,“可是,我不留在这里,又能去哪儿?我七岁进入蓬莱,爹娘是何模样,都已经不再记得,十八年来,如果不是,不是师弟们的鼓励,我真的……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都快三十了……三十了……”她在我面前彻底失声哭泣。

周围,倏然静了。

静静的中天殿,静静的风,只有洛林师姐一人的哭泣。落叶忽然飘落,带着秋的黄,整个世界,宛若因她的哀伤,而一朝变色。

大家轻声而来,或坐或蹲在洛林师姐身旁,抬手放落她的肩膀。柳暗师兄的手,莲圳师兄的手,尉迟师兄的手和小枫师弟的手,都放落她的肩膀,给她勇气,给她力量,给她鼓励。

阳光洒落在我们所有人的身上,将我们包裹一起,我们是团结的一殿。这次大考,我们一个人都不会落下,共同进退!

从洛林师姐所说,她的改变是在她十三岁那年大考时。既然她当时的导师认为她能通过八殿试炼,她那时必有那般实力。若要有过八殿的实力,剑术必然熟悉。

转脸看静立于旁的溟海师兄,他也面露惋惜,溟海师兄晚于洛林师姐,所以,想更深了解,需要找一个比洛林师姐早入蓬莱之人。

此人……目光遥看醉卧云台的梦生老师:“师傅,你能不能给点线索?”

“哎……”云台传来重重叹息,洛林师姐在众人安慰中止住哭泣,大家遥望梦生老师,他缓缓起身,背对我们,慢慢抬手,挠起了头,“洛林的事,为师也很惭愧。当时……洛林你应该能感觉到,为师是真的醉生梦死。收留洛林,也只是觉得同是被蓬莱遗弃之人……”

“梦生老师,你是自暴自弃。”溟海师兄不留情面地道出事实,淡定从容而站。

原来,梦生老师当年是真的醉生梦死。

“咳!”梦生老师被溟海师兄说出事实,背影带出一丝尴尬与难堪,甩手挥指向溟海师兄,但依然背对众人,“小海你这孩子,就是爱说实话!所以不如小华有人缘!”气恼的话语显出他作为长辈的生气。

溟海师兄依然淡定,不惧梦生老师发怒,只是淡淡说道:“烂友无须多,知己一人足矣。”他垂落目光,朝我看来,视线专注,一如以往的认真。

我垂落双眸,在他沉静目光中,心有灵犀而笑。

“柳暗。”溟海师兄忽然唤柳暗师兄,柳暗朝他看去,他正经问他,“你有何看法?”

溟海师兄问柳暗师兄。对啊,柳暗师兄似乎与洛林师姐年纪相仿,应该与洛林师姐同长于蓬莱。

而且平日,也是他们时常一起。我当初提出疑义时,也是他想到洛林师姐可能中了咒术。

他与洛林师姐恰恰相反,洛林师姐缺剑咒,而柳暗师兄因为大错被褫夺灵力重新修炼,他缺的,是灵力。所以他对蓬莱咒术,应当十分了解。

柳暗师兄拧眉深思起来,久久不语。

尉迟师兄突然撞了他一下,沉语:“你跟洛林师姐一直双修,她帮了你不少,你可不能没良心!”

“双修?!”这两个字让我十分惊讶,脑子里不自觉地,想起那些……脸红心跳之事。

“哼哼。”忽然,身旁响起梦生老师奸诈的笑声,惊讶看去,他不知何时已从云台蹦到我的身边,满身酒气,一手挠那头蓬发,一手勾住我肩,“可爱的小宝,看你这满脸通红的样子,就知道平日没少去听书会吧。哼哼哼哼~~~~~~~”他奸笑看我,伸手就来捏我脸蛋。

我几乎没法躲,红红的脸蛋被他越捏越红:“谁去听书了?我没有!”听书会是些有钱的少爷小姐偷偷前往的一个秘密集会。书场分左右,男左女右,中有布帘相隔。台上有人说书表演,若说的是正经书,自然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为何耻于提及,是因为说的……是艳情书。男欢女爱,龙阳秘史,皇室丑闻,妓女小倌。而这些书,自然会涉及一些……床弟之事。。。

篇二第五十二章蓬莱双休

蓬莱有很多禁术,比如……男女深层双休。

听尉迟师兄说洛林师姐与柳暗师兄双修,不小心惊讶。因为在听书会中,凡是双修,皆是男女纠缠,阴阳二气体内流转调和。

每每听得我们这些少女,帕巾遮脸,羞臊不已。却又忍不住想听之下去。听说公子独场时,说得更为露骨,若有我们姑娘在场,只是吹灯拉帐之时。所以……对那些事,其实我们依旧懵懵懂懂,一知半解。

凡床帏之事,父母不会平日提及,只会在女儿出嫁之前一天,方才会由母亲大人,或是媒婆秘密告知,或是备上一本春宫书,让你去自悟。

“师傅,听书会是什么?”从小长于蓬莱的师兄们,还不知听书会是何物,即便是长于民间的师兄们,若是无有闲钱,也无法加入听书会。

梦生老师果是不正经,连听书会也知。

梦生老师坏坏看我,我镇定下来,淡淡道:“就是听故事,会有一个说故事的人,在台上又说又表演。”

“哦?很好玩啊!小宝师弟,等我们入了八殿,你可一定要带我们去见识见识啊。”好玩的小枫师兄,立刻来了兴趣。一入八殿,大家终可自由来去蓬莱。

“咳,还是先说洛林师姐之事吧。师傅,这双修……”从梦生老师的坏笑中,即可判断蓬莱双修,与我以往所知必然不同。

梦生老师放开我,盘坐一旁,开口之前,还朝我抛来一眼,几分流气,如地痞流氓:“小宝,蓬莱双修,可不像你听书会那种男女交合之事……”梦生老师刚刚开口,已经呛声连连。

“咳咳咳咳……”师兄们都咳嗽起来,洛林师姐满脸通红,臊红低头。他们清修修得再呆也知道“交合”之意。梦生老师真是,何必直言,他我心知即可,非要说出臊我,师兄们今后如何想我?

我堂堂君子之形,今日算是被梦生老师所毁。

偷偷看向溟海师兄,他拾袍缓缓跪坐我身旁,倒是依然从容淡定,面不更色。只是目光直视,不看我半分。他会不会认为我思想不纯,有如露华师兄?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坏小子。”梦生老师笑指众位师兄,继续说道,“阴阳双修,本是修炼必须之事,男阳盛而阴衰,女阴盛而阳衰,一起修炼,可互补互足,至阴阳平衡,修为增倍。正因此,才被民间所用臆想歪曲,编出故事,激情床事,来满足一些比较空闲的,吃饱了饭没事做的,钱又多得没地方去的……”

一句话,接一句话,说地皆是我元宝。

“比如像我们小元宝这样的财主公子和……小姐。”梦生老师最后两个字语气加重,抬手紧揽我肩膀,我气郁转脸,将他揽我肩膀之手甩开。梦生老师呵呵而笑,继续而语,“原先我蓬莱男女弟子皆收,入八殿之后,男女双修也是必然之修。然现在女弟子越来越少,也越来越老,看着无趣。小海小华都尚未选择双修对象。小海,我看玄影那丫头似想与你双修,你怎么想?”梦生老师突然提及玄影师姐,心中不由膈应。

我微落目光,侧看过去,微微紧张,溟海师兄是否会选择与玄影师姐完成双修课题?

只见溟海师兄正掸飘落衣摆的枯叶,抬脸之时,看向梦生老师,面无表情而问:“梦生老师,您方才说什么?”满脸迷惑与无辜。

“哼,臭小子,装听不见?”梦生老师坏坏而笑,我握拳轻咳而问:“咳,那现在蓬莱女弟子稀缺,师兄们又如何完成双修?”

“这就要看这些小子们的本事了。”梦生老师笑语,“若能外借蜀山昆仑女弟子,则外借。若无能,只能由师姐们带领,完成双修之课。”

了然点头,身在蓬莱,曾经想入非非的话题,也在此变得纯净。原来双修并非不齿下流,而是必修之课,不再让人心猿意马,转为单纯。

但是在众师兄们的脸上,依然看到一丝淡淡羞涩。要找昆仑蜀山的师妹们共同双修,只怕不易,也让这些青涩少年,害羞不已。

“小元宝,你怎么想?”梦生老师突然重重撞我,我不小心撞在身边溟海师兄身上,他伸手将我扶稳,我抱歉低脸轻语:“对不起。”

“没关系。”他放开扶我双手,微微侧脸向外,“你该继续洛林之事。”他轻声提醒,目光向外,依然不看我。

不约而同的,我们各自往外微移一寸,保持一分距离。

正经端坐,继续询问,将话题从双修再次转回洛林师姐身上:“柳暗师兄,你可有可疑人选?”

柳暗柳眉紧缩,因为勤于练习,脸型显得有些瘦削:“其实我是洛林师姐随后那届进入,后来入成天殿,与洛林同殿。她那次大考,我依然记忆犹新。她是我们那时成天殿剑术最强的女弟子,然在大考当天却迟迟不出招,险些被妖物所伤。当时我也年少,只觉奇怪,未觉异常。

后来洛林被退学成天殿,我便未与她在一起,直到八年前……我才进入中天殿,与洛林相遇。那时也是醉生梦死,对他人不闻不问。惭愧,我太不关心洛林了,只急于自己修炼,从未去想当年之事,也从未去怀疑。我……”他越来越愧疚,无法抬眼看洛林,低落脸庞,“我该更早发觉的。我……这些年只想自己的事,太过忽略洛林和师弟们,对不起大家。我此刻才发现,自己挺混蛋的。”

柳暗诚诚的道歉,引来众师兄们的拍打,大家大方而笑,将他原谅。洛林师姐也轻拍柳暗师兄的肩膀,似让他莫要在意。

柳暗师兄豁然轻松,扬起笑来,从入中天殿之来,他一直心事重重,从未有笑容,如被世人欠债,他活得最为苦难。

梦生老师在旁闭眸点头,手摸下巴,沉沉而语:“柳暗,生死我们无法改变,但活着,还是有很多东西值得你去好好珍惜呐。”

柳暗沉眉不言,大家随之安静。他的事,其实大家知道得并不多,似是蓬莱之忌,大家也从不提及。只知他盗取仙丹,被褫夺灵力,从中天殿重修。

篇二第五十三章不惧金刚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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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因为流云,而时有时无,大块大块云朵的阴影,投落在中天殿草坪上,从我们所有人身上,缓缓飘过。

一朵阴影,从柳暗师兄身上移过,当阳光重新投落他身时,他点头而笑:“是。”

大家的笑容,随一阵清风而起。那朵阴云,也带走了柳暗师兄身上的阴翳。他回忆片刻,朝我看来:“元宝师弟,我记得当年有一位女弟子与洛林交情甚好,她长洛林四岁,当时她们同出同进,亦是同屋,乃巾帕之交。你可去问她,她叫雪凝,她或许知道一些我们不知之事。”

“雪凝师姐?!”我不由惊呼,溟海师兄也在那时神情微动。没想到雪凝师姐当年会是洛林师姐的帕巾之交。

“怎么了?”柳暗师兄反问,引来莲圳等师兄的疑惑目光。

洛林师姐在旁轻笑:“雪凝已是苍天殿首席女弟子,这次大考,她必过四殿试炼,只怕她早将我忘记。”

看洛林师姐沧桑神情,似乎,在她当年落选之后,她这位巾帕之交也随之逝去。友情本应天长地久,何以在洛林师姐与雪凝之间如此经不住考验?不过,总算是有了进展。

“这的确是个线索。我之所以惊讶,是因为曾与雪凝师姐有过照面,算是认识。相信找她相助,她必不会推辞。”严格说来,她算是欠我人情。

“这最好,大考在即,虽然我们已有一招助洛林过关,但是最好能还她剑术。”柳暗柳眉深锁。

洛林的事,让他触动极大,也让他的愤世嫉俗稍有好转,深思身边应该珍视之人与难得的深厚友情。

大家纷纷点头,这也是我们现在整个中天殿的希望。

“好!我现在就去问。”立刻起身,登时腰间传来“喀!”一声,不好,腰扭了。

那一声在寂静的中天殿里尤其的响,溟海师兄与莲圳师兄同时起身,溟海师兄一手扶我手臂,一手已经按在我后腰之上。大大手掌,几乎将我后腰遮盖。

“小宝没事吧?”莲圳师兄紧张看来,我缓缓劲,只觉后腰有温温暖流注入,缓解了那阵阵刺痛。

“师傅,你让小宝穿金刚甲太勉强了!”莲圳师兄生气而语,也惊起众人。

“什么?小宝穿了金刚甲?师傅,你想弄残他吧。”

“是啊,师傅,他那种身子骨怎么穿得了金刚甲?”

尉迟师兄的直语,和小枫师兄的惊语一一而来,梦生老师摸着他黑黑胡渣而笑:“你们认为他穿不了,是因为你们穿不了。尉迟你穿上金刚甲后,只躺在床上,不挪一步,那七天你整整胖了十四斤!是不是?!”

梦生老师甩手指上尉迟,尉迟尴尬憨笑,抚摸自己大腹,像胖胖熊猫,憨态可掬,尤其那赖皮笑容反让人忍俊不禁,无法对他生气。

“还有你堇上枫。”梦生老师转臂指向小枫师兄,小枫师兄慌忙躲于尉迟师兄身后,梦生老师鄙视而言:“你穿上怎样?比尉迟好不到哪儿去!让莲圳做了一个轮椅,整日推你来去,弄得整个蓬莱都当你残废了,是不是?!”

“扑哧。”我低脸忍不住喷笑。

梦生老师懒懒起身,伸伸懒腰,耷拉眼皮扫视众人:“我们这里除了洛林,人人穿过金刚甲。小海穿了,坚持下来,现在如何?太阴殿首席大弟子!”

他大拇指一竖,众人皆露出惭愧之色。溟海依然神情淡然,飘然脱俗,宠辱不惊。

“柳暗穿了。”梦生老师再指柳暗师兄,“他若非犯错,如今也已是四殿弟子。”

“师傅,您就别再说了。”柳暗师兄越显惭愧之色。

“你们看看,好好看看!好好学学他们!今年大考,是结束我们中天殿耻辱的最后一次大考,你们要让成天殿那帮小子好看!谁他妈让老子丢脸,老子就给谁穿金刚甲!”梦生老师说得唾沫飞溅,蓬发飞扬,不容我们失败。

而他那句谁落败,谁穿金刚甲的话,也着实让众人一阵苍白。可见金刚甲让人何等畏惧。

我算了算,梦生老师说溟海与柳暗师兄穿过金刚甲,但他之前说这里每个人除了洛林师姐,其他人都穿过,即莲圳师兄也穿过,但他之后却并未提。

不由得问:“师傅,你说我们都穿过,那莲圳师兄呢?”

众人看向莲圳,他腼腆垂脸。梦生老师的目光,落在小兔师兄一人身上,双目之中,是从未在我们任何人身上有过的赞叹与佩服:“他是你们之中,穿得最久的,连为师也佩服他。”

我佩服地朝莲圳师兄看去,他依然谦虚腼腆:“我资质最差,当年入蓬莱,也是灵力最差一人,能入是运气,自该笨鸟先飞,勤于练习,不能拖中天殿后腿。”

大家纷纷点头,也是目露佩服。

“好了!接下去就看你小子能不能坚持!”梦生老师忽然一掌拍落我后背,我登时痛得差点掉泪。

之前一直靠他事转移注意力,来忘却身上所有疼痛。被梦生老师这一拍,非但拍回金刚甲原先重量,也拍回全身痛楚,尤其是主要承受胸甲和背甲重量的双肩,火烧火燎的痛。

“别在这儿废话,雪凝她下午不在,你出去给老子继续走。”

差点“哭”出来,但是,我决不能屈服,决不能被梦生老师“那样”的人看扁。

“小宝!加油!”忽然间,所有人为我鼓励。我笑看众人,在夕阳下继续向前!

整个下午,中天殿的师兄们,和洛林师姐都没有继续修炼,而是在我身旁,一直鼓励我前行。

莲圳师兄为我带来午饭,小枫师兄为我送水,尉迟师兄总是拿出随身的零食放我嘴中,给我能量,洛林师姐为我时时拭汗,溟海师兄依然缓步在前,柳暗师兄静静跟在身后。平日见我不惯的柳暗师兄也能在旁为我鼓励,让我心中感动。

篇二第五十四章朦胧月光朦胧情

在大家的不断鼓励中,在明月初升之时,终于,我又回到原点,我的竹屋。完成梦生老师环岛一圈的任务。但是,如果没有师兄与师姐们的不断鼓励,我想,我或许会在半途放弃。

屋内灯光明亮,屋外小剑与天命共立门边,他们也在等我归家。那一刻,感动无法言表。

“我终于……回来了。”全身的气力,在到达终点的那一刻彻底卸去,身体往前栽倒,在小剑朝我而来之时,溟海师兄已经转身将我扶住,我靠在他胸前,双腿无力。

溟海师兄双手穿过我腋下,将我架住,带我缓缓坐地,单手轻轻环过我肩,让我靠于他身,身上金刚甲的重量,也随即消失。

小剑半跪于我身旁,并未看我,而是看向溟海师兄,神情呆滞,看他出神。溟海师兄目光落于我双肩,眸中带出丝丝忧虑。莲圳师兄遥遥看来,满目忧切与怜惜。

“小宝好样的!”尉迟师兄和小枫师兄为我喝彩。

“我们还是走吧,让小宝师弟好好休息。”洛林师姐带着女人的细腻。

“恩恩。”尉迟师兄与小枫师兄还有洛林师姐结伴离去。他们走至一半,见莲圳与柳暗师兄未来,站定等候。

莲圳师兄蹲下担忧看我,柔柔而语:“饿不饿?”呵,他总在关心我的肚子。

我拧紧双眉,全身无处不痛,痛得如同虚脱,一时不想吃饭。摇摇头,扬起勉强微笑。

“莲圳,你先回去。”溟海师兄手扶我淡淡而语,“我带她去阴池,自会恢复。”

莲圳师兄眨眨眼,垂眸而笑:“还是溟海师兄厉害,能带小宝去阴池恢复。小宝师弟有溟海师兄照顾,我也放心了,那就麻烦溟海师兄了。小宝,我走了,有任何需要,可叫我。”他关切地注视我,我点头感激。

他起身看柳暗师兄,柳暗师兄也未走。他上前一步,蹲落我面前,半天不语。夜风扬起,带起他丝丝缕缕长发。

“柳暗师兄怎么了?”我无力而问。

他在月色下面露惭愧之色,目光垂落,不看我而语:“对不起,元宝师弟。之前因你用钱进入蓬莱,我一直对你有所偏见。这次你回蓬莱,眼看大考在即,你却接下洛林的事,为她奔走。相反,我一直说要为洛林查清真相,却因要应付大考,而一推再推,我……很惭愧。”

静静看他,我们之间诸多误解,因我相帮洛林师姐而彻底解开。那层隔阂,也在此刻消失。我有预感,洛林师姐这次定能通过大考,因为,她在自己不知之中,团结了我们中天殿所有人,她是我们的幸运星。

“别这么说柳暗师兄。”感受到柳暗道歉的诚意,我心感高兴,“柳暗师兄一定要帮洛林师姐过大考!让别人不敢小瞧我们中天殿!”

“恩!说定了!”柳暗师兄如同宣誓,目光灼灼。他扬起笑容伸出拳头,在我面前,我用最后的气力抬起拳头,与他在烛光下相撞,我们要为洛林师姐,共同努力!

他与莲圳起身而去,在月光下,与洛林他们会和,他与洛林再次结伴而行,莲圳师兄他们三人走在他们身后,他们在窃语什么,然后嬉笑打闹。

“阴池没有仙尊准许,不让随便进吧。”天命靠在门边懒懒散散地说,“你带她偷入,可是会受罚的。”

听了天命的话,我有些吃惊地看溟海师兄,他依然沉静,丝毫不因天命的话而惧,他眸光微动,似用眼角看天命,冷淡而言:“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天命寒气而来时,溟海师兄突然将我拦腰抱起,顷刻之间,已经拔地而起,我甚至没有说话反对的机会。

“公子——”下方传来小剑的大喊,溟海师兄骤然加速,不再闻小剑任何话音,眨眼之间,已经下落,正是阴池。溟海师兄也不用如此夸张,在蓬莱岛内用流光之速。

几乎尚未感觉到溟海师兄的碰触与体温,他已将我轻轻放落阴池边的柔软草地。

“溟海师兄!让我回去!”我终于有说话机会,义正言辞而语,我不能害他。

他扶正我,不发一言,神情依然沉静淡定,泰然不惊。他拾袍不疾不徐盘腿坐于我身前,我正想说话,他已淡然开口:“我与露华每七天可入阴阳二池一次,这次赠你。露华受罚钧天殿,与其浪费,不如也给你。”

他的解释,堵住我所有担心,只剩愣愣看他。

他继续说道:“我这次,待你将来入四殿可还我。”他神情认真,依然不苟言笑。

“啊?还要还?”从未想到,溟海师兄与我算得如此清楚。不过这样也好,我元宝向来不爱欠钱与人情,当还,“那露华师兄呢?”

“他?”溟海师兄并不多做考虑,而是依然不苟言笑地说道,“不用还。”

“不用还?”

“恩,我做主,他不敢异议。”

“扑哧。”我低脸而笑。

他抬眸看我,在我面前正襟危坐:“你笑什么?”

抬脸看他月光下正经面容,不知为何,他的神情与他的话,会让人产生离差之感,惹人发笑:“我在想,如果露华师兄在,他一定又要说:凭什么你的要还,我的不用还?我们从三岁在一起,吃一起,住一起,睡一起等等等等。”我学露华语气,溟海双眸眨了眨,也低脸“嗤”一声笑。

静静的月光,静静的阴池,我与溟海师兄各自垂脸静静而笑。

月光朦胧,草地朦胧,阴池朦胧,人也……渐渐朦胧。

目光落在阴池之上,知道溟海师兄好意让我来此恢复,然他在我如何脱衣入阴池?轻咬下唇,想说,却又不知该找何借口。

我不言,他亦不语。我们久久在洒满月光的翠绿绿草上对坐,任由时间在我们的呼吸之间悄悄地,无声地溜走。

“呼……呼……”

“呼……呼……”

轻轻柔柔的夜风中,是我们轻轻的呼吸声,只因周围幽静,才将对面之人的呼吸听得清醒。偏偏越清晰,越觉在意,而越发克制自己呼吸发出声音。

篇二第五十五章为你心疼

“师兄……我……”

“我帮你脱金刚甲。”忽的,他说。

“啊?!”我一愣,他已经伸手朝我衣结而来,与他对坐,半臂的距离,他伸手过来,即已触及我的衣结。

恍然回神,立刻阻挡:“不不不,我自己来。”

他目光微垂,未看我身:“金刚甲溶入你外衣,你自己无法脱去甲胄,我来吧。”当他指尖拉住我胸前淡蓝衣结时,我心跳登时加快,下意识地推他:“不!”

却未知他胸膛结识,自己此刻虚弱无力,推他之力反弹,反而自己仰面倒落。

“小宝!”衣结因为倒落,在他指中扯散,我仰面倒落软软草地,激起全身疼痛,拧眉闭眸痛吟:“嘶!”。

“小宝。”溟海师兄的呼唤,从上方而来,睁眸之时,满眼是他担忧容颜。他沉静清俊的脸,在我鼻尖之上,满眼满目之中,是他清亮如星的眼睛。

夜空与明月被他的脸完全遮盖,他撑在我的上方,担忧看我容颜,转而渐渐安心:“没事吧。”他柔柔问,我怔怔看他,他目光因此而闪烁,避开我的视线,撇落一旁。

一阵清风从我们相距咫尺的脸间拂过,有什么扫过我的侧脸,带来丝丝搔痒,是他垂落的长长发辫。

缓缓地,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的脸上,细细看我眼睛,对视之时,我们的视线,在朦胧的月光之中,再也无法分开。

有什么抽走了我们之间之间的空气,他清亮的眸中卷起了深深的漩涡。那漩涡牢牢吸住我的视线,牵引我的灵魂,深陷其中。心跳已然不在,静谧开始席卷我们四周,将我们渐渐覆盖。

缓缓的,他抚上我的面颊,指尖轻轻挑开我的刘海,深深注视。他似是看不清我,缓缓俯下,他的脸在我眼中慢慢放大,直到落到我的鼻尖。感觉到衣衫坠落,与他胸膛即将相触。突地,他瞳仁猛地收缩,似是回神,立时闭眸,在我面前深深呼吸。

长长的鼻息喷吐在我鼻尖之上,落于我微张的红唇,那属于溟海师兄的热热的鼻息,染红了我的双唇。与他薄唇相触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浮现,让周围的空气,不知不觉地因此而热。

“溟海师兄……”

“什么?”他微微侧脸,睁开眼睛。

“我……全身都好痛……”我苦苦而言,对他诉苦抱怨。

“嗤。”他轻笑摇头,转回脸与我鼻尖相对,目光温柔带笑,“以你这样孱弱之身,怎能支撑金刚甲?你穿一日已是勉强,没有扭筋更是幸运。”说罢,他突然低脸,我双眸登时撑大,溟海师兄要做什么?

轻轻地,他与我鼻尖相触。那一刻,我看到他眸中的一丝笑意,带着如同露华师兄般戏谑的笑意。然后,他闭眸与我鼻尖来回相蹭。

一下……

两下……

三下……

蹭走了我的呼吸,蹭走了我的心跳,蹭走了我所有的思绪,也蹭走了我全身的疼痛……

他停下,撑起身体的同时,睁开眼睛,眸光再次清亮,神情也再次沉静淡然,严肃正经:“我扶你起来。”

方才的溟海师兄……是被露华师兄附身了吗?

我呆呆被他扶起,在我愣神之时,他已为我解开衣结,怔怔看落,只见平日布衣,此刻如同甲胄坚硬有型,他绕到我身后,轻轻为我褪下,放落地面,不是皱皱团起,而是竖立。

身后传来他透出一丝颤抖的呼吸,微微侧脸,却见肩膀已经血染衣衫,溟海师兄轻落指尖,颤抖而抚,指腹沾上我鲜红血液,在月光中越发称出他手的一丝苍白。

忽然,手臂环过我肩膀颈下,我被他紧紧拥入……

溟海师兄……

他扣住我肩膀的手,微微收紧,却似因怕将我弄痛而努力克制,手指绷紧,微微颤抖。

“溟海师兄……”夜风扬起,卷起阴池飘渺仙气,溢出阴池,铺盖在草地之上,也遮住了我们坠地的袍衫。

“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坚持,你可以放弃……”透出一丝颤抖的话语,让我缓缓垂眸。他在为我心疼吗?疼得呼吸……都颤抖了吗?

能让他因我而心疼,真好……

“如果放弃,就不能入四殿,离溟海师兄,只会越来越远吧。呵……溟海师兄不是说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若我不努力,溟海师兄修仙得道,上天成仙,我怎么办?”我玩笑而言,心里却划过一抹苦涩,若是我失败,若是我追不上他,若是……

“小宝,不要乱想,我永不弃你。”郑重的,异常清晰的话语,从上而来,让我再次为他发怔,“我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共飞仙。如果你超越我,请等我,如果我快于你,我等你。这是我们的约定!”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共飞仙……

溟海师兄……真讨厌……

明明看他平日不善言辞,却说出让人感动欲哭的话语。

他真是……讨厌……

我真的,想哭了……

在泪水垂落之时,他轻轻放开我:“我去取药,你先入阴池。”

“哦,好。”偷偷拭泪,回头之时,他已不在。

趁此时移入阴池,顾不上脱衣,先让体力恢复。

下身甲胄溟海师兄并未给我脱去,不过,怎好意思让他给我脱裤?幸好他也忘了这茬。肩膀这伤,倒是帮了我。

因为全身酸痛,上身确实难脱,下身倒是爽利。因为长裤化成甲胄,裤腰松开之时,已经脱落。在阴池中稍稍缓劲,才脱亵衣。

“主人,我来帮你。”夙昱到我身后,为我褪下亵衣,随手帮我拔下发簪,长发散落之时,他帮我搓去肩膀血渍,熟练地晒上发簪。

回转身到我背后解开我裹胸纱布,一边围我绕圈而飞,一边说道:“主人你真能吃苦,肩膀都破皮了,难怪溟海师兄会那样心疼。可惜我只是块石头,不知道如何疼惜主子,只能做这些小事。”

裹胸布在他绕飞中解开,我对他感激而笑:“这就够了。”

“不够!”他停落我身前,手中是我裹胸白纱,他双手紧攥,虽不见他容貌,但在他闪烁不定的亮光中,感觉到他此刻情绪的激动。

篇二第五十六章天神的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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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要感觉!”夙昱急急而语,“现在,我感觉很少,就像小剑主子想出鞘参战,我想要更多人的感觉!我不想心里空空的,没有七情六欲,没有喜怒哀乐。我想要!想要更多更多的感情!”他说罢白光更亮一分,耀眼如同星星停落眼前。

我温柔而笑:“放心吧,会有的,不要急。修行岂有一日能成?想成人形,拥有人性,只怕也不会容易。”

“恩!”夙昱重重点头,“看到主人为追赶溟海师兄如此努力,我更加感觉自己平日太过懒散。从今以后,我也要努力修炼,像主人一样,不惧任何困难艰苦!”他宛若宣誓,我很高兴,自己总算没做一个坏的榜样。

夙昱显得格外精神,晒我裹胸布于簪,随那柳簪一起高飞,如星从阴池升起,进入夜空,化作繁星之一。

小剑想出鞘,夙昱想要性情,黑泽想要感受这个世界,紫苏想要俊美人形,他们,都有自己想要的愿望,并为之而努力。

大家……都很有干劲呐……呵……

“我看夙昱坚持不了。”忽然间,白鸡的声音从仙气中而来,死白鸡又活了?抬眼看去,阴池漫漫仙气中,一只金黄的鸡爪高高翘起,“天宫仙石,若想修成人形,也得千万年,因他们本不是活物。除非哪天天帝对他放个屁,食了人气,倒说不定还助他成人。”

一排仙气被缓缓推开,他从中而出,圆滚滚,如球漂浮池面,一身白毛在月光中染上朦胧银色,身周仙气缭绕,倒真有几分飘渺神韵。他双翅枕于脑后,鸡腿高跷,分外自得。

他漂浮过来,在我面前游来荡去:“更别说夙昱只是人间灵石,只因得到你的帮助,才勉强有了现在这光人形态。想要修成人形人性?哼,简直笑话。”

“你才是个笑话!”最恨奚落他人希望之人,愤怒而语,“不管这个希望多么渺茫,夙昱一直在为之努力。你生来便是神兽,高高在上,不缺任何之物,无渴望之物,亦不知他人之苦痛。你这般二货,贵为神兽,却无所事事,整日吃睡吃睡还是吃睡。在我身边如个摆设,毫无半点作用。满嘴大话牛皮,还嘲讽他人努力,让人生厌。罢,不如叫那斑斓前来,将你带回!”

“别别别!”他腾地起来,立于仙气之中,对我拱手叩头,“本大人不是不肯帮你,但是你自己想想,你才多少修为,本大人乃是……”

“恩——?”此刻更是低看我起来,冷冷看他,威严而语,“二货!我元宝今日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白凤神兽,地位何等高贵,如今,你就是我元宝的随从,我元宝是你灵桑之主,你若不服,可与我解除血盟,自行离去!”

他张开的鸡嘴僵硬,高昂之头立时低落,他不想回神界,故而才会如此赖于我的身边。他收敛自负模样,低头哈腰而言:“我是这个意思,就是……就是那个……对了!杀鸡焉用牛刀?你把我唤出来,我吹口气对方就被灭了,这对你自身修为的提高也不好,是吧?”

我侧脸深思,这二货有时说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他乃神兽,更能化作人形,想必本领必然高强。想那日在妖穴中,斑斓唤出的巨虎只是一脚,便将八百年修为的黑泽踩于脚下,黑泽毫无反抗之力。那这二货……

不如问问他:“你与那斑斓相比,本领如何?”

他自得昂首,右翅撸过头顶三根白色翎毛:“那自是本大人厉害,莫忘了,本大人可是不死神凤!”

看他得意,我心中其实不信。他虽在我身边,但因他不愿参战,故从未在兽卷中去查询了解。

相反,心中倒是对那斑斓很有兴趣。

“我不信,我且看看斑斓如何厉害。”抬手欲唤兽卷,虽身穿金刚甲,未将兽卷带于身边,但她也能随我召唤而来。

“别看了,他不在兽卷上。”

“不在了?”我疑惑看他,他漂浮到我身边,双翅摊开,圆滚滚的身体,在月光中油亮闪光:“恩,他嫁了天帝之妹:元天女神,自然不会再在兽卷之上……”

“慢,你说什么?嫁?”我脑中混沌,“斑斓是男人,怎会是嫁?”

“哎呀,人间才重男轻女,男为娶,女为嫁。在神族里,是以神力地位而分,元天女神地位仅次天帝,自然是娶,而且娶了不少,我算算啊,恩……食神啊,河神啊,春神啊,斑斓啊……恩……算不过来了,算了,不说了,反正与你无关,像你这种凡女,是不可能拥有美男后宫的。”

可是,这足以让我吃惊,我听到的是什么?是一个女人的后宫?一个女人,不再是他人妻妾,而是王者,后宫男子无数。

不再是男尊女卑,而是神力决定地位。男神女神皆可有后宫,这是何等强大?忽然间,觉得这才公平!

遥望高高星空,元天女神……有自己的后宫……

“元天女神……都会娶怎样的男子?”不知为何,忽然产生了强烈好奇,因为实在难以想象。

“什么都有。”灵桑一边观赏自己羽翅,一边随口而语,“但大多数都是俊美男人。其实厉害的不是元天女神,而是天帝,后宫男女皆有。”

“男女皆有?!”不知为何,脑中突然划过天命嫌恶的模样。

“恩。不说了,你那溟海来了。”说罢,灵桑一头钻入阴池,不见踪影。

灵桑今晚与我说的话,让我惊为天人。不过,为何斑斓要来捉拿灵桑?像灵桑这种懒散性格,应不会在神界惹是生非。

而斑斓是元天公主之夫,他会受谁的命令,来捉灵桑?难道,真如灵桑所说,他俊美非凡,故而……

莫不是逃婚?

这倒有趣,难怪上次他哀求我之时,说除了侍寝,他愿为我做任何事,原来这侍寝二字,从此处而来。当时只因气恼没有多想,现在回想,只觉可笑。

身后传来有人轻轻落地之声,微沉身体,虽仙气足以将自己遮盖,依然带半分心虚。

篇二第五十七章如果,只是如果

“可好些?”溟海师兄关切话音已然而来,我在飘渺仙气之中,收回遥望天宫视线,微微点头。

轻轻地,他坐于我身后,月光将他的身影,投落我身旁仙气之上,黑黑的阴影,动作似在拿药。

他朝我脸侧伸手而来,身体不由紧张,侧开脸庞。他的手指微顿,我闭眸深深呼吸。静谧再次将我们包裹,耳边只剩自己咚咚心跳。

轻轻地,他挑开我脸侧发丝,一点一点,将我的发丝从脸庞勾起,指尖滑过我的脸侧,留下一串痕迹。发丝被他缓缓掀开,一点一点滑过受伤左肩,然后放落另一侧肩膀,左侧肩膀从长发下裸露,沾有池水的肩膀,因此而在空气中感觉一丝冰凉,倒是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痛。

舒服的,清凉的乳液滴落肩膀,他的指腹落于我肩膀破皮之处,开始慢慢抹匀。细致认真的动作,让我想起天命擦拭龙渊。轻柔缓慢,不急不躁。

“呼……”一口气,轻轻吹落肩膀,吹干涂抹均匀的乳液,也吹起了我心底的阵阵涟漪。

如果……

我是说如果……

如果溟海师兄知道我是女子……

他是否……还会……如此淡定从容地为我上药?

“溟海师兄。”

“恩?”

垂眸轻吐话语:“谢谢你……”

“呵……谢什么,自是我应该做……”

“如果……”我打断了他的话,心里很乱,也一再告诫自己不可逾越最后的屏障,但依然还是无法控制住内心之情,“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心乱犹豫,挣扎彷徨,几欲窒息。

他在我身后而静,手掌包裹我的肩膀。丝丝热意映入抹完伤药的赤裸肌肤,让我越发犹豫不决。

“如果什么?”他忽的追问。从来,他不曾去追问,那似乎是他习惯,而今天,他的追问,让我进退两难。

“算了,没什么。说出来只会让你笑。”

“我不会笑。”他说得认真。

既是如此,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出:“我想说,溟海师兄对我如此之好,若我是女孩,我可能会对溟海师兄……”

“但你是男孩。”他突然打断了我的话,我一怔,他的手离开我的肩膀,那里再次因夜风而凉。

心里不知为何而怅然若失,可是,他却掀开我右侧发丝,再次放落我的左侧,然后给我细细抹上伤药:“正因你是男子,所以我们才能像现在这般,形影不离。”

心,被什么撞入。他说得对,在蓬莱,正因我是男子,他才能将我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们才能形影不离……

“我喜欢你……”突然,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而出,来得那么猝不及防,毫无心理准备。他将我右肩轻轻包裹,温热的手掌内,是熟悉的,属于他的温暖,有什么,将我的灵魂托起,飘飘欲仙,昏然欲飞。

“总是跟在我身旁……”登时,轻飘飘的灵魂重重摔回自己身体,原来,他是喜欢身边有我这个跟屁虫。

溟海师兄说话向来干脆,为何这次分得如此之开,害我少女之心,为他时起时落。不悦地撇开脸:“我怎能一直跟在溟海师兄身边?溟海师兄还要双修,到时你跟玄影师姐双修之时,难道我也要跟在身旁吗?”

“我与玄影,向来接触甚少,你若不喜,若有与她一起的任务,可让露华替我前去。”

愣愣转头看他,他依然神容正经,不苟言笑,单膝跪落我身后,一手执药,一手放落我右肩。

他落眸俯视我双眸,认真专注。我眨眼回神,心虚低眸:“我哪有不喜。。。。。。”

“是嘛……嗤。”他嗤笑摇头,“那我随你意,跟玄影……”

“不行!”我转回头,身后是他轻呵淡笑:“药已上好,明日即会痊愈,你可在阴池小睡。”他的手从我右肩收回,带走他洁白袍袖。

“那你呢?”我轻轻追问。

他不言,我当他会离去,却未想右侧传来衣衫窸窣坠地之声,转脸之时,他已静静躺落,头顶阴池,沉静容颜就在我的脸侧。

愣愣看他,他从怀中不慌不忙取出书卷,已经静静而看。

我一直愣愣看他,他不走?良久,他淡淡而语:“我说过,直至大考,我只与你在一起。”说罢,他不再言语,在月光之下仰躺,静静看书。夜风徐徐,时而吹起书页,传来轻轻的“哗哗”声。

转回脸,缓缓回神,笑容溢出心田,唇角止不住上扬。

“如果……”他轻轻开了口,“我也只是说是如果,如果你是女子,我想……我会跟你双修。”

心跳,“咯噔”停滞。如果我是女孩,溟海师兄愿与我双修?!溟海师兄……我就是女孩!

欣喜涌起之时,再次传来他的淡语:“但是,那也要在你进入八殿之后。不过,既然此生你是男子,看来在成仙之前,我皆无法完成双修之课了,哎……”重重叹息,宛若在抱怨我不是女儿身,可是,缘何他的语气,听来有些俏皮?

溟海师兄也是,不过是个课题,我不是女子,也可找别的女子,只要不是玄影师姐即可。因为玄影师姐对溟海师兄心意不同,若让他们孤男寡女双修……胸口,好闷。

不过,溟海师兄如此优秀,蓬莱岛多少师姐想与他双修,溟海师兄……果然吃香……

心想他月下看书有伤眼睛,唤来夙昱为他亮光。

静静靠落软草,仰望星空,想到神女后宫,不由发笑。

“你笑什么?”溟海师兄问来。

我摇摇头:“没什么。”闭眸调息,鼻息间,是溟海师兄身上,那淡淡的……竹香……

不知不觉,竟是睡了。醒来之时,东方微白,转脸看去,正是溟海师兄沉静睡颜。他左手枕在脑后,右手执卷放在胸前,睡容正对我脸庞,静静呼吸。

忽然间,想触摸他。只是轻轻地,偷偷地去触摸他。

小心翼翼地向他脸庞抚去,但在最后一刻,依然停下,不想惊醒他,此刻他正酣睡,应是我穿衣最好时机。

篇二第五十八章绝不分享

他的睫毛忽然颤动,心跳立时加快,莫不是要醒了?放落他脸旁的手不敢再动,只见他拧拧眉,翻身继续而眠。

“呼……”偷偷松了口气,从水中轻轻伸长手臂,果然全身疼痛已经不在,格外精神气爽。再看肩膀,也已完好如初。

心中欣喜,唤来柳簪,一手拉住它,从水中轻轻拉起,不带任何声音,静谧清晨,只有我离水时,身上滑落水流滴入阴池的“嘀嗒”水声。

柳簪缓缓降落,脚尖轻触草地,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偷偷在溟海师兄背后穿好裹胸纱布和白色内单。现在,不怕他醒了。

笑着回头,他依然侧睡,一动不动,静谧无声。

偷偷绕到他身前,他沉静容颜一般埋于绿草之中,垂地发丝与鲜嫩绿草一起随风轻动。

心念一动,也躺落草地,转身与他睡容相对,半臂距离,不远不近。晨风虽然微凉,但草地似是带上阴池温度,丝丝温暖,睡在上面,柔软温暖,比床榻更为舒适,不知不觉,竟是又睡了。

朦胧间,听到露华师兄话音:“溟海,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你能在那儿玩他头发,我就连站都不能站近?”

溟海师兄……玩过我头发吗?

“露华,你不能碰小宝。”溟海师兄的声音一如往常严肃正经,此刻微露命令语气。

“我不能?呵,我为什么不能?溟海你真是让我火大,我从钧天殿面壁出来,想去阳池洗个澡舒服舒服,结果仙尊说你把我的洗澡次数给小宝了。这也就罢了,回去找不到你,过来却看见你们两个在这儿一起睡,我也想一起,你还不准我靠近,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知道你朋友比我少,所以特别喜欢小宝,可是小宝不是你一个人的!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东西不跟你一起分享?我也把我朋友介绍给你,是你自己不要。小宝师弟我也挺喜欢,凭什么他只属于你,不能跟我分享……”

“不能。”淡淡的声音,却分外有力,落地有声,立刻打断露华师兄碎语。

之后,却是突然静了,偷偷睁开双眸,正看到露华师兄吃惊的神情,溟海师兄背对于我,在淡淡晨光下挺拔而立,一身白衣透出丝丝威严。

“什么不能?”在静谧片刻后,露华师兄沉脸反问。目中是隐隐怒意,神情阴沉有如暴雨之前。

溟海师兄单手负到身后,威严深沉而语:“只有小宝,不能分享。”

露华师兄登时目瞪口呆,红唇半张,气恼而心伤地注视溟海。良久,他轻呵而笑,垂脸摇头,露出少有的成熟稳重:“溟海,你错了,你的独占,只会让小宝与我们越来越远,这对他的成长,还有修行,并不有益,你好自为之!”他语重心长地说完,朝我看来。

我缓缓起身,他吃惊张眸,身上衣衫滑落,低眸一看,是溟海师兄的外衣。我再次抬眸看去,溟海师兄也转过身来,看我之时,微微闪避目光,微露一丝尴尬。

露华师兄怔怔注视我,我拾起溟海师兄外衣缓缓起身,长发垂落背后。晨光洒落周身,一阵晨风扬起,吹起我丝丝长发,与额前刘海,我正经看向露华师兄:“露华师兄,我想溟海师兄只是想……”话未说完,他猛然惊醒,眼神竟是闪烁不定,面色陡然而红。

在我向他前进一步之时,他却是慌然后退一步,但他身后正是阴池,眼看他将跌落,我立刻惊呼:“露华师兄!小心!”

呼唤从口中而出之时,溟海师兄已然出现在他身旁,伸手揽住他腰身,一把扶住他将要后落的身体,有力地将他扶稳,他在溟海师兄怀中怔怔看他,面红如天边晚霞。

突然他一把将溟海师兄推开,生气瞪他:“以后我的事,你也别管!哼!你这个喜新厌旧的混蛋,既然你喜欢和小宝睡,我把房间让出来,让你们睡个够!哼!”说罢,露华师兄拂袖踏剑而去。

我追上几步,站到溟海师兄身旁,他遥望露华师兄离去方向,面无表情,依然气定神闲。

“溟海师兄,露华师兄他没事吧?”我担心地说。为何溟海师兄不与露华师兄解释?相信只要说清,露华师兄不会误会如此之深。

“没关系,他经常如此,不必管他。”溟海师兄淡淡说完,眸中似也有一丝怒意。转身从我身旁而过,拾起金刚甲,为我穿上,那一刻,所有重量再次回归,不过……似乎比昨日轻些。

“走吧。今日不能再入阴池恢复,梦生老师也未布置任务,故而我们今日可轻松一些。”他说,神情认真,如训练我的师傅。

“恩。”我拧拳为自己鼓劲,“溟海师兄放心,我会坚持下去的!”

“恩……”他扬唇而笑,目光瞬间温柔。抬手摸上我的头顶,给我带来更多力量。

“对了,雪凝闭关应付四殿大考,所以,这段日子我们无法见她。”

“啊?那怎么办?”心里着急,雪凝是我们最重要的线索。

“所以。”溟海师兄越发郑重而语,“你要提高你天人之力,入洛林忆海,找寻咒术的烙印,解开它,找到真相。”

“忆海?找寻咒术的烙印?”

“恩。上次你只是入我外层神识,神识共分三层,外层是你所到之处,中层是今生记忆,为记忆之海,而深层是前世记忆。洛林若中咒术,必有痕迹,我们称之为咒术烙印,解开它,就能找到所有答案。”

我认真聆听,将溟海师兄所说的每个字,都记入脑中。雪凝闭关,显然这个方法更为直接有效,但要入忆海并不容易。

溟海师兄说,我能进他神识外层,但并不表示我能进记忆之海。今生记忆,被神识保护,外人无法轻易进入。要想进入,必须天人之力更上一层。然想让天人之力有所突破,非一朝一夕能成,或许要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所以之前,他并未建议用此法来寻求真相。

篇二第五十九章数术在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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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突破天人之力并非易事,然溟海师兄认为我或许能在短时间内,将天人之力再增一层。

为进洛林神识忆海,我要更加努力!

这之后,溟海师兄依然在前,我在后。

他手执书卷,在前缓行。我手扶他肩,跟在身后。唤来兽卷展开面前,细细观看,首先看的,便是死白鸡灵桑。

然而,不看不打紧,一看真是大大吃惊。只见兽卷上清晰写道:

名:灵桑

界:神兽

族:凤凰一族

术:各种火术,金术。

五行:属金,火

心想有无更加详细之讯息,下面已显现更多详尽描述:灵桑,凤凰之首,其父真神所造,神力无边,已脱兽态,人形侍神,貌俊美,性温和,厌战。

哦?灵桑之父,是真神所造的第一批神兽,则他可谓凤凰太子殿下。真没想到,这二货身份果如他所说,金贵无比。这里说的……到底是不是那二货?怎就觉得除那“厌战”是他之性,其余都无法对上。

兽卷总不会欺我,身有神兽,却不能用之,也是苦恼。但那二货也言之有理,他若全都替我出战,我还需修行什么?我本不能将他唤出,自身之力不提高,如何与溟海师兄同日飞仙?灵桑又不可能借他神兽身份,为我成仙铺路,成仙之事。不能有赖他人,修行只在自身。

他日有能力唤出神兽,再遣二货出战,看他还有何借口躲战,只为不伤他华丽羽毛与漂亮指甲。

边走,边看,边说:“溟海师兄,露华师兄一直偷偷跟着我们。”自从离开阴池,露华师兄一直高高跟在我们上方。

“恩,别管他。”溟海师兄淡然回应,似乎露华师兄经常与他这样耍性子、闹脾气,他自有办法应对。

露华师兄真奇怪。早上脸红什么?不过……他面若晚霞之时,真当妖艳,甚至本是妖身的黑泽都不及他。

明明蓬莱清修弟子,怎会修出一份“妖”气来?或是他轻浮所成吧。

“真的……不要紧?”

“恩,他每月发作一次,我已习惯。”

每月……岂不是跟我来月事一样?对了,自从清修,我的月事却始终未来。起先还担心来月事,清洗麻烦,现在迟迟不来,倒是省心。也曾听说清修之女,不来月事,果真如此。

“溟海师兄,你真的认为……我可在这些天内,将天人之力再升一层?”

“恩。你初入蓬莱,能与灵石相通,其实天人之力已胜人一筹。即便有人已能修得天人之力,也不过是灵魂出窍,尚未能与万物沟通,此为天资,也是仙尊留你在蓬莱之因。”

不错,当初仙尊出题,让我命灵石掉落。当时不知他何意,入得蓬莱之后,才知儿时奇特之梦,乃天人之力,是成仙最为重要之基石。

“后你入阴池,阴池可助长天人之力,入阴池一次之后,你能顺利进出他人神识,此时修为又上一层,抵过他人十年,此谓悟性。”

其实,我先前便能入,只是需通过安睡。如此说来,细细一想,并非是我入蓬莱之后,天人之力有所增长,而是在仙尊、梦生老师一次又一次点拨之下,渐渐学会使用。这么说……我现在天人之力到底修为多高,自己也不知!还需靠不断的战斗来慢慢摸索。

上次对战黑泽,记得已能将他召唤。但是,妖兽与仙兽级别又差二级,能召唤八百年的妖兽,未必能唤出六百年的仙兽,所以想要唤出灵桑那般极高级别的神兽,只怕不是多入几次阴池能成。

“故而我想你多入几次阴池,加之最近强化训练,或许能够突破,可入洛林中层忆海。若是不行,只能等待雪凝出关。”

心中感激溟海师兄用意,但愿最近的修行,能让我将天人之力运用地更加灵活自如。

转眼已到中天殿,入内之时,却见众人围住洛林师姐,聚精会神,不觉我与溟海师兄前来。

不知他们在做何,与溟海师兄驻足静看。

只见洛林师姐在正中,柳暗师兄,尉迟师兄,莲圳师兄与小枫师兄分立四方。

他们四人相互对视一眼,点头之后,突然四人同时出招,喝声从四人口中异口同声而出。

柳暗:“疾风破!”

尉迟:“冰结!”

莲圳:“炎裂!”

小枫:“擎天!”

第一次,这是我入蓬莱第一次看众位师兄一起出招,场面极为壮观!

只见柳暗喝出咒诀之后,一把剑风驰电掣般刺向位于中央的洛林师姐。

与此同时,火龙忽然从莲圳师兄手中喷出,向洛林师姐咆哮而去,而一把利剑随小枫师兄喝出剑诀,又从上空而落,洛林师姐根本无处可逃!更莫说突然有冰山从她脚下而出,化作寒冰结界,要将她封冻。

所有的招数都是同时而出,完全封堵洛林师姐,看得我为她暗中捏一把冷汗。

可就在同时,洛林师姐失踪了!她在我眼中突然消失,快于所有咒术来临。

所有招术撞在一起,水火相溶,剑剑相撞,火星四剑,唯独不见洛林师姐。

洛林师姐呢?我吃惊盯视,这一切让我不由得聚精会神。注意力完全集中之后,突然看见洛林师姐在柳暗师兄身后闪现,紧跟着,是尉迟,莲圳和小枫师兄身后,残影在她身后,留下她经过之痕迹,她手执木剑,在他们后心分别一点。

然后,她飘然站于圈外,衣裙因为她极快速度飞扬,在她站定之后,缓缓飘落,她右手执剑放于背后,飘逸而潇洒。

柳暗,尉迟,莲圳和小枫师兄纷纷摸后心,然后相视而笑。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洛林师姐快如电掣,无法捕捉。

“太厉害了!”我惊叹出口,“是瞬移吗?”

大家因我话音看来,我扶溟海师兄而入,洛林师姐与众位师兄将我围起。

“小宝,今天可好些?”首先传来的,是大家关切而语。

我点头回应,看向大家:“大家刚才在做什么?”

大家相视而笑,莲圳师兄为我解释:“任何数术,都在一个快字。故而,我们想用‘快’来训练洛林师姐。而瞬移术,是纯速度的训练,也不用记任何咒术,洛林师姐只需用快来躲避对方的咒术,用快来制胜!”

我连连点头。就如武术,也是快字制胜!原来大家所说绝招,是指这“快!”

篇二第六十章齐心协力共备考

“还有点慢。”忽然,溟海师兄淡淡说,众人立刻看向溟海师兄,洛林师姐因此话而心思沉重:“还不够快吗?”溟海师兄严肃点头,中天殿绿绿草坪上,大家因此话多少露出气馁之色。见大家沉默不言,我立刻给大家鼓劲:“所以我们要更加努力,是不是,溟海师兄?”我轻扯他衣袖,他看向我,我朝他使眼色,说实话是好事,可让大家看清现在需要努力之处,但也该鼓励大家继续努力,不是吗?他眨眨眼,垂眸片刻,看向众人,正经道:“我来训练洛林。”当这句话说出之时,众人登时欣喜,不再有半丝气馁之色,反而越发干劲十足。恩,要的就是这股劲。我笑看溟海师兄,他对我微笑点头。相较于溟海师兄,洛林师姐确实慢了许多,因为,我能看到她移动的身法。而上次在妖穴,溟海师兄与黑泽的追逐,我却全然无法看清。“太感谢溟海师兄了!”莲圳师兄替大家激动而语。“恩,你们去专心修炼,应付大考。”溟海师兄神情虽淡,但并不冷漠。他并不是高高在上,不可触碰,只是,大家认为他清冷孤傲,难以接触。其实真正接触之后,会发现溟海师兄,是一个很好相处之人。跟大家说明雪凝闭关,无法相谈,大家越发注重洛林师姐瞬移的训练,和期望我能突破天人之力。梦生老师如同往日,醉卧云台。清风过时,他的蓬发会整体移动,如一团大大蘑菇。我坐于旁边樟树下,缕缕的樟树。透出淡淡樟木清香。只见大家各自练习,得到溟海师兄的帮助。大家有了更多自己的时间。方才见识了大家的招数。心中着实佩服。记得莲圳师兄与我说过,尉迟师兄擅长结界术,小枫师兄擅长剑术,各有所长。方才所见的寒冰结界。也让我大开眼界。从刚才看出,四位师兄中。莲圳师兄擅长火系咒术,而柳暗师兄更为全面,毕竟他曾是八殿弟子。所学也比大家多了许多。溟海师兄与洛林师姐开始在我们周围闪现。我也闭目练习天人之力。不久,眼前异象各现,灵光如同萤火虫飘飞在整个中天殿中。各色的灵光,红的,白的,蓝的。黄的,绿的。紫的等等等等,其中蓝绿最多。静坐在这绚丽神奇世界之中,不想离开,儿时因此常常流连“梦境”,与这些灵光共同起舞。现在细细回想,记得当初自己入梦时,还不能起身,身体如被锁链拴住,无法离开分毫,渐渐的,手能动了,身体能动了,脚步能动了,站起之时,却发现另一个自己依然坐于地面。当时只觉有趣,现在才知,那时已会灵魂出窍。最后,可以自由进出自己躯壳,来去这神奇灵光世界。感情是那时为了挣脱躯壳的束缚,无意中练就了天人之力的基础:灵魂出窍。抬手之时,灵光如雪飘落手心,在手心上旋转飞舞,如可爱精灵。

“是不是很美?”忽然间,梦生老师的话音从身旁而来,灵光从手心惊飞,梦生老师邋遢的身形从身旁旋转而出,醉卧我身旁,抬手触碰那灵光,有如摘星,“你所见之灵,便是五行之灵,蓝之水灵,绿之木灵,黄之土灵,红之火灵,白之光灵,除此之外,还有诸多不常见的自然之灵,如风之灵,电之灵,等等等等。每每发动五行咒术,这些灵光会相应聚集。比如方才莲圳所施展的火术,则红色火灵会聚集成活火焰。”说话间,红色灵光聚他手心,形成小小火焰。原来自己所见灵光,是自然之灵!惊叹看他手中五灵汇聚,时火时水,心中对咒术,产生了强烈的,想学习的渴望,如小剑渴望出鞘。然我无灵力,即使现在可见万灵,却无法使用。心里多少有些沮丧。但我始终相信,灵力不会太远,我还是专心修好自己天人之力,

再来想如何激发自身灵力。回头再看其实梦生老师,其实他的衣服并不邋遢,因为小兔师兄会帮他时时清洗,只是他浑身的颓废,沧桑与落魄感,让人感觉,他邋里邋遢,不修边幅。梦生老师的突然出现,让我非常吃惊:“梦生老师也会天人之力?”“臭丫头,别太得意。你是蓬莱这百年来第一个召唤师,但你不是唯一一个会天人之力的人。”梦生老师侧躺在地,单手支脸,依然懒散。原来梦生老师已经拥有天人之力,抬眸遥看远处云台,果然他的真身依然在那里醉卧。心中欣喜:“那,那梦生老师帮帮洛林师姐吧!”梦生老师不应,他蓬发遮眉,看不清他的神情,他摸了摸胡渣:“呃……徒弟的事,应该你们徒弟自己去解决,这是……呃……对了,仙尊说是你们的劫,别人不可帮。咳。”他言辞闪烁,断断续续,如同编造。总称仙尊为色老头,此时却正经唤作仙尊,有问题。明白了,梦生老师进不了记忆之海,他那天人之力,估计如溟海师兄所说,只能灵魂出出窍,和我现在这般,看看万灵世界。算了,顾及他颜面,还是不于说穿。依照溟海师兄的性子,估计又会直接点穿。说起来,溟海师兄与露华师兄怎会成了生死兄弟?一个正经刻板,另一个偏偏油滑善言,南辕北撤的二人,却生死与共,也是奇特。“小华到底怎么了?”梦生老师忽然问。我疑惑看他:“什么怎么了?”他坐起身,挠挠头,懒散地指指天空:“待在上面一天了,怎么,吃醋了?”“梦生老师你胡说什么?”梦生老师总是口不择言,让人尴尬,“露华师兄与溟海师兄有些误会,故而闹别扭呢。”“误会?”梦生老师声音透出了坏意,转脸朝我看来,蓬发下的眼睛闪闪发亮,他摸起胡渣,笑呵呵由下往上看我,那目光几分无赖,几分流气。(未完待续...)

篇二第六十一章师傅粗暴

我不自在地撇开脸,他又伸长脖子,将那张沧桑大叔的脸送到我的面前,嘿嘿而笑:“那个误会……是不是你?”

“大概。”我再转开脸,他忽的漂浮半空,平移到我身前,依然与我正面相对,坏坏勾唇:“臭丫头魅力不小啊,现在就让我们蓬莱两大弟子为你争锋吃醋,兄弟翻脸了。”忽然,他伸手就掐我脸蛋,将我的脸左右摇晃,如同玩偶。

“梦生老师!你别在胡说了!”被他掐中脸蛋,无法说清话语,“他们不知道我是女孩~~~”每次都是如此,梦生老师真粗暴。

“啊~~~~”梦生老师终于放过我,但双手依然捏在我脸蛋之上,挑眉而语,“溟海那小子应该不至于呆到这种地步,与你屡屡共戏阴池,居然不觉你是女儿之身?”

“什么共戏!梦生老师请不要开这种玩笑!会有损溟海师兄清誉!”

“死丫头倒挺在乎小海。”他突然放开我的脸,又来打我的头,真倒霉,总被梦生老师欺负,若非敬他师长,早就!

“那天跟小海小华一起洗澡,心里美吧!”他一掌又一掌拍打下来,不给我抬脸的机会,“你说蓬莱有哪个女弟子能像你这么幸运?有这等待遇?!进来就受老头子器重,还得了女娲神卷,又有各位师兄关心关爱,还能一起共浴,美得你,把你宠坏了,对为师越来越不尊重!啊?!居然敢白为师!信不信我在这儿拍死你!啊?!”

“啊啊啊啊!信了,信了。。。。。”我抱住头,委屈看他。他双目瞪如牛眼,凶相毕露。双手撑于膝盖,挺胸抬脸,老大威严,不可逾越。

心里暗骂他小气,只是偷偷白他后背一眼,他居然记到现在,还来打我。

他似有感觉,眯眼忽然朝我靠近,成年男子的脸倏然到面前。我立刻向后闪避,他越来越近,我已无法后退,再退则躺落草地,更无退处。

转开脸,他的蓬发碰上我的面颊,柔软而蓬松,扎在脸上,带出轻痒:“臭丫头还不服气?现在四处无人,要不要为师……教教你蓬莱禁术:合体双修啊?恩?很好玩哦~~~”

一愣。回脸看他:“师傅你说什么?蓬莱还有这样的禁术?”

梦生老师立时坏笑不已,退回原位,咧嘴看我:“死丫头一听禁术,都来精神了。不错,其实蓬莱也有很多禁术,合体双修便是其一,坊间故事并非瞎传,蓬莱确实有这样的双修之术,此术效果虽然极佳,但因男女易动真情或是淫心,故而列为禁术。”

梦生老师此刻倒是不再下流好色,而是正经言语。他行为放荡,但并无色心。故而我心里,其实对他也十分敬重。

我坐直身体,忽然想起一件在意之事,既是黑泽说雪凝并非处子。蓬莱清规严律,应不会有淫~乱之事。

“梦生老师,当初雪凝师姐几时入的蓬莱?”

梦生老师掐指而算:“五岁入得蓬莱。那日提起雪凝,为师心中倒想起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她在九殿学习十二年之久,可谓资质平平,但洛林参加八殿试炼那年,她突然灵力增强,近乎在短短一月之内,增加一层,故而通过那八殿试炼。”

“雪凝师姐突然增加了灵力吗?吃了药?”这点确实可疑。灵力增加也极为不易,不然天丹也不会如此抢手。

梦生老师拧眉摇头,开始细细深思。

“那会不会是雪凝师姐找人练了禁术?”开口之时,梦生老师吃惊朝我看来,面容分外严肃:“不可能!九殿弟子,绝不可能知晓禁术!”

“呃……师傅,你刚才就跟我说了。。。。。。”我面无表情看他,他尴尬语塞,砸吧砸吧嘴,转开脸,闭眸咬牙,浮出如天命般的懊恼之色,只是他是老师前辈,脸皮较厚,不曾脸红,“那……九殿弟子也绝对不会禁术。”

“恩……这倒有可能,那……雪凝师姐为何不是处子了呢?”我挠头反问,“蓬莱弟子执行任务,总是来去匆匆,也无时间谈情说爱,雪凝师姐怎会有了男人?”这句话惹来梦生老师更加的惊讶,朝我瞠目看来:“你怎知道?!小宝,有些事切不可乱说!”梦生老师变得格外严肃,显然此事举足轻重。

我思忖片刻,淡定扬脸:“师傅,我有人证。黑泽来见!”

当我喝完,黑泽已经现于身旁,单膝跪地,分外恭敬:“老婆大人,何事?!”万灵将他围绕,如生有趣。

在梦生老师抽眉的神容中,抚额:“是主人。”

“是,老婆大人。”

“算了。”

“臭丫头,这是谁?!”梦生老师沉脸指向黑泽,脸黑一分,“你几时又带一个男人于身边?你这丫头,身边到底要带上多少男子?!你当蓬莱什么地方?!可容你在蓬莱日日换男子陪伴吗?!如同面首男宠,你想辱没蓬莱清誉吗?!”

“师傅!冷静!这是我收的妖!”我立刻解释,梦生老师说得越来越难听,什么我又带一男人于身边。哦,他指的是小剑。哎,看来我还是莫想恢复女儿身之事,连梦生老师都胡思乱想于我,更莫说他人。

抬眸看梦生老师,他却不知在何时形容石化。灵光从他面前一颗,一颗,悠悠飞过,照出他七彩颜色。

“妖?”梦生老师终于回魂,细看我身边黑泽,我让黑泽抬头,黑泽面对梦生老师抬起脸庞,明显妖孽的脸,让梦生老师呆滞片刻,连连摆手摇头:“不对不对,如果是妖,何以没有妖气?”

没有妖气?

我也开始细细打量黑泽,果然,不见他身上半丝青黑妖气。

黑泽微微垂眸,面露乖巧与老实:“老婆大人,你让我住的地方,好像能除我妖气。”

“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身前梦生老师忽然暴跳,抬手又要打我头,黑泽立刻护主,伸手相阻,挡下梦生老师之手,梦生老师瞪眼朝我看来,“死丫头这是要叛师吗?!”

心中气郁,但不可违师:“黑泽,退下,这是我的师傅。”

黑泽沉脸退下,那一刻,梦生老师的手掌如冰雹而下。

篇二第六十二章黑泽来陪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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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胆子越来越大!居然不把为师放在眼里!你几时收了这样修为高强的妖?!你给为师好好说说清楚!”

“啪啪啪啪!”

抱住头,委屈看他:“师傅,再打就笨了。”

他这才收手,环在胸前,凶恶相向,瞪眼张嘴:“说!”

于是,我将收服黑泽的过程以及女娲神卷的神力一一禀明。梦生老师一边听,一边摸胡渣,眸中划过道道深沉眸光,但那眸光更像算计之色。

“亏了……啧啧啧,真是亏了……哎……亏了亏了亏了……”梦生老师连连摇头叹息,懊恼挠头,“死老头子怎么不告诉我这卷这么好!臭老头子,定是怕我监守自盗,才不跟我说清,不然怎轮得到你这死丫头?!”他恼怒朝我看来,宛如是我抢了他的卷轴,贪了大大便宜。

梦生老师也不想想,若此卷不好,怎会在千年前掀起争夺大战,险些掀翻蓬莱?估计大家只认为是召唤师的抢夺,故而剑术家们并不稀罕,也不去多想神卷好处。

“臭丫头!知道这么多,居然不跟我汇报!”他揪我衣领,将我一把拉到他面前,双目圆瞪,一脸凶相。忽然,他忽然嬉笑起来,“丫头,把那卷还我怎样?”

鄙夷看他,他收起笑容横白我两眼,将我重重推回,双手环胸:“你既有黑泽,也无须穿金刚甲,黑泽足以助你过大考。”

“不,师傅,我要进洛林师姐记忆之海,还需要金刚甲的训练!”当我郑重说出之时,梦生老师投来刮目相看的目光。

他终于恢复常态,欣慰点头。

我继续说道:“我说的人证便是黑泽。黑泽,你且告诉师傅,雪凝师姐是否是处子。”

黑泽虽然对梦生老师脸色相待,但依然听我命令实言相告:“妖类修行之后,嗅觉最为灵敏。是不是处子,一闻便知。”

当黑泽说完,梦生老师陷入沉思,良久,他长叹一声:“哎……蓬莱丑闻也不少呐……”

我低脸沉默,如上次紫苏诱蓬莱弟子入他陷阱,其中,便有玄天殿齐铭老师。即使已经为人师,依然抵不住金钱美女诱惑,这成为蓬莱丑闻。

“这事你去查,为师给你最大权力!”梦生老师忽然正襟危坐,沉沉而语,威严伟岸,让人肃然起敬。

“你可自由出入各殿,翻查所有典籍,如遇阻挠,为师自会让仙尊出面!”当他沉沉说完,我立刻叩首,不敢怠慢:“徒儿领命!”

“恩!”梦生老师重重点头,转而对我又扬起阴险笑容,在我面前搓起手来,“既然为师给了你如此大的权力,你是不是也该给为师一点好处呢?”

“呃……钱?”我只有这个。。。。。。

“钱?钱为师有用吗?!”他正义凌然,让我心生佩服,“你是为师的弟子,为师要用钱,只需拿你的便是。”

“。。。。。。”原来……如此。。。。

“为师要更好的东西~~~”他目露坏笑,对我挑眉弩唇,轻佻放浪。我愣愣看他,他忽然挪到我身边,将我搂紧,胡渣贴到我脸上,扎地我生生发疼,他按住我脑袋,指向杀气升腾的黑泽,“让他陪大家练练。”

“啊——?”梦生老师突然与我那么亲热,是想让黑泽给大家作为陪练?

心中犹豫,梦生老师突然又将我重重一搂:“怎么?为师跟你开口要,你难道还不给吗?!”

他这与抢有何区别?

“知道了。”

“乖了,这才是老子的好徒弟。”他突然把我脑袋夹到他腋下,使劲揉搓,我赶紧闭眸,逃出万灵世界,睁眼之时,满目翠绿草地,清风徐徐,回来真好!

“呼……”长舒一口气,总算逃出来了,身边已将黑泽带出。

“主人,你把我卖了。”他依旧单膝跪在我身边,满脸不悦和委屈。

我斜睨他,他此刻倒知道叫我主人,转脸正对他,正经道:“你莫当自己委屈亏了,实则你也正好看看自己有何提高。不进行对战,如何知道自己不足之处?”

他低下脸,尖黑的耳朵轻动,一头黑中带灰的短发,在清风中微扬。然后,他点点头:“主人说得有理。”

忽然,面前扬起一阵清风,回眸之时,溟海师兄已现眼前,他落眸看黑泽,黑泽缓缓起身,冷冷看他:“我们又见面了,上次还没分出胜负。”

溟海师兄双眸锐光闪现,不寻常的气流在他脚下流转,掀起阵阵草浪。

就在这时,他身后现出洛林师姐,气喘吁吁,显然追赶地十分疲惫。

“大家停一下。”梦生老师话音传来之时,大家从各处落下,与我们相对而站,他们看到黑泽,面露疑惑。莲圳师兄朝我看来,目带关心微笑。

“现在进行对战。小宝,派你的人过来。”

我仍然盘坐于地:“是。”抬眸看黑泽,他看向柳暗,莲圳,尉迟与小枫,随口说了一句:“主人,这种好事不能差了紫苏。”

“好。紫苏来见。”

“砰!”一声,浑身粉紫的紫苏突然出现,让众人皆是一惊。紫苏自己也是一惊,刺溜一声,躲入我的背后。

“你连这章鱼都收了?!”梦生老师几乎从云台上跳起,“那可是蓬莱之物!你这是监守自盗!”

我不悦沉语:“紫苏本是我捉来,自该属我。怎就钧天殿的妖便是蓬莱财产?他们是妖,是活物,不是东西,不属任何人。与我一起是缘分,被关钧天殿亦不是那些妖一生命运。有心悔改,自该给予机会。”

梦生老师眯眸看我,出于尊师重道,我低首不再多言。

“到底打不打?”黑泽可不会如我这般尊重蓬莱老师,对他们而言,眼前全是敌人,尤其是爱捉他们的蓬莱弟子。

因为本文重言情,所以练习的打戏一笔带过。重要打戏在大考之时,到时篇幅如果过长,尽请谅解。

篇二第六十三章二货手中把柄多

“哼。”黑泽不屑冷哼,环手从溟海师兄身旁拽拽而过,相差无几的身高,挺拔侧对。清风扬起之时,溟海师兄的长发,与黑泽的短发,一起轻轻飞扬。

黑泽一身紧致黑色皮衣,越发修出他男子性感身形。他站在溟海师兄身侧后方,冷冷一笑:“改日再战。”

溟海师兄不动声色,气定神闲,眸光闪耀,气势逼人:“好。”淡淡一字,却是气魄非凡。

“我就不用去了吧。”紫苏的触手搭在我肩膀上,我瞥他一眼:“你若不努力,何日才能成人形?永远皆是软软一堆。”

他一愣,立刻紧跟黑泽而去。莫看他软体无力,挪动却极为迅速。

转眼,双方站开,梦生老师扬唇而笑,宛如与我立下战局,只看谁输谁赢。

我的黑泽紫苏,将要对战中天殿柳暗,莲圳,尉迟和堇上枫四位师兄。

顷刻之间,战斗开始,中天殿内瞬间剑光咒影,忽上忽下,追逐不停。

这一打,实力相当,势均力敌。

我终于看到莲圳师兄的真正实力,他对剑运用自如,如行云流水,滴水不漏。而他擅长的火术,更是厉害,时而火球,时而火龙,看得眼花缭乱。从未想到,如此温柔之人,会修得上乘炎术。回想他总给人温暖感觉,喜欢炎术也不觉奇怪。

命令黑泽不得使用音破,即便如此,大家也无法战胜黑泽。

黑泽于空,紫苏在地,二人配合得相当之好。本想紫苏不在水中,很是吃亏,相对黑泽,他弱了许多。但未想到他是水兽,却是水术可谓天生本领。水克火,正好应对莲圳师兄的炎术。而尉迟师兄的寒冰结界,也对他变得毫无作用。

这一战,不仅仅是他们双方经验的累积,更让我看到五行相生相克,八卦自然在对战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

这个下午,我收获不小。相信大家与我一样,也有诸多领悟。

傍晚,溟海师兄送我回到竹屋,小剑正在收被子,这两天床单被子洗得他够呛。他青黑的身影,呆立于白色被单旁,遥遥望来,橘色的夕阳给干净的被单染上一层淡淡金色。

“我明天来接你。”溟海师兄看我而言。

“恩。”我淡笑回应。

他并未离去,而是与我在夕阳下对视片刻。阳光暖昧,带出溟海师兄清冷目光中的一丝特殊暖光。他深深看我一眼,转身而去,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朦胧的夕阳之中。

正巧,天命与他在空中相遇,擦肩而过。天命跃下,死白鸡在他身旁,依然立在龙渊之上。

“他倒是对你很上心。他跟你什么关系,这么照顾你?”天命对我上下打量,“你对他有何帮助?实在想不出他能在你身上得到什么。”他的话里带着刺,似乎在他眼中,没有单纯的好,只要对你好,必有目的。

灵桑跃下剑,又要朝屋里而去,正想捉他,天命快我一步捉住他头顶翎毛:“别想再睡屋子里!”

他一把拎高灵桑,灵桑圆滚滚的身体在他手下如球摇摆,他不喊痛,也不抗议,而是翅膀环胸,悠然说道:“那个谁?是什么殿下来着?”

天命神情一滞,匆匆将灵桑放落,直入房间。灵桑站落我脚下洋洋得意:“哼哼哼哼……”

“二货,你笑什么?”我低脸冷看他,“你能威胁天命,可威胁不了我!你不准睡在屋内!”

“是嘛~~~”他满不在意地看自己羽翅,如看晶亮指甲,“那个谁……谁家有千——金家财来着……”

一滞,转身,正看见天命气郁脸庞,他朝我看来,我也一脸气郁。二货口中千金,自不是指我家产千金,他拖长语气,意指我是千金女儿身。真郁闷,把柄在他手里。无言进屋,身后是二货张狂大笑:“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

忽然,二货一声尖叫,我与天命同时朝他看去,只见是小剑,手拿一根树枝,正蹲在灵桑身后,在戳灵桑高跷的后臀。

小剑面无表情,灵桑捂住后臀转身跳脚:“小剑你做什么?!”

小剑依然面无表情,呆板看他:“看你不爽,想捅你。”说完,他手中树枝一下一下捅在灵桑如球身体上,灵桑肥胖,无处可逃。他打开翅膀飞起,“扑棱棱”往屋里逃,我和天命对视一眼,已经坐在床上的天命立刻紧闭窗门。

小剑怀抱被单,一手拿树枝不慌不忙进屋,反手关门,我积极上前接过被单,小剑对我郑重而语:“公子,小剑会教训他。”

“恩,好!不必手软。”

“是。”小剑手拿树枝而去,灵桑吓得退至床脚,惊慌四顾,抬翅指小剑:“你别乱来啊!不然我反抗了啊!”

我放下被单,和天命一起阴森而笑。身上金刚甲重量卸去,让我更好移动,来观赏小剑教训二货。

就在小剑树枝戳上二货剧烈起伏胸膛之时,身后有人敲门,算是救了二货一命。

“小宝,是我!”是莲圳师兄,放那死鸡一次,转身开门。门开之时,只听“扑棱棱”,头顶被人重重一踩,死白鸡掠过我头顶,匆匆逃离。

面前是小兔师兄,他始终笑容洋溢,手中是一个崭新软绵护肩:“小宝,这是我上次穿金刚甲时,做的护肩,我昨晚修改过了,面料用的是新布,你快穿上试试。”

“小兔师兄……”感激已经难以言表,立刻请他入内。

解开衣结,小剑帮我褪下金刚甲,莲圳师兄上前,将护肩从我头上套落,双手放落我肩膀,为我整理护肩,满意点头,抬眸笑看我:“正好,这样金刚甲就不会磨破你肩膀了。”

我欢喜地看软绵护肩,摸上那崭新舒适的布料,抬脸感激:“小兔师兄,谢谢了!”

他微微一怔,在夕阳中落眸腼腆而笑:“那我不打扰小宝休息了。也希望明日小宝能再让黑泽出来,训练我们。”

听到他说的训练,而不是陪练,心感高兴,蓬莱之中,少有人能对妖平等尊重。

篇二第六十四章露华来闹

“小兔师兄不介意黑泽是妖吗?”我有意反问。

“呵……”莲圳师兄轻呵而笑,落眸朝我俯看而来时,是满目温柔祥和,“什么妖不妖的,大家只是种族不同,皆长于自然之中,我们……其实是一样的。”他感慨的话语,在温暖夕阳之中,吹入我心,让我心感温暖钦佩。

小兔师兄,总能给人带来温暖,他有一颗温柔之心,若他有天人之力,拥有天人之力,想必他也能点化妖兽,让他们悔过自新。

不知不觉,与小兔师兄陷入对视,我想看到他那颗温柔的心,不知他又在看我什么。他回神之时,腼腆而笑,神情透出一丝憨实,双颊微红,挠头而语:“黑泽真的很厉害,我们四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呵呵呵,那……小宝,明天见。”

“恩,小兔师兄好好休息,明日黑泽不会再手软。”

“好!”他双眸善良,温柔的心,让他的身面容也柔和柔美,每一处的线条,如鸡蛋弧线,弧度优美。

回头看小剑,他眨眨眼垂脸,似又在纠结起来。对他忽然有种少年初长成,心事满胸怀的感觉。少年总有心中愁,随他去吧。

本想今日早些休息,却未想我们准备关门熄灯之时,突然有人闯入,速度之快,掠过关门的小剑身旁,直接跃上我们床榻,天命出剑之时,身体突然被人从后紧紧抱住。鼻息间全是露华师兄身上的艳香,他长长发丝垂落我身旁,铺盖在我白色衣袖之上。他双臂环过我的脖子,将我拉在他的身前,如同掳掠。

看清是露华师兄,小剑与天命同时发愣。

身后露华师兄不言不语,似是僵滞,他的脸贴在我的耳边,传来他迷惑自喃:“我抱你做什么?”

“露华师兄?!”我想扭头,他却将我勒紧:“别转过来!”

“露华,你脸红什么?”身旁天命也是只穿内单,大家本已打算熄灯共眠,露华师兄却突然闯入。

“放开我家公子!”小剑冷厉看来。杀气起时,龙渊已经蓄势待发。第一次,他与龙渊站在同一阵线。

“不放。”露华将我抱得紧,手臂下环,落势逼近我胸脯,我匆忙抬手扣住他手腕,阻止他下落,他环在我双臂之上,在小剑也透出一丝紧张的目光中偷偷松一口气。身后是露华师兄不满之语,“他不让我来骚扰你,我偏来骚扰你。他越想独占你,我越不会让他得逞!小宝,你说,你是喜欢我多一些,还是那冰块多一些?”

露华师兄的话,如在吃醋。不知为何,我看向天命,果然,他已经皱脸嫌恶,手抚全身,如鸡皮长满,朝我恶心看来:“我说那溟海怎么对你那么好,原来你们是那个。”

“什么那个?!”露华师兄气恼怒喝,“臭小子你说说清楚,什么那个?!那个那个,你说清楚!”

天命放下抚臂双手,冷眼看他:“你想让我说清吗?好,我就说个清楚明白,你们是……”

“天命!你想拆房子吗?!”我厉喝出口之时,他气郁撇脸,他与露华皆是激不得的火爆脾气,两人若在房内打起,今晚又得到小兔师兄房内借宿。

“哟呵,这小子还挺听你话啊。我还以为你小子天不怕地不怕。”露华师兄的脸从我左肩移到右肩,将天命看得更清,天命斜睨于他,满脸轻蔑。

露华师兄脸庞发热,身体也热,与我贴紧,烧热我后背,故而不喜他。他与人相处毫无距离可言,上来先抱,与你贴紧,密不可分。

“露华师兄,请别闹了。”我阻止他挑衅天命,“溟海师兄将你入阳池的次数赠我,是因我身穿金刚甲,他好意让我恢复。”

“你穿金刚甲?!”他惊然转脸,话语全吐在我侧脸之上[www奇qisuu书com网],气息惑人,红唇几乎触及我脸,如此之近的距离,让我拧眉不悦:“是的,所以露华师兄,请别再误会溟海师兄,他不是什么喜新厌旧,对我偏心。他那次我还要还,你若不高兴,我也还你便是。”

露华怔怔看我,侧开脸低斥:“该死!溟海这人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什么事都不解释!可是,他为什么不让我靠近你?”

“因为我不喜欢你。”我直接而语,他抱住我的身体瞬间僵硬,我冷脸继续而语,“溟海师兄大概看出我不喜欢你,知我不好意思直言,才替我说出。你可还记得,当初我说过,身边总有男子骚扰,故而最恶对我动手动脚,比如你这样紧紧抱我。”

立时,露华师兄如被雷电击中,匆匆将我放开,身旁天命看他轻笑,小剑立刻跃到我身旁,将露华师兄从我身后隔开。

露华师兄被小剑推出我的身后,我拉挺被露华强抱弄皱的衣衫,天命笑看一眼他赤红脸庞,朝我看来:“哼,有人看来打击不小,本是蓬莱活宝,人见人爱,却在你处遭遇冷落。怎么,大叔,你总被男子骚扰吗?”

“恩。”既然露华非要听我真心之言,今日正好说清,看向天命,说给露华师兄听:“小天,其实我与你一样,很是厌恶龙阳断袖之事。而在家总被男子骚扰,故而很是讨厌亲昵举动,即使对方不是龙阳断袖,依然心中不喜。”

“哦~~~”天命也似与我配合,含笑点头,看向小剑,“难怪你要随身带小剑,起先当是男仆,现在看来,是保镖。”

“恩。”转身看满面失落,甚至有些死灰的露华师兄,“露华师兄,我们要睡了,床小,挤不下你,请归。”

他恍惚回神,颓丧垂脸,如受重大打击,一蹶不振。

就在此时,门外来人,我们察觉一起看向门外,朗朗月光之下,是白衣飘然的溟海师兄。

“溟海师兄?”见溟海师兄而来,我扬笑而语:“是来接露华师兄的吗?”

他目露抱歉,转而看我身旁露华:“露华,回去了。”淡淡话语,多出一分柔和。

篇二第六十五章蓬莱三人行

第150票加更送到~~~~露华这不算虐,现在还只是美好的学生时代。后面小华,小海,一个都不落下被虐虐的。^_^

溟海师兄沉静立于月光之下,竹屋门前,青丝飞扬,衣摆轻动,耐心等露华师兄下床。

露华师兄白眼看他:“就不回去!今晚我就睡这儿了,和小宝一起睡!他刚才说了,他更喜欢我!”他紧紧盯视溟海师兄,如在怄气。

溟海师兄一怔,朝我看来,沉静眸中划过一丝疑问,似是不信,又带一分犹豫。我叹气拧眉,静静看他,无需多言,我相信溟海师兄能看懂我眸中含义:可能吗?

他眸光如星,迷惑一扫而空,低脸握拳,忽的“嗤”一声笑,再次抬脸,露出少有的微笑,在月光星辉之下向露华师兄伸出右手:“小华,别闹了,我给你买了本书,是你喜欢的。乖,跟我回去睡觉吧。”

心中暗暗而笑,溟海师兄如哄孩童。不过,露华师兄还真是个长不大的大男孩,会闹别扭,会口是心非。

“真的?”露华抬脸看他,鼓脸嘟囔,红唇更小一分。他那张女子都会嫉妒的容颜,闹腾起来,如小女子撒娇。

溟海师兄微笑点头。

露华师兄磨磨蹭蹭挪下床,经过我身旁时,忽然停下,咬咬唇,依然气未消:“不能就这么走了。”突然他转脸朝我眯眸看来,唇角扬起一抹坏笑:“哼!小宝~~~”

我一愣。他还想闹哪样?

突然,他伸手紧紧抱住我头摁下。

“啊!”我立刻反抗。但已太晚,只觉头顶被他重重亲下,还发出异常清晰的声音:“唔——嘛——”

登时,全身僵硬,屋内屋外一片静谧,气氛骤冷,杀气四起。

“哈哈哈哈——”露华师兄开怀大笑,摸摸我的头跑了出去,脚步轻快如飞。

“露华师兄!你太过分了!”我愤然咆哮。小剑立刻用袖子给我细细擦头顶,必要将露华那一吻擦除。而身旁天命依然僵硬,面部抽筋。

溟海师兄脸色也变阴沉。露华师兄一蹦一跳朝他而去,伸开双手飞扑之时,溟海师兄冷脸脚踏流光突然而起,露华师兄扑了个空,趔趄往前,呵呵而笑,赤炼现于脚下,高喊“小海”追赶溟海而去。

真是气煞我也!

露华师兄还真是无下限,无节操,随便抱人,还随便亲人。

小剑将露华师兄亲过之处的每根发丝,都挑出细细擦净。虽看不到他神情,但也能感觉到他身上寒冷杀气。

“这个露华,真是没节操。”天命虽只有十三,但此刻神情老成,摇头叹气,“听说很多小师弟都被亲过。有一年地狱日,他穿上女装,喝醉之后,抱来亲去,不成体统。不过,也有愿打愿挨之人,许多被他亲过之人,皆与他成为好友,他也时常教导学弟,所以在这蓬莱才人缘极好。”

“管他有多少人喜欢,我不喜欢!”心中气恼,决定再不理他,即便他是溟海师兄生死之交。

露华这一闹后,他反而天天黏在我与溟海师兄身边。溟海师兄在前,他在我身后,与我一臂之隔,再不碰我。

溟海师兄与我皆是不爱言语,只看自己手中之卷,这或许是溟海师兄喜欢与我处在一处之因。

本当露华师兄会觉沉闷,自觉离去,却未想他也不闷,会自找乐趣,时而哼哼曲,时而追追蝶,时而与相熟的师弟“打情骂俏”,至少……在我眼里是的。他总是抱住对方,不是摸胸口,便是摸头。看到时,我会不自觉拉拉领口,还好至今他没来摸我胸口。

每天,我会放出黑泽与紫苏与四位师兄对练,溟海师兄训练洛林师姐,每到此刻我身旁无人之时,露华师兄会叼一根仙草躺在我不远处,脚尖翘翘,小睡半刻。

“喂,溟海因为那天我亲你,到现在都没理我。你也是,这都多少天了,你也不是气量小的人,至于吗?”他的话音从后而来,我不理他,只看手中之卷。

“喂,小东西,我也没那么讨厌吧。”他坐起来,离我一人之遥,第一次没有贴近,“我露华喜欢什么事都讲明,入溟海神识之前,你我还好好的,怎就突然就不理我了?”

我依然不理他,只当他空气。

“喂!”他用手中仙草抽我,“说嘛,无论什么原因我都接受,你这样我每天都睡不着。”

依旧不理。

“喂!喂喂喂!喂————”他如苍蝇聒噪,我皱眉抿唇,转脸看他,他坏坏一笑,“你不说我一直闹你,直到你理我。”他抬手拂过额发,那与我相同的发型,称出他容貌的一分阴柔。

我沉脸看他:“你真想知道?”

“当然,我好像没得罪你吧。我连去阳池的次数都给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是不能原谅我的?”他一脸不解,困惑不已。

上下看他,今日他穿一件鲜丽衣衫,浅紫带粉,花哨的花纹,在蓬莱中,他也算一枝独秀。

见大家在远处忙于练习,无人会听我们交谈,我直言道:“知道我为何断你长发?”

他摸摸真身未断的长发,笑道:“你说我长发妖化。”

“是,但我当时顾及你面子,且自己也不想再回忆,故而未说详细。实则,是你长发撕我衣衫,你说,我能不断吗?”冷脸说完,冷冷看他,他怔住神情,茫然看我:“撕你衣衫做什么?”

“你说呢?”我反问,“自己好好想想,凡事皆会留下痕迹。”

他凤眸圆睁,细细回忆,忽然震惊从他眸底浮出,潮红立刻涌上他白皙双颊,我瞥眸不再看他,只看蓬莱弟子名册:“所以,别再靠近我,让我生厌。”

他不再出声,在我身旁躺落,坐起,起立,再躺落,辗转反侧,动个不停,让我无法专心,忍不住厉喝:“别再动了!”

他不再动弹,直挺挺躺在一旁。静心看与洛林师姐相关的一切记载,这几日也曾询问当年与她同学之人,却都无实质进展。蓬莱修仙,表面祥和,内在竞争激烈,同学之间,有时并不多言,甚至恐他人知己知彼,反而防范如敌。

篇二第六十六章小剑帮我月事顶

各派女弟子终于陆续来到蓬莱,这是蓬莱修真美少年们最期待的日子,可爱美丽年轻的少女们,让少年们大饱眼福,终于不用再看蓬莱的剩女们了。

如我们中天殿这般团结,实很少见。多为二三人一起,或是暗处分帮结党。如明杰一党,在现在九殿中,为最大一支。

不过,我们中天殿真正的团结,也是从查洛林师姐之事开始。之前也是洛林与柳暗一起,莲圳师兄与尉迟和小枫师兄一起。

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入洛林师姐的记忆之海。

“那个……”露华师兄直挺挺坐起,“对不起,其实我当时没坏念头,只想和你玩玩,那种事……说实话……我……也不会……”他尴尬秀囧实支吾而言,听得我也尴尬,“你非去小海那儿,一不小心就破了你衣衫……这样吧,你说,如何原谅我?我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无论做什么?”我转脸看他,他红脸低头,发丝铺满他鲜艳衣衫,也是难堪羞囧,不再轻浮调笑,而是规规矩矩点头:“恩。”

看他也是诚心道歉,我也不是气量狭小之人:“好,答应我做三件事。”

“好!”他仰脸朝我看来,少有的一本正经。

我不慌不忙开出条件:“第一件,没我允许,不许抱我摸我亲我。”

他神色尴尬发紧,脸更红一分,微侧一旁,握拳咳嗽:“咳。”

“第二件,地狱日穿女装。”

“啊?!”他吃惊撑眸,形容僵硬,显然这件他比较勉强,他咬咬牙,“好!应了,反正也不是没穿过。行了,还有第三件是什么?”

我低脸想想:“还没想好,第一件做到我自会理你。”

“呼……”他松一口气,摸摸头,却是呵呵笑起,双手撑于身后,仰面看天,轻笑不已,也不知他在笑什么。

自此之后,不再冷脸对他。

渐渐地,外岛的师兄们似乎都知我身穿金刚甲,遇到我时,会频频对我竖起大拇指,或是给予鼓励。

我有些困惑,他们又不见我金刚甲。

结果,溟海师兄告诉我,应是露华师兄说出去的。这蓬莱岛,只要露华师兄知道的事,便将不再是秘密,他如同那榜文,会人尽皆知,故而溟海师兄才不与露华师兄多言,并非不愿与他说话,而是他太大嘴。

这个露华师兄,真是。。。。。。

我们时常三人一起,走在蓬莱石路之上,或是坐于树下,或是在中天殿中。溟海师兄看书,我练习天人之力,露华师兄在旁睡觉。明明我与溟海师兄都不会与他言语,他为何还跟在我们身旁?

倒是让九殿师兄们目露羡慕,只因四殿大弟子溟海与露华,从未同时陪在一位小师弟身旁。

隐隐地,我还感觉到束束妒忌的目光。不仅仅是女人的,还有……男人的。。。

蓬莱修仙,真是处处有“惊喜”。

在我第二次阴池恢复之后的第二天,寅时忽然醒来,浑身感觉不对劲,腰间酸痛,如来红潮。揉揉头发起身,登觉身下潮湿。

“不好!”我在清淡晨光下僵硬,偷偷掀开被子,在白色床单之上,一滴鲜红血液。这朵潮红虽小,但也足以暴露我女儿之身!

“哎……”烦!之前不来,当是修成斩断赤龙,再不来月事,麻痹大意。原来我没有修到斩断赤龙,而是延期少来。

“哼哼。”窗边忽然传来白鸡冷笑,立时看去,他立于窗棱之上,笑看我床上经血。这家伙自那日逃后,一直不见。未想他一回来,便让他看见如此羞人之事。

咬牙瞪他,他羽翅竖在嘴前:“嘘……”他指指依然熟睡的天命与小剑,知我不能发作骂他。

抓起枕头,作势要扔他,他往窗下一躲,我立刻起身用枕遮住后臀,匆匆下床。

找出入蓬莱之前准备的月事带和干净衣衫,入厕匆匆更换,让死白鸡看到,实在心里郁闷。

回房之时,小剑与天命已醒,心中心虚,匆匆将染血的裤子塞入死白鸡的鸡笼之内。面色坦然入内。

忽然,小剑掀我被子,我立刻上前阻止,可是,晚了,他已经掀起,我拧眉咬牙,脑中迅速飞转,想如何搪塞。

小剑动作僵滞,已经看到我床单落红。那艳丽的血液,在金色晨光下,如一朵红梅,在雪白床单上绽放,怎能不见?

“床单怎么会有血?”天命看到惊讶,忽然,他面色发红,面色古怪看我与小剑,“你们,你们两个,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我心中发虚,可是更不解天命何意,故作迷惑反问:“什么做什么?是啊,这里怎会有血?昨晚半夜我小解回来,小剑你滚到我处,占了我位,这血……莫不是你的?”

小剑呆呆朝我看来,我对他眨眨眼,心中默语:“小剑,我月事来了,你帮我想办法圆过去吧。”

小剑与我心念相通,自然听得我心中所言,薄红浮上他脸,羞于再看我床上那朵桃花红,放落被单,将那处遮起,垂脸低语:“我……痔疮破了。。。。。。”

小剑!你果然是我好兄弟!这都能帮小姐我顶了,此生必不负你!

“噗!痔疮啊!”死白鸡又回到窗棱,哼哼笑看我,我瞪他一眼,他大胆落于床,“有人痔疮破,看来是不能动了。”他在床榻上得意躺下,今日小剑不能再驱赶于他。

“啊!对啊,小剑,那你别动了,今天我来洗床单。”我匆匆上前,扶坐小剑,特意将软枕垫于他臀下,“一定是你最近洗床单被套太辛苦了,平日你服侍我,这两日就让公子我来服侍你。”

小剑呆呆看我,面颊微红,但眸中掠过一丝喜悦,乖乖坐回床上。

天命在旁看我们:“原来是痔疮。我还以为……”

“天命。”我沉脸看他,打断他言,“你到底在想什么?若是真如你想,我们三人同睡一床,你会不觉?”

他神色微露尴尬,面色发红,这孩子,不过十三,脑子里却总想那种欢好之事,不知该说他早熟,还是好色。不过,他到底长于何样环境,会对龙阳之事如此敏感?

篇二第六十七章小剑一天

天命不再言语,尴尬旁立。

我收起弄脏床单,他倒是立刻取来干净的与我一起铺上床榻,我奇怪看他,他从不做这些“下人”之事,今日却破天荒帮我换床单。

他见我看他,不自在地转开脸:“看什么看?”

心想他或许也觉自己过于敏感,想为我们做些事情,缓解尴尬。

“那个……要不要我去带药?”他问,眼睛看向别处,“咳,我正好要出一趟蓬莱,向蓬莱拿药有些尴尬,当然,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小剑眨眨眼,呆呆看我,似让我决定。

心中咬牙,既然做戏,自然要做到底,于是感激而笑:“天命想得周到,痔疮之事也让人难为情,还是烦你到外面带药吧。”

天命尴尬点头:“咳,恩。”天命正要走,灵桑立刻跳向他:“我也去。”

天命面露烦躁:“我去做事,你去不方便。”

灵桑扑楞楞飞起,立于桌上,横白他一眼:“谁跟你去做事?我是想去镇子上逛逛,此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飞来实在累人,你带我到蓬莱镇,回来记得接我便可。”

这灵桑,怎生懒至如此?不由问他:“你懒得飞,要翅膀何用?”

“当然是为了让我更美。”灵桑奇怪而言,如我大惊小怪,说罢还在桌上缓缓展开白色羽翼。根根白羽在阳光下晶莹透亮,微微透明,绚烂夺目,视线不由得被深深吸引。

“美吧?!”他将羽翼完全打开,一翅在前,一翅在后,铺盖后身,落于桌面,如尾翼般铺开,宛如华美裙摆,顿显高贵清美。

只是,在他话音传来之后,这份华美被一丝骄傲化作了臭美:“这么美的羽毛,怎么舍得吹风飞去飞来?风里还有很多灰尘,会弄脏我的身体的。”

抚额,这二货美比生死都重要。可是,如此爱美的他,为何事而宁可将自己饿成半死不活的病鸡,让自己羽毛脱落,光辉殆尽?

定是比性命更加忧急之事吧。

天命头顶灵桑离去。

我转身立刻向小剑感激:“小剑!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他低头不语,不知在想何心思。

见他不语,我上前去拿脏污床单,转身欲走之时,“啪。”一声,手臂忽然被他轻轻扣住,侧转看他,他依然垂脸无声。

“怎么了?”见他不放我走,我轻柔而问。

“小姐。”他淡淡而语。

“恩。”

“今天,能不能只跟小剑在一起?”

我在他的话语中,微微发怔。

晨光很淡,淡如薄纱,落在小剑周身,微尘在他身周轻舞,让他如蒙尘宝剑,透出一分朦胧,一分孤寂,和一分神秘。

他在晨光中静静扣住我的右臂,纤长的手指在晨光中微微透明,干净的指甲,透出淡粉光亮。他依然低垂脸庞,刘海微遮他半边侧容,面无表情,神情呆滞。

我静静看他,点头微笑:“不是说了,今天我照顾你?”

“不,小剑是说,今天只有小剑和小姐,没有溟海师兄,也没有露华师兄。”格外认真的话从他低垂的脸下而来,不见唇动,只闻略带一丝执拗的声音。

为何小剑会如此说?溟海师兄与露华师兄与我并非连体,自可不在一起。难道……是我最近与他们时常一起,让时常独自一人的小剑感到寂寞?

“对不起……”忽的,小剑又落寞而言,“小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是,从小到大,小姐一直只和小剑在一起,忽然间,小姐身边多了好多师兄,他们关心小姐,爱护小姐,小剑也为小姐高兴。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何,小剑渐渐觉得,小姐离小剑越来越远,不再是小剑一个人的了。只有今天,只有今天小姐只跟小剑在一起……好吗?”他扣住我的手,越来越紧,他真的……是感觉到寂寞了。

是我不好,最近总与溟海师兄日夜一起,回来也是很快歇息,没有与他多说话语,将他冷落,我该回来与他多聊一些,多陪他一会。

他随我来蓬莱,并非修学,而是将我照顾,除了我,他再无人说话,除了蓬莱仙剑。我不该将他一人丢下,面对孤独寂寞。他才是真正孤身一人在世间。

“好,过会溟海师兄来,我让他去中天殿。”我微笑答应,他依然垂脸,隐隐可见的唇角,在温暖的晨光下,微微扬起。

小剑看来真的很寂寞呐,我以后该多陪陪他。还真不能将他当作剑看,有哪把剑会像他这般,若是主人与朋友一起玩乐,还会生气别扭的?

天命给我们捎来早饭后,才正式离开蓬莱岛。

我将床单拿到外面,准备清洗,未穿金刚甲,也脱去了莲圳师兄的护肩,真是倍感轻松。稍后还需与梦生老师请假,支会一声,否则他当我中途放弃。

正想着,面前木盆落入他人身影,清清水中,已显流光华影。立刻抬脸,阳光刺眼,抬手微遮。一阵海风扬起之时,溟海师兄从阳光中从天而降。衣摆与发丝在阳光中飞扬,染上亮眼金边。

“小宝,早上好。”问候随他落下而至。我微笑看他,淡淡而语:“早上好,溟海师兄。”

“还有我呢。”露华师兄如影随形,从溟海师兄身后而现,抬手搭落溟海师兄肩膀。

懒懒招呼:“早上好,露华师兄。”

露华师兄舔唇而笑,至少我现在肯与他说话,他该满足。

溟海师兄看我手中床单:“怎么,小剑病了?”

我一愣,溟海师兄真是聪明绝顶,只是看我洗床单,即猜到小剑病了?

也不做解释,以免多生事端:“恩,所以麻烦溟海师兄帮我去中天殿与梦生老师请假,今日我要照顾小剑,还要洗这个床单。”

溟海师兄静静看我,目露思考。

“你还会洗床单?”露华师兄刮目看我,“想不到你这小财主还会做这种粗活,看你的手鲜嫩纤巧,如同女儿家,能洗干净床单吗?”

听到露华师兄说我手像女子,带起一丝心虚,将手往被单中藏起一分。

篇二第六十八章一起洗床单

很抱歉失踪一天,因为一大早接到妹妹生女的好消息,所以赶往外地看她和宝宝去了,现在才归,只能一更了,非常抱歉。

我正色看露华师兄:“只是因为我有钱财,常被他人误会我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钱也不是我生来有之,之前我也是平常人家之子,自也要做些农活粗活。战乱之时,我等还愁吃愁喝,反倒你们这些蓬莱清修弟子,可置身事外,不愁吃穿。”

“呃……”露华师兄又在我这儿讨了没趣,我还尚未完全将他原谅,无心与他玩笑。

“露华。”就在此时,久久未言的溟海师兄开口而语,语气平静而严肃,“你先去中天殿,我帮小宝洗了床单即来。”

“啊?”溟海师兄要帮我洗床单?露华师兄也看向他,轻笑摇头。

可不能让溟海师兄留下,若是被他看到桃花红,多尴尬,立刻摆手:“不不不,我自己能行。”

“露华,去吧。”溟海师兄并不听我所言,依然唤露华离去,露华对他一笑,立刻消失在旁,溟海师兄已经兀自挽起衣袖,准备开始。

溟海师兄……真固执。。。。

我怔怔看他,他拾起衣摆掖入腰带之内,从我手中取走床单,蹲下放入水中。我恍然回神,白色床单已经没入水桶清水,溟海师兄半蹲在旁,双手没入清水,轻轻按压漂浮的床单,细致而认真。

匆匆蹲下。将床单重重按下水,清风阵阵,阳光暖暖,我与溟海师兄在井边共洗床单。

“其实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木盆够大,我与他对面而蹲,床单在水中飘散,将要飘到他那处时,我立刻拉回按揉。

他不语,只是静静看我一会,埋脸从我手下抽走一半床单:“你力气不够。”

“谁说我力气不够?!”我举起右臂,屏力挤出肌肉,“我如果力气不大,怎能撑起金刚甲?”

“嗤。”他握拳轻笑,摇摇头,继续揉搓床单。

看他并无放弃之意,只有继续低头洗床单,将他手中的也抢来,他在我对面轻呵而笑。

床单入水之后,重了数倍。粗布揉搓,让我久久不沾粗活的手又红又疼。

“你今天没穿金刚甲。”他看出我没穿,我点头:“恩,穿着洗床单不方便。”

洗出一片角,越发小心,溟海师兄就在眼前,此刻床单被我故意揉团,若是飘散,若那朵桃花红飘出,极为显眼。

木桶清水在阳光下波光凌凌,映出溟海师兄静静看我的脸庞。他在看我,只是……看着我。

丝丝柔风化作柔荑撩起我心底层层涟漪,荡漾的涟漪中,是溟海师兄静静注视我的脸庞。他的注视,让我莫名心乱。

用手打碎他在木盆水中的倒影,一双手滑入水中捧起了我的双手:“还说可以,已经红了,会出水泡的。”明明平静的话语,平淡的语气,却让我心生感动,他对我的好,总在平淡之中,如淡淡清水,却温润我的心田。

“很久没干活,把自己养嫩了,别以为我不可以啊。”我想抽回手,他却是握紧我的手往盆边一放:“还是我来吧。”几乎是命令的语气,不准我再碰床单。

“不行!这样,一半一半。”我也固执,在他碰到床单之前,率先抢住,不看他低头而言,“我来分。”说完,我一点一点拉出床单。

“那里怎么是红的?”溟海师兄的话语,登时让我全身紧张,没时间去看,先是拉动床单,混在一处:“哪里?没啊?你看到了?那是小剑的血,他痔疮破了,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他脸皮薄。”我胡乱地翻床单,脸红不堪,一是说谎,二是羞囧。

幸亏是低头,长发将自己神情完全遮盖,否则被他看到,不知他会如何猜想。

“在这里。”不慌不忙的,他从水中托起床单,一朵桃花在清水下艳丽绽放,如红梅缓缓出水,我立刻抓过:“这个我来洗!”匆匆放入水中,涂上皂糕,一通重重搓洗,如视仇敌。

“嗤。”溟海师兄在我对面轻笑,从水中拾起其余床单,在我面前不疾不徐地一点点搓洗,有条不紊,从容淡定。

桃花红在皂糕下化作一团淡红,入水化开,带出一丝淡淡血腥,终于不见,整个人也如经一场紧张大战,汗流浃背。证据销毁,全身轻松,顿觉清风怡人,花香幽幽。

镇定下来,先是抬脸,终可正对眼前之人。

他微垂脸庞,神情一如往常认真仔细。他做事总是那么认真,无论大事,还是这种洗床单的小事。

正是他细致认真,才让他先看到了那朵血迹,而不是我。

“溟海师兄。”我轻轻唤他,他抬起双眸,眸光平静:“何事?”

我微笑抿唇,稍作停顿,在他目光之中,缓缓而言:“你帮我洗一会,我去与梦生老师禀明即回。”

他微露疑惑:“露华自会帮你请假。”

我笑了:“我想起来了,梦生老师应是不会醒,所以,我要去梦中会他。”

溟海师兄微怔,思索片刻,垂眸淡笑:“明白了,你去吧。”

“多谢。”说罢,我擦干双手,盘坐原地,在溟海师兄沉静注视中,缓缓闭眸。感觉身体轻盈之后,睁开眼睛,已出躯壳。

溟海师兄依然在旁,他沉静看我容颜,他不知我已出窍,此刻立于一旁。

见他深深看我,心口不知不觉,生出丝丝热意。抚上心口之时,却见他缓缓伸出右手,朝我脸庞伸去。

明明已经出窍,却依然有心跳加快的感觉。心跳随着他的手越来越近,而越来越快。

当他的手,抚上我脸庞之时,心跳……在此刻停滞……

与躯壳同一边的脸庞,感觉到了丝丝热意,那是……溟海师兄手心的温度,甚至,还能感觉到带着水的……潮湿……

抚上自己发热的脸庞,在他的注视中深深呼吸。

溟海……请你不要再这样……

因为……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

缓缓走到他的身后,蹲下,轻轻将他环抱,他的身体在空气中发怔,靠上他的后心,闭眸听那不知因何而快的心跳……

“咚咚咚咚……”

还在他身前的手,感觉被温热轻轻包裹,微微一怔,是他的手,不知何时收回,抚上了我的手……

我在抱他吗?

篇二第六十九章为何忽然拥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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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在我们之间流淌,我的灵魂抱住了他的身体,在不同的世界,又是……相同的世界。我的世界里,可以看到万灵的灵光,如同两个世界。

我们……到底在不在同一个世界?

我不知道……

但是,他在我的身前,我能听见他的心跳。

“溟海师兄……你对我……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如果,喜欢一个人的代价,是因为他的话,他的靠近,他的触摸而心烦意乱的话,我愿意承受,这是一种淡淡的甜蜜,和偷偷的喜悦。

这种偷偷喜欢,小心靠近,近在眼前,却又不想去触碰,而破坏彼此之间纯洁关系的心意,溟海师兄,你会明白吗?

在我的世界里,我偷偷喜欢你。在你的世界,我会和露华一样,永远做你的生死之交。

慢慢的,我抽回了自己的手,起身之时,他在清风中发愣,右手依然抚在腹前。许多许多淡白金色的灵光围绕他的周围,使他如蒙星辉,让我久久伫立静看,不想离去。

这种感觉……很熟悉。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曾如此,静静站立在一名男子身后,静静注视……

眼前忽然掠过一缕银白发丝,灵魂深处涌出了奇异景象,那双曾在溟海师兄眼中看到的银色眼睛,浮现眼前。银瞳化开,出现了一棵银色的菩提树,一片银色的树叶轻轻飘落。带领我的目光,看到了坐于树下的白衣男子。

他身披星光,白金的长发如星河流淌而下,铺盖在绿色草坪之上……

这是……

眼前幻象忽然消失,依然是身披星辉的溟海师兄,他已再次帮我清洗床单,心中迷茫,方才的一切,到底是什么?

迷惑前往中天殿。只有万灵的世界很静,静得鸦雀无声。师兄们反倒像是灵体,从身旁而过,只见其谈笑,不闻其声音,如穿行在海市蜃楼,阴阳之间,周围如同幻象虚影。

正进去,却见梦生老师坐葫芦而出,他正好见我,停落半空:“你今天怎么回事?”他神情严肃,似不满我在大考临近之时突然请假。

“我……我……”好尴尬,女子月事本就羞于提起,偏偏自己的师傅还是个男人。

“你什么你!”梦生老师凶恶相向,“没有足够的原因,休想请假!”

“那个……我……葵水来了。。。”我轻轻嘟囔,低落红脸。

“你什么?”大葫芦落于身前,我心中烦躁,深吸一口气,仰脸正对他大声说出:“本小姐葵水来了!”

登时,梦生老师被我震到,身体一怔,竟是重心不稳,险些从葫芦上摔落。他拉紧宝葫芦七彩绳带,才未跌下,脸红了红,满脸烦躁和尴尬。

他在我面前又是挠头又是轻啧,嫌烦之情,溢于言表。

“啧,所以说女弟子就是麻烦!”他朝我大喝,可见梦生老师是一个讨厌麻烦的人,“诶~~你去吧去吧,真晦气,出门碰上你出这种事,看来老头子找我准没好事。”

撅嘴,看别处,在民间女子来潮总被认为是“晦气”,没想到在蓬莱也是。

“那师傅,我好了会自己穿金刚甲的。”

“随你随你。”他也不来看我,满脸也是不好意思,“我对你们女孩那种事……不太清楚,也没什么经验。师傅我……就不能照顾你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休息好,想吃什么跟莲圳说,把自己养好,否则对身体影响很大。”

原来梦生老师还是关心我的,只是他不好意思。也是,蓬莱十八年未有女弟子,我是他第一个,也是十八年来第一个女弟子,相信他应对这种事件,也是他有生来的第一次。

“谢师傅。”欢快准备离去,被他叫住:“慢着,外派弟子快来了,你们那屋最干净,很有可能会被用来给外派女弟子所住,所以你做好准备,最近该晒的晒,该洗的洗,别让女孩们看笑话。”

我们的房要被女孩住吗?

梦生老师驾葫芦朝中心岛而去,他熟睡时常去会仙尊吗?如果说我男装时是仙尊欢喜类型,那梦生老师年少时,岂非是仙尊宠儿?

返回睁眸之时,耳边是轻轻搓洗之声,这一去并不久,以致于被他抚过的侧脸,水渍未干。

心里带起一丝玩意,抚上侧脸,故作迷惑问向尚不知我回转的溟海师兄:“溟海师兄,我脸怎么是湿的?”

他双手微顿,遂继续搓洗,面不改色,气定神闲,一边从水中拎起床单,一边淡定而语:“你脸脏了,我给你擦了擦。”

“脏?我好像……洗脸了。”我转向他。

“洗的不干净。”他依然淡定,说得认真,宛如事实,但唯独不来看我,“不必谢我,下次记得洗干净。”

“。。。。。。”溟海师兄越来越厉害,偷摸人家脸,还说我脸没洗干净。他现在连说谎都气定神闲了。溟海师兄淡定的本事,又上一层。

偷偷一笑,在他起身将床单拎出水,要拧干时,我也起身拿住另一端,他朝我看来,我朝他看去,视线在床单上相触,相视而笑。

随即,他往右用力,我往左,将床单一起拧干,我取过甩上绳子,他立于身旁静看。

“溟海师兄,可以了,谢谢你帮忙,你忙去吧。”将床单在绳子上拉开,扯平,床单在风中清扬,雪白干净,带出丝丝花香。

轻轻的,溟海师兄走到了我的身后,我一边拉床单,一边赞叹而语:“溟海师兄,你洗的真干……”

忽然,一双手环过我的身体,将我……轻轻拥抱……

他静静地,站在我的身后,双手环过我的腰身,轻轻贴上我的后背,透着一分小心,带着一丝距离。我怔怔而立,眼前是雪白的床单,双手拉在边缘。

“让小剑回去吧,我会照顾你。”轻轻的话语从他口中而出,如做承诺。

我缓缓回神:“不行。”

“为什么?”

“因为小剑……不是仆人,他是家人,是伙伴,是兄弟。我答应过他,无论去哪里,都会带上他。”

身后,变得沉默。轻轻的,他将我却是更加拥紧一分:“对不起,是我多想了。既是家人,自该好好珍惜。我三岁入蓬莱,时常羡慕亲情,自知没有亲人在身边的寂寞,好好照顾他,有事叫我即可。”

“溟海师兄……”

“呵……”他放开我摸了摸我的头,在我身后轻轻离去。

篇二第七十章蓬莱春日

转身之时,是他脚踏流光,飞在云天的身影。

溟海师兄……

他……刚才为何抱我?

不想再去猜测溟海师兄的心意,若是因喜欢我而将我拥抱,我反而更加烦恼,那岂非是在说溟海师兄喜欢……男子?

有些窗户纸,还是不要捅破的好。揭开之后,或许我无法如此自如地留在溟海师兄身边。

况且眼前,还是大考重要。

想到外派女孩即将来到,心中也很是高兴。一直以来,九殿除了洛林师姐,不见其她女弟子,那些高阶女弟子,如玄影总有一种高高在上,无法靠近之感,自己是女子,有时也会有分孩们的到来,会给蓬莱带来不一般的气息吧。

回房之时,小剑仰脸朝我淡淡看来,眸光有些闪烁:“溟海师兄走了吗?”

我一愣,没想到小剑会如此在意溟海师兄,微笑坐他身旁:“走了。怎么,你不喜欢溟海师兄?”

他低下头,神情淡漠如常,未作回答。

我轻轻上床,靠坐窗边,笑看他:“托你的福,我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了。”唤来神卷,面前打开,这些天正在看神卷冥兽,每天都有兽生兽死,故而也不用全数记住,只需找出特性较强之兽,可作战斗使用。

最让我惊讶的,莫过于牛头马面竟也算作冥兽,可供召唤。这若是看谁不爽,将他们召出,直取人之魂魄,吓那人一下也好。

忽然间,腿上有人压下。移开神卷看落,却是小剑。他静静枕于我的双腿,脸庞向外:“溟海师兄为人正直,心地纯净,故而能配得上流光,小剑并非不喜欢,只是……觉得现在他在小姐身旁的时间,多过小剑了。”

“呵……”我忍不住而笑,“小剑,溟海师兄再多也多不过你。”

他呆板的脸上掠过一丝疑惑,我继续道:“莫忘了,我们已经在一起十八年了。更何况,现在我白日修学,自然不常在你身边,你若寂寞,跟在我身旁即可。”

半天,他不语,在我腿上摇摇头:“不了,小姐修学,我不可打扰。况且竹屋还需人打扫,我不在那灵桑必回,又将竹屋弄脏,让小姐无法安睡。且溟海师兄对小姐的修行也有很大帮助,小剑今日有小姐陪伴,已经足矣。他日作战,小姐多多召唤小剑,小剑自不再寂寞。”说罢,他伸手抱住我的双腿,闭上双眸。

我微微僵硬,心情复杂。小剑是剑,可他是少年之形,男女有别,他抱我大腿,我不知如何反应。推开?还是不推开?

罢了,既然不知,就顺其自然,何须为此徒增烦恼?管他是人是剑,如今我已修仙,是男是女不过是张皮囊,专心修炼,才是要紧。

“小剑,你与开天神斧……是何关系?”轻问之时,他久久不答。疑惑看去,他在我腿上,竟是沉沉睡去,想必这些日他一直纠结此事,没有睡好。也是有趣,一把剑成人形后,却也需要睡眠吗?

算了,想必问他开天之事,他到时也会再次纠结而语:小姐,请别逼小剑。

想想那时,小剑最为可爱。

这日之后,小剑不再纠结,恢复常态。知他想参战,我问他如何使用他那幻影。

他说虽然我无灵力,无法用咒术开启大招,但劈砍击杀,也可做到。只需如使用神卷,用意念操控,幻影之剑即可随我心意,使用自如。

言罢,在他指导之中,与他幻影操练起来。他环胸在旁,神容认真,双目灼灼,透出一分希望,一丝嫉妒。

那分希望是对将来出鞘的期望,那丝嫉妒是此刻对幻影参战的妒忌。幻影是他,又不是他,这对他而言,想必也是心情复杂矛盾。

天命带死鸡回转之后,我们都准他入屋安睡。死鸡不像是我血盟伙伴,反像是天命的,与他粘得紧,天命虽烦他,因有把柄在他手,也只能随他。

有了梦生老师放话,我在竹屋好好歇息,正好陪伴小剑。

我不在,只有溟海师兄与露华师兄给大家陪练。莲圳师兄奉梦生老师之命给我送来红枣时,说这全是因我,溟海与露华师兄常年在蓬莱,只有今年愿来中天殿给大家陪练,除了因为我,还能因为谁?

心内自是对他们的感激,也对露华师兄少许产生好感。其实人人心底皆有邪念,露华师兄平日就是好玩。蓬莱修真无趣,溟海师兄可看书卷,然他不爱书本,自是找寻他法来解闷。

他又生性活泼,爱交朋友,变得贪玩起来。这份顽劣,在他魔化之时,被无限放大,既然他说当时对我并无它意,我信他吧。回想那时他脸红秀囧,承认自己“那事”也不会,也着实需要勇气,应是真心之言。

终于,迎来了蓬莱岛重要的日子,这个日子,被蓬莱的师兄们,视为蓬莱一年中最美的日子,被称为是蓬莱真正的春天:八月初十。

这一天,蓬莱开启大门,欢迎外派弟子进入,观看蓬莱一年一度的年终大考。

早早的,看到师兄们穿戴整齐,不去各殿,反是三三两两,结伴结对在蓬莱石道草坪上来去。

即使是饭堂,也比平日少了许多人。

坐在空空荡荡的饭堂里,身上一派轻松,因为月事,师傅特准我不用穿金刚甲。休息三日,该去中天殿练习,今天,我想尝试进入洛林师姐忆海。

身旁是天命小剑,陪了小剑三天,实则他是做了我三天师傅,加强我对他幻影的控制。

他已不再纠结,反是催我去中天殿练习,应对大考。对面是莲圳师兄,尉迟师兄和小枫师兄,我们六人一桌,清粥咸菜。

“小兔师兄,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少人来吃饭?”饭堂几乎无人。

莲圳他们三人呵呵笑起。

小枫师兄匆匆拿上两个馒头,往怀里一塞:“你们先吃,我先走了。”说罢,他匆匆而去。他今天也穿地格外干净清爽,发辫高高束起,让自己拔高一分。

篇二第七十一章蓬莱好热闹

我疑惑地看向呵呵直笑的尉迟师兄和莲圳师兄,莲圳师兄笑道:“今日是外派弟子入蓬莱的日子,往年会来很多女孩。但师尊们交代,不可围观,故而大家都散落各处,让女孩来注意。”

“哦~~~雄鸟吸引雌鸟之理。呵呵呵……”我笑了,笑得尉迟师兄也脸红起来,我继续道,“难怪,今早看见很多师兄坐在草坪云台,平日他们都在各殿不出,闭关练习,原来是为此目的。是所有人都能来蓬莱吗?”

“非也,只有邀请函者。这些师兄师弟皆是昆仑蜀山,洞天福地的资优弟子,他们可入蓬莱,每年约为百余人。”莲圳师兄为我继续解释,“今日只怕就会分房,好在我们房有尉迟,每年都不会有人被分过来。”

“哈哈哈……”我听完大笑,一旁尉迟师兄神态淡定自若,继续吃馒头增加自己体型。

“看来我要准备出去睡。”天命在旁环手皱眉,“最烦生人!昨日已有人说,我们房要被全分,空出房间给几个蜀山女孩来住,我看我还是出去睡。喂,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他看我,我想想:“也好,若是真要与生人挤,我也不喜。只是我不像你,可自由出入蓬莱,还是先跟师傅说一声为好。”我相信梦生老师定会同意。

不过天命也怪,虽不见仙尊对他宠爱,但整个蓬莱却无人管他。若非仙尊有命。他怎会如此自由?

天命的脸上,只有被分房的烦躁,不见能见到女孩的期待。或许,我们是整个蓬莱里,最平常应对这个美丽之日的人。

走在干净石道之上,金桂飘香,青青草地在轻风中掀起层层草浪,奇花异草在灿烂阳光下争奇斗艳,宛如连蓬莱的一草一木,也因可爱女孩们的到来,而绚烂艳丽。

蓬莱,缺阴气太久了。。。。。。

师兄们或坐或立,或三三两两,或独自一人,皆是干净衣衫,清俊容貌。有人故作专心,目光却总是瞟向四处。有人抱团欢笑,却总在左顾右盼。

蓬莱卿卿少年,心怀蒙蒙春情,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到仙尊所言之情劫,自己不遇到,自有人会安排相遇。女孩们的到来,不就是诱惑的到来?

此次又有多少人要渡情劫?

“师兄们都很激动呐。”看到大家有的故作姿态,有的展现自己超凡剑术。他们也想在女孩们面前表现自己最好之处。

“呵呵,是啊。”小兔师兄也笑看四处,尉迟师兄手里依然零食一包:“小兔,你也去好好装扮装扮。”尉迟师兄撞撞小兔师兄胳膊。

我也在旁起哄:“是啊,小兔师兄!你又不差,别总是站在别人后头。”

“不不不。”小兔师兄腼腆而笑,“不会有女孩子喜欢兔牙的。”

“不一定。”小剑忽然而言,大家还有些吃惊,只因小剑不常言语,存在感不强,总被人忽略。小剑静静看莲圳师兄,“女孩不一定看容貌,小兔师兄心善,小剑和剑们都很喜欢小兔师兄。”

小剑的话,没有起到鼓励作用,反而让莲圳师兄笑容尴尬。听到他人说喜欢自己,却是同为男儿身的少年。

我也颇为尴尬,拍拍小剑,将他推到自己身后:“小剑和剑能有……某种沟通,呵呵,小兔师兄你可别乱想。”

“原来如此。呵……”小兔师兄尴尬而笑。

周围来去蓬莱弟子,各个笑容洋溢,一派春光拂面,难怪今天是蓬莱真正的春日。

面前溟海师兄忽然落下,流光沉落,他衣衫一如往常,未作精心打扮。只见他,不见露华师兄。

“小宝,这几天不能陪你。”他认真而语,只看我一人,“外人进入,其中也有别有用心之人,故而,我与露华需守卫蓬莱。”

“哦,溟海师兄请忙。”

“恩。还有,你的房将分,晚上你和小剑来我房睡,无需再到他处。”

我愣愣看他,溟海师兄让我……晚上和他睡。我要进入……溟海师兄的房间了?

溟海师兄面朝小剑:“小剑,将行李收拾一下,随我去认路,晚上我怕无暇接你们。”

溟海师兄的话语,让蓬莱的气氛变得紧张。似乎从今天开始,他将变得十分忙碌。

“好。”小剑并未多言,直接跃上流光。溟海师兄对莲圳与尉迟师兄微微点头,即带小剑离去。来去匆匆。

看小剑立于溟海师兄身后,似乎并不见他排斥溟海之色。或许,之前也是我多想了。

溟海师兄并非虚言。后来莲圳师兄告诉我,每年都会有人趁机混入蓬莱,盗取仙丹灵药,因为只有蓬莱的炼丹术是天下第一,更莫说不传于世的长生不老丹,更是让妖魔垂涎三尺。

听他说妖魔,难道还会有妖魔趁机混入蓬莱?

如此一来,蓬莱大考,将不再简单。

一路过去,平日空旷无人的蓬莱,今日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还见有师兄手拿名牌,有的欣喜,有的丧气,往渡口而去。

问莲圳师兄他们这是做什么?

莲圳师兄说被完全分房的弟子,如我们房,会有一人负责去码头接人前往住处。有的房给女孩住,故而去接的师兄春光满面。

有的则是分给别派师兄住,所以去接之人满脸丧气。

原来如此。

正说着,迎面匆匆跑来洛林师姐,手中也是一块木牌,上面书写:蜀山朱雀殿沫彤,雨潇,玉琼。

她直接跑至我的面前:“给,师傅让你去渡口接人。”她将木牌塞我手中,我愣愣看她:“啊?哦。”

“快去,说是人快到了。”洛林师姐跑到我身后,一边推我,一边暧昧而语,“蜀山的女弟子,可是最美的哦~~~~今年你有福了。”

什么呀,就算再美,我也不会对她们生出情意来。

真是麻烦,身上月事来,最烦到处走。

“龅牙莲,不如……我们也跟去看看?”尉迟师兄眉飞色舞,浑身上下轻飘飘。

莲圳师兄腼腆而笑,摇了摇头,正要说话,洛林师姐已将尉迟师兄大耳揪住:“你们两个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好好练习!”说罢,将他们二人带走。

篇二第七十二章去接蜀山美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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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圳师兄挥手与我告别,我对他点头微笑。忽然想起溟海与露华师兄无法再训练他们,唤出黑泽与紫苏随他们而去。

于是,突然出现的两只妖怪,登时惊到了周围蓬莱师兄,纷纷唤出仙剑,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莲圳师兄赶紧解释,黑泽则是冷冷一瞥,抓起紫苏两只触手,在众人面前“哗”一声张开翼翅,登时让尚未真正与妖物对战过的九殿师兄们,惊得目瞪口呆,不知作何反应。

等他们回神之时,莲圳与尉迟师兄和洛林师姐已经围起黑泽紫苏,朝中天殿直接飞去。

似乎……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祸,还是快溜吧。拔出柳簪,在大家遥望黑泽紫苏的目光中,往渡口飞去。

自从天命教我如何过大考,万兽神卷我已不再背在身后,引起他人注意。且当初与紫苏黑泽的对战,发现银扣被遮,我无法发动神卷,这也是大大的弱点。

既然神卷自有灵性,便缩小入怀,随唤随用。

阳光明媚,蓝天碧海,白云如絮,海浪如丝,此情此景,总在情爱故事中出现。蓬莱的春天,真会带来无数纯美之情?这让远离凡尘的蓬莱,多少带上了世间的脉脉温情,我反倒更是喜欢。

渡口边,那扇灵石之门之后,已经人头挤挤,名牌高举。晴朗空中,道道身影划过,出尘飘逸。仙姿玉容,身穿不同道服的翩翩少年,落于渡口,被师兄们接走,一派热闹景象。

跃下柳簪,与师兄们站在一处,他们伸长脖子来看我名牌,登时双目放光。

“元宝师弟,你怎么就这么好运气呢!”他们的感叹,有如捶胸顿足。

“就是,他怎么就那么好命!先有溟海露华师兄助他修行,现在蜀山最美的师姐又入他房中!”

我一阵无语,沉沉而言:“什么叫入我房间?是因我房最为干净。你们明年若想有女孩入住,平日注重卫生。”

“哎,我们哪有你那么阔绰,修学还带随从,你那竹屋每日有他清扫,我们可没你有钱。”

“有什么好羡慕的,说不定他又给仙尊塞了不少钱,仙尊才对他颇为偏爱~~”

有人在旁酸语,立刻有人阻止:“你傻啦,怎么能说出来?如果传到仙尊耳朵里,你还想不想在蓬莱修仙?!”

大家登时沉默,彼此目光流转,看我之时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隐隐的,感觉背后杀气刺来,总觉熟悉,转身看去,竟是明杰!

他浑身布满寒煞之气,将我俯视,半眯的双眸,射出道道寒光。

“每年明杰师兄这个时候,都是住露华师兄房里,今年却被这元宝抢去,有戏看了。”耳内,传来远远的窃窃私语。他们不敢在明杰身旁私语,却未想我听觉灵敏,远于常人,将一切听个清楚,所以才不愿在人多之处,耳边不清净。

明杰依然怒视我,如怀恨在胸。

“明杰师兄也无话可说。往年能住露华师兄房,是因为他姐姐玄影师姐的拜托,今年溟海师兄开口,谁说都没用了。我那日正好遇上玄影师姐,她脸色也很差呢。”

“这元宝师弟也是怪,灵力没有,却成了召唤师。”

“狗屁召唤师,我看是滥竽充数,从未见他使过召唤术。”

“你们胡说什么呢?那是你们没看见,我们常过中天殿,中天殿最近每日都有两只妖物陪练,听说不是钧天殿放出来的,是那元宝召出来给他师兄陪练的。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嫉妒,就连师傅也说当初应该把元宝师弟收入我们殿,这样我们也有妖精陪练了。”

“真的?你们说得是真的?!这也太爽了吧!”

周围是窃窃之声不断,都朝我们张望而来。

我看明杰多久,他就盯视我多久。

他一直瞪我,视我仇敌。想起当初种种,心中也气,毁容之账还未与他清算。但明杰这人,软硬不吃,不如作弄他:“明杰师兄,你莫不是喜欢露华师兄?”

登时,他红晕上脸,恼羞成怒,一把揪住我衣领,阴狠而言:“你在胡说什么?!”几乎是咬牙而语,杀气四射,吓退周围师兄,立时我与他身周空出一块方圆之地。

“那为何你看我如看情敌?”我故作轻浮。

杀气满溢他的双眸:“你想找死!”

“明杰。”忽然,总在他身旁的玉面凝清师兄将他阻止,“此处是渡口,冷静。”

明杰紧盯我双眸,寒气逼人:“元宝,既然你不能做我的人,就是我的敌人!你别得意,你可知大考还有挑战赛,我会向露华师兄证明,你一无是处!”他重重推开我。

我淡定整理衣领,然后扬唇看他,悠然而语:“乐意奉陪!”目光无谓,与他对视。

立时,私语再次四起,耳边语声盖过呼呼海风之声。

“元宝师弟疯了吧,明杰师兄是九殿首席大弟子,他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士可杀,不可辱,我倒很欣赏元宝师弟不畏明杰师兄,我看好他。”

“这次大考有戏看了。”

“别说了别说了,有人来了。被人看到,丢我们蓬莱的人。”

身后有人飘然落下,明杰也隐忍愤怒看向别处。

我轻笑转身,面前落下一青色道服的男子,我准备高举名牌之时,话音从他那处而来:“呵,我们果然又见面了。”

这声音……很熟悉。

名牌遮住我的视线,将其放落,抬眸看去,当看到他那张普通清爽的脸时,他已对我扬唇而笑。他那双本是普通的双眼,却因他这一笑,透出一丝狐媚来:“还记得我吗?可爱小……”他将我上下打量,挑眉扬唇。

心中一惊,是他!我立刻上前,握住他手,重重摇晃:“是你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呵……你与我上次看见,还真是不同。”他也反握我的手,重重捏紧,目光深邃,富含深意。

我们在众人疑惑目光,与怯怯私语中开始交谈。他并未戳穿我女儿身份,我心中对他多了一分感激。

篇二第七十三章女召唤师

各派召唤师因为蓬莱出了一个元宝,而纷纷前来调查实力。

他充满有趣看我,将我手重重捏紧,暗示明显。

“呵呵。”我立刻抽手,他继续打量我而笑,似我女扮男装,混在蓬莱让他觉得十分好玩有趣。

我手拿名牌收起笑容,正色看他,“师兄,你可把我害苦了。”

“哦?怎么说?”他疑惑反问,收起玩意,变得正经。

我说道:“你是不是放了那蝙蝠妖?”

他侧开脸,如在回忆,然后点点头:“正是。他有心悔改,我一时善念,将他放回。”

“哎,他随后又做起恶来,害我降服许久……”

“啊?那真是……”他目露抱歉,我挥挥手:“不过,总算雨过天晴。对了,上次师兄来去匆匆,未告知名讳,请问师兄高姓大名。”

他俯脸看我一笑:“在下东皇。”

“东皇。”好威武的名字。

“是东皇师兄?”身旁走上一位蓬莱师兄,手中名牌上,正是洞庭君山东皇。

东皇师兄点头微笑,看我接人名牌:“我先走了,你先忙吧,稍后再叙旧。”

“好。”

东皇师兄随那师兄而去,青色背影,不觉特殊之处,可是我的目光,却久久未从他身上移开。

除了溟海师兄,我还是第一次如此长久去注视别的男子,隐隐感觉,这位东皇师兄并不简单。

“师姐,在那儿?”银铃的话音响起,有人拍上我的肩膀,“喂,发什么愣呢,还不给我们带路?”

我愣愣回头,眼前是一可爱女孩,小小圆脸,杏眸秀鼻,杏眸尤大。与露华师兄不相上下,一眼看去,只见清水大眼,不见其它五官。

耳边双髻,鹅黄发带随长发垂挂,身上一件从上而下渐变红的女式道裙,如火舞朱雀。胸口一个五行环山徽章,当中朱雀二字。

“你在看什么呢,小色鬼?”面前女生说话直接,口气发冲,泼辣如朝天椒。

我恍然回神。那徽章在她胸口,我久久盯视,如看女孩胸部。

抱歉抬眸,略比她高上半头:“哦,对不起,我正看你胸前徽章,这是蜀山的派徽吗?”

“哈!”她笑了,回头道:“师姐,这次接我们的小师弟呆呆的,不识我们蜀山派呢。”

顺她目光看去,眸中又映入两名火红裙装的美丽师姐,左边的鹅蛋脸,柳眉凤眸,红唇半点如珠,饱满玉润,倾国倾城,清丽脱俗。她即使一身红裙,依然不显艳俗,透出清雅大方,神态沉稳,似资历较长。

她身旁的师姐瓜子脸,双眼皮的清水双眸,薄唇纤纤,玉颈修长,神容含笑,温和如风。都是沉鱼落雁的美人儿。修仙果能美容驻颜,这应是天下女子最爱之事。

她们珊珊而来,火红裙摆随步清扬,登时吸引渡口所有师兄的目光。有人从我身旁而过,是明杰师兄。

他直接走向神态最为沉稳的那位师姐,含笑一礼:“玉琼师姐。”

修真界的辈分,不以年资而论,而是以修为。蜀山最高也是四殿,以四大神兽命名。

这三位师姐胸口乃朱雀标志,显然是朱雀神殿。朱雀神殿,也是蜀山派只有女弟子的神殿,如蓬莱少阴殿。

原来那神情沉稳的是玉琼师姐,她对明杰也是颔首一笑,温婉大方:“明杰,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明杰与她相视一笑,这是我看到明杰第二次笑。第一次是上次他看到露华师兄之时。这次,是看到玉琼师姐。

细细打量,玉琼师姐的气度与玄影师姐有几分相像。明杰看她目光亦是柔和,不见平日戾气。果然只有女人,是男人的克星吗?

两位师姐朝我而来,玉琼与我齐高,温和看我,微沉面容看向我面前那可爱女孩:“沫彤,不可无礼。”

沫彤吐舌而笑,可爱异常。

既然一位玉琼,一位沫彤,那剩下的瓜子脸师姐,既是潇雨,不由多看她们裙衫两眼,艳丽的颜色,既是道裙,又带出女子的美艳。我几时也能换回女儿装呢?

颔首一礼,温文儒雅:“请三位师姐随我来。”

“有劳了。”玉琼师姐显然为尊,她走在前,沫彤潇雨跟在后。我们一路过去,惹来不少羡慕目光。原先两旁修炼的师兄们,纷纷驻足观看,真不淡定。

算来玉琼师姐她们三人,是来蓬莱的第一批女弟子。此次入蓬莱的女弟子其实并不多,因为入山修仙的女弟子相对男弟子来说,少上许多。

我淡然前行,也不与她们多言。

“嗨。”沫彤跑到我身旁,我淡淡看她,她将我上下打量,“既然你不识我们蜀山派徽,定是新来的。听说今年蓬莱只收了两名弟子,一叫天命,灵光冲天。一叫元宝,虽无灵力,却成蓬莱唯一召唤师,你可知那元宝在哪儿?”

我一愣,怎么我跟天命都名扬蜀山了吗?

天命扬名是理所应当,而我……倒是因蓬莱唯一的召唤师,占了便宜。难怪老人总说,不必争第一,只要做唯一。

她充满好奇看我,我将她迅速一看,一眼看到她腰间卷轴,生出一种同行的感应,莫不是她也是召唤师?

于是道:“元宝师弟练习去了,今日不在。”不爱惹事,就此将她打发。

“是嘛”她面露不悦,“本还想见识见识他的能耐。”

“沫彤。”玉琼师姐又将她唤住,“休要惹事。”

“是啊,小彤,来日方长。”潇雨也说了话,“那元宝只是刚入蓬莱,你已是朱雀弟子,你若去战他,岂不恃强凛弱?”

恃强凛弱?

呵,也对。沫彤乃朱雀殿弟子,如玄影师姐。而我只是九殿末流,又是新入,在他人眼中,修为怎能及上蜀山朱雀弟子?

素闻修仙弟子好斗,这沫彤一来,便想找我较量,而我最烦挑战比斗,那会络绎不绝,让人身心疲惫。看来这次大考,还需隐藏实力,少招惹麻烦。

将三位师姐带至自己小屋,开门时,窗明几净,新褥整齐,屋内桌上鲜花插放,满屋清香。

看到那盆鲜花,不仅仅是三位师姐,我也感觉清新,小剑真是有心。

篇二第七十四章初试入忆海

“师姐,还有鲜花呢。”沫彤最为活泼,已到桌边,嗅闻花香。

我对她们颔首一礼:“三位师姐请便,师弟告辞。”

“好,多谢了。”玉琼师姐含笑看我,“师弟有心,鲜花很美。”

“师姐们喜欢就好,若有需求,我在中天殿,找我即可。”

“请问师弟名字。”

我淡淡一笑:“我为末流,不足提起。告辞。”转身抛簪,侧坐离去。

回头之时,玉琼三位师姐正看我身下柳簪。

今天蓬莱真热闹,师兄们来来回回,忙忙碌碌。终于不再是清一色的蓬莱道服,还有其他的,潇洒的,帅气的,漂亮的袍衫,让蓬莱色彩丰富多彩。

至中天殿时,有些奇怪,中天殿周围有许多师兄围观,还有许多外派弟子。各色道服,清俊男子,皆御剑站于半空,围看中天殿。

这是怎么了?

若是往日,可不会有此景象,无人会来我们中天殿。

拔高之后,才看见中天殿已设下结界,淡蓝一层,隐约可见里面莲圳师兄等人正与黑泽他们对练。

梦生老师盘坐云台,双手环胸,满脸不满,脸沉如黑锅。

让我惊奇的是,云台下竟坐着死肥鸡灵桑,他怀抱尉迟师兄的零食,边看边吃,怡然自得。这二货不是跟天命去了,怎在此?

“元宝来了!”有人唤起,我朝下看去。先是看见身穿同样青白道服的三位男子,仙冠束发,清姿卓越,俊美非凡。

但是他们道服上的派徽,是五行环山,是蜀山的。他们听见呼唤,朝我看来,我循声望去,几位师兄御剑而来:“元宝,那两只妖可是你的?之前只是听说,今日特来找你求证。”

中天殿因为一直门庭冷落,故而无人注意,最近是有人路过,会看到黑泽与紫苏陪练,想必是一传十,十传百,才在今日引来这人潮围观。难怪梦生老师脸色难看。

师兄们都朝我看来,向我求解。就在这时,梦生老师厉喝从下而来:“来了就滚下来!”

哎……梦生老师的态度还是如此恶劣。

我向他们一礼:“抱歉,师傅叫我。”在众人的目光中,跃下柳簪,穿过结界,落入中天殿草坪之上,行礼:“师傅。”

大家停下看我,黑泽紫苏回我身后。莲圳师兄向我而来,关切而问:“身体可好些了?”

一时尴尬,他奉梦生老师之命,常送红枣而来,但并不知我到底有何不妥。我点头:“好了,没事了。谢小兔师兄这几天的红枣。”

他安心微笑,就在这时,二货忽然扔了零食朝我扑来,我抬手挥开,他虽肥,倒是动作敏捷,在空中如同落叶飘零一般,转变方向,悠悠然然落于我的头顶,如扣白帽,且……很重。

“小宝,把黑泽他们收起来,看看上面,中天殿快没天了!”果然,梦生老师是因围观而烦。

我立刻收起黑泽紫苏,上方之人开始渐渐散去,但大多数为蓬莱师兄,而那蜀山三位男子,依然肃然而立,还有零零散散别派弟子,依然没有散去。

另一边又来四个身穿同款道服男子,因结界为蓝色,无法看清他们道服颜色。但他们胸口的派徽,是山水圆镜。

“那是昆仑的,看来是来看你这个蓬莱唯一的召唤师。”梦生老师环手拧眉,“随他们去!我问你,你那只这白鸡是怎么回事?”他瞪向我头顶灵桑,双眉打结,“你打算把它养肥了吃?蓬莱不准杀生!臭小子,别为了补身体乱来!”梦生老师双目警告,他以为我这白鸡养来补生。。。

我虽来月事,也没如此虚弱。尽管如有母汤补肾,再来几钱当归,格外补血补气。

哎呀,我在想些什么。不想与梦生老师详细解释,于是点头:“是。”

“恩。”梦生老师点点头,神情转为严肃,被蓬发总是遮起的双眸,也随脸庞的抬起,而明亮锐利:“洛林的事,你准备好了没?”

我肃然起敬,郑重点头。

立刻,结界之下,大家神情严肃,鸦雀无声。

柳暗师兄看向洛林师姐,洛林师姐微露紧张。

莲圳师兄,尉迟师兄和小枫师兄肃然站立,紧张看我。

“那快开始。”梦生老师下令,我与洛林相对而坐,柳暗默默退到一边,脸上难掩担忧之情。

洛林师姐不安朝我看来:“我该怎么做?”

“尽量放松,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睛,其他的交给我。”我不再伸手,因为今日,我想尝试隔空进入。

在洛林师姐闭眸沉静之时,我也凝神闭眸。

神识出窍,对我已经驾轻就熟。从躯壳中扬手,伸向洛林。

“且慢。”忽然,传来梦生老师话音,向云台看去,万灵世界之中,他正睁眸看我,“每个人的神识世界皆为不同,但外层到中层必有通道,且与众不同,你需寻找那条通道,进入洛林记忆之海。”

“是。”梦生老师给我及时提点,以免在她神识之中迷路。继续伸向洛林,忽然一股巨大吸力将我吸入,顷刻之间,已到蓬莱渡口。

心中迷惑,方才还在中天殿,怎会此刻来了渡口?

茫然环顾,顿觉诡异。按常理,我出窍之时,进入的是万灵世界,蓬莱乃仙岛,自然之灵齐聚,而此处,不见任何灵光,更不见师兄在渡口接人。

万籁俱寂的蓬莱岛,无人,无风,无日,无云,无灵光,只有,静静蓬莱死物。

懵了片刻,洛林师姐的神识世界,莫不是将蓬莱岛做了原形?

每个人的神识世界为自建,究竟如何,本人并不知晓,通常以记忆最深之地,搭建而成。故而,进入他人神识世界,也极为有趣,可见各种奇特世界。

如果洛林师姐以蓬莱为自己神识世界,那通往中层记忆之海的通道,莫不是……

立刻抬眸远眺,中心岛神光冲天,莹莹闪耀。

立刻朝那里而去,直冲中心岛神光,到了,原来并不困难。

眼前神光直达上空,扬唇一笑,直接而入,突然,巨大的力量将我排斥,睁眼之时,我竟是回到自己躯壳,面前是闭眸的洛林师姐。

我……第一次被弹出来了!

篇二第七十五章屡败屡试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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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坐在翠绿草地之上,四处目光朝我而来,上面的,师兄们的,还有梦生老师的。

“怎么样?”梦生老师追问而来,所有人都紧张看我。

第一次,我辜负了大家期望,惭愧不已,羞愧低头,头上灵桑不落:“对不起,我失败了。”

四周一片沉寂,大家因我而沉默。

入蓬莱以来,事事顺利,虽知修仙不易,早晚会遇艰难挫折,却未想来得如此之快。

“怎么回事?”梦生老师沉沉问。

“我被弹了出来。”

他看我片刻,沉沉道:“神识越深,来自潜意识的阻力越大,这是元神对自己的保护。你现在知道,其实你进入的只是神识最外一层,并不稀奇,想入更深,需更大努力。”

梦生老师的教诲,我铭记心中,将来不会再认为入他人神识如探囊取物,不费吹灰之力。

“那是中层忆海对你的排斥,再试!”梦生老师忽然再次下令。我看向他,众人亦看向他,他正经严肃,不苟言笑,“还不快!”双眸一瞪,凶相毕露。

“是!”立刻再次凝神,重新进入洛林师姐神识世界,这次用更大的力量冲入光柱,可是,又被弹了出来。

尚未睁眼,耳边已经传来梦生老师的厉喝:“再试!”

于是,我一次次进入洛林师姐的神识,又被一次次反弹而出,再一次次进入。

“再试!”

“再试!”

“再试!”

整个中天殿,只回荡梦生老师一人的声音。柳暗,莲圳,尉迟和小枫师兄他们,都不再练习,只看我入洛林师姐神识。

在我准备第十次进入洛林师姐神识之时,她忽然朝一旁栽倒,柳暗师兄立时上前将她扶住,紧张而担忧:“怎么回事?!”

我怔怔看洛林师姐忽然苍白的脸色,自己也感觉到一丝疲累,身体晃了晃,被人立时扶住,是小兔师兄。

我朝他看去,他满目疼惜,抬手轻拭我额头细汗,双眉一拧,肃然看向梦生老师:“师傅,这样太勉强了!小宝已经很累了!”

大家齐看梦生老师,他也满脸凝重。

“师傅,我没事。洛林师姐怎么回事?”我担心地问。

梦生老师正在沉思,似是未闻我的话,忽然间,我头顶灵桑开了口:“你每次想强行进入她的忆海,从她潜意识而来的反抗也越大,那会消耗她的力量,你用的力量越强,她反弹的力量也越强,她不如你,先累晕了,睡饱了自会醒。”

大家担忧看向洛林师姐,是我害她累到了。没想到我强入她神识,会对她也产生如此伤害。

抱歉垂脸:“对不起……我让大家失望了……”

大家相继沉默,上面围观的人依然不去。

“这有什么关系。”灵桑从我头顶翩翩而落,即使肥鸡,身形依然保持美丽,双翅展开,缓缓飘落,落地之时,羽翅未收,高高张开,“本来你想在几天内进入她人记忆之海就是痴人说梦。天人之力不仅仅在于能力的加强,更在于悟性的参透。天人之力与灵力不同,灵力强则人强。但天人之力,在于善于运用,只要悟透,弱者也能取胜。”

大家看向灵桑,他单翅叉腰,右翅撸过头顶三根翎毛。大家的目光聚焦在他一人身上,他保持那美丽姿势不再动分毫。

“那鸡会说话!”突然,梦生老师的惊喝打破了宁静,灵桑单翅叉腰尽显风骚体态,他的风骚并不因他胖而弱,而是与生俱来。

梦生老师不可思议地盯视灵桑,灵桑高傲昂头,宛如在说:本大人可不是普通白鸡。

莲圳师兄叹气摇头,看向柳暗:“柳暗师兄,劳烦你带洛林师姐回去休息。”

“好。”柳暗师兄背起了洛林师姐。

莲圳师兄扶起我,起身时顿觉晕眩体乏,疲惫不堪。

他看向尉迟:“尉迟,把结界去了。”他如中天殿第二个师傅,一一作出吩咐。

此时此刻,更觉莲圳师兄有师傅之姿。再看梦生老师,只知让我再试,再试,再试,结果,把洛林师姐试了,而他,现在却只顾看二货,不关心一下我们。

结界打开,一派清新空气,人也精神气爽起来。不知不觉,也已是黄昏日落,那些人竟是看了一个下午。

他们……到底想看什么?

“师傅,我们回去休息了。”莲圳师兄扶我即走,大家一起准备离开。

“都给我站住。”忽然间,梦生老师唤住我们所有人,柳暗没有转身,我想转身,莲圳师兄扣住我手臂也不让我转身,即便尉迟师兄和小枫师兄,也一脸生气看向别处。

大家都在生气,生梦生老师的气。

“切,臭小子们倒是越来越团结了。”梦生老师在我们身后调侃,“你们懂什么,师傅要看看她们的极限,元宝的,洛林的。到达极限,她们下次才会更轻松自如,游刃有余。不跟你们说了,为师要睡觉了,都滚!”

梦生老师恶劣的语气,却让我们同时笑了起来。他并非严酷,而是为了我们的提高。

我们相视一眼,同时转身,对已经躺落云台,背对我们的梦生老师,深深一礼:“谢师傅,师傅好睡。”

梦生老师没有说话,但发出一声轻轻的笑声:“哼……”

这么多年,想必他与柳暗师兄,洛林师姐,莲圳师兄,尉迟师兄和小枫师兄的感情,如同佳酿,香醇浑厚。

“我来吧。”尉迟师兄从莲圳师兄手中接过我,将我背到身后,他体型最大,背我如背小孩。灵桑又飞回我头顶,如同白帽。

与柳暗师兄告别,出门之时,夕阳下落,蓬莱被一片朦胧金光笼罩。

先前在上空的人,纷纷散去,可见他们交头接耳。

心生好奇,他们到底来看什么?

放开听力,话音随即而来。

“那就是元宝?奇怪,不见他有灵力啊。”

“他确实没有灵力。蓬莱今年只收二人,一名天命,灵光冲天,但这元宝,毫无半点灵力,听说即便是蓬莱岛蟑螂,都比他强。”

“什么?那他怎成了召唤师?”

原来他们在看我为何成了召唤师。

篇二第七十六章是为看我

召唤师最初,皆是用灵力将妖物降服,订下契约,收名入册,以供召唤。故而相传无需灵力,可直接召唤神兽而出的女娲兽卷,成为当年召唤师们争夺之宝。

可是他们没想到,女娲兽卷虽不需要灵力召唤,但需主人已通天人,与万灵沟通之能,方能召唤万兽而出。说是召唤,不如说是请他们出来相帮。

当时的召唤师,灵力高强,具备天人之力者并不多。渐渐的,召唤师没落,学召唤术的也越来越少,成为灵力相对较弱者的选择。蓬莱灵力弱的,都已经不再选择学习召唤术。

召唤术现在大多为独门弟子,因为封印妖兽入册之术,需要强大灵力,既有强大灵力之人,皆首选发招迅速的剑术。剩余则是灵力较弱之人,灵力虽弱,也可召唤册中已有之兽。故而卷轴只能传一人,各门各派中的召唤师,也是一一相传。

现下的召唤师,多为如此。身上卷轴为师传之物,用灵力喝出名字,加之手诀,方能暂时解开封印,放妖兽而出,为之作战。故而如天命所说,发动缓慢,远远不及剑术。其妖兽与卷轴之间,存在不可见的羁绊,妖兽无法逃脱,终身为执卷之奴。也就是说,世间召唤师手上的卷轴,不会有仙兽神兽的存在,也难怪当年召唤师对女娲兽卷如此眼红。

而女娲兽卷,真正来说,是万兽生死簿,万兽之名在其上,万兽也不受女娲兽卷限制自由,之间没有枷锁。倒是兽卷中的异境,与现下召唤师手中的卷轴作用有些类似,只是女娲兽卷中的异境可助妖物修行,而那些卷轴无此神力。

女娲兽卷的神力,已经不为人知,蓬莱也恐再发生当年万人围攻蓬莱,只为夺取神卷之事,故而神卷的功效,被越来越淡化,甚至,经过千百年下来,连知神卷之人也已经不多。

一言之,做召唤师,不一定需要学会天人之力,但是,会天人之力者,必可做召唤师。那些人对我成为召唤师困惑,是因天人之力,常人无法看见。

“即便召唤术不需要太多灵力,但也不能没有啊。”耳边依然是他们的疑惑之声。

“不明白,刚才莫不是他让那女弟子传他些灵力?”

“我看有可能,那女弟子都累晕了。”

“你们看,昆仑的空镜和蜀山的尹神还在,不知道他们还要做什么?”

那些人纷纷驻足,回头看向我的上方。

我也抬脸看去,果有二人缓缓而落。挡住我们去路。从他们的派徽中看出,是青白道袍的蜀山弟子,和青绿道袍的昆仑弟子。前者青偏于青天之蓝,后者青为青山之黑。

他们一高一矮,矮的也与莲圳师兄齐高,皆是丰神俊朗,气度不凡。各有一分尊贵之气,如同神君。

蜀山那位师兄线条硬朗,下巴微尖,剑眉长目,眸光灼亮,带一分高贵逼人的气势,薄唇如纸,唇色淡如初荷,神情严肃,双眉微拧。

而他身旁的昆仑师兄,面如冠玉,线条阴柔,但却也是剑眉长目,竟与那蜀山弟子有一分相似,红唇不薄不厚,上唇微翘,这一看,又好像……跟天命有点像。他唇角带一丝蔑笑,眸光如天命般高高在上,不屑众人。

他们就是那些人口中的尹神与空镜?

“请让让。”莲圳师兄含笑而言。

他们不让,昆仑空镜师兄环手眯眸:“我们特来看女娲神卷。”

暗暗吃惊,原来他们是想看我女娲神卷,才留至今。

尉迟师兄不理他们,背我继续前行,忽然空镜再次出现在我们身前,阻我们去路。心中吃惊,好快的速度。

然而,眼角之中,却有另一个空镜的存在,立时看去,果是一个空镜站在原处,而眼前挡住我们的是另一个。

“分身术!”小枫师兄惊呼,我也吃惊不已,眼前看到的,是更高阶的仙术:分身术!他们是在炫耀吗?!

莲圳师兄眸光依然镇定,含笑看他们:“小宝师弟疲惫,不方便招呼二位师兄。”

空镜轻声一笑,眯起的眸中放出道道寒光:“我们今天,非看不可。”咄咄逼人的语气,炫耀的高阶仙术,显然在说,给看得看,不给看,也得看。

心中生怒,沉沉而语:“尉迟师兄,放我下来。”

他们因我话音,朝我看来,尹神身旁的空镜,淡淡消失,只剩面前眯眼蔑笑之人。

尉迟将我轻放,我扶他站立,冷看他们:“蓬莱大考那天,你们自会看到,何须急在此时?”

空镜笑语:“你刚才是想进入那女孩的神识吧。”

“你怎知道?”

空镜唇角蔑笑,更多一分得意。

“我不是那些凡夫俗子,自然可见。”那边尹神沉沉而语,声音透着高处之寒,那高傲轻蔑的语气,还真与天命如出一辙。

“我们还在想女娲神卷怎么给了一个没灵力的人,刚才一看,原来你已通天人,难怪那样的神卷会到你手中。”空镜将我上下打量,“现在近看,更觉一般。我看你不是不肯拿出女娲神卷,而是根本不会使用吧。”

“你们不要小看小宝,小宝不知道有多厉害!”小枫师兄愤然而语,挽袖就要上前,莲圳师兄伸手将他拦下,“小枫,他们在用激将法。”

小枫愣了愣,哼一声甩脸朝我看来:“激将就激将,小宝,给他们见识见识,就当赏他们的!”

我沉脸不言,正巧远处火裙飘扬,红影到来之时,也传来沫彤清灵可爱之音:“尹神师兄,可帮我找到那元宝?”

原来尹神是在帮她堵我。

沫彤跑至之时,玉琼与潇雨也随即而来,潇雨走近尹神之时,默默低头,站到一旁。玉琼依然神情沉稳,看见我时,也是温婉大方一笑:“打扰了。”

“没关系。”我淡淡而言。

尹神看我与玉琼,目露疑惑:“你们不是已经相见,怎还要我来堵他?”

“什么意思?什么相见,我们跟谁相见?”沫彤目露疑惑。看来终究还是要相见。

篇二第七十七章天命兄长到

小宝魅力,不仅吸引男生,也吸引女生哦。

“你们要找的元宝,不就是他?”空镜朝我指来,登时带出三位女孩的惊讶,我微垂双眸,本想图几日清净,却是不行。

沫彤立时恼怒:“你耍我们!太过分了!”说罢要上前,被玉琼拉住,她脸上也有不悦:“沫彤,此处是蓬莱,我们是客,不可无礼。”

“是啊,小彤。”潇雨也上前拉拽气恼的沫彤,“他定是怕你,才不敢承认,也多亏了他,否则你还没资格来蓬莱。”她的意思是……正因为蓬莱出了一个召唤师,这些召唤师们,才因此被各派委派而来围观我?

各派之间……到底是何关系?难道如我经商,是友亦是敌?

“谁怕你?!我们小宝师弟才不怕任何人!”小枫师兄的性格,还真与那沫彤有些相似,如爆竹一点即着,他气恼而语,“小宝师弟连妖精都不怕,还会怕……”

“小枫师兄。”我立刻将他拉拽,这你一言,我一语,势必惹事。大考在即,如与外派弟子即使发生口角,也很有可能被取消大考资格,“尉迟师兄。”我的一声招呼,尉迟师兄立刻将小枫师兄拉到身后,用手勒住他身体,大掌捂住他嘴,不让他再冲动而语。

我与莲圳师兄站在一处,淡淡而笑:“是,我自知能力不及,汗颜承认。”

“大家若想看小宝师弟使用召唤术,还请在大考之时,他今年也会参加大考,必不会让大家失望。”莲圳师兄客气而言,面带温和微笑。“时间不早,还请各位师兄师姐,回住处休歇,我蓬莱弟子,会送上丰盛晚餐。”

莲圳师兄已经客气请离,然那沫彤依然生气看我不肯离去。尹神将她拉至身后,正要发话,我感觉到龙渊寒气降临。

抬脸之时,天命已经御剑落下,傲视众人:“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开口既是冷语,不带半分客气。

本想与他同样高傲的空镜与尹神会与他生出冲突,却未想二人对他冷冷一笑,尹神昂首负手不予回应,而空镜笑看天命:“小天,你可要努力了,现在可是你最落后。”

见他们神情,莫不是相识?

天命冷笑,双方傲慢不输彼此:“是嘛?你们比我先离家族,怎么修了那么多年,还只是四殿弟子?”

立时,杀气袭来,寒风骤起,飞沙走石,龙渊已然立于天命身前。这三个人的性格,怎么像一家子。

立刻上前拉住天命胳膊:“天命,大考前若是私斗,会取消大考资格。”

他双眸一睁,慢慢卸去浑身寒气,我再看向空镜与尹神,沉语:“此处是蓬莱,怎么,你们昆仑蜀山,好斗至此吗?!”

修仙弟子虽然私斗厉害,但却不会承认自己好斗争胜。简而言之,他们很注重在外名声。

一时风平浪静,夕阳落下,天色在他们杀气卸下的同时,渐渐变暗。

尹神与空镜不言,玉琼师姐独自站出,对我们一礼:“真是抱歉,我们告辞了。”说罢,她转身碰那尹神手臂一下,尹神与空镜隐忍寒气,转身离去。

沫彤对我狠狠瞪了一眼,被潇雨一起拉走,玉琼对我们再是一礼,才最后回转。

“真不可爱!”小风师弟终于被准许再开口。

“你跟那女孩一个样!”尉迟师兄将他脑袋一拍,“要不是龅牙莲和小宝,你早惹祸了。”他的话让小枫师兄虽有不服,但也不予反驳。

我笑了:“尉迟师兄说的是,那沫彤确实与小枫师兄有些相像,而那玉琼,就是我们的小兔师兄。”我上前勾住莲圳师兄的脖子,他也摇头轻笑,一时气氛回转,暖意融融。

莲圳师兄抬脸看我:“你可好些了?”

“恩。”放开他,“师兄们回去吧,小剑会来接我。”正说小剑,小剑已到,远远从夕阳中走来,却是左顾右盼,莫非也想看可爱姑娘?

莲圳师兄见小剑来接我,又有天命在,默默与尉迟小枫离去。走时还回头看我一眼,似总有不放心之处。

趁小剑未到,我转身正色问天命:“那二人莫不是与你相同家族?”

他微露不自在,似是不想提及,转脸看别处,最后还是闷闷“恩。”了一声。

果然是!细看他们容颜,或眼或唇,总有相似之处。再者就是那傲慢藐视一切的态度,已经足够证明他们来自同一家族,是兄弟。

这倒奇了,同一家族,兄弟分入各修仙大派,然后相互竞争?

见他发闷,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还有这二货怎么在这儿?”

他转回脸看我头顶灵桑:“他想看女孩。喂,你该谢我,如不是我给你加道封印,空镜他们早将你认出。”

“谢啦~~”灵桑在我头顶懒懒而语。正说话间,小剑已到我身旁,目光依然远眺,似被何物吸引,这种现象极其少见。他远眺的方向,正是空镜尹神离开之方向。

“小剑,你到底在看什么?刚才就看你魂不守舍的。”

他依然远眺,神情严肃:“公子,我好像感觉到鱼藏和纯钧来了。”

“鱼藏……纯钧?”好熟悉的名字,只是一时想不起是何人。

“不错,他们是空镜和尹神的配剑。”当天命话语出口时,我拍额,怎就忘了,小剑只会对剑感兴趣!如此一说,我已知鱼藏纯钧是何物。。。慢着,它们与龙渊一样,皆为世间不可见神剑,果然那两人是天命兄弟吗?故而佩戴的也是神剑!

天命究竟来自什么家族?!怎会神剑都在他家?!

小剑转脸看向天命,上下打量:“鱼藏、纯钧皆为欧冶子所造,前者越王死后收归天庭,后者为天帝所命制造,再加上之前龙渊随龙女陪嫁天帝,你们家跟天帝什么关系?”

心中惊讶,天命的家族,是为天帝效命?这很难说,天命说过,自己来自上古家族,上古家族皆为神之后裔。他又识得女娲兽卷与开天神斧,又知天机,各种神剑皆在他家。他到底来自什么上古家族?

篇二第七十八章露华师兄擅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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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剑的发问,让天命一怔,遂冷脸横白看来:“这与你何干?倒是你,你到底是何精怪,怎都识得神剑?原本并不在意,现在,我倒是想好好查上一查。”他眯起双眼,细看小剑。

小剑双目微微一睁,立刻撇开脸庞,刘海颤动,遮住他剑削的容颜:“我是谁与你无关!”

“很好,以后我的事,你少管,小心自身难保!”天命冷冷警告,瞥我一眼冷脸离开。他这句话,也是在说与我听,虽是警告,我倒觉他是好意提醒。天上的事,还是少知为妙。过于好奇,并非好事。

小剑抬脸看他离开背影,轻轻自喃:“估计他们家族为天帝效命,故赐神剑。”

无论天命来自什么家族,显然背后都有天帝照应。一个半神,来蓬莱修炼,莫不是领点功绩,上天做神?

看他们家各个嚣张气焰,根本不像修仙,或是说根本无需修仙,而是在进行某项不为人知的竞赛。如空镜所言:小天你已经落后。

不管是何比赛,出于同房同窗,我希望小天获胜。

不过,似乎这个家族亲情淡薄,天命兄长们的到来并未让他高兴,反是越加孤僻。

灵桑依然跟我,天命兄长的到来,让他也变小心,不在与天命一起,恐被注意。倒是我这个召唤师,身边带上一两只精怪,不足为奇。

至溟海师兄竹屋时,已是入夜。他们的竹屋。比我们的更大上一分,竹屋旁更有花园小径,仙鹤来去。月升之时,已是仙雾缭绕,让人心静。

绚烂的花海之中,是清淡竹屋,别有韵味。只是那沁人的花香,已让人心情舒畅。

试想每日清晨开门之时,看到的是花色缤纷彩蝶飞,仙鹤曲项向天歌,何等的怡人?

小剑为我打开竹屋,屋内无人,但已经烛光明亮。

屋内陈设干净整洁,家具一目了然。与我们大致相同,但在大大床榻上,多了两张矮矮书桌。

左边桌上书卷摆放,整整齐齐。右边桌上空无一物,只有一本随意放置的小册。

“溟海师兄说,今晚他和露华师兄晚归。让我们先睡。”小剑一边说,一边将那占了位置的书桌搬下,我看向那张摆满书卷的书桌,这定是溟海师兄的,他最爱看书。

再看小剑搬下的另一张,这张定是露华师兄的。他看的是什么书?低眸看那本随意放置的小册,黄色封面,不见有字,拿起翻开,登时一愣,竟是坊间流传的《美人图》。

册中皆为美丽女子,或坐池边,或立亭中,或卧红床,或跪园中。这些女子的衣衫暴露,但并不裸露,这在坊间,只是初级品色,乃是一些文人雅士喜爱之物。衣衫半解,半点不露,最是撩人。

有的男人喜欢,有的则爱这朦胧之色。

没想到露华师兄……喜欢看这个。。。

“公子,睡吧。”小剑为我铺好床铺。

“太棒了!终于可以睡床了!”灵桑率先跳上床,侧卧枕上,右翅撑起那小小鸡头,左翅覆盖肥圆侧线,风骚撩人。

第一次失败,让我无心睡眠:“小剑,你和二货先睡吧,我想到外面坐会。”

小剑静静看我,目露一丝担忧:“公子,怎么了?”

我惭愧落眸:“我今天让大家失望了,无法进入洛林师姐忆海,所以想一个人好好想想。”在小剑担忧的目光之中,转身出屋。

屋外月光洒落,未想今日我已住四岛之太阴。虽然露华师兄属太阳,但因他与溟海从小一起,依然住在一起。

想必溟海师兄也不喜与生人共住。

坐于花间云台,月光洒落全身,俯看之时,不知不觉将露华师兄手中美人图册带出。难道,那日溟海师兄所说给他所带喜爱之书,即是这个?

手拿美人图册,随意翻看,这一次蓬莱大考,来了许多新人。听师兄们说,蜀山昆仑的精英弟子,每年轮流来此观看大考,但这次多了许多生面孔。

那玉琼师姐应是来过,因为明杰相识。

而因为我这个召唤师,今年又来了许多召唤师。召唤师灵力和能力较弱,往年都无资格前来。难怪潇雨会说那沫彤是托了我的福。

有人划过上空,本当是溟海师兄,但那一身的花香,已将他暴露,他的香味即使不打开千里嗅觉,也能闻到。

他并未落地,而是悄悄到我身后,月光将他的身影投落,现于我身前。见他似要轻拍来作弄我,我随手拿起画册:“露华师兄喜欢看这个?”

“啊!”他的手臂从我身旁迅速穿过,掠过一抹红影,夺走我手中图册,“不不不,我哪会看这种,呵呵呵……”他绕过云台,将书册慌忙塞入怀中,一身暗红袍衫,黑色的腰带,如他的赤炼,似一团火焰,在月光下幽幽燃烧。

“咳。”他不看我坐上云台,与我半臂之遥,侧脸微红:“怎么还没睡?在等小海?肯定不会是我吧。”一丝失落从他故作玩笑的语气中带出。

我低下头:“不是,只是在想一些事情。”首次失败,心情难免有些失落。

“在想什么?”他又问我。

我不想答,也不想说话。

他在我身旁静静坐了片刻,有些尴尬离开。静静月下,又只剩我一人。

稍顷之后,身后又传来脚步之声,空气里再次带出露华师兄身上花香之味。抬脸之时,忽然红色绸帕落下,遮住我所有视线,将眼前的一切,蒙上一层朦胧红光。红影从我身旁故作女态而出,绸帕从我面前抽走,遮上他男子之颜。

那一刻,我有如五雷轰顶,僵硬云台。

一身红裙的露华师兄,绸帕遮面,扭腰挪步,故作女态但并不协调。那身女裙显然已经偏小,穿在他身,处处包紧,非但没显出他本来修长线条,反倒带出他一分魁梧和肌理线条。无论胸肌还是手臂的肌肉,都鼓了出来。

他扭到我的面前,丝巾上方双眼对我眨眼放电,娇滴滴地突然开口:“小公子~~~~奴家好喜欢好喜欢你的~~~笑一笑好不好?”故意掐细的嗓音,有如太监。

他见我僵硬,站直身体,突然抬腿踩上我身下云台,然后一点,一点拉起裙摆,立时,白皙大腿在裙下渐渐隐现。

“噗!”终于,我忍不住喷出,捂嘴而笑。

篇二第七十九章为何修仙

所有男配在东皇之时,已经全部出现,现在出现的人物,只不过是为了迎合大考人多的气氛,属于配角亲属,可以忽略。O(n_n)O哈哈~

“哈!终于笑了。”露华师兄开心地坐回我身旁,双手撑于身旁,短小的衣袖成了七分,手中绸帕,在夜风中轻轻飞扬,他仰望星空,喉结隐现。他已成年,无法再将女孩扮得真切,“为了哄你笑,我可是什么面子和尊严都不要了。呵……”

心生感激暖意,笑容不止。当初只说他穿女装即可原谅,孰知他今日会特意做此囧态,来哄我开心。

“你可说了,我穿了女装,你就会原谅我,本想在地狱日,但看你今日不太开心,就提前让你惊喜,怎么样?当年我这身可是第一名。”说罢,他又站起,在我面前旋转,银白月光之下,他如女子甩臂旋转,裙摆飞扬,发丝飘动。此刻他旋转起来,不见那包裹紧致的肌肉,只见一朵红云飘舞,带着丝丝花香,美丽如火。

忽然间,明白露华师兄并非无节操,而是只想给从小在此寂寞修仙的师弟们,带来些许温暖和快乐。

记得他总说他与溟海三岁已入蓬莱,溟海师兄也言时常羡慕亲情。他们从小离开亲人,到这陌生蓬莱,不知作何,只知要认真修仙,从此与亲人两不相见,独孤寂寞。只有同房之人,权作家人,露华师兄深有体会,才会对其他师弟尽心照顾,用心来哄。

静看他旋转,心中丝丝感慨,我比他,拥有的东西更多……更多……

他缓缓停下,长发随之飘飞,掠过他雌雄莫辩的脸庞,划过他艳丽红唇,缓缓飘落。他站定见我看他,目露安心,笑容沉静。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跑到旁边花园,蹲身之时,只听“撕拉”一声,后背的红裙在月下裂开,露出他白净的后背和清晰的肌理。他瞬间僵硬,我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我笑罢,他摘了许多鲜花回转,在我身边开始编起花环:“哎……老了,没当年风采照人了。”他说得像是被人抛弃。

我笑了,静看他微露一丝落寞的侧容:“露华师兄是想给小师弟们家人的宠爱和关心,才那样做的吧?”

他编织花环的手,微微一顿,神情也因此而变得沉静。丝丝夜风,撩起了他丝丝长发,带出丝丝感伤。

我抱歉看他:“对不起,之前误会你了。现在才知道,露华师兄一直用自己的爱,来给师弟们关怀,你吵他们,你闹他们,只是想让他们开心起来。让他们在这里,不会再感到寂寞。即便亲人不在身旁,至少,还有一个露华师兄对他们好,疼爱他们。”

他忽的侧开脸,抬手似是擦过脸庞,嗤笑起来:“嗤,难怪小海会那么喜欢你,说得我都想哭了。”他低下脸,继续编他的花环,“其实,我真的挺恨我爹娘的……”

“露华师兄……”

“把我从小就扔在这儿,他们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修仙?哼……”他摇头轻笑,“我总是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小时候不乖,他们才不要我,现在,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露华师兄,可能是因为他们养不起你,才送你来修仙,至少这里可以吃饱。”我安慰他,我相信天下没有一对父母,愿意将自己孩子抛弃。

“我也希望是这样,这样我心里还好受些。可是,在我的记忆里,我记得自己住在大大的房子里,有很多仆人,有很多奴才,你说,我家会穷吗?”他转脸看我,唇角挂着苦涩的笑。

我默默低头,露华不像我,我是自己想修仙,而他是被家人强行送来。他抬起手,放落我的头顶,揉了揉:“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那个家,我也不会回去。这里也不错啊,有小海,还有你。”他的手静静放落我的头顶,我抬脸看他,他与我视线相撞,我看到他似被泪水清洗过的双眸,在月下格外清澈闪亮。

他微微一愣,迅速收回手,低下脸轻笑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忍不住又来碰你了。”他一边说,一边继续编花环。

我抬起手,犹豫了一分,才放落他的肩膀,他的身体微微一怔,编花环的手,也因此而顿,我轻轻拍打:“没关系,现在知道了,不会再嫌你,只要别摸我就好,我怕痒。”“上下其手”已成他的习惯,若他将我上下一摸,岂非暴露我女儿之身?

“呵……”他笑了,微微发怔的身体,因此而放松,再次编起花环,“其实,我从没想过要修成神仙,无论蓬莱昆仑,还是蜀山琼华,五百年都没听说出过一个神仙,无非是上天安排这些地方,来培养一些凡人帮他们捉妖,捉鬼,捉这捉那。如果直说,谁敢把孩子送来?这才弄个修仙的噱头。”

我愣愣看他,修仙在露华师兄心中,原来并不重要吗?

“我们只是一个工具而已,或许……功德积得多了,下辈子,下下辈子,自会成仙吧……”他感叹一声,再次遥望苍穹。

我静静看他,他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笑容,垂眸之时,拿起手中花环,转身微笑看我,将花环轻轻扣在了我的头上,双手轻按花环,注视我的眼睛:“或许我们可爱的小宝,能修成仙。”

清风拂过我们之间,扬起我额前刘海和脸庞发丝,发丝掠过唇瓣,引落他的视线,他一时发了愣,眸光在月色中,蒙上了一层深深的颜色。

“我吗?”我在他双手之间摇摇头,花瓣随之而掉落,掠过我的鼻尖,我接于手心,轻轻触摸,“其实,我来蓬莱,是因为一位剑仙救了我的父亲,我只想来学一身本事,如他一般,能救他人,降妖伏魔而已。”

“哦?”他回过神,收回手,挑眉将我细看,“小宝你的境界很高啊!我可是已经捉妖捉得烦躁,不想再捉。若不是因为小海,我可能已经离开蓬莱,娶妻生子去了。”

淡淡的惊讶,浮上心头,露华师兄……真的厌倦修仙生活了吗?

(未完待续)

篇二第八十章露华更思凡

第三更送到~~~各美男被虐的程度,就看支持他们的人有多少了,^_^。

他向我坐近,在银白月光下,从怀中取出那本画册,翻开,指画中一清丽女孩:“看,这就是我想要的媳妇儿。”

画上女孩虽然身穿薄纱之衣,但依然清丽脱俗,无有任何首饰,静立荷塘水榭之内,青丝随清风飞扬。美人图册,并非都是美艳女子,画师了解男人心思,画上各色美人,让人百看不厌。

我看他注视画中美人专注之情,是真心喜欢,每个少年的心中,总有自己的梦中情人。不由得,轻轻而问:“溟海师兄知道你无心修仙吗?”

他摇摇头:“怎能让他知道?!若他知我因他留在蓬莱,定会自责。”说罢,他放落画册遥看前方,面带淡淡微笑,“他这人,永远都是把话放在心里,不说出来。他对你好,不会对你说好听的,不是说你烦,就是说你没节操,但是你真有事,他比谁都快出现在你身边,这就是他。所以……你能和他成为朋友……”他转脸朝我欣慰看来,“我真的很高兴,甚至,我在想……既然现在有你陪他,我或许可以……”

“不可以!”我立刻拉住他身穿女装的手臂,他一愣,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但我不想露华师兄那么快就离开溟海师兄,离开蓬莱,“我跟露华师兄对溟海师兄而言,一定是不一样的。露华师兄在溟海师兄心里,是亲人,是朋友,是兄弟,总之是很重要的存在。至于我……”我迷惑地侧下脸,我在溟海师兄心里……又是什么?

“我……或许是小跟班,小徒弟……总之,没有露华师兄那么重要。”我抬脸而笑,露华师兄在我的笑容中渐渐出神,“当然,我也不是想让露华师兄放弃自己的理想,永远在蓬莱做光棍。只是,我想……露华师兄现在已经是四殿弟子,如果突然放弃,去娶妻生子,有点可惜。人间也失去了一位厉害的捉妖师,虽然露华师兄觉得捉妖无趣,但总要有人捉妖,保护苍生,难道不是吗?”我抬眸与他怔怔眼神对视,认真看他,鼓励他而笑,“至少,如果露华师兄娶妻生子,能不能继续为大家捉妖呢?这样,你妻子也娶了,蓬莱所学的一切也没有浪费。”

他定定地看着我,身上女裙窄小,已经包不住他的锁骨。抹裙的式样,让他胸口,也裸露空气之中。

“露华师兄?”见他依然看我出神,我轻唤他。他缓缓回神,眸光闪烁,微垂双眸,白净的脸在月色下渐渐浮起桃红之色。

我看看他,想起溟海师兄,立刻问他:“对了,露华师兄不是一直和溟海师兄在一起?为何只是你先回来?”

“呵,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小海。”他的语气透出一种奇怪的酸,我认真而言:“我没有,只是你们总是形影不离,才有此疑惑。”

他终于露出笑容,眸光闪亮,看向远处:“本来今晚该是小海先归,但他突然与我交换,和丹青夜巡,今夜是不归了。小海也真是,明知玄影喜欢与他一起夜巡,偏要跟我交换,明天我怎么跟玄影交代……”

原来……溟海师兄是不想与玄影师姐一起夜巡,今日才与露华师兄交换。心里生起丝丝窃喜,露华师兄定不知溟海师兄是因我而换。

“哎……每年玄影都会来找我,让她弟弟明杰住我们房间,她也知道小海不会答应。今年小海说你要住,我都不敢去见玄影,明天该怎么办呐……哎……”

我低头而笑:“露华师兄那么会哄人,女孩子只需哄哄即可。”

“那也要女孩子心里喜欢的人去哄方有用。连你都看得出玄影对溟海有意,溟海他会不知?!”露华面露烦恼,“溟海每次都是这样,装作不知。你知不知道,从他十三岁开始,就有师姐向他示好……”露华师兄开始与我说起溟海师兄的往事,我静静而听,原来溟海师兄如此受人欢迎,“若不是蓬莱不收女弟子,肯定有更多的女孩子喜欢他,当然啦,喜欢我的女孩更多些。每年大考后的庆功日,总有不少外派的女孩给我送情书,哈哈哈……看到那么可爱的女孩子说喜欢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呐……”

耳边,是露华师兄喋喋不休的话音,他即使一人,无需我应答,也能不停而语,如母亲的絮叨,又如教书先生的不停教诲。眼皮开始在他絮絮叨叨中发沉,今天,真是累了……

“但溟海太无情,女孩子只要说喜欢他,他直接甩脸走人,真是的……每次都是我去哄……”

“……毕竟外派的女孩子……让人家伤心离开……多……可怜……”

“……也是……我们蓬莱的……不是……”

“你说……小宝……”

头沉沉而落,似是靠在了某处,暖暖的,但却有些僵硬,鼻息里,是露华师兄身上百花的香味。

耳边,传来露华师兄的轻轻呼唤:“小宝……小宝……呵……”

朦朦胧胧之间,有人在轻抚我的脸庞,动作轻柔,有如羽毛轻拭。

第二天醒来,已是清晨,睡在小剑身旁,他正睁大眼睛看我。

“怎么了?”

“没什么。”他坐起来,我起身伸伸懒腰,登时僵硬,外衣……被脱了……

立刻看身上衣衫,昨晚我记得跟露华师兄说话,结果听着听着……

登时后背起了冷汗。

“我脱的。”忽然间,身旁小剑呆呆而语,我怔在床沿,发现露华师兄不在屋内,只有白鸡蜷在背上酣睡。

“他要给你脱,我阻止了。小姐,下次小心。”他微带不悦地说完,不发一语地离床,背影散发隐隐寒气。

收拢衣领,小剑帮我脱衣……让人别扭让人羞。若将他看作人,我定羞臊难堪,若当他是剑,一把剑给你脱衣,也是别扭。

为了不难堪,还是选择别扭吧。

篇二第八十一章一语点醒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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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剑取来布巾,沉脸递到我的面前:“小姐……”小姐二字刚刚出口,忽有人推门而入,小剑一怔,我心中也是吃惊。那一刻,门外走入溟海师兄。

他朝我们看来,视线相触,我心中紧张,他有没有听到小剑刚才那一声呼唤?

小剑也是捏紧布巾,他怎会不觉溟海师兄前来?莫不是他又走神?最近他常常走神发呆,不知为何。

“怎么了?”溟海师兄先开了口,神情平静,一如往常。

我匆匆撇开目光,拿过布巾擦脸掩饰:“没什么,谢谢溟海师兄让我们借宿。”

“恩。”他静静入屋,提袍坐在我的身旁,静静垂脸,目光看地:“昨晚……可还睡得习惯?”

“恩,很好。”

“露华……有没有闹你?”

“没没没。”

“那就好。”溟海师兄露出安心微笑,朝我看来,眸光如星,“我最不放心他,他睡相不好。”

“是不好,一晚上都压着我。”小剑在旁委屈而语。

“他压着你吗?”我倒是不知,因小剑帮我与露华相隔。

小剑颇为委屈地点点头。

我笑看他,他低下脸,轻轻叹气。

“对了,听露华说,你昨晚有心事?”没想到溟海师兄已与露华师兄碰面。

我轻叹一声:“我被洛林师姐的忆海排斥,屡屡被弹出。”

溟海师兄听后,拧眉沉思:“神识会自我保护。上次你入我神识轻易,是因我自我封印。想入他人神识,他若将你信任,则进入轻松,若不信任,强行进入,则看双方精神之力强弱,但多少会有损伤。”他说得对,至今我入过小剑神识,小剑自是对我信任。而我入洛林师姐神识,她最后疲惫昏迷,我也乏力疲惫,果有损伤。

“若想更深一层,需让神识感觉到你无有威胁之心,或许……神识如球,你拍他越用力,他反弹越用力……”

“拍它越用力……反弹越用力……我明白了!”心中溢出欣喜,情不自禁将依然深思而言的溟海师兄紧紧拥抱,他顿住话音,怔怔而坐。

“谢谢你!溟海。今天我一定会成功!”将他放开,他怔怔看我。我欢跳离开,满满信心!

灵桑说过,天人之力强弱并不重要,而在于擅于运用。之前我屡屡强入,形如强盗,要破他人家门,他人怎能不反抗。

再次坐在中天殿草坪中央,今日大家不约而同地来得分外的早。

梦生老师一如往日,醉卧云台。

空中,也再无围观之人,昨日已经见过我,也看过我实力,他们已经不再好奇。

虽无梦生老师之命,我们皆自觉准备。

莲圳师兄按住我的肩膀,目露认真:“不要勉强,也要为洛林师姐考虑。”

“恩。”我认真点头。

“不必顾我。”忽然,洛林师姐坚决地说,她的脸上,露出一分视死如归之色,离大考只剩两天,她似乎越发不甘,清澈晨光之下,是她坚毅的脸庞,“早上来之前,我想了很多,我到底得罪了谁?为何会被他陷害?每每想到此,心有不甘。即使当初我真的做错了什么,我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多年来,总是迷迷糊糊地过着,不知道将来自己能做什么。真的不想再糊涂下去,想做个明明白白的人。”

众人看向洛林师姐,她深深呼吸,宛如不想再在我们面前垂泪。她是个女人,她有她的脆弱。

“知道了。”柳暗师兄按上她的肩膀,给她勇气和鼓励,“放心,如果今天你再晕,我还会把灵力给你,不会让你在大考上再失败的。”

洛林师姐回眸对柳暗师兄感激而笑,回脸之时,已是做好准备,正色看我:“开始吧。”

“恩。”我肃然点头,认真注视洛林的双眸,“洛林,现在我要你完全信任我,只有你信任我,我才能真正进入你的神识,我要你信任我,所以,我要先告诉你我的秘密。”

她微微一怔,我附到她的耳边,毫不犹豫地说道:“洛林姐姐,我是女孩。”

清风扬起,洛林的发丝轻轻飞扬。我坐回原处,她怔怔朝我看来,我在晨光下对她微笑,继续用雌雄莫辩的声音对她而语:“现在,你可完全信任我了?帮我保密。”

她缓缓回神,与我在翠绿草坪上相视而笑。

离魂出窍,立于洛林师姐身前,她的身旁,云台之上,是懒散而坐的梦生老师。

“你跟洛林说了什么?”他问。

我侧对他而答:“告诉她我是女孩,我需要她完全的信任。”

“哼,看来昨晚回去悟过了。”

“不,是溟海师兄点醒了我,之前我错了。”我转脸看向梦生老师,他手摸下巴而笑:“溟海这孩子,悟性是蓬莱弟子中最好的,他一直在参悟天人之力,可惜法理已通,只差出窍,你哪日助他出窍一次,相信他会自通。”

“是,师傅。”我转回脸看洛林师姐,“现在我进去了。”

“慢。”梦生老师将我唤住,我看向他,他目露正色,“无论任何数术,皆会残留施术人之灵力,每人灵力皆不同,你需将那灵力取出,你不是有颗灵石,他能辨别灵力属于何人,自会找出元凶。”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颗恰似水晶的圆珠,朝我抛来,“带进去,它自会封存那灵力。”

“是!”将圆珠接入手中,梦生老师昨日没有给我,今日却给我,原来他昨日便知我无法进入吗?

梦生老师是希望我自己参悟,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将圆珠紧握手中,蹲身在洛林师姐耳边,轻语:“洛林姐姐,现在我要进去了,请你放行,为我打开心门,我会帮你找出真凶,还你明明白白的人生。”

抬手轻落洛林眉心,吸入之时,已站于光柱之旁,莹白光柱,直通上空。

轻轻地,抚上光柱,光柱如人呼吸,在我手心起伏,起初之时,起伏较快,如同心跳加速。渐渐地,她慢了下来,然后带着规律地微微膨胀,收缩。

是时候了。

篇二第八十二章(上)又见雪凝

“洛林师姐,我要进去了。”轻声说罢,抬手推入光柱,柱身如同气囊,微有阻力,然轻轻推至最后,有穿破之感,遂抬步缓缓挤入,破入之时,满眼气泡白色世界,无边无垠。

如入蓬莱梦境世界,气泡漂浮身边空中,大小不一,茫茫如海,让我茫然而立。气泡之中,可见各种景象,恍若人之回忆。

只当进入忆海便能找到真相,未想记忆如同海中泡沫,要寻真相,如大海捞针。

随眼看入最近气泡,是昨日她与我共坐中天殿,是昨日之记忆。

茫然前行,记忆中多为中天殿各位师兄与梦生老师,柳暗师兄最多,因为他们常常双修。

气泡中的记忆,也十分平淡,双修之时,只是对坐,一坐便是半日。

脚步不由得停下,心中犹豫,再看下去,岂非在读她人隐私?可是不看,我又如何找寻?静看眼前气泡,是洛林师姐与柳暗师兄双修情景。溟海师兄说过,若我是女子,他愿与我双修,但是,双修需要灵力,我无灵力,又怎能相助溟海师兄?

灵力……

对了,梦生老师说过,任何数术,施与人身,要作用长久,必有灵力残留,我何不靠此来寻?

“夙昱。”呼唤出口之时,夙昱已现眼前,小孩般的大小,让我吃惊,“你……长大了?”

“嘿嘿。”他挠头而笑,脚尖点地之时,身后光翅乍现。飞于我的身前,“不知道主子是何修为,每次相帮主子,都能获得成倍修为,让我成长迅速。主人,您前生必是天神。”他欢快地飞到我的身后,圈住我脖颈,如背小孩在背,与我撒娇。

我斜睨他:“休要胡说,办正事要紧。你感应一下,看看哪处有异常灵力。”

“是!”他飞到我身前,小小身体开始放出万丈光芒,悬空撒出无数光线,直达忆海深处。

看他孩童般大小的背影,儿时就爱养鸡养狗,看他们一点点长大,心中充满无限喜悦。现在,夙昱也渐渐长大,黑泽与紫苏也正在成熟。果然养成,最为有趣。

“找到了!”夙昱收回所有光线,唯独一根与远处相连,缠绕他的指尖:“在那儿!”

我顺那光线,推开轻薄气泡,越走越深。前方黯淡起来,如同大海深渊,越发灰暗。隐隐的,有光亮隐现,我立时上前,却见光线所达之处,一个气泡灵光闪亮,似被重物压在地面,与其它气泡不同。

“主人,就是那个。”夙昱飞向那处,我走近之时,只见一道暗紫色的封印,如同符纸贴于那气泡之上。

是不是只要揭开即可?丝毫不犹豫地抬手去揭。在碰到那封条之时,突然如被针刺,一道紫光忽然从那气泡中而出,化作人形立于我的面前,少女的厉喝也随之而来:“大胆!还不离开!”

我怔怔看面前之人,是一个与雪凝师姐极其相像的少女,她的身上,是九殿女弟子的款式,白裙蓝衣,右胸口派徽内,是一个“壹”字,是成天殿的弟子。

“雪凝师姐?”我疑惑而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大胆!还不离开!”她没有回答,只是重复先前话语。

我疑惑看她,夙昱至我身旁:“主人,她不是雪凝,是灵力留下的幻象,你要揭那封印,先要将她收服。”

灵力留下的幻象,怎会是雪凝?

难道,是雪凝封了洛林师姐的记忆?

为什么?明明当年她们是巾帕之交,同房姊妹。

顾不上迷惑,除她要紧。我留在洛林师姐神识越久,对她对我皆为不利。

缓缓拂开随身卷轴,沉沉看那雪凝:“你速速伏法,否则休怪我无情。”

雪凝神情不变,依然呆板,只是重复而言:“大胆!还不离开!”

我上前一步之时,她突然发作,背后冲出青色绸带,朝我而来,立刻拂过卷轴,将丝带挡住。

“小剑!”大喝一声,幻剑立在身旁,也是有趣,一把幻影之剑,对那幻影之人。

“去!”幻剑冲破所有绸带,要破绸带,自是剑器最佳,青色绸带间化作丝丝灵力,回到雪凝之身,幻剑诧然穿透她身,她却如烟雾,分散之后,再次汇聚。

我心中暗惊,小剑不能伤她!收剑而立,她又再次而来,知幻剑对她无用,我立刻后退一步,却未想当我后退之时,她也收招,再次静立。

心中暗忖,她似依距离而动,当我靠近一步,她向我不断攻击。当我后退,她即收招。

可是现在幻剑对她无用,她如烟如雾,显然即使唤出黑泽,也未必能将她收服。她既是灵力所化,可将她消耗虚弱再来收服。

“万万不可!”夙昱与我心念相同,将我阻止,“她会吸收洛林师姐灵力作为己用,若将她消耗,最终会耗尽洛林师姐灵力,洛林师姐会有生命危险。”

“可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又无灵力,无法将她封印,到底该怎么收她?对了!”拿出梦生老师给我的宝珠,扬唇一笑,恢复镇定,朝她抛出:“去!”

宝珠立刻朝雪凝而去,雪凝见状,立刻放出无数绸带,直击宝珠,顷刻间,宝珠将绸带全数吸入珠内,雪凝惊愕逃窜,我立时甩出卷轴:“想逃!没那么容易!”

卷轴拦她去路,她撞上卷轴,无法穿透,想折回,卷轴绕圈,将她包围,她惊吓四处乱撞,宝珠飞至卷轴上方,突然灵光乍现,将那雪凝罩住。

“啊————”雪凝在光束中拉长,化作紫光被吸入宝珠,宝珠飞回手心,内有紫气流窜,我冷冷一笑:“哼,总算逮到你了。看来即使我无灵力,若宝物傍身,也能赢你。”忽生一丝贪念,此番回去也算大功一件,不如跟师傅要此宝珠。

卷轴回转,我上前一把揭下紫色封印,封印留在手心,气泡漂浮起来,终归正常。

想望入那气泡,最终作罢,这是她重要隐私,我岂可偷窥。封印已除,洛林师姐这段记忆,也已经复苏,她若愿意,自会与我们诉说。

拂袖转身,带夙昱飘然离开,不再看周围气泡一眼。

篇二第八十二章(下)宝珠没得了

清醒之时,洛林师姐昏睡在地面,身旁围坐各位师兄,我不由紧张:“洛林师姐怎么了?”莫不是我又伤了她?

闻我话音,莲圳师兄立刻朝我看来,目露安心之时也伸手扣住我肩膀,欣喜而言:“你终于回来,担心死我了。”

莲圳师兄也是,现在怎么看,也是洛林危险,怎担心于我?

“放心,洛林没事。”柳暗师兄微笑而言,“师傅说她睡一会就好。”

心中安心,对了,应该与师傅复命。

“小宝,你没事吧?”莲圳师兄依然关心于我,我笑看他:“我没事,好着呢。”

“那真相呢?”尉迟师兄与小枫师兄着急而问,引来柳暗师兄忧急目光。

我微露凝重,起身之时,莲圳师兄如不放心,将我始终搀扶。

我转身面朝云台,梦生老师已经正襟危坐,肃然看我。缓缓伸出右手,摊开掌心,手心内是那紫光封印:“师傅,这就是封住洛林师姐记忆的封条。”

梦生老师拧眉抬手,封条从我手中缓缓飘离,柳暗,尉迟,和小枫师兄同时站起,柳暗师兄更是疾步随那封条而去,直至梦生老师身旁,看那封条落入梦生老师掌心,目露惊愕:“这是!”

众人立刻目光集中,紧张不已。

“难怪洛林总忘咒诀,她的悟性被人封了。”梦生老师沉闷而语。挥手之时,封条在空气中炸碎,不留分毫。之后,他沉默不语,面带痛惜。

“师傅!此事非同小可!”柳暗师兄愤怒至极,“紫凝咒乃禁术,连八殿弟子也未必知晓如何施咒,只有蓬莱各位师尊,方知此咒之法。为人师表,岂可反用咒术害人!”

众人因为柳暗的话,而大为吃惊!

这就是梦生老师在看到那封条后沉默的原因?此事极有可能关乎蓬莱众位师尊中的一人!

“小宝,你可看过洛林的记忆?”梦生老师沉沉问我,目光深沉,如鹰眼般锋利,直达我的内心。

我摇头而答:“未曾。此乃洛林师姐重要隐私,弟子心想,若洛林师姐愿意,自会相告。”果然还是不看的好。事关重大,想必梦生老师在无足够证据之前,也不想将此事扩大,让大家知晓。

“恩。”梦生老师拧眉点头。“你做得对,等洛林醒来,为师自会问她,尔等不可多言,知道吗?”梦生老师沉沉命令,撇看众人,冷厉的目光已说明一切。

“是。”众人面露不甘,但不敢违抗师命。

虽然有些事不知道,但是,有件事我却是能说:“回禀师傅,虽然未看洛林师姐记忆,但在除此封印时,残余灵力化作了雪凝,所以……”

“原来是雪凝!”柳暗师兄沉眉恼怒。他与洛林师姐走得最近,对洛林师姐的事,现在也最为关心。

梦生老师不语,我继续说道:“所以,我怀疑封洛林师姐的,未必是师尊。雪凝当初灵力徒增,已经十分可疑,极有可能是她从哪位师尊之处得来封印之法,将洛林师姐悟性封印。师傅,这件事接下去该如何?”事关重大,还是谨慎处理为妙。更莫说最近蓬莱大考,各方同行前来,传将出去,有损蓬莱声誉。

常与官场中人来往,深知有些事还是暗中处理为妙。

梦生老师的脸色也已经极其难看,他目光寒冷,透出让人战栗的无情:“雪凝闭关,无法找到,待大考之日,尔等秘密捉拿雪凝,知否?!”

果然是要秘密捉拿。大考之后,雪凝则是成为八殿弟子,受多方关注,还是在她未参加大考之前,悄无声息地捉拿,最为妥当。

立时,众位师兄脸上溢出欣喜,目光分外灼亮,齐齐领命:“是!”高喝的声音响彻云天。

“小宝,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见梦生老师忘记宝珠之事,让我回转休息,我自是高兴。

欢喜转身之时,他突然又道:“慢,我给你的收灵珠呢?”

“啊?”迷惑转身,他挑眉瞪眼看我:“你个臭小子,居然想吞为师宝物!”

“不不不,师傅,我已看到是雪凝作为,宝珠已无用,师傅就将宝珠赐我如何?”我对他眨眼,哪知梦生老师根本不为所动,双眼一瞪,登时凶相毕露,如同恶煞:“臭小子真是厚脸皮!你只是人证,还需物证!臭小子你真是越来越贪心了!还不滚过来把宝珠还给为师!”说罢,他右手伸入脖领,开始揉搓,“臭小子不教训教训,都不知道谁是你师傅!居然敢贪我的宝贝。胆子真是越来越大,骑到为师头上了!”突然他搓出一个黑团,就朝我狠狠扔来。

不是吧!那莫不是梦生老师的体垢!

忽然身前人影闪现,伸手接下那个黑团,是莲圳师兄。他护住我身,赔上笑脸:“师傅息怒。也是因为师傅宝贝好,小宝才想要。小宝,还不把宝珠还给师傅。”莲圳师兄右手向后,朝我暗示。

不情不愿将宝珠放入他手中,他笑呵呵地将宝珠奉还,梦生老师举起拳头,嘴中又骂了我一番,才作罢。

我低头闷语:“宝珠内已经收入雪凝残留灵力,现在算是人证物证俱全,她无法抵赖。”

“恩,很好!你也辛苦,那丹药就赏给你吧。”

丹药?哪来的丹药?

只见莲圳师兄手托那个黑团笑脸而来,我一阵僵硬:“那不是……师傅你的体垢吗?”“你说什么——?”梦生老师又瞪大眼睛,“为师哪里会有体垢!你这臭小子想死吗!”

“快走吧,小宝。”莲圳师兄将丹药往我手里一塞,匆匆将我推出,“别再惹师傅生气,不然仙丹也没了。”

我还是推辞:“我并非贪赏,相助师姐也是应当。只是因那珠子作用奇特,才想要之。其余赏赐,从未想过。”

“你什么意思啊!”梦生老师双目暴突,“给你还嫌弃是不?”

“快走快走。”莲圳师兄将我连连驱赶,“小心师傅加你千金甲重量。”

心中登惊,赶紧行礼:“谢师傅赏。”谢罢即溜。

手中是一颗丹药,梦生老师也坏,给我丹药还做出搓污泥之形,害我此刻看这丹药只有反胃。

篇二第八十三章牵手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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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我成功了!

即使身带疲惫,依然心怀喜悦。

乘簪回转,有人从我身前落下,白色道袍上是朵朵黑色云纹,清清淡淡的墨纹,让整件道袍犹如山间飘渺水墨,带出丝丝仙侠之气,出尘脱俗。

他安静落下,黑色的仙冠,藏青色的仙带随他飘落而微微飞扬,他落下时对我一礼:“可是元宝?”

最近总有人找来,心中也生烦躁。但见此人并无他人各种气焰,倒是温文尔雅,细看他的容貌,俊逸之眉入鬓,狭长双眸如鹤目,目光清淡但却柔和,薄唇微抿,神情平和,有如君子儒雅。

脚踏普通仙剑,无有特色。

眉眼之间,与天命和他兄长相似,不由心生怀疑。再看他胸口派徽,乃是天地之间一座琼楼,是琼华派的。

“请问可是元宝?”他再次一问。

我回神而答:“是。”

他抬眸细细看我,再次抱拳:“在下是天命兄长泷槐,可否有劳你带话给小天。”

我一愣,又是天命兄长吗?之前是蜀山尹神,昆仑空镜,还在想琼华怎无,只当天命只有两个兄长,如今,却是出现了。

“泷槐师兄为何不去找天命直说?”我疑惑而问。

他淡淡而笑,落眸带出一分叹息,他抬眸朝我看来,如仙鹤的分外狭长柔美的眸子,让他如水墨美男。天命的家族,皆是翩翩美男。

“小天必不愿见我。那日见小天愿听你劝,不与尹神空镜争斗,实话而言,你令我很是惊讶。”他停落话语,细细看我,看他视我目光,心中暗惊。那日他也在吗?却未曾发现。莫不是他与莲圳师兄一般,擅于隐藏,或是无心争斗?

“所以呢?”

他微微垂眸,隽永之眉微蹙,带出一丝如秋风的惆怅:“小天在家里,并无说得上话的朋友,他也不喜与我们一起,他的母亲……对他这次离家十分担忧挂念。不怕你笑话,我们在家之时,皆有奴才服侍,故而穿衣吃饭……”

“我知道。”淡淡打断,他朝我看来,我幽幽而笑,“小天不会穿衣吃饭,也难怪伯母会如此担忧,请你放心,小天现在已经学会,不必担忧他不能自理。”

“那就好,呵……”泷槐才像天命大哥,关心天命日常之事,“看来小天有了个好朋友。”他欣慰而笑,朝我再次看来,“请你转告小天,他的母亲让我与他说:一切皆不重要,只要平安回家。”

我怔怔看他,心中溢出丝丝感动,儿在外,最为担忧是父母。不由地,也带起我思家之情。清风轻拂我的发丝与我的衣摆,也带起他仙冠的缎带,掠过他线条柔美的下巴,带出兄长对小弟的丝丝关怀。

“小天的母亲……为何让你带话?”

“呵。”泷槐摇头而笑,又是轻叹一声,抬眸朝我看来,“既然你是小天朋友,你认为小天会耐心而听吗?”

想了想,也是笑而摇头:“好,我会带到。”

“多谢。”他对我颔首一笑,转身御剑离开。看他如墨背影,原来天命家族里,也不是各个清高自傲。

不过,由此看来,天命家族庞大,四大门派,派入四子,似乎他的兄弟姊妹远远不止这三人。

要找天命,得去问二货,他最近与天命走得最近,也觉疲惫,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

最近蓬莱人越来越多,虽是客,但他们只能止步八殿,四殿之内,总算清净。

轻轻下落,抬步之时,一时风起,带来一丝熟悉的淡竹之香,心生喜悦,驻足而立,看向风来之处:大大菩提树,粗粗树干,树根之旁,露出一抹白色衣角。

轻轻向前,渐渐看到那白色人影,他手执书卷,在树下静静观看。

不再向前,而是静立他的身后,眨眼之时,清风再次而起,草浪阵阵,扬起了他丝丝长发,于阳光之下,染上丝丝金光。眼前的发丝,忽然闪出星辉之色,那总是浮现脑海的银发再次而现。

“你总是喜欢站在别人背后吗?”溟海师兄沉静之声,打断了那眼前的幻想。从茫然中回神,笑着向前,走到他的身旁,他依然落目书卷之上,静静观看。

“溟海师兄今日不巡查吗?”

“昨晚巡夜,故而今天可以休息。”

“原来如此。”淡淡点头,身边是绚烂花园。看落鲜花,想起露华师兄为我编织的花环,心感一丝温暖,“那我不打扰溟海师兄看书。”转身欲走,抬步之时,右手忽然被人握住,拉住了我的身形。

身体因此而怔,静静站立。

“陪我。”淡淡的两个字,让我心跳为之而乱。在他越握越紧的手中,我缓缓恢复平静,轻轻而语:“好。”

他轻轻放开我的手,被他握得温热的手背,在他的手离开之时,感觉到一丝风凉。转身低脸坐于他的身旁,衣袍与他的相叠绿草之上。他依然只看书卷,静静看他一眼,收回目光,抱膝看向不远处的花园,仙鹤成双成对,在花中交颈,耳鬓厮磨。

轻轻地,有人再次握上我的左手,我微微一怔,他依然只看书卷,握住我的手放到他的身旁,落于我们交叠的衣袍之上。

心跳瞬间而乱,溟海师兄……到底在想什么?

他左手执卷,右手将我的手轻握,神容依然淡定,只是看书,看不出他任何心思。

而我,却已经不知该如何相对。只有也拿出神卷,来佯装看卷。可是满心满身的注意力,只在那被他轻握的手上。

“你是不是成功了?”他在旁淡淡问。

我看神卷游神而答:“恩。”

“恭喜。”他静静看落书卷,书卷却是不再翻页。

静静的,只有空气从我们之间来去,他没有再翻书页,我也不知看在何处,四周静得只有上方菩提树叶在风中的沙沙声。他的手心温热,轻握我的手,久久未放。

他一直将我轻握,我们一直静坐树下。他不言,我也不语。可是,却不觉时间流逝,没有一丝沉闷之感。

篇二第八十四章纸鹤传私语

大家好好享受这段纯纯校园情吧,待到第三卷,各种竞争而来,入了社会,想纯也纯不了了。

不知坐了多久……

一阵清风再次而起,掀起草浪的同时,也掀起了他的书页。

书页“哗啦啦”翻起,当风过页落之时,肩膀上,轻轻落下了……他的脸庞……

全身在那一刻僵硬,不敢去看,轻轻而唤:“溟海师兄?师兄?”

肩膀上,只有轻轻呼吸之声。

偷偷地侧脸看他,脸庞擦过他的头顶,发丝贴上我的脸庞,目中映入他已经沉睡的容颜。

不由而笑,目视远方。

希望时间……能为我们……减缓脚步……或是停下……

从未觉得,午后的阳光,如此美丽,让人心静,让人心安……

身前落下小剑,他愣愣看我们:“公……”

“嘘……”我止住他话音,他张张嘴,低下头,双拳拧了拧,忽的朝我而来,坐于我的身旁,轻声而语:“公子几时回来的?”

“大概晌午,你呢?你又去哪儿了?”

“小剑去何处,公子也会关心吗?”他撇开脸庞,生气而语。我迷惑看他:“小剑,你为何又生气?”

“我没有。”他沉脸,抱住头,又陷烦躁。

早上小剑还好好的,怎的此刻突然如此烦躁?今日我曾将他的幻影召唤,最后却是无用,难道他因此而烦?

“难道是因我将你召唤,你却无法制服雪凝?”

他越发撇开脸:“灵气本不是利器可破,我不会气恼。”

“那你……”

“他在吃醋~~~”忽然,灵桑话音从上传来。我抬脸看去,只见他倒挂而下,双脚紧抓树枝,挂住他肥球之体,如一只白灯,挂于树上。他雪白翼翅张开,倒立于日光之中,满身的金光。日光透过他的翼翅,神彩布满他身。

“别胡说!”小剑怒然瞪他。灵桑真会玩笑,小剑乃是剑,怎会吃醋?而且,我今日未用其他之剑,他何醋可吃?!

二货优哉游哉随风轻荡:“我说怎么感觉不出你身上有人气,原来不是人,啊~~~~细细一看,还有点眼熟。嘶——”他细细打量起小剑。“以前没怎么认真看你,现在真的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小剑撇开脸,依然面露烦躁之色:“我没见过你!少乱说!”小剑之语并无平日心虚,他人性初成,无法掩藏心思,他此语应是真。

我继续看灵桑:“二货,你与小剑一起,也不是一日二日,怎现在才觉他眼熟?”

“不是美人~~~我从不细看~~~”他倒挂树上,对我耸肩。我无言摇头:“你个二货!”

“呵呵。”他轻笑一声,翩翩而落,又落于我头顶,翼翅垂落我脸庞,“我突然发现,还是睡在你头顶最舒服。”

“二货!”

“嘘……别吵到你的溟海师兄,他昨天巡查了一天一夜,可是十分辛苦哟。”

我止住话音,再看靠落我肩膀而睡的溟海师兄,他真是累了,睡得十分之沉。忽的,小剑枕落我大腿,双手环胸向外,虽是紧闭双眸,依然可见他脸上烦躁之色。

小剑……你真的不告诉我你的困扰吗?

忽然怀念在拓拔宇珪皇宫之时,他那次对我诉说内心苦闷的原因。很真,也化开所有误会,我为他而努力。

而这一次,他却将自己的烦恼埋藏于心,不再相告。

心里担心他,却也无可奈何。

“二货,天命呢?”还有一人,也让人不太省心。

“出去了,他跟尹神他们关系不好,为了不给蓬莱惹麻烦,他选择避开,眼不见为净~~~啊~~~~呼……呼……”

二货说睡即睡,心宽无忧,难怪体胖。

不知不觉,我也背靠树干而睡。第一次,我能控制了自己的力量,与溟海师兄双手相连,也未入他梦中。

虽然……很想……进入他的世界……

但是,不想这样闯入……

在夕阳西下之时,我与溟海师兄同时醒来,四目相对,相视而笑,携手菩提树下,静看夕阳落下。

这个下午……真美好……

一直不知梦生老师给我的是何丹药,溟海师兄看后,告知我是还神丹,提神之用,让我留在大考那日再用,因为连战两场,有此还神丹可助我精神之力恢复。

梦生老师虽然凶我,但对我也是极好。

洛林师姐醒来后,一直不言,神情中带出丝丝哀伤,是因为被最好之友陷害吗?

她一直落寞寡欢,也无心修炼,让柳暗师兄和莲圳师兄他们很是担心。柳暗师兄上前安慰,她也只淡淡说了句:“我想一个人静静。”

之后,梦生老师带她去了中心岛,回来之后,梦生老师面色凝重,躺倒即睡。洛林师姐也被准许单独闭关,她想在大考之前,整理好突然复苏的那段记忆。

从她的神情之中,隐约可以感觉出,或许她更希望将那段记忆忘记。

洛林师姐的悟性回来了,可是那些让她伤心痛苦之事,也随之回来。她和雪凝,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也希望洛林师姐尽快振作,洛林师姐,你要加油!

转眼明天就是大考之日,洛林师姐与雪凝的秘密,除了洛林师姐,梦生老师,还有仙尊,恐怕无人知晓。

明日雪凝将会露面,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将她悄悄捉拿。

当然,明日天命也该露面,我还未将他母亲的话带到,总觉对不住泷槐。

躺在小剑身旁,因这些事而转辗难眠。今日又是露华师兄夜巡,溟海师兄与我相隔小剑和灵桑。莫看灵桑小,但他睡相不佳,睡时仰天,双翅打开,也占一人位置。

明天,我会面对怎样的妖怪?

面朝面前书架,这是溟海师兄的书架,上面满是书卷,在月光下散发淡淡书香。

枕边是已经恢复如常的衣衫,终于不用穿金刚甲了。

忽然间,一只身染星辉的纸鹤,从面前而落,我怔怔看它,它如夜中萤火虫,通体散发星光,落于我眼前之时,它翼翅轻扇,鹤头轻点,竟是无声吐出一串字来:怎么,睡不着?

银白的字如同月光,浮在空中,我惊喜不已,好神奇!

悄悄起身转脸看向溟海师兄,带起“扑簌”之声。

他也微撑身体,缓缓起身,我们的视线越过小剑和二货,在月光下相触,相视而笑。

篇二第八十五章带你出窍入异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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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那纸鹤,眸光闪闪,转身躺回原处,在月光下与我背对。

咬唇而笑,轻轻躺回原处,却见那串字下,又有小小光字:此乃飞鹤传书,只需用指写于纸鹤身上即可。

伸手触向纸鹤,浮于眼前之字瞬间消散,有如白纸一张。轻轻在纸鹤上写道:恩……

然后呢?我又该写什么?溟海师兄第一次与我传信,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我左思右想犹豫之时,那纸鹤似是当我写完,竟是飞走,我唤他不及,长叹一口气,不知溟海师兄见我那个“恩。”字,会作何想法?

会不会认为我沉闷,无法将话语接下。

哎,平日伶牙俐齿,怎就今日嘴拙?

又在左思右想担心之时,纸鹤已经再次而来,心也随之而安。

【是在担心洛林?还是明日大考?】

洛林之事,中天殿所有人守口如瓶,我也未与溟海师兄说过。

随手拂去那些字,写道:都担心。

纸鹤飞去飞来,我们在月下悄悄纸鹤传言。

【洛林师姐坚持多年,她很坚强。】

【那是最好。】

【大考你也不必担心,我相信你。】

【谢谢师兄。】心中生起丝丝暖意,溟海师兄虽然不会像露华师兄编织花环,穿上女装将我哄,但他用他的方式,让我依然感觉温暖,甚至……还让我无法忘怀,铭记于心。

【那个花环,是露华给你编的吧】

抬眸看上悬挂书架的花环,抬手取落,蓬莱仙境,花环依然鲜艳:【是的,那天不开心,露华师兄编了个花环送我。原来露华师兄并不坏,那天幸好有他,让我振作起来。】

飞鹤飞出视线,看手中花环,这些日露华师兄总在我和小剑入睡后才归。白天也在我们醒前离开,不知道为何,总有种他在回避我的感觉。露华师兄怎么了?

久久的,纸鹤没再飞来。

难道……溟海师兄睡了?

或许吧。

抬手将花环放回原处,纸鹤却在那时轻轻飞落我的手背,静静站立,如溟海师兄将我静静注视。

缓缓收回手,纸鹤在我手背上吐字而出:【小华会哄人开心,我……是不是让你感觉沉闷了?】

心中浮起紧张,溟海师兄不开心了吗?是因为我说露华师兄能让我振作而在意了吗?

面对纸鹤,也是久久不知如何回答。

溟海师兄总将心思放在心中,虽然往常与他总有灵犀相通,但今日我不想让他误会我更喜欢露华的花环。

其实……即使溟海师兄不言不语,我也更喜欢……和他在一起。

但是,这份心意我无法说出。我……不能说……

不能说我……

喜欢他……

清风掠过之时,带来了溟海师兄身上的,幽幽竹香。

心因此而平静。不知怎的,心中溢出暗暗喜悦,溟海师兄此刻,有如吃醋。

抬指写道:【露华师兄哄了许多师弟,我只是其中一人。溟海师兄你呢?是否只这一次,与人飞鹤传书?】

飞鹤飞去,心中紧张。露华师兄对无数人好,溟海师兄,是否只如此对我一人?

很快,飞鹤回转,吐出了字:【是,只和你。】

看到这四个字时,心中百花齐放,花蜜满溢心田,甜蜜而喜。咬唇轻抚纸鹤,纸鹤啊纸鹤,谢谢你帮溟海师兄传话,虽然溟海师兄不知道我喜欢他,他也未曾说喜欢我,但是,只是这样,我已满足。

随手写道:【师兄为何还不睡?】他又不必参加大考,他们四殿的比试,是在年底。似乎蓬莱终究要隐藏一些实力,每年四殿比试与大考错开,也不邀人来观赏。

正在猜测之时,纸鹤飞落,眼前浮现三个字:【在想你】。

心跳……因为这三个字而顿。久久地,呆看那三个字,脑中一片空白。抬手想问溟海师兄对我是否……

可是,终究作罢。

喜欢我又如何?我是男装,他莫不是喜欢男人?

若是不喜欢,我如此唐突相问,最后岂非彼此尴尬?溟海师兄或许会因此而将我远离……

可是……

溟海师兄为何说让我留在他的身边?

但他也说,他喜欢我跟在他的身旁。

男孩之间……形影相伴,也不奇怪吧……他与露华师兄,不就如此……

可是……

他又为何与我执手?

但我们女孩之间……也常常执手相抱……

或许……他们男孩之间……也常如此……露华师兄出事之时,他总是第一时刻出现在他的身旁……

可是……

男孩执手……还是很是少见……

难道……

溟海师兄真的喜欢男子?

抬指想问,还是作罢。

看向纸鹤,纸鹤静静悬浮面前,抹去那三个字,写上心语:【我有很多很多话想对溟海师兄说,可是,纸鹤无法书写。】

这次纸鹤的离去,也带走了我的心,溟海师兄……对我……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轻轻的,纸鹤再次飞落,带出了一排字:【我也是,不如我们出去说】

我一愣,原来溟海师兄也有好多话对我说。每次与他一起,他皆不多言,今日他说有话对我说,心跳不由加快,只想快点起来。

想起身之时,忽转心念,扬唇一笑,写下话语:【我有个更好的去处,师兄快睡,我自会前来】

梦生老师说过,溟海师兄对天人之力已经详知,唯独无法参悟如何出窍,今日我要助他出窍,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该为他做些事情。

纸鹤不再前来,溟海师兄定知我心意。我也闭眸入睡,好让躯壳休歇,明日应对大考。

身体轻飘之时,起身离体,一气呵成,若有拖沓,反被躯壳所累。身旁小剑二货熟睡,溟海师兄也已睡熟。

记得儿时第一次离窍,也是在熟睡之时,故而这次我也让溟海师兄熟睡。似乎睡熟之时,躯壳对灵魂的束缚之力最为降低。

只是此时灵魂也会如同入睡,入自己世界,不知离窍。故而离窍,需要一个时机,既是在似睡非睡之时,如梦非梦之刻。徘徊在自己神识世界与真实世界之间,此时,若有人将其带出,他便能顺利出窍。

儿时那次,要感谢那些灵光,因好玩想追赶它们,才学会离窍。不知天人之力之前,还只当梦境与精灵玩耍。

今夜,我要做庄周梦中之蝶,将溟海师兄带出自己的神识世界,脱离躯壳的束缚。真正参悟天人之力。

篇二第八十六章脉脉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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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点入溟海师兄眉心,眼前已是溟海师兄神识内的碧绿世界。

碧水蓝天,白莲朵朵,清幽怡人。中心一棵菩提树,树下白衣男子已经静候站立。

溟海师兄……我来了……

他朝我而来,脚踏朵朵银莲,白袍宽松,随步飘逸,长发披身,随形而动。

他飘落我的身前,宽松的白袍露出他修长的颈项与半寸锁骨,胸口微露,透出暖玉之光。

“小宝”他静静看落我,眼神深邃似海,那深深的视线,让我想起拓跋宇珪将我深情注视之时。

心跳因此而漏。我在自作多情什么?拓跋宇珪的眼神火辣,而溟海师兄依然平静,或许他只是很高兴看见我。

稍整心情,抬眸看他:“溟海师兄,我来助你灵魂出窍。”

他沉静的眸中,微露惊讶。我继续含笑而言:“师兄总是在提点我,帮助我,我也该为师兄做些事情。来!”我拉起他的手,在他发怔之时,转身准备离开。

拉了两步,他却不动,转身疑惑看他,他对我目露抱歉:“对不起,小宝,我好像脚不能动了。”

低脸看去,他双脚牢牢踩于莲叶,有如长根。

抬眸再次看他:“师兄,放轻松,不要去想离开身体,而是随我离开这个世界。这样吧,你只要看着我的眼睛,我自会带你离开。”

“你的眼睛嘛……”他落眸看向我的眼睛,似是看得不太真切,他抬手缓缓朝我额迹伸来,看着他靠近的手,我不由自主地落眸。

轻轻的,他拂开了我丝丝缕缕的刘海,我抬眸朝他看去,他那双透彻如水的双眸,渐渐变得再次深邃,那一刻,我反是有些局促,不敢与他对视。

视线闪烁游移,心静片刻,才再次对上他的眼睛,视线再次相触,心跳在那时,因此而停。

他的眼睛,是那样的深邃,将我拉入宇宙边缘,星河深处,在那个浩瀚宁静的世界里,只有我和他。我们携手飞在银河之中,与星辰追逐嬉戏。

缓缓地,他向我俯来。那深深的视线里,一道星光犹如火焰,爆发而出,将我的整个世界,瞬间照亮。

眼前恍然出现那妖穴一吻。看他靠近的脸庞,身体不由得向后一退,似是踩空悬崖,身体立刻向后跌倒,惊讶掠过他的双眸,他似是惊然回神,伸手揽住我的腰身,我拉住他的衣领,他重心不稳,被我一起拉倒,跌落在地。

我愣愣看撑在上方的他,心跳如同擂鼓,胸脯大幅起伏,碰触他宽阔的胸膛。他的衣领因被我拉拽而松,半边肩膀与身体几乎裸露,长发全数垂落,在我脸庞如挂银川。

他也怔怔看我,脸庞近在我的眼前,他轻压我的身上,依然将我揽紧。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宛如他与我此刻一样,已经彻底忘记呼吸。

我们同时回神,纷纷撇开目光,脸因此而热,余光之中,映入他也浮起薄红的脸庞。

“嗤。”他在我耳边突地轻声一笑,胸膛起伏之时,与我相触,我立刻将他推开,他也缓缓退开,放开我的腰身。

我匆匆站起,转身背对他整理衣衫:“师兄笑什么?”

“我……真是笨手笨脚的,害你摔倒。”他自嘲而语。

我立刻转身:“才没有呢,师兄……”登时,我怔然而立,后面的话语,再也无法出口。只见溟海师兄身后,正是我们的床榻,而床上,溟海师兄依然安然沉睡。

我……成功了!

“怎么了?”溟海师兄尚不自知,顺我目光转身看向身后,立时,他也怔立床边,不再说话。

此时此刻,方觉月光之灵从窗口悄然而入,游走在我们床榻之上,照亮了四张安睡的容颜。

“走!”我拉起他的手,迫不及待地想带他出去看看蓬莱神奇景象。

他被我拉起,愣愣看我,我带他穿门而过,站立在本是花园绿草,而此刻却是各色灵光闪耀的神奇世界。

我放开他的手,往前跑去,停下脚步于花间,抬手之时,落下银白灵光:“这是月光之灵,梦生老师告诉我的,我之前只当他们是精灵。”回眸笑看溟海师兄,他怔怔而立,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我的身上,我在灵光中,因为成功,灿烂而笑。

他的目光就此停落我的笑容之上,久久没有移开。慢慢地,他也扬唇而笑,那发自内心的灿烂微笑,立时让他清俊的容颜在灵光中染上阳光之色。

原来……溟海师兄也能笑得如此灿烂……

他的笑容如他一般纯净,在灵光之中,更显一分圣洁。

他笑着朝我走来,停于我的身旁,笑看我一眼,抬脸也看向那些灵光。缓缓伸手,想去触摸它们,它们匆匆逃开。

他微露紧张:“我让他们害怕了吗?”他小声问我,似是真恐吵到它们。

我笑了,也小声悄悄对他说:“不是,因为你比较陌生。”

他安心点头,笑容温和,柔柔注视那调皮有如精灵的灵光。

看他侧容片刻,我轻轻拿起他的手,他朝我看来,我对他一笑,抬手之时,灵光飘落,轻轻的,我将手心灵光小心移入他的手心,它们不再逃窜,而是静静停留。

他惊喜而笑,并未出声,似是怕将灵光吓走。他转眸笑看我的脸庞,我与他相视一笑,与他一起静看灵光世界。

调皮的灵光们围绕我们身周,宛如欢舞,时而停留我们身上,时而停留我们头顶。它们与溟海师兄熟悉了,成堆拥去,齐齐粘上溟海师兄披散的长发,立时将丝丝长发染上星辉,那一刻,我怔怔而立,那是我脑海中常常出现的发丝。

“怎么了?”溟海师兄柔声而问。

我看向他的眼睛,两颗月光之灵,飞上他的双瞳,一时间,将他的眼睛化作一双银眸,将我深深注视。

心,猛地被人揪紧,熟悉之痛,再次而来。

我立刻转身,不想让溟海师兄再为我而担心。偷偷闭眸深深呼吸,缓解心口之痛,脑中那双星瞳始终挥之不去。

篇二第八十七章白狐满金纹

他到底是谁?

为何总是看到他的幻影。

为何看到他之时,会如此心痛。

“谢谢。”当溟海师兄轻幽话音而来之时,身体被他轻轻拥入。

我怔怔而立,心痛因他的拥抱,而被温暖渐渐包裹,消去那钻心的痛。

他久久立于我的背后,静静无声地,将我拥抱。

闪闪灵光围绕我们身周,在这祥宁的世界中,静静将我们注视。

“溟海师兄……你……”心中的谜团越来越深,溟海师兄他……到底……

“呵……对了,明日你还要大考,不可过度虚耗这天人之力。”说罢,他放开我,身上依然残留他的余温,他在我身后抚过我的长发,“好好休息,你可能还要参加最后的联谊之赛。”

“诶?”我转身疑惑看他,“什么联谊之赛?”

溟海师兄微笑注视我的眼睛:“无论蓬莱蜀山,昆仑琼华,大考之后,皆会有联谊赛。每派选出四人,各有所长,然后打乱重新组成四队,每队蓬莱一人,昆仑一人,蜀山一人,琼华一人,夺取宝物,因为各队皆有各派之人,不伤友谊,此为联谊赛。”

“啊?听上去很有意思!”只是听听,已经觉得十分有趣,让人心情激动。

他温柔笑看:“不错,往年因为蓬莱没有召唤师,其他几派召唤师实力也不强,故而四人中为两人擅长剑术,一人擅长咒术,一人擅长结界与阵术。今年,仙尊邀请各派召唤师前来,看来今年剑术中的一人,会换作召唤师,这才是最初的组合,也最为好看。到时你我为敌,我可不会再让你半分。”溟海师兄说罢,捏捏我的鼻尖,神情认真,唇角依然带笑。

我怔怔看他,每派四人,还要打乱,也就是我与溟海师兄势必不在一组。溟海师兄是仙尊得意门生,他今日所言必是事实,即是我出赛已经定下。

我……今年会参加如此厉害的比赛?

可是,我怎能是溟海师兄的对手?

“怎么?担心打不过我?”他看出我的心思。我看他点头:“我与你相差甚远,如同以卵击石。”

“呵。”他抬手放落我的头顶,“别忘了,你还有你的队友。”

我恍然回神,这是团队赛,更重彼此合作!何必我来对阵溟海师兄?我们队中,自也有与溟海师兄实力相当之人。

心里有了信心,拿下他放落我头顶的手,自信看他:“我会尽自己努力,师兄小心。”

“呵。”他又来摸摸我的头,离窍之后的溟海师兄多了一分露华师兄的活泼。他拉起我的手,深深注视我,我垂落双眸,他转身将我拉回屋内,立于床前,静看自己肉身:“那么,明天见。”

我低下脸:“恩。”

而他依然没有放开我的手,他若是再不放开,我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又将失控……

“小宝。”

“什么?”我转开脸,用自己的长发挡住自己的神情。

“不知为何,想这样一直握着你的手……”

笑容因他的话而起,他依然静静将我手牵,总不放开。

转脸笑看他:“溟海师兄何意?”心中越发紧张,他会说什么?用何来解释方才这如同爱侣之间的私语?

他深深将我注视,忽的讳莫如深一笑,放开我的手,握拳低脸轻咳:“咳,暂时还不想告诉你。”低脸扬起的唇角,透出一丝坏意。

什么?还有暂时不想告诉我这种话?!

溟海师兄到底怀揣怎样心思?我的情不能再被他牵动。心中多少带出一丝不甘与不服来,沉脸瞥眸,不再看他。

“对了,小宝,现在怎么回去?”他认真问我。

我随意看他一眼,走到他的身后,不悦道:“就这么回去!”说罢,我将他狠狠一推,他跌落自己肉身,身体轻轻一动,他微蹙双眉,渐渐舒展,依然安睡。

哼,怎么觉得溟海师兄有点坏?他是不是察觉出我对他的心意?才这样肆无忌惮地将我入怀?

如果如此,岂非君子之行?

不,溟海师兄不会如此。若是换做露华师兄,倒是可能。

心生烦躁,抬手扫去,明日即将大考,为此烦心,不合时宜。

正想回到肉身之时,窗外忽然掠过一抹白影,速度极快,心中吃惊:“谁?!”跃上床榻,踩过灵桑之体,追那白影而出。

屋外并不见人,但有强烈的感觉告诉我危险正在靠近,而且就在身后。

这种感觉很奇特,曾经从未有过,今日是出窍后第一次,有种芒刺在背的针扎感。

立时回头,突然巨大白影朝我扑来,双肩如被千斤之力重重按住,我登时被按落草地,无法动弹半分,与此同时,我也看清那偷袭之人!

不,他不是人,是一只白狐!

巨大的白狐大如人,浑身雪白却布满金纹。尖尖狐耳各有黑色宝石的耳钉,一双金瞳将我紧紧逼视,眸中透出丝丝好玩之意,尖尖嘴巴更似狼一分,因这份狼的凶狠,让他少了一分狐的狡诈,透出一种王者的狠辣。

“呼。”他朝我呼出一口气,吹开我额迹的发丝,我吃惊看他,因他身上金纹而出神,好美的花纹,白狐身上,怎会还有花纹?

“你不怕我?”如狼的嘴中,吐出沉沉话语,两颗獠牙,在月光之下森然可怖。

我回神看他金瞳,针尖的瞳仁如金色琥珀般美丽,心中立生喜欢,开口即言:“你愿不愿入我女娲神卷?”

他倏然一愣,抬脸大笑:“哈哈哈哈哈——”突然,他低脸目露凶光,“等我吸你魂魄之时,你可不会再有如此闲情!”

“吸我魂魄?”立刻浑身带出戒备,紧紧看他金色双瞳,“你为何吸我魂魄,我没有半丝灵力,对你有何好处?!”

“谁要灵力?”他轻鄙而笑,“我要的是你的天人之力!”说罢,他张嘴朝我恶狠狠咬来,我登时高喝:“小剑!”

当幻剑赫然出现在他身后之时,他金瞳立时收紧,幻剑直劈而下,他倏然消失在我眼前,幻剑的剑刃劈在我的眼前。

手捏剑刃,他不伤我分毫,将我拉起,有如小剑之手,力量温柔。

篇二第八十八章蓬莱大考终

立于人高的剑旁,转身负手,冷看那巨大白狐,冷冷沉语:“大胆狐妖!敢在蓬莱生事!”灵光在我身周围绕,染上我的蓬莱仙袍。

白狐高高扬起白尾,全身金纹闪耀,灵光奇异地汇聚他身,他冷笑相看:“居然说本尊是狐妖,哼,小丫头,见识浅薄。”

说我见识浅薄,真是气人。

他转眼看我身旁幻剑,目露疑惑,“你这丫头,毫无半丝灵力,怎会有仙剑相随?”

我扬唇一笑,正好将他说我之话还他,抚上身旁幻剑:“居然认为他是普通仙剑,看来你的见识,也宽广不到哪儿去!”

“恩……”他眯起金眸,嘴中发出猛兽气恼地沉吟。

我昂首不惧,我执女娲兽卷,天下之兽,何惧哉?怪哉,他怎看出我是女孩?对了,精怪与人不同,黑泽也是一闻便知我是女孩。动物皆用嗅闻来辩,可是……我是元神状态,也能闻得出是男是女?

忽然,他金瞳划过一抹利光,眯眼看我,沉沉而语:“改日再玩!”说罢,他飞身消失在灵光之中,往前追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仙尊声音:“小宝,莫要追了。”

仙尊来了?!

吃惊转身,果是仙尊。然而,仙尊的目光此刻却不在我的身上,而是在我身旁幻剑上,且神情惊讶,总被白眉遮挡的双眸也大大圆睁。

“仙尊?”我唤他,他慢慢回神,第一刻既是掐指而算。

见他不停掐算,我好奇问他:“仙尊,方才那白狐是何物?莫不是蓬莱的精怪?”

他看我一眼,继续低头掐算。一边算,一边摇头,啧啧出声:“不对啊,嘶……怎会如此……啧啧啧,到底怎么回事?”

“仙尊!”我再次唤他,他才抬起脸,如是打发一般对我说道:“那白狐你休管,也莫要多言。回去睡吧。”说罢,他一边掐算,一边摇头,一边急急而去。

“仙尊!”追他一步,他突然转身对我拂袖,登时一股强大之力将我扇起,落下之时,我惊醒睁眼,眼前是正瞪大眼睛的小剑。

“你看到那白狐了吗?”我问。

小剑点点头。

我疑惑:“白狐怎会身上有纹?像你一样。”至今只见过剑有花纹,从未见过哪知动物身上有纹。

小剑看看我,淡淡道:“纹是一种标记。剑形大致相同,故而用纹来区分。动物也多为相似,故入妖籍之妖会有纹印。其实灵桑应该也有纹印,只是他隐藏了。”

“还有妖籍?”

“恩,也就是妖界子民。各界有和平条约,妖籍子民若离开妖界生事,妖界自会派人来将其捉回,他界只可活捉,不可动用私刑或是处死。”

了然点头,也就是那只白狐来自妖界。既是如此,我自该听仙尊那老头,不可多言,莫管那白狐之事,也不去女娲兽卷查询,蓬莱关系诸多天机,我莫因一时好奇,而惹祸上身或是累及他人。

这个蓬莱岛,真是越来越有趣,秘密也越来越多。难怪防卫如此森严,蓬莱大考,居然还会吸引妖界之妖前来观看。

有趣,有趣。

“对了,小剑,明日起你随我一起。”

小剑眨眨眼,神情呆滞:“可是……我还要打扫屋子。”

“不必了。”我微笑而言,“之前你独留竹屋半月开始烦闷,后七日即烦闷,最近……”我算了算,说道,“只三日你便烦闷,所以今后,你还是跟我在身旁,你应不会再觉烦闷。”

他怔怔看我,眸光莹莹闪烁。

我微笑转身,背对于他,小剑似乎……越来越粘人了。真奇怪,一把剑,有了人性,怎会像宠物粘人?

忽然间,身后传来移动之声,想回头看时,一双手穿过我的腰间,将我轻轻拥抱,身体因此而僵,后背抵上一人额头,是小剑……

这……到底是推?还是不推?

他到底是剑……还是……少年……

闭眸深吸,让自己平静,罢了,随他吧。他近来与露华师兄一般,也是越来越奇怪,莫不是真有宠物之性?

好奇怪的……感觉……

一把剑,忽然成了宠物。

眼前既是大考,还是在大考之后与他好好详谈一番吧。

蓬莱大考,两日之期,第三日,是蓬莱少年们恐惧的地狱之日。

第一日,各殿大考。八岛之外,九殿之考,于各殿进行,也为分开人流。而每年考八殿之人,并不多,考四殿之人,则更少,故而一同进行。考场于中心岛钧天殿。

我听到时,十分惊讶,还问钧天殿在中心岛下,如何考试?可是,莲圳师兄第一次坏坏地没有告诉我,所有师兄都不相告,让我那日自己观看,必会惊叹。

故而,对大考又多了一分期待。

今年考八殿之人,共有八人,分别是我们中天殿所有六人,加上成天殿明杰与凝清师兄。若我们中天殿今年不参加,只有明杰与凝清二人,可见每年考八殿之人十分之少。

而今年考四殿之人更少,只有两人,一为雪凝,另一人,则是天命。

这让整个蓬莱岛,都热烈起来,因为从未有人直接从九殿,升至蓬莱四殿,莫说当中要学习无数剑术与咒诀,单单要与五百年以上的妖怪对战,已让人心惊害怕。

妖精修行五百年,已是修为极高,修到千年,躲过天劫,不成仙,即成魔。

今年蓬莱弟子期待大考的另一个原因,便是我们中天殿集体申考八殿,这在蓬莱历史中,也从未有过。

中天殿中,只有蓬莱九流弟子,突然要考八殿连跳九级,让人无法想象。故而今年大考,因为我们与天命,变得极为特殊起来。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蓬莱出了一个召唤师。来蓬莱的外派召唤师,基本是为看我而来。

战赛。

各殿弟子,若对当日升级之学员心生疑惑或是不服,可发出挑战。挑战之人之等级,须在升级之人之下,或是平级,不可高级向低级挑战。比如有人不服我元宝升入八殿,只有九殿弟子,或是八殿弟子,可向我发起挑战,但四殿弟子不可。

我忽然明白那日明杰对我挑衅之言,他莫不是想在挑战赛上[www奇qisuu书com网]与我一战?这可真是麻烦。

篇二第八十九章龙凤腰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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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大考第二日,是溟海师兄所言的联谊赛。这赛要花去一天,看来绝非易事。

这样粗粗一算,若是明杰真想战我,我会在一日内连战三场,估计会疲惫不堪。第二日若是再接上联谊赛……恩?看来梦生老师给的还神丹派上用处了。本想在大考之日用,现在是要省下。

咬咬牙,今日应能挺过,且明杰也不一定会找我挑事。

清晨,我整装待发,二货还是在我头顶,他身体软绵,习惯之后,也不觉重,他本体胖无颈,故在我头上,远观如一顶白帽。

“二货,你不是要低调行事吗?”我问他,溟海师兄静静看他,小剑到一旁满地寻找树枝。

灵桑翅膀轻扇:“蓬莱大考,岂能错过?”

“是想看大考,还是美人?”天命那日说过,二货想看美人,故而前来找我,留在蓬莱岛。

“皆有。大考要看,美男美女~~也要看~~”他在我头上挪挪屁股,我白他一眼。小剑找来一根树枝,立于身前,呆呆看我:“公子,要不要我……”

“你敢!”二货突然大叫,“今天你家公子大考,我在还能护他!”

他这句话开口,小剑眨眨眼,随手扔了树枝。

这二货,说护我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二货虽然有点二傻,但人却极好。按理他乃神兽,却无丝毫神兽的架子,平日也是任由我们欺负,或许……还是因为他有点二。

溟海师兄看了许久,低脸“嗤”一声笑。

我无灵力,随身所带之物最多,又是神卷,又是二货,还有小剑。

溟海师兄定然不会想到,我随身带的小剑并非奴仆,而是我的神剑。

“走吧,时候不早了。”溟海师兄提醒。

我看一眼悬挂书架的花环。花环在晨光下依然鲜亮,而将它编织出来的主人,却是几天未见,露华师兄到底怎么了?

正想着,溟海师兄似是看见什么,径直走出屋外。

我们随他而去,却见露华师兄从天而落,他今日总算与我照面。

他今日一身暗紫袍衫,身下赤炼也是有些红得发紫,似是因为大考而兴奋着。

我立刻上前,在他跃落之时而问:“露华师兄,你最近怎么了?怎么不见你?”

他微微一怔,眸中带出丝丝欣喜:“你……想我?”

“恩。那日谈话之后,露华师兄总是有意回避,为何?”我直接而问。唯独面对溟海,没有勇气问出心中疑问。

露华师兄眼神闪烁,身旁走来溟海师兄。他看他一眼,瞥落目光:“我……对了,我给你带了块玉佩。”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白玉,晶莹通透,凤翔之形,凤尾上红色穗子,是一枚腰佩。放入手中,沁凉手心,家中也有藏玉,一眼便知这是上好白翡翠,十分贵重。

“戴上这个会增加好运。”露华师兄喜悦而言。

我看看手心凤翔形状,奇怪看他:“露华师兄怎给我一块凤玉?我又不是女子。”

“呵。”他笑了,伸手想来摸我的头,发现白鸡在我头上,只有收手。说道,“龙被我戴了,只有凤了,你如果介意,我跟你换便是。”说罢他伸向腰去,掀开衣摆,果然露出一块龙形玉佩。

“龙凤佩?”我看向他,他笑了起来,抬手撩过耳边发丝,带出几分青涩局促,“什么龙凤不龙凤的,这里都没女孩可送,就便宜你了。”

我愣愣看他,溟海师兄伸手从我手中取过凤玉,沉静看露华师兄:“我与你三岁一起,吃一起,住一起……”大家倏然发愣,溟海师兄竟说起了露华师兄往日之语,但溟海师兄语速缓慢,语气迟缓,却越发带出一丝伤,“这玉理应给我。”

说罢,溟海师兄淡定地要将玉佩挂于腰间,露华师兄立刻抢回,白他两眼:“你几时在乎这些了?这是我给小宝的,才不给你。”

说罢,他弯腰伸手于我腰间,我一愣,在他给我系腰佩之时,我感觉到溟海师兄的目光,朝他看去,他面无表情,低眸看露华师兄的侧脸:“小华,你说过,那腰佩是给你媳妇准备。”

露华师兄手一顿,起身笑道:“都修仙了,哪里还有什么媳妇。”

溟海师兄敛眸静看露华师兄,露华师兄扬唇笑看溟海师兄。他们在我面前对视,无论谁也无法切断他们相连的视线。

晨光温暖,我却感觉有丝丝寒意从他们身上而来。他们……到底怎么了?

往日他们对视,会觉温馨。兄弟情谊,生死相随,让人羡慕。可是今日,总觉有不寻常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散发开来。

低脸看已经戴好的玉佩,想到是露华师兄为媳妇准备,又想到他先前想娶媳妇之话,感觉沉重,此礼贵重,不可收。

“露华师兄,这玉佩……”我拿起玉佩,他忽然伸手将我的手摁回玉佩之上,双目依然注视溟海师兄,话语出口之时,宛若是说给溟海师兄所听,“我既已给出,不会再拿回,你若不喜,扔了即可。”他陡然发沉的话语,让我陷入两难,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走,我送你去中心岛。”忽然,他将我拉起,来不及反应,突来的力量,拉动我的身体,长发因此而飞扬,掠过溟海师兄身前之时,我看向溟海师兄,对上他深沉似海的双眸和肃然沉静的目光。

露华师兄如恐人追上,拉起我踏上赤炼,飞速而去,身后小剑追赶不及。

立于露华师兄身后,气流从身旁而过,低眸看他紧握我之手,抬眼之时,是他飘飞的发丝。

想说话之时,他已放缓速度,登时,我被眼前景象吸引惊诧。

只见,蓬莱巨大的中心岛正在缓缓上升,我们停落在八岛上空,中心岛的边缘正从我们眼前缓缓而过,树根,青苔,清晰可见,如有天神之手,正将整座中心岛连根拔起。

篇二第九十章老师来分配

难怪小兔师兄们都不告知我,眼前景象,果然让人惊叹。

立刻往下看去,果然,钧天殿底座平台,正缓缓上升,如此俯视,那平台不是校场是什么?

宽阔的场地,四四方方。中心入口法阵正向西边移去,而四角神兽的双眸,都闪出特殊的法光。

八岛边缘,忽然纷纷裂出一条平台,形成八条长长浮岛,岛上座椅摆放,已有人坐。显然是供人观看之用。

“是不是很壮观?”露华师兄朝我俯看,我愣愣点头。“还没完呢,年年大考,都有上仙前来,他们到时会坐于中心岛上。”他抬手遥指,此刻中心岛已经远离海面,高高在上,不可见上面任何人物。

原来蓬莱大考,真有天神降临。

忽有云团从中心岛而出,飘过面前之时,上面是一张金漆高贵座椅,共有八张,缓缓飘落,位于八岛裂岛之前,位于钧天殿八方,临于考场之上。

缓缓地,八岛也开始慢慢上升,但只是高出钧天殿数丈之后停止,居高临下,看得越发清晰。

“可爱小师弟,我们又见面了。”忽然间,东皇师兄的声音而来,露华师兄比我更快朝左侧看去,果是东皇师兄微笑与我相对。

“东皇师兄!”看见故人,我很高兴,而且,他没有出卖我,只这一点,我已对他心存感激。

他对我一笑,落眸看一眼露华师兄拉我之手,然后朝我看来:“我好像看到你的师兄们都已经到了,还有你的师傅。”

师兄们都到了,我不能迟了。颔首一笑:“多谢东皇师兄提醒,我这就去与他们会合。”

东皇师兄笑容明丽:“听说今天你也要参加大考,祝你好运。”

“恩,谢了。”回头看露华师兄,“露华师兄,我与师傅会合去了,谢谢你送我。”抽了抽手,他恍然回神,从东皇师兄身上收回目光,将我手放开。

我对他们二人一笑,直接跃下赤炼,正想拔柳簪,却被二货脚爪抓住。我想他怎能如此平稳站于我头顶。原来是靠我发簪。

“二货,给我柳簪。”

“切。”二货不屑,忽然上方传来“呼啦”一声,眼角映入一双巨大华丽的白色羽翅,肩膀出现二货的脚爪,却大上了许多。他将我轻抓,滑翔而下,羽翅轻扇,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中透光闪亮,纤毛随风飞扬,如我长出双翅,翱翔空中。

二货……原来还有点用处。

脚尖轻轻落地,地上的影子也长出翅膀。翅膀缓缓收起,缩小,缩入我的头顶,抬脸之时,正是看我吃惊的师兄们。

莲圳师兄怔怔张嘴,身旁尉迟师兄保持吃零食的僵硬姿势,小枫师兄目瞪口呆看我头顶灵桑,三人皆是半天无话。

“三位师兄。”轻唤之时,他们才恍然回神,齐齐看我头顶灵桑,眸中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

“臭小子们原来在这儿!”身后传来梦生老师的厉喝,大家赶紧站在一处,转身之时,梦生老师与柳暗师兄和洛林师姐姗姗而来。

梦生老师一如往常的打扮,满脸胡渣,一身褴褛之衣,但神情却比往日正经严肃许多。

“参见师傅!”我们一起行礼。

梦生老师端坐葫芦,临空俯视我们,洛林师姐与柳暗师兄也站到我们身旁。周围人来人往,但见到梦生老师凶恶表情,皆不敢驻足围观,匆匆离去。

“你们给老子好好听着,今天为师不是来鼓励你们,而是来命令你们通过八殿试炼!”

“是!”我们齐齐回答,不敢怠慢。

梦生老师点点头:“恩,还有,过考之后,无论谁为你们转身,皆要选择玄天殿!”

“啊?”大家吃惊张嘴,小枫师兄第一个抗议:“师傅,玄天殿现在连师傅都没有,还不知是谁接手,当然是要选择七位老师里最厉害的云霄老师。”

当小枫师兄说罢,我已发觉梦生老师脸沉一分。

“我倒是无所谓。”尉迟师兄继续吃他的零食,“不过我比较喜欢秋琴老师,她是八殿里唯一的女老师,嘿嘿。”他憨憨笑了起来,大眼睛因为胖脸,而挤成了细线,两个小酒窝隐现,带出他一丝小小羞涩。

然后,梦生老师脸更沉一分。

“龅牙莲,你呢?”尉迟师兄撞莲圳师兄,他低脸淡笑,“我……还没想好。”

“那洛林师姐和柳暗师兄呢?”小枫师兄问向洛林柳暗,他们相视一眼,洛林低眸摇头,她似乎尚未完全振作起来,神情带着无所谓。

“我想,应该不会有老师为我转身。”柳暗落眸而言,气氛因他而显沉闷。

我偷偷看向梦生老师,他的双眸已经越瞪越大,见我看他,突然说道:“小宝,那你呢?!”

我撇开视线,嘟囔:“师傅,你这不明知故问吗?你将成玄天殿的导师,我还能去哪儿啊。”

“什么?!”大大的惊呼从莲圳,尉迟,小枫,柳暗和洛林口中而来。

尉迟师兄吃零食的手再次僵硬,小枫师兄已经满脸苍白。他们先前还说要去别的殿,此番将他们吓得成了石雕。

我抬步站出,转身看众人,握拳轻咳:“咳,所以,大家难得同门一场,自是永远跟随我们伟大的梦生老师,我们的前途才会更加光明!”

大家怔怔看我,突然头顶一声痛呼:“哎呀!”是白鸡,梦生老师喜欢打我的头,今日打在了二货身上。恩?二货在我头顶,也无坏处。窃喜退到一边,梦生老师瞪眼看众人。

“臭小子,就会说好听的!”他睨我一眼,再看众人,“所以,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入玄天殿,是为师的命令,谁敢有异心,为师绝不放过!”梦生老师凶狠相向,无人敢不从。

“真是太好了。”莲圳师兄是所有人中最高兴之人,他一直不想离开梦生老师,如今,正合他意。

“恩,还是小莲乖。”梦生老师怒容稍有缓和。

我看向坐于云椅的众位师尊,一目望去,皆是丰神俊朗,仙冠华袍,虽暂时看不清容貌,但也让人赏心悦目,庄严威武。

回眸再看梦生老师,依旧邋里邋遢,不修边幅,哎……我们的师傅呐……今天可是大日子,好歹也穿地正式一点。

篇二第九十一章明杰对战第一场

第三更送到~~~~下面梦生老师将升级为美男版,大家期待吧。^_^

“臭小子,你来来回回看什么呢?!”梦生老师忽然没好气地问我,我老实道:“七殿的老师真好看。”

梦生老师立时怒瞪双眸,抬手像是又要打我,但见白鸡,换做指我:“啊……你个臭小子!你是在说为师难看吗!”

“不不不。”莲圳师兄立刻上前,又将我拉到身后,笑道,“师傅独树一帜,实乃鹤立鸡群。”

“恩……”梦生老师双手环胸,沉沉看我们,“你们也放心,为师即为玄天殿师尊,自不会让你们丢脸,让他人笑话。稍后为师必会让你们大吃一惊。”他拧拧眉,语气并非高兴,反是勉强,似是有人要求他今日改装,不可邋遢,莫不是仙尊?!

其实渐渐发觉,仙尊虽然好处,但极爱面子。

“小宝,过会你首战。”梦生老师开始命令,我吃惊看他,他双眼一瞪:“许快不许慢!”

“啊?”梦生老师说的不是许胜不许败,反是许快不许慢,似是让我用速胜来开门红。

双手抱拳,领命:“是!”

“接下去是小枫,尉迟,柳暗,洛林。”

“是!”大家齐齐领命。

梦生老师似有忧虑,看向洛林师姐:“洛林,为师将你安排往后,是为了让你调整心情。仇,师傅会给你报,所以,你只需安心过考。”

洛林师姐双眉微拧,之前的沮丧被不甘渐渐取代,颔首沉语:“多谢师傅关心。弟子必不让师傅失望!”

“很好。”梦生老师满意点头,最后看向莲圳师兄:“莲圳,你最后一场,因为你的心境最为平和,耐性也是最好。尉迟小枫他们,只怕等不及而心生烦躁,影响发挥。”

梦生老师的话,让我暗暗吃惊,这小小的出场顺序也关系到各人心理。梦生老师真的对大家很是了解,也非常上心。莲圳师兄不离梦生老师是对的,他真的是一位好老师。

莲圳师兄含笑点头:“是,师傅,弟子知道了。”

梦生老师端坐葫芦,将我们再次细看,点了点头,忽然挥手:“臭小子们去吧!谁不过回来自觉脱裤子给老子抽!”

“是!”朗朗喝声,从我们六人口中齐齐喝出。今天我们中天殿,必会让整个蓬莱为我们惊讶!

渐渐地,人已坐满,试炼即将开始。

钧天殿裂出一四方平台,有师兄将我们带入那方平台,与我们一起入场的,还有明杰与凝清师兄。首先考的,是八殿试炼。

明杰凝清,与我们分离,中间多了一条间隙。明杰冷目朝我看来,我转开脸庞,不想与他对视,以免生出误会,当我挑衅。

今日战多,明日还有战事,不想惹他,保存体力。

“试炼开始,请大家安静入座——”上方传来无逑师尊沉沉之声,抬脸遥望。他于钧天殿之上,坐于云椅,仙风道骨,看来仙尊不露面。

环视八方,八张云椅上,已坐七位师尊,只有正西的玄天殿,云椅依然空缺,梦生老师要打扮那么久?看来明杰与凝清,他无心要之。

再次细看七位师尊,真是俊美非凡,哪显老态,人人皆是年轻容貌,不过二十五。不禁感叹:“难怪都要修仙,师尊都那么年轻俊美啊!”

“呵……”尉迟师兄在旁轻笑,一边吃零食,一边说道,“别看他们年轻,那七个人加起来少说也有三百岁了。”

我目瞪口呆,也就是每人都逾四十了吗?可是那容颜,分明与年轻人无异。

大家因此而笑,莲圳师兄轻揽我肩膀:“小宝,将来我们也会如此。”他眸光灼灼,注视我的眼睛,似在憧憬他日我与他也端坐云椅之时。

我再看那些师尊,尤其那位女师尊,更是倾国倾城,至多十八。她定是秋琴老师。

摸上脸,我也能驻颜不老吗?真好。

“开结界——”当无逑师尊声音而来时,忽然钧天殿四角神兽,皆将头颅昂起,眸中之光陡然喷射而出,青龙之青光,白虎之银光,朱雀之红光,玄武之绿光,在空中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团,忽然光团撑开,如伞之形,边沿渐渐下落,扩大,直至将整个钧天殿罩住,形成巨大结界,转而隐迹空气之中,不再见那结界。

“那是……”我问莲圳师兄,他笑道:“比斗之时,必有咒诀剑术,恐伤他人,故张结界,将所有法术控在结界之内,不伤他人。”

点头了然。四周已经鸦雀无声。

“召成天殿,明杰入场试炼——”按照顺序,成天殿为先。

当无逑师尊高喝之时,明杰朝我冷冷一瞥,目光中满是轻鄙。他在凝清注视的目光中,高傲踏剑离开我们的平台,进入考场之中。

今天,百余外派弟子,都在观看我们的考试,蜀山,昆仑,琼华,还有洞天福地。他们带着各种各样心思而来。有天命的兄长,有想找我单挑的召唤师们。

抬眸看向各处,裂岛上人头挤挤,密密麻麻,如此盛况,生平第一次遇上,内心因此激动不已。

溟海师兄也坐在其中吧?想开启眼力寻找,但想此会消耗精神之力,抑制那颗想去寻找之心。只要知道,他在某处静静看着我,已经足够。

对了,天命呢?不急,一起过考,总会遇上。

收回目光,昂首挺胸,我要为中天殿开一个好头,给梦生老师,还有师兄师姐们长脸!

此刻,明杰已经立于考场之内,只见西边法阵之上,忽然出现一妖,是一只巨大老鹰,鹰头人身,可见修为已经不少。

“开始!”随着无求师尊一声令下,那鹰妖立刻飞起,人身化作巨大鹰爪,朝明杰抓去,顺然间,明杰快速闪开,集中精力,可见他的身形,他的瞬移,远不及洛林师姐。

洛林师姐在溟海师兄的训练之下,已经快如闪电,如今她又重拾悟性,相信其修为直逼雪凝。

明杰的瞬移,虽慢于洛林,但也快过那妖,明杰唤出巨剑,劈向鹰妖,鹰妖利爪如利刃,将其挡住!

突然,明杰似是念诀,登时剑刃燃起熊熊烈火,鹰妖立时放开巨剑,退到空中。

篇二第九十二章明杰过考

评价票330票加更送到~~~欠阿狸你的这一更。因为考试的人较多,所以会简略打斗。着重为小宝揍明杰,以及后面的联谊赛。

“公子。”身旁小剑到来,我未看他,只看场中明杰:“恩,怎么现在才来?”

“大考还没开始,所以把屋子打扫了一下。”他呆呆回答。

“。。。。。。”小剑还真当自己是仆人了。。。。。。不过,他眼中容不得半丝尘埃,这也是奇怪之处。不过想到天命给龙渊擦身,看来剑最讨厌灰尘,难怪小剑当初会言:没有一把剑喜欢挂在墙上尘封。

大家与小剑点头一笑,继续认真看场中比赛。

就在这时,鹰妖飞扑而下,明杰突然高跃,巨剑忽然缩小入手,与那鹰妖在空中交汇,登时剑光划过鹰翅,只听一声痛呼:“啊————”

明杰落下之时,鹰妖也坠落于地,鹰翅被生生切断,血流满地。心口忽然被扯痛,实在不忍观看。

方才激动心情一扫而空,未想试炼如此残忍,真当妖物低贱,任由斩杀。

鹰妖负伤,两位师兄匆匆下落,将鹰翅为其用治愈之术暂时相连。少许,心中安慰,蓬莱心善。

鹰妖被送入法阵,关回妖狱。

随即,一位白衣青纱的师兄落下,应是八殿弟子。他对明杰抱拳,明杰冷然相看,神情冷傲。地上残留的鹰妖之血,渐渐消失,地面再次恢复干净明洁。

“第二场,明杰对战苍天殿洛泽。”

第二场开始之初,秋琴老师的座椅,却已经转向背对。这是……不想看了?是觉得明杰定能过考,还是……已经不想选择明杰?

明杰用剑,依然狠辣,不留情面。开始之初,他已使出万剑之决,直击洛泽师兄。洛泽师兄从容镇定,剑指竖在胸前,形成无形之盾,将万剑炸开,万剑四处飞射,撞上结界消失无踪。

难怪要设结界,果然危险。

紧跟着,火焰忽然从洛泽师兄身下而起,洛泽师兄御剑起身,突然明杰师兄出现他的身后,剑也随之而到,劈落之时,洛泽师兄闪现他处。心中惊讶,与人对战,果是难了许多。

好在此战不在输赢,只为让众位师尊了解你的长处,故而蓬莱弟子会在此关节使尽解数,展现自己所学之术,给八殿师尊留下良好印象。

几轮过后,明杰分别用了炎咒,雷咒,御术,瞬移,当然,用的最多的还是剑术。他所用咒术,皆是攻击性极强的咒术,洛泽师兄与他纠缠,已经略显疲惫。

然明杰师兄依然紧逼,忽然他的巨剑化作巨龙,朝洛泽师兄吞噬而去,洛泽师兄惊诧用剑阻挡,巨大推力将洛泽师兄推至结界边缘,手中仙剑,也将迸裂。

明杰师兄的实力,确实很强。

“那位师兄的剑要撑不住了,可惜。”小剑目露哀伤,他在心疼那把剑。

我看向他,轻语:“小剑,护一下。”

小剑惊然看我,我淡淡一笑,幻影之剑并未出现,化作无形进入会场,挡住巨龙,那片刻的帮护,洛泽师兄立时跃开,面露疑惑之时,也在明杰再要攻击之时,低头而语:“弟子输了。”

明杰首战告捷,周围响起喧哗之声。

小剑感激看我,无人能见幻剑。

“公子,谢谢。”

我淡淡而笑。

“对了,公子,今日天界之人在场,幻剑之纹不便显露,会给公子招来灾难。”他低声提醒,他人皆全神贯注于考场。

我点头答应。小剑会给我惹来灾祸?不管如何,还是小心为妙,且听小剑的。昨晚仙尊目见幻剑,已经心思不宁,想必小剑真身,让满天众神也会吃惊。到时他们若是将小剑强行收回……我岂不就此与小剑天人相隔?

可是,我只是凡人,或许小剑跟着神……

“各殿导师转身商定——”当话音落下,打断我的思绪,看向八方师尊,他们的云椅转向朝后,他们相聚甚远,不知如何商议,或许是通过神识。

少顷,空中再次传来话音:“选明杰者转身——”

随即,五位师尊转身,果然秋琴老师不想选择明杰,另一位,正是洛泽所在之殿:苍天殿的老师。

“云霄老师没转身呐。”小枫师兄说道,呵呵一笑,撇眼看明杰之友凝清,“看来云霄老师看不上明杰啊。”

原来小枫口中一直念叨的云霄老师,是苍天殿的导师。

凝清不语,沉眉低眸。凝清师兄虽与明杰一处,但明显感觉,他与明杰大大不同。

两个性格不同的人,能成好友,蓬莱早有先例,比如——溟海与露华师兄。。。。

明杰立于场中,久久不选,只看云霄老师的座椅,周围话声四起,遥远听不真切。稍稍凝神,方才听到远方的那些私语。

“云霄师傅怎么不选明杰啊?明杰实力很强,稍加指导,没准三年内能入四殿,理当进入苍天殿。”

“可能是明杰伤了他徒弟吧。”

“不,每次大考,皆有输赢,也有受伤,云霄师傅必不是因此。”

“我知道。云霄师傅向来不喜欢过于炫耀的学生,而秋琴师傅不喜欢用剑凶残之人,所以他们二人才未选明杰。明杰用剑,实在狠辣,那鹰妖被他活生生斩断翼翅,也是可怜。”

“原来如此啊……”

收回听力,心中了然。明杰用剑,我也不喜。

明杰低脸沉眉,转身面朝正南炎天殿单膝下跪,抱拳过顶:“弟子愿入炎天殿,拜烈火老师为师!”

正南的烈火师尊一身白袍,上面火焰燎原,十分威武,他满意点头,明杰并未回转,而是朝炎天殿方向飞去,立于烈火老师身后。

在烈火老师得意看向其他师尊之时,明杰也朝凝清看来,凝清对他微微点头。

随即,他瞥眸看我,眸光冷厉,布满轻鄙,可见他冷哼,我见他眼袋,是否瞪人久了,易生眼袋?

“明杰拜了烈火老师为师啊。”尉迟师兄说道,我收回目光,转看尉迟师兄,他正看柳暗师兄,“那不是柳暗你的老师?”

柳暗师兄当初在炎天殿吗?

大家看向他,他沉眉淡语:“八殿之中,剑术最强为云霄老师,咒诀最强,为烈火老师,明杰没有选错。”

是啊,对于八殿老师,柳暗比我们更加清楚。

篇二第九十三章首战只许快

大家纷纷点头,小枫师兄落落看向依旧空缺的正西玄天殿云椅:“可怜我们~~~~已经没得选罗~~~”

“乱说什么?!”

“师傅不好吗?!”

“就是!”

他的话惹来大家一阵拍打,连一直不语的洛林师姐,也白他一眼:“没良心!”

小枫师兄撅起嘴,满脸的委屈。

见此,心里高兴,洛林师姐恢复了。她察觉我看她而笑,也朝我看来,对我扬起微笑。相视点头,再次一起看向场中。

其实梦生老师的第一个女弟子,应该是洛林。但洛林师姐自小长于蓬莱,故而无需梦生老师太多操心。且我后来偷偷看关于女子清修之书,原来在蓬莱清修三年,可斩断赤龙,即女子不再来潮。但若终止清修三年,则又会再来。

所以洛林师姐拜入梦生老师门下之时,应是不会再来月事,或者她连初潮都未有过,也难怪梦生老师面对我来潮时,会羞囧难堪,烦躁郁闷。

呵呵,那时的梦生老师被我逼得有些可爱。

“召成天殿凝清入场试炼——”轮到凝清了。

凝清师兄看我们一眼,御剑入场。西方法门打开,现出一只狼妖,呲牙咧嘴,十分凶狠,让我不由得想起昨晚遇见的巨大白狐。他的满身金纹,让我记忆犹新。

凝清师兄气度安静平和,用剑看似徐缓,但却有力。

不久之后,凝清师兄降服狼妖,皆是点到即止,并未伤他。最后,他用符咒限制狼妖行动,已现输赢,无需再比。

从凝清师兄身上,我看到降服妖物并非只有剑术,也并非要至对方于死地。如何降妖,还是要看此人的心性。

之后,凝清师兄与昊天殿幽月师兄对战,双方也是点到即止,打平结束。此战只为展示在蓬莱九殿所学,无需非要分个输赢。

虽是打和,却是七位老师都为他转身。看向明杰师兄,他的眸中并无妒意,而是对凝清点头。可见凝清对他而言,是真正的朋友。

意外的是,凝清并未与明杰一起,选入炎天殿,反是明杰想入的苍天殿。

“这下他们两个倒是剑术咒术都能学全了。”尉迟师兄在旁而语。

“何意?”小枫师兄疑惑,莲圳师兄微微而笑,柳暗师兄接下了口:“八殿弟子并非不可相交,明杰与凝清关系如此之好,可在私下偷偷互学,此法历来有之,并非秘密。八殿老师,也只是睁一眼闭一眼而已。”

原来如此……故而凝清选择苍天殿,等于他们二人将来可同时学习更加高深的剑术与咒诀。

不过,凝清一战可以看出,他与明杰的实力,相差甚为悬殊。

“召中天殿元宝入场试炼——”

忽然,传唤而来,我愣了愣,大家纷纷催我:“小宝,该你了!”

“哦!”我匆匆去拔柳簪。这次白鸡倒是让我拔下柳簪,在众位老师的目光中,我坐簪而入,头上白鸡不去,我郁闷看他,也随他而去。

周围再次传来话声。虽然遥远,也足以打破场中宁静。

“元宝上场了!”

“哪个元宝?”

“那个啊,蓬莱第一个召唤师。”

“嗨,召唤师一直都是弱者选的,也就那些召唤师对他感兴趣。”

“你不明白,他没灵力。”

“哈?召唤师没灵力怎么召唤?还参加八殿大考,蓬莱没能人了吗?”

“可能是因为召唤师,所以各种要求都降低了吧。”

“也是,不然我们昆仑的召唤师今年也轮不到来。”

“不过,他头上那顶白帽怎么回事?还不至于那么冷吧。”

都是对我的议论之词,不听也罢。

感觉到明杰冷厉目光,抬头看他,他阴寒而笑,宛如要看我笑话。这个人,非他党派,必排挤。我与天命皆不接受他的邀请,他竟是怀恨到今。对了,还有他姐姐那茬!哎,当初他姐姐还看好我,望我能入少阴,现在只怕已将我当做眼中钉。

收回目光看向妖狱出口,不知道我会对战那只妖。

法阵闪烁,已现精怪,看清之时,立时全场哗然,居然又是那只鹰妖!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啊!又是那只鹰妖!”

“不知道啊,虽然每只妖怪可出战两场,但受伤的出场,明显是降低难度啊。”

“哦~~~估计是召唤师,所以才降低了难度吧。”

“说不定,我听说这元宝今年才入蓬莱,做起这召唤师,如果不降难度,只怕会被妖怪吃了吧。”

“哈哈哈哈……”

四周皆是笑声。那鹰妖站出法阵,我淡淡看他:“怎么又是你?”

鹰妖手扶伤翅而语:“每只妖,可战两场。”

“可是你已伤重,为何还要勉强?”我疼惜地看他伤翅,他怔怔朝我看来,似乎我的关心让他吃惊。

他低落鹰头,沉默良久才语:“为了自由,至这场,我战满百场,可获自由。”

了然点头,抬眸看无逑师尊:“师尊,鹰妖受伤战我,可否?”

无逑师尊高高在上,微笑而语:“因你新入蓬莱,又无灵力,等级过低,实力不强,故而选他出战,也算公平。”

明白了,是仙尊有意放水。也像他人所言,因为我是弱弱的召唤师,所以降低难度。

我颔首一礼:“多谢师尊。”

随即,我看向鹰妖,抬手之时,他立时陷入戒备。右翅张开,随时备战。

我笑了,他见我笑而愣。不再看他,抬手之时,小小卷轴悄入衣袖。所谓财不外露,当年女娲神卷引来各方争夺,今日我可不想让他人见其神力,生出贪念,再招祸端。

我温和看他:“你可自愿伏法?我不想与你一战,你已受伤。”我轻柔而语,疼惜看他,他怔怔看我,我扬起微笑,“你若自愿伏法,作为召唤师而言,收妖也是一战,你不必担心此战不算。”

他大大的鹰眼中,是星星点点的感动与泪光。

突然,他跪落我身前,俯首于地:“小妖自愿伏法!往日作怪,也是无奈,并非真心,人类猎我,我为自保而将其杀害,小妖知错,小妖知错!”

我微笑点头,神光从袖管中而出,始终不显女娲神卷。他惊愣在柔和暖光之中,然后渐渐消失。

(未完待续)

篇二第九十四章炎天师兄来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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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眸看手,神卷投影入掌心,小小景象,只有我一人可见,鹰妖已入神卷异境,呆呆看已经痊愈的左翅。黑泽紫苏见他,他忽然大哭起来,紫苏上前安抚,他还在哭泣。

掌心浮现他之名:鹰翱。

缓缓收起掌心,负手身后,自始至终,似是未出一招。四周鸦雀无声,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响亮的惊呼:“妖呢!”

立时,四周喧哗再起。

“对啊!妖呢?!”

“不对啊!他连召唤卷轴都没出啊!”

“到底怎么回事?他跟那妖像是说了几句,妖就没了!”

“蓬莱又出什么新的仙术了!”

“快看,无逑天尊下去了,别说了,快看快看。”

听闻天尊降临,我抬眸而看,无逑天尊降落身前,端坐云椅,疑惑看我:“那妖呢?!元宝啊,你可不能乱来啊!”他惊讶而语,露出一丝紧张。

看来连他也不知女娲神卷真正功效,也难怪梦生老师在知后,会想抢回。

我笑了,随口唤道:“鹰翱。”

立时,鹰翱现于身旁,将无逑天尊吃了一惊,他怔怔看他,鹰翱翼翅已经痊愈。

同时,周围哗语在七位师尊吃惊眸中,也随之而来。

“他,他居然把那妖直接给收了!”

“而且还能随口召唤!”

“喂,什么意思啊?我们怎么看不懂。”

“哼,此事你们这些剑术师怎知?!让你们看不起我们召唤师,我们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心中暗暗好笑,召唤师们也是憋屈太久,似乎今日,我也让他们扬眉吐气。仙尊向来好面子,蓬莱的召唤师,自然应该是最好的。

无逑天尊张嘴瞪眼指我半天,才回神急语:“元宝啊!你不能把蓬莱的妖见一个收一个啊!上次是章鱼妖,这次又是他,你这样,是想把妖狱收尽吗?!”

我淡淡而笑:“师尊,妖狱为空,岂非世人之福?”

无逑天尊一阵语塞。我对他扬唇而笑:“更何况,召唤师不收妖做什么?召唤师本就靠捉来之妖而战,我这也算是招兵买马呐。”

“那,那你是怎么收的?也得让大家看个明白啊。”无逑天尊指向四周师尊,“至少得让师尊们看清啊!”

我抱歉而笑,放低声音,微近天尊:“天尊,若我收个明明白白,女娲神卷之神效也会被世人所知,弟子是恐,再次招来当年妖魔人神争夺神卷之灾啊。”我对他暗示眨眼,“到时,只怕仙尊会不悦吧?”

他倏然回神,握拳轻咳:“咳,恩。你做得很好。”然后,他坐回云椅,朗声宣布,“元宝第一场过,鹰妖可获自由。下一场,元宝对阵炎天殿雷震!”说罢,他端坐的云椅飞上高空,与此同时,一位白袍青纱师兄降落,面容正经,带出一丝小剑的刻板。

周围话音再起。

“这第二场,肯定过不了。你们召唤师虽然让妖物替你们作战,但本身防御实在太低,我们随便发动一招,就将你们制服。”

“不错不错,射人先射马,对战召唤师,就得先制召唤师,把你们一制服,看你们还怎么召妖怪出来?!”

“嘶……哎,是啊,这元宝第二场怎么过呢?他连灵力都没啊。”

“他可得过啊,不然我们召唤师永远在各派抬不起头来。”

“对对对,我们给那元宝加油!”

“元宝加油!元宝加油!”

召唤师声音微弱,但也让我心中感激。

面前雷震师兄向我抱拳:“元宝师弟请了。”

“师兄请。”我也抱拳。

他淡淡看我,继续而言:“师弟放心,师傅已有所交代,让我手下留情,知你召唤需要时间,所以,这段时间,我会让你。”

“哦?这是让我黑子先行,那就多谢师兄了。”炎天殿咒诀最为厉害,怎么,烈火老师怕他的弟子将我一巴掌拍死吗?

他想了一会,继续说:“开始之后,我会用雪晶冰寒咒,将你凝固,望你能够逃出。”

呆愣片刻,忍不住嗤笑:“嗤,怎么,连战术都要相告?师兄你真是……”

雷震也显尴尬:“真抱歉,师弟请别误会,当我轻视于你。实在是从未与召唤师交手,师弟又无灵力护身,咒诀厉害,一旦发动,我也无法控制,故而……”

“明白了。”见他确实出于好意,我也不再相逼,“谢师兄好意,我会尽力自保。”

“好,那……你要不要先准备一下?”

忍不住低脸而笑,我这大考,实在有趣,如让我先行作弊。

“主人,是不是需要我做什么?”身旁鹰翱而语,他鹰头人身,脑袋动了动,似是准备为我迎战,我笑道:“你已经自由,可以离去,不必为我而战。”

他登时瞪圆双眸,宛如不信。

“鹰翱,你可以走了。”

他缓缓回神,目露落寞:“走了又怎样,说不准又被人追杀,不如跟随主人。主人此恩,鹰翱必要抱之。”

我欣慰点头:“好,你可会吐妖雾?”妖雾如同妖精本能,大大小小妖精,皆会吐来。

他立刻点头。

我指向高空:“稍后你只许避开所有咒术,喷吐妖雾,无论我被任何咒术所困,你皆不用管。”

他目露怀疑,但还是领命:“是!”

我转脸看雷震:“师兄,我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他看向我身边鹰翱,似是好意再次提醒:“师弟确定用他?”

“恩。”我认真点头。

他迟疑片刻,双手掐诀在身前:“那我开始了。”

说罢,他右手中指绕过食指之后,突然横向挥过身前,速度极快,顷刻之间,漫天大雪突然在结界中而落,我仰脸看天,鹰翱焦急而语:“主人,那雪不能碰!”

“我知道,你去吧!快!”雪已落下,密密麻麻,根本无躲避之处。

鹰翱立刻飞身,翅膀拍打之时,扇开所有雪花,一路喷出妖雾,昏黑妖雾渐渐与飞雪交融,头上传来灵桑之语:“你真的不躲?至少此招我可以助你。”

“不用,你还是保养你的翅膀吧。”抬手之时,雪花已经尽数飘落,从未遇过咒诀,今日想去体验。

篇二第九十五章罗刹收魂

小宝会受伤的,别急别急~~~本月粉红20加更送到~~~

梦生老师交代,许快不许慢。不想让黑泽他们出战,只会耗费诸多时间,不如请他来,顷刻可以结束战局。

雪花沾手那一刻,立刻手指封冻,无法动弹,雪花渐渐将我完全覆盖,妖雾也在结界内的世界,完全弥漫。在整个身体被彻底封冻之时,我陡然脱开躯壳,立于妖雾之中。

扬唇一笑,挥开卷轴厉喝:“敕令勾魂使者马面罗刹!速速奉行!”

立时妖雾裂开,让人胆寒战栗的寒气从内而出,随之而来的,是鬼哭狼嚎的恐怖嘶吼。

“啊————啊——————”

“是谁如此大胆,召唤本使者?!”妖雾之中,巨大鬼神显现,我只到他的膝盖。

昂首深沉看他:“是我,女娲兽卷之主,今日唤你为我作战!”

他立刻缩小,眼前真当出现马面人身,他手执钢叉,对我恭敬一礼:“原来是兽卷之主,请吩咐,需小神做何?”

正说话间,忽然雷电从妖雾中而出,雷震师兄又发动了雷咒。

“碰!”一声,鹰翱跌落身旁,被雷电所击,陷入昏迷。

妖雾正渐渐散去。紧接着,龙卷风忽然而起,眼看妖雾将要吹散。

妖雾本作隐藏之用,不想让大家看我召唤马面,引起更多惊讶与骚动,来日惹来争斗。见妖雾渐散,我的身后已经现出光亮,隐约已见被封冻在冰晶之中,我的肉身。我立刻命令:“罗刹使者,牢你将罗震魂魄勾出,稍后我自会将他送回!”

“是!”他立时在妖雾中转身。无需看到对方,手中凭空出现勾魂锁链,锁链“噌啷啷”直冲前方。

“雷震魂魄前来!”罗刹大喝一声,收回锁链之时。一人扑倒在我脚下,与此同时,妖雾也被雷震残留风咒吹走,见罗刹将要现于人前,我立刻喝道:“罗刹速回!”

登时,罗刹回入裂口,风停雾散。神卷浮于身旁,雷震仰脸将我惊诧而看。

四周一片宁静,结界之内,是他看不到,我却清晰可见的水火雷风之灵,它们停落空中,轻轻飞舞。雷震师兄方才所用咒术,缺它们不可。

我对他扬唇一笑。阳光再次洒落,照透我的元神,与雷震灵魂。元神与灵魂其实并不相同。元神带有法力,而灵魂,却只是三魂七魄的凝聚。元神若让人见,可如实体,不受时间阳气影响。而灵魂略显单薄飘渺,若在外时间越久,手阳气之力,会越发稀薄透明,直至魂飞魄散。

故而有人能见灵魂,但未必能见元神。环视众位师尊。果然他们正吃惊看向我们,各殿师尊的目光因此而交错,似在交谈,最后落在我身旁女娲兽卷之上。

他们的修为,不会在梦生老师之下,他们自然能见我们。此时此刻。只有天人之力参悟之人,方能观看。

雷震若见马面,这战只怕会长久。马面罗刹虽古已有之,但并非始终一人,也会更替轮回,一人换一人,独罗刹之名始终不变,故而修为未必过高,如我今日召唤者,方才一百五十岁。牛头亦是如此。

转眸看玄天殿空缺之椅,梦生老师怎么还不来?他真当对我放心,竟连看,也不来看。

回眸在雷震吃惊眸中,缓缓收起神卷,鹰翱回入歇息。

伸手将雷震师兄拉起,笑语:“雷震师兄的咒术,果然厉害。”

他依然怔怔看我,有如吓丢了魂魄。是啊,现在他的魂魄,可不是不在躯壳之内?看向他的身后,他的肉身趴伏在地,无人能见到底发生何事。

见他依然发呆,我回转自己肉身,封住我的冰晶,因他魂魄离身,而失去咒术之力,洒落全身,回到肉身的那一刻,打了一个哆嗦,身上依然残留冰霜寒冷。

“呼……”长舒一口气,“好冷。”

头上二货倒是全身无冰霜,定是他用法力化去,难怪他说此招可助我。原来咒术如此厉害,好羡慕,真想快有灵力,也能施展这各种神奇之术。

“这!这!这!这!”场外传来结巴之语。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明明看见雷震将那元宝封住,也把鹰妖击落,怎么他反而趴下了!”

“我看那妖雾有古怪!”

“就算有古怪我们也看不清到底怎么回事啊!”

“谁来说说,谁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笑着向前,拉起受惊不小的雷震师兄的魂魄,他天人未通,连出窍都未曾有过,今日突然被人勾魂,也是惊吓不小。

将雷震师兄的魂魄拉回他的肉身之旁,轻轻一点,他跌入肉身,登时惊醒,我俯身扶膝笑看他:“师兄,该起了。”

“啊!”他突然弹跳起来,惊恐看我,“啊!啊!你!你!我!我!”他看向自己肉身,上下摸了摸,失魂落魄地往炎天殿逃回。

各师尊齐齐看向烈炎老师,烈炎老师喝住雷震:“真是丢人!吓成这样!”

雷震停住身形,面露一丝委屈复命:“师傅,弟子输了。”

“恩。”烈炎老师沉下脸庞,转开目光,指向身后,“回去回去。”

“是。”雷震师兄低头往后,经过明杰师兄身旁,他疑惑看他,再眯眸朝我看来,我立刻看向别处,负手而立,等候最终结果。

此战又将无逑天尊引落,他瞪眼看我,到我身前,压低声音,与我私语:“你这元宝,看你是女孩,胆儿却不小!鬼神岂是能随意召唤的?!”

我笑看无逑天尊:“天尊看到了?”

他白我一眼:“别人看不到,我还看不到吗?!仙尊让我来与你说,下次不可随意召唤鬼神!马面罗刹虽然修为不高,但也是有公职在身,大小是冥界官员,此次出来,必会惊动冥王,若是严重,更会惊动天帝!到时我们小小蓬莱,岂能保你?”

“哦~~~”我认真点头,“也就是做官的不能召,弟子记住了。”没想到小小的鬼差,会带来诸多麻烦。细想也是有理。凡间办事,层层上报,层层审批,有时还需塞些红包,方可成事。我如今请一衙差办事,又未经他上司同意,便是越级,会让他上司极为不满,自然会惹来麻烦。下次记住。

篇二第九十六章梦生师父到

“你放心,今日正好有天庭人在,今日之事就罢了。”无逑天尊说了一句让我安心的话,拍拍我,返回于上,沉沉说道“想必方才各殿殿主已作商议,这样吧,不选元宝的殿主,直接转身吧。”

我看向四周,心中惊讶,因为无人转身背对于我,皆落眸看在我的身上,看来我这唯一的召唤师比较吃香。果然不必做第一,只要做唯一。

转身看向正西玄天殿云椅,不是吧!梦生老师还没来!

这让我情何以堪?怎能让众位师尊等我?实在汗颜。

师傅,你若再不来,我就拜秋琴老师为师了!

看向远处莲圳师兄他们,他们也正焦急地看那张空缺的座椅,莲圳师兄做出让我稍等的姿势。我发愁看他:怎么等啊?

周围观看之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而师尊也正等我〖答〗案。

“元宝——众位师尊已在等你,速速做出决定——”无逑天尊在上方催促。

我急急看向玄天殿的座椅。

“元宝,可是有何为难?”忽然间,秋琴老师柔柔话音而来,那温柔动听的女声,即便是我这女子,听了也被深深吸引。朝她看去,虽是遥远,话音却分外清晰,她对我温柔而笑“是否不知该入何殿?”

我愣愣看她,她清美庄严的容颜,宛若被人供奉的女神。温柔的眼神,正柔和地将我注视,让人暖心亲切。

“无碍,蓬莱一直未有召唤师,若你信我,我可……”

“对不起。秋琴,她是我的了。”忽然,梦生老师话音从上方而来,我立刻欣喜看去,登时,全身如被天雷贯穿。无法再动弹分毫。

丝绸的流云仙履。洁白银纹的庄严华袍,银蓝的围边带出蓬莱仙袍的款式,干净如同淡云之色的中襟,两缕墨黑长发垂至膝盖。他缓缓而下,长发随仙带一起微微飘扬。腰间白底淡金huā纹腰带,右侧系上一七彩红绳。绳子〖中〗央,是一个小如玉佩的葫芦。

厚实的胸膛进入我的眼帘,他已落地。我目光由下而上缓缓抬起,干净的下巴,红润的双唇,微微勾笑,带着熟悉的一丝随性。光洁溜光的皮肤,吹弹可破,有如少女。然后,是那双曾在梦生老师梦中见过的。清澈琉璃的大眼睛,黑瞳闪光,如深海最美的黑珍珠。密密睫毛微垂,长长铺盖,让那颗珍珠变得迷离朦胧。

再也没有蓬发扣头,只有梳理整齐的墨发,俊美容颜,慈祥笑容一一映入眸中,成年男子的深沉眼神和沉稳气度,再加上修真而有的仙风道骨,如神光将他笼罩,我一阵不可相信的晕眩。

“师,师傅?”不,他肯定不是我师傅:醉梦生!

“啊——?”场外莲圳师兄那里,传来无比震惊的惊叫,大家一起的惊呼,响彻云天。

“不,不可能。”我完全不信,干笑后退“师傅的目光哪有温柔过。”

此话刚刚说完,他那双含笑的大眼对我立时一瞪,熟悉的凶恶一闪而过,他警告瞪我一眼,迅速恢复慈眉善目,我目瞪口呆,全身僵硬。真的是……梦生老师。

“梦生?”梦生老师的出现,连秋琴老师也分外惊讶,她的目光已经只在梦生老师身上,既有喜悦,又有诸多复杂的情愫。

看看她,再看看梦生老师,梦生老师对秋琴老师颔首一笑,哪里还有平日那懒散无礼,原来梦生老师也能有老师的样子。

“醉梦生,我知你是元宝师傅。”正东方向,传来话音,是云霄老师。云霄老师正沉脸看梦生老师,那分冷厉,倒是与明杰有几分相似,他冷冷看梦生老师“但你是中天殿之师,今日元宝过八殿之考,你不能再为他师。”

恩?看来梦生老师升职,八殿老师并不知晓。

“哦?”梦生老师唇角扬起,神情里透出我们熟悉的坏“那我今日是玄天殿之殿主了呢?”说罢,玄天殿云椅驾云而来,坐于玄天殿位置的人们,惊讶起身。

梦生老师在众位师尊和所有人吃惊目光中,端坐椅上,引起一阵不大不小的人声。他落眸沉脸看我,也做出其他各殿老师威严姿态:“元宝,该你选了。”

我倏然回神,方才还处于梦生老师的变装,和与其他老师的口舌之中。立刻,拱手,正要拜师,云霄老师话音再次而来:“醉梦生,你应该知道规矩,各殿殿主在大考之前,不得以任何形式威逼利诱蓬莱弟子拜入自己师门。元宝,你不必因醉梦生曾是你中天殿之师,此时已然拜入他的门下。”

“云霄,你是不是什么都要跟我抢呢?”梦生老师的语气骤冷,见他要显露平日凶恶之相,我立刻轻语提醒:“师傅,注意形象。”今日他可不是酒鬼。这一身华袍,怎能露出平日那地痞之态?

他眯起将要瞪大的眼睛,长长睫毛因此而将那双大眼遮盖,握他拳轻咳:“咳。好,小宝,随你任选。”说罢,他转椅而去。

梦生老师明知我只会选他。其他老师我皆不熟,而且,还是像莲圳师兄所说,择师要选熟知自己之人。且梦生老师长地如此和我心意,嘿嘿。

即使别人,我想也不会作他选。梦生老师已在八殿之中,我们也深知他的“手段”大家可都不敢违抗他。

毫不犹豫的,在众位师尊的目光)中,朝梦生老师拜落:“弟子元宝,愿入玄天殿,拜梦生老师为师。”

“哈哈哈——”梦生老师大笑之后,一手扶椅,一手朝我招来,如唤狗腿。

哎,梦生老师果然还是梦生老师,言行举止依然豪放随性,不会中规中矩。

不过,梦生老师真当打扮起来,真让人吃惊,偏偏他那份野性并未因正经华袍而去,倒让他比起其他几位老师来,更多一分生趣。

云霄老师冷脸沉下,感觉到他的气恼,莫不是他以前与梦生老师时有过节?如我与明杰?倒是秋琴老师对梦生老师含笑点头:“恭喜梦生。”

啊~~~秋琴老师对梦生老师真好。其他老师也对梦生老师送来贺语。

篇二第九十七章尉迟虽胖身灵活

梦生老师威严端坐玄天殿云椅,在蓬莱大考上,正式接管玄天殿。这让原本是玄天殿的弟子,纷纷惊讶站立。

“拜见师傅。”他们齐齐行礼,寥寥四人。

听说因为齐铭老师之死,许多关于玄天殿的丑闻,在八殿流传开来。玄天殿的弟子一时在八殿无法抬头,原先玄天殿资质堪忧的学生,被其他老师纷纷选走,剩余的便是眼前这四人。

虽说蓬莱弟子九殿占三分之二,八殿平均也不过二十人,但只有四人,实在太少。这让玄天殿在人势气势上,已输于其他七殿。

不过,没关系,弟子不在多,而在于精。我相信梦生老师会把剩下的,原本并非精英的师兄,教化成材。

遥遥与小剑对视一眼,他绕道坐于玄天殿四位师兄之后,他的存在感本就极弱,故而无人将他注意。若此刻他跟在我近前,倒是易引人留意。且他非蓬莱弟子,立于导师身后,也无法解释。

梦生老师与玄天殿剩余的弟子照面之后,转过云椅,面朝考场。四周再次寂静,下一场考试,即将开始。

我站在他云椅之后,云椅后有一处平台,隐藏在云朵之中,可让人站立。他单肘撑于扶手,轻语而来:“臭小子怎么这么快就打完了?”

“师傅,是你交代许快不许慢,所以弟子不敢怠慢。”我看梦生老师背后墨发,上方长发盘起,用一精美手掌般大小的银箍包起,一根月牙簪贯穿而过固定发髻,两鬓留出两缕长发,其余铺盖在他身后。

“臭小子也太快了!老子头发都没梳完呢!”斥语而来,已彻底暴露梦生老师心性。梦生老师哪怕再打扮成神君模样。一张嘴,还是一下子看出他是那个邋里邋遢,醉生梦死的老酒鬼。

“中天殿尉迟秋入场过考——”轮到尉迟师兄了。

梦生老师认真观看,我的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在梦生老师的头发上。真的好长,原来明明只到肩膀,该不是假的吧。手贱,伸手去扯,他立刻回头凶我:“你做什么?!”

“师傅。”我委屈看他,“以前你的头发跟点过炮仗似的,怎么突然那么长。该不是假的吧。”

他大大的眼睛登时圆瞪。

看他没有半根胡渣的下巴,我呆呆自喃:“该不是易容了吧。”手不知怎的,已经不受控制朝他下巴抹去。

“啪!”他突然握住我的手,眉脚抽了抽,却是塞给我一颗糖,低眉沉语:“今天表现不错,赏你糖吃。”

他放开我的手,看看手心糖豆。梦生老师训我怎像训小狗?表现好赏点东西吃。

“还有,别再乱摸老子!老子没一样是假的!”他恶狠狠提醒完,转身不再与我多言。我白他后脑勺。谁让他平常那么邋遢,突然变形害我都不敢相认。

这头发,定是假的。他不让我碰,我心里越发好奇。不知不觉,场中尉迟师兄已经站定。

不再纠结梦生老师是否易容戴假发,立刻看向尉迟师兄。只见法门已经打开,出来一只猴妖。猴妖已粗显人脸,只是身上还有猴毛,身后也拖一条长长猴尾。

再看尉迟师兄,十分从容淡定。或许是因他体形敦实。让人感觉他并不紧张。他伸手摸入怀中,那猴妖立刻警戒。

忽然,尉迟师兄摸出了他的那包零食,笑呵呵放到猴妖面前:“打架多伤身体,你认输,我把这包蜜饯给你。”

我与梦生老师在那一刻。同时抚额,梦生老师连连摇头,忽然扬手就骂:“臭!”我赶紧扯他头发。

“嘶!”他呼痛转身瞪我,我肃然提醒:“师傅,请注意形象!”

他青筋爆了爆,抬手点点我,我知道,这是秋后算账之意。

他转回身时,猴妖根本不受美食诱惑,飞跃而起,直扑尉迟师兄。

尉迟师兄淡定站立,一边笑,一边拿零食:“给你吃不吃,真是辜负我的好意。来来来,尝一尝,你会喜欢的。”忽然,他甩手而出,手中蜜饯飞向猴妖,猴妖立刻闪身而过,一个空翻,落地之时,居然化出无数猴子来。

维持师兄微微拧眉,抓出一颗蜜饯扔出,击中一只猴妖,猴妖顿时消失,我惊呼:“分身术?”

“不,只是普通幻术。”梦生老师淡淡而言,“分身术与幻术最大不同,在于分身可独立,言行举止,可与主体不同。但是你仔细看,幻术分出的只是幻影,动作会与主体一致。”

“如倒影?”这让我想起铜镜。

“不错。”

原来是幻术产生的幻象。仔细一看,果然那无数只猴子的动作皆是一致。可是幻影如此之多,尉迟师兄如何判断,找出主体?

忽然,只见尉迟师兄身后有一只猴子朝尉迟师兄后背挠去!是那只!那只是主体!

就在猴妖要挠住尉迟师兄之时,尉迟师兄不见了,因为我居高临下,可以清晰看到尉迟师兄突然拔地而起,飞至半空,有如瞬移。

真没想到啊……尉迟师兄那么胖,却依然身形灵活。

紧接着,尉迟师兄突然洒落所有蜜饯,口中念诀,登时一个个结界犹如气泡将所有猴子一个个装起,漂浮起来。

对了,尉迟师兄擅长结界术。今天看他施展又一结界术,感觉新奇,也有新获。原来结界的用途如此之广,还能做起牢笼来。

紧跟着,他先前洒落的蜜饯忽然从地上全数飞起,有如一颗颗石子化作飞雨瞬间穿透那些结界,击碎了里面所有幻影,只留下一只猴妖被困结界之中。

“尉迟的结界术,已经修到中层,八殿之中,在结界术能胜他的,已经寥寥无几。”梦生老师自豪而语。

我好奇地问:“那为何尉迟师兄独爱结界术?”

“哼,因为结界术多为自保所用,这胖子,懒得交战,又怕受伤,就学些自保的东西,若遇战事,至少可让自己不死。”

“。。。。。。。。”听到此,只可说人各有志。。。

篇二第九十八章一起过考

今天体检,只能两更哦。

“看来我找到同类了~~~哼哼。”灵桑在我头顶轻轻憨笑。不由而笑,他与尉迟师兄果是同类,皆懒于交战。

尉迟师兄用困住猴妖之法,获胜第一场。末了那颗蜜饯在结界内乱撞,还是撞进了妖猴的嘴里,险些将他噎死。

尉迟师兄还在旁笑语:“给你吃不吃,现在又急着吃,噎着了吧。”

那猴妖怒瞪尉迟师兄,直到被拖回法门妖狱。

之后果如梦生老师所言,当他对战八殿师兄时,却用一个结界,将自己包裹。

结界术与剑术咒术如盾与矛,盾强则矛无法穿刺,矛强则盾碎。梦生老师说过,尉迟师兄其他不学,只精于结界术,故而他的结界术,现在在八殿已少有敌手。所以若只是八殿低级弟子,是无法穿透他的结界,可谓战场必然不死不伤之法。然结界术也耗费灵力,时间越久,结界越薄弱,想胜尉迟师兄,只是时间问题。

尉迟师兄坐在结界里悠闲淡定地吃他的零食,外面的师兄无论用任何咒术无法伤他分毫。双方陷入强矛与强盾的僵持局面。

最后宣布打和才为结束。大家不想耗费时间,这样下去,一天也打不完。

尉迟师兄的不死打法,只有变天殿拓苍老师为他转身,因为梦生老师说拓苍老师便是擅长结界术。

往年过考弟子,皆会根据自己所长来择师,所以当大家以为尉迟师兄会选择拓苍老师时,尉迟师兄则是拜倒在我玄天殿之下,让拓苍老师吃惊地朝梦生老师看来。

梦生老师对他扬唇一笑,拓苍老师目露一丝无奈,摇头而笑。宛如在说:你呀你,早说是你,我转身作何。

在梦生老师与拓苍老师“眉目传情”之间,我感觉到梦生老师与拓苍老师关系也不错。尉迟师兄悠然到我身旁,将零食放到我面前:“呵呵,我们又在一起了。”

“是啊,接下来大家会永远在一起。”我舀出两颗蜜饯,与二货一人一颗,和尉迟师兄一起站在我们的师傅身后,一起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接下去的小枫师兄,完全没有悬念地过关。

小枫师兄是我上届弟子,今年只有十六,是八殿老师一致看好的苗子。当初他入蓬莱时,本是准备在第一年大考时直接考入成天殿。

可当他与莲圳师兄同住一屋后,渐渐发现了他隐藏的真正实力。小枫师兄很敬佩比自己强的人,所以,莲圳师兄成了他偶像之一。为何之一?因为小枫师兄敬佩的人实在太多。

他知道了小兔师兄的目的,于是,也学他跟在了梦生老师身边。

八殿老师齐齐为他转身,当他拜入梦生老师门下之时,云霄老师又投来冷寒的目光。我不由得轻声问:“师傅,我觉得云霄老师和明杰师兄心性有些相像,为何他刚才不选明杰师兄呢?”

梦生老师在我们好奇的目光中轻呵而笑。

我继续说道:“弟子听人说,是因为云霄老师不喜欢炫耀的人。”

“呵呵呵……”梦生老师笑得越发地坏,背对我们摇摇手指,“这个中道理,岂是你们这群孩子能懂?稍后你们仔细看,只要是秋琴不选之人,他必然不会选。”

“哦?”尉迟师兄挑起双眉,眯起眼睛,胖胖的脸一笑起来出现一丝暧昧之色,“嘿嘿,那我们可得好好看看。”

恩?还有这样的奥妙在?

接下去,是柳暗师兄,他本是八殿弟子,若是未曾犯错,今日会是溟海露华师兄同门。但是,他的灵力被褫夺,一切重修。加上与洛林师姐的双修,他的灵力增加迅速,故而这次过考也是十分轻松。

我们细看,果然秋琴老师不转身,云霄老师,也不转身。

但是,柳暗师兄毕竟名头不好,故而为他转身的,其实也不多。所以这次,也看不出云霄老师是因秋琴老师不转,而不转。

倒是柳暗师兄原先的老师:烈火老师,依然为他而转。柳暗师兄对烈火老师感激一拜,最终,还是拜在了梦生老师门下。

“醉梦生!你也太过分了吧!”显然,烈火老师是一个爆脾气,他拍椅而起,遥指梦生老师而来,众位老师看过来,有的微笑,有的沉脸。

梦生老师抬起一腿似要踩上云椅,如他平日散漫无礼之态。我立刻扯他长发:“师傅!注意形象!”

他后背微微绷紧,可见今日之后,我必会吃不了兜着走。但是,他还是将抬起的腿转势叠在另一条腿上,朝烈火招手:“好了好了,阿火,你看我玄天殿都没几个人,你只当让让我,稍后我请你喝酒去。”梦生老师对烈火老师的态度,与对云霄老师完全不同。

梦生老师如此一说,烈火老师脾气稍退,坐回原位,秋琴老师微笑而语:“烈火,梦生今日成玄天殿殿主,我们本该为他祝贺,不过是一个弟子,你让他吧。”

当秋琴老师一开口,我、尉迟和小枫师兄三人在梦生老师背后,偷偷挑眉挤眼,暗暗交流,暧昧而笑。

“好吧,看在秋琴面子,不跟你计较。”烈火老师大方挥手,“但酒不能少!”

恩……看来要平息男人之间的硝烟,女人有时至关重要。

柳暗师兄站到了我们的身旁,至此,梦生老师背后已是四人。

遥看秋琴老师,心里忽然有个疑问,于是开口就问:“师傅,老师之间可能成婚?”

梦生老师后背一僵,也引来尉迟师兄他们吃惊的目光。

梦生老师转脸朝我挑眉看来:“你在想什么?既已修仙,怎能成婚?”

“那……其他前辈呢?”我看向四周,“蓬莱不可能只有这些前辈吧。”

“哦~~~他们云游去了。”尉迟师兄在旁回答,“修到一定时间,即会出去云游入世,由仙尊选出人选,在蓬莱为师。”

原来是云游去了。

“也并非全部。”梦生老师亲自说来,“前辈成婚确实也有。”

“啊?”尉迟师兄与小枫师兄大大惊讶。

篇二第九十九章洛林实力强

嘿嘿~~梦生老师大家喜欢吧。他跟别人不同,他是成年男子,有成熟的魅力呐~~

梦生老师大眼一瞪:“惊讶什么?不想修难道不可以啊!蓬莱又不是强制你修仙。只要入世之后,继续秉承蓬莱之志,除魔卫道,结婚生子也是可以。但决不可用蓬莱所学作恶,一旦发现,褫夺灵力,清空所有蓬莱所学,灵魂标上记号,永世不再收入蓬莱。”

听完这席话,我们四人惊诧对视,好严厉的处罚,连灵魂都要做上标记,即使转世投胎,重新做人,都没机会再入蓬莱修仙了。

“说起来……修仙中的神仙眷侣也不少。”梦生老师的语气从严厉转柔,“像被送进来的学生当中,有不少爹娘都曾是蓬莱弟子。只是后来蓬莱不收女弟子了,情事才越来越少。”

尉迟师兄与小枫师兄听得目瞪口呆,我们身边,还隐藏了诸多的修真二代。对了,天命肯定算是!

倒是柳暗师兄,听罢点头:“不错,我记得我进来的时候,还有师姐嫁给蜀山弟子的,当时我还分到喜糖吃。修仙之中,情关最难过。师傅,这是不是就是为何百年难出一仙的主要原因?”

梦生老师深沉点头,目露诸多感慨:“是啊……情关最难过呐……”他缓缓转回身,继续背对我们,看他忽然沉静的背影,脑中想起了当初他在梦中所寻的瑶霜师姐。

梦生老师……心里莫不是也藏有深情?他对那位瑶霜师姐,又抱着怎样的情意?会在梦中,将她屡屡寻找。

瑶霜师姐现在又如何?她嫁人了吗?生子了吗?到底是怎样的男子,让她放弃修仙,让仙尊失望至盛怒,再不收女弟子?

疑惑之时,洛林师姐已经站入场中。

“轮到洛林了。”尉迟师兄撞撞我们,让我们回神。柳暗师兄认真注视洛林:“洛林也不容易,可要加油啊。”

我们一起看向洛林师姐,她现在是九殿中真正唯一的女弟子。与她同期或是她之后的师妹,不是进入四殿,便是八殿,都已经遥遥超越了她。

洛林师姐沉静立于场中,她比我们任何人,都认真面对考试。

在我们原先所站之处,只剩下莲圳师兄一人。

梦生老师真当熟悉我们。若是让我看其他人一个,接一个顺利过考,自己的心情也会变得急躁。而莲圳师兄的目光依然平和,面带微笑,为洛林师姐鼓劲。

法门开启之时,忽然考场发生奇怪变化,原本当做是地砖的四方大理石块,忽然有些升起,分别是四周和洛林师姐脚下。

紧跟着,水从法门中涌出,整个考场瞬间化作一片水池。

“好神奇。”我惊叹,“考场居然还会变!”

“恩,小宝,惊讶吧?!”尉迟师兄在旁笑语,“考场不仅可以变成水池,还能变成火海各种场地。往年考四殿是最好看的,不过,很多年没有人考四殿了。”

考四殿不易,没有十足把握,一般不会挑战。人皆要面子,不想打无把握之战。

“今年有的看了!嘿嘿~~~~”小枫师兄目光灼灼,“真想看天命师弟的那场!”他充满无限期待,天命也成为他崇敬之人之一。

当考场化作水池之后,不见妖而出。但是,隐隐察觉,此战与水妖有关。

忽然,一个阴影从洛林师姐下方滑过。我们居高临下,看得真切,但在场中之人,未必能觉。

洛林师姐警戒站于场中,忽然水妖破水而出,水帘带起,在阳光中闪亮,竟是一条硕大的鲤鱼精,鱼嘴大如桌,张开即朝洛林师姐扑去,一口吞下。

洛林师姐被吞了?

大家看得心惊胆颤。

不,洛林师姐逃了,如那次在中天殿与柳暗,莲圳师兄他们的对战,她跑了,只是大家没看见。

下一刻,她出现在半空,脚下虽然未曾有剑,依然在半空中微微停顿,她双手对扣,似是念决,立刻,一条水龙从水池中而出,直追鲤鱼精。

鲤鱼精跃入水中,洛林师姐落回原处,似是又念了什么口诀,忽然蹲身,手心重重按落水面。

刹那间,水从她手心下开始封冻,结冰,最后直至整个考场。

“呼!厉害啊!”我惊叹,身旁的尉迟师兄和小枫师兄,也拉直了眼睛。

“洛林师姐好厉害呀!”小枫师兄和我一般惊呼。

身旁柳暗师兄微笑点头:“这才是洛林真正的实力,当年十三即考八殿的实力!”

惊讶看满场的冰面,要封冻整个水池,绝非易事,这需要极强的灵力。这些年,洛林师姐虽然咒术剑术记不住,但灵力并无减弱,反而因她悟不出咒诀,所有精力放在了修炼灵力上。

最近又与柳暗师兄双修,灵力更是增强。柳暗师兄也不弱,他们两人双修,对彼此的帮助必是极大。

“看来悟性一开,这些年教她的咒术她已经全部记起。”梦生老师颇为欣慰点头,“当她记不住,原来只是封在了脑中,很好!柳暗,洛林要强过你了。”

柳暗师兄并不在意地一笑:“既是同门,她强于我我更加高兴。”

团结的中天殿,无论谁强,我们都为他高兴。无论谁弱,我们都会帮助他。我们六人,永远共同进退!

鱼妖被封冻在冰层之中,化开之时,他还被冻在一块冰块之中。我们看到了各位师尊惊讶的目光。

他们惊讶的目光却不是在洛林师姐身上,反是在梦生老师身上。宛如在问他怎把一个总是忘记咒诀的弟子,调教得如此之强?!

梦生老师无视他们目光,拽拽地摸自己下巴,得意而笑。今日,他当属最为风光,独领风骚。

接下去的第二场,洛林师姐也是轻松而过。

众位师尊这才将目光投落在洛林师姐身上。

秋琴老师温柔看她:“洛林,我还记得当年你考八殿之时,我还在四殿历练,当时你的考试,我也看过。记得你当时将咒术全然忘记,之后也因此而连连退级,未想今日你会重返大考,且让我们大吃一惊,可喜可贺,你的病好了?”

洛林师姐恭敬行礼:“谢谢秋琴老师关心,失忆之症已经痊愈。”之后,洛林师姐并未多言,承认那是得了病,而非被人陷害。

篇二第一百章莲圳师兄秒杀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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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林师姐也是识大体之人,知此事非同小可,更何况……八殿所有女弟子,皆归属秋琴老师。所以,雪凝师姐乃秋琴老师的门生。

不由地遥看过去,秋琴老师身后,不见雪凝。

“小宝,你在看谁啊,雪凝吗?”尉迟师兄问我。

“恩。”奇怪,看不到有雪凝。

柳暗师兄说道:“不必看了,待考之人在别处。”

正说着,云霄老师话音也随秋琴老师之后而来:“洛林,你既是女子,该入秋琴之门,勿有迟疑。”

云霄老师在帮秋琴老师说话,让洛林进秋琴老师的幽天殿。偷眼看梦生老师,他单手托腮,笑看远方云霄老师,那双总是布满酒气,迷迷醉醉的眼睛,今日分外清澈明晰。

再看秋琴老师,她也正温柔注视洛林。各殿竞争激烈,虽然蓬莱不再收女弟子后,幽天殿可以收男弟子,但因为幽天殿女子较多,很多蓬莱弟子,不好意思进入,所以幽天殿的弟子日益减少,洛林师姐实力又如此之强,秋琴老师自是希望她入幽天殿。

只有秋琴老师选中的弟子,其他老师不与她争抢。因为,她是八殿内唯一的女老师。

洛林感激一拜:“多谢秋琴老师赏识,但洛林的病,是梦生老师和中天殿师兄弟相助治愈,洛林对他们已有深厚之情,洛林依然想继续跟随梦生老师,和师兄弟们在一起。”说罢,洛林已经转向我们玄天殿。

我们齐齐看她,她目视我们而笑,拜落之时,火爆的烈火老师又拍椅而起:“醉梦生!你也太过分了!抢我和拓苍看中的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秋琴看中的你也要抢吗?”

梦生老师一直脸皮厚,也从不理男子礼让女子那一套。他对烈火老师眯眼笑,其他老师也是说来。

“梦生,这次我也觉得你有些过分了哦。”拓苍老师声音平和,语气带笑:“这蓬莱已不再收女弟子,秋琴的幽天殿眼看门生日益稀少,你怎还抢她呢?”

“是啊,梦生,洛林是女子,你再教下去,也是男女不便呐。”正南昊天殿的老师,也说了过来。

可是我们的梦生老师根本不理会他们,只单单看向秋琴老师,目光认真深邃,面带春风微笑:“秋琴……”忽然,柔柔的一声呼唤,惊到了我们这些在他身后的师兄弟四人,我们对视一眼,天哪!出妖怪了!梦生老师几时也会如此温柔地说话?

秋琴老师看向他,神情平静而温和:“梦生,你真不让我吗?”也是柔柔的话语,让我们听来,如同情人之间的细语。

“恩。”梦生老师异常认真地点头。“洛林是我一手带来,如我女儿,我对她最为了解,所以,我实在舍不得把这个女儿给你。”

浑身竖起鸡皮,梦生老师真是夸张,洛林师姐的岁数,与他相差无几,至多十岁,倒是我,才能勉强算作他女儿。

“我们的师傅可真阴险呐。”尉迟师兄在我们耳边小声嘀咕,我们连连点头。平日他一人醉卧云台,将我们都晾在一边,学不好就骂,三句不对就打,我的头不知被他打了多少。

此刻,他却温温柔柔,深情说起我们是他的子女。梦生老师真阴险,现在还对秋琴老师放电,故作温柔。

梦生老师如此俊美,哪个女人能抵住他的温柔攻势?

果然,秋琴老师在梦生老师深深注视中,侧落目光,无法与他再对视下去,她抿唇点头:“好吧,你的女儿,我不抢。”

“多谢秋琴。”

“醉梦生!”烈火老师远远喊来,“难怪你今天穿这么齐整,原来你是有目的的!”

梦生老师对他呵呵笑,拓苍老师对烈火老师笑道:“既是知道,还说出来。好啦,看来那最后一个弟子,也是梦生的门生,今日,我们只当做看客。”

众位老师纷纷点指梦生老师,大家一团和气,只有云霄老师的身周,围绕层层寒气。

终于,轮到了莲圳师兄。

大家激动不已,情不自禁地朝他喊去:“小兔加油!”

莲圳师兄朝我们微笑看来,我对他挥手鼓劲:“小兔师兄!拿出真本事来,速杀他们!让他们平日看不起你,让你扫地擦窗。”

莲圳师兄微微一怔,眸中锐光划过,忽然间,一丝威严从他身上带起,他对我郑重点头,昂首负手立于场中,气度完全转变,不再是亲和温顺而是威武肃杀。

在法门打开之时,气流在他脚下转动,微微扬起了他的蓝纱衣摆。我们都紧张看他,他的发丝在气流中轻轻扬起。

一团黑气忽然从法门中冲出,直扑莲圳师兄,速度极快。

但在同一时刻,突然有八把剑从钧天殿之下陡然冲出,从莲圳师兄身后飞过,顷刻之间落于黑气四周,化作剑笼!“啪啪啪啪”将他牢牢罩住!它再也动弹不得!

自始至终,莲圳师兄未动一步,未念一句咒诀,始终单手在前,单手在后,昂首挺胸,岿然不动。

真的,速杀了。

登时,场外一片寂静,鸦雀无声,宛如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莲圳师兄不是御一把剑,将剑化作八把,而是同时御了八把剑。

“莲圳这小子居然这么强了。”就连梦生老师,也发出了轻轻惊叹。

柳暗师兄,尉迟师兄,小枫师兄都目瞪口呆看着场中。

洛林师姐惊讶而语:“小兔同时能御那么多剑?”

“不止。”我摇头道,“上次成天殿几个师兄欺负我,他御了好多剑,像下雨一样,帮我把成天殿的师兄赶跑了。”

我的话,让众人朝我惊讶看来,连梦生老师也转身看我:“你此话当真?”

“恩。”

梦生老师摸了摸下巴,沉思:“这小子居然对我都有保留,真是死小子!啊……”梦生老师怒气顿生,咬牙轻骂,“等结束了,要好好教训他。这臭小子到底成长到什么程度了,混账东西……不把老子放在眼里……”梦生老师骂骂咧咧转身,场外已经开始喧哗声起,皆是议论莲圳师兄的速决。

篇二第一百零一章全体完胜

朗朗日光之下,莲圳师兄朝我看来,我扬唇而笑,他将我深深注视,宛若在说我没让你失望。

我与他远远对视,对他举拳加油:小兔师兄,加油!让老师们为你惊讶,让他们看到我们未来玄天殿的实力!

不知莲圳师兄是否知我心意,但从他的目光中,我看到了承诺,他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意。

小兔师兄,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小看你龅牙莲!

转眼间,议论声渐落,朱天殿的风扬师兄御剑而落,与莲圳师兄相互一礼,仙剑已经立于身旁,蓄势待发。

而此刻,莲圳师兄并未御剑而出,而是孤身一人站立场中。

忽然,风扬师兄与剑一起朝莲圳师兄疾驰而来,眼看即将相撞,莲圳师兄的身影忽然颤动一下,这景象极快,如不留心,根本无法发现。但是,在那丝轻颤后,他却并未离开原地,风扬师兄的剑直接而来。

“小兔!”我惊呼。但风扬师兄的剑戛然而止,并未穿刺莲圳师兄,此乃比试,并非生死决战。他上前用掌推向莲圳师兄之身,为何莲圳师兄还是不躲?

突然,莲圳师兄的身形,在他手掌碰触之时,刹那间如影晃动,在阳光中渐渐透明。风扬师兄登时吃惊,似是喊了声不好!立刻转身,与此同时,莲圳师兄的身影刹那间出现在他身后,一手已经点指他的心脏,淡然而笑。

“这是!”

“师傅!这莫不是残影术!”尉迟师兄吃惊问梦生老师,“你怎么把八殿的咒术都教他了!”

残影术?莫不是我先前看到的那一颤?既是咒术的形成?

我们一起看梦生老师的背影,他深沉而语:“莲圳早已可入八殿,不入之因,你们皆知。既然他已有实力入八殿,我自是将八殿之术传授于他。”

听罢我们彼此对视,再次看向场内莲圳师兄,他已与风扬师兄相互行礼。小兔师兄果然没跟错人,他诚心实意对梦生老师,总以为梦生老师醉生梦死,原来对他的教导,从不马虎。

莲圳师兄……到底成长到什么地步?

这一次,其他七殿老师没有转身,而是齐齐看向了梦生老师。他们已经知道,今天其实成为中天殿全体学员的升级考。大家一起进入八殿,一起再跟随我们的老师:醉梦生。

“真看不出啊。”朱天殿的老师赞叹而语,他巴掌小脸,声音清脆,多一分书生的俊俏儒雅,“梦生看你平日只是睡觉,却将蓬莱最差的学生各个调教得实力如此之强,尤其是这莲圳,有空我该与你多学习学习。”

“呵,成均,你若想跟我学,得先学会喝酒,三杯即倒,可不行。”梦生老师笑看朱天殿成均老师。成均老师脸微微一红,连连摆手:“你让我喝酒,我可不敢,蓬莱无人能喝过你。我不与你玩笑,是真心想与你学习。”

“好啊。”梦生老师大方同意,成均老师颔首而笑。

“哎,今日资优弟子甚多,却都投奔梦生去了。梦生,你这是在刺激我们呐。”阳天殿的老师一脸痛惜,长发一丝不苟盘于头顶,对梦生老师目露埋怨。

梦生老师对他点头而笑:“明彦,你阳天殿资优弟子还少吗?仙尊的仙丹,你也是拿了不少哦。”

阳天殿明彦老师摆手而笑,几分谦虚,几分得意。

“今天梦生最为风光,他这酒,可是要请定了。”昊天殿的老师长得雌雄莫辩,凤目含情。

梦生老师连连点头:“好,好,凤翔开口,这酒一定得请。”

凤翔老师含笑点头,那容貌更似女子,反倒显得比本是女子的秋琴老师更妩媚一分。

往年最为春风得意的成天殿,今日却被我们中天殿抢去了风光。大家期待的九殿首席弟子明杰,今日也被莲圳师兄以速杀,盖过了风头。

明杰太注重表演,将满身本事一一尽显,想博得众位师尊的喜爱,却未想最后还是速战速决,一招制胜的莲圳师兄,更得众位师尊青睐。

转眸朝明杰看去,果然,他盯莲圳,如云霄老师盯梦生老师,几分不甘,几分气恼。

当莲圳师兄不疾不徐而来之时,我上前将他拥抱,他瞬间发怔,放开他,紧握他的手臂,他回神温柔笑看我。

“小兔师兄好样的!”我为他的完胜而激动。他让我们中天殿的结局,变得更加完美。他腼腆垂眸:“今日没让师弟失望吧。”

“怎么会?!”尉迟上前,也与他拥抱,放开笑道,“你不知道小宝有多开心。”

他朝我看来,小枫师兄,柳暗师兄一一上前与他拥抱,他只笑看我,我从心底为他高兴。我的小兔师兄再也不是他人眼中差劲的龅牙莲。

“小兔,你今天真的让我们都大吃一惊。你给我们中天殿和师傅都长脸了。”洛林师姐也与他轻轻拥抱一下,莲圳师兄再次谦虚而笑:“我是最后一人,不想让大家失望,也不想让师傅失望。”

“恩!”梦生老师转过云椅,沉脸愠怒看他,“你是没让为师失望,还让我大吃一惊。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强的!”师傅抬脚直踹莲圳师兄,我立刻拦在莲圳身前,总是他护我,我也该护他:“师傅!注意形象!”

梦生老师的脚踹到一半,不上不下,咬牙拧眉点指我:“你等着,过会我们再算账!”

“呵……”我干涩而笑,在梦生老师凶狠目光中,还是不自主地全身发寒。

“小宝,你又怎么惹师傅生气了?”莲圳师兄轻握我的肩膀,担心看我。我转脸尴尬咬唇,身旁柳暗师兄他们,已经开始笑起。

洛林师姐笑道:“小宝啊,胆子可大了,她当做师傅的头发是假的,总是去拉扯,你说师傅是不是要生气?”

我拧眉咬牙,确实很可疑。

“小宝~~~你呀你。”莲圳师兄无奈唤我,语气中带出一丝对我这个调皮师弟的宠溺。我躲到莲圳身后,避开梦生老师凶恶目光。

篇二第一百零二章捉拿雪凝归

无逑天尊再次降临,众位师尊不再多言。梦生老师也将云椅转回,我才敢从莲圳身后而出,他笑看我。

无逑天尊环视众位师尊:“今日八殿大考结束,各位殿主请回看座,稍后开始四殿大考。”

我们在众位老师赞叹的目光中,随梦生老师的云椅回转八殿之位。座位上的四位师兄朝我们恭喜看来,师尊们纷纷落座朝梦生老师而来,看来是来祝贺。梦生老师对我们一个眼色,我们速速离场,准备捉拿雪凝。

我们一起前行,离开平台,坐上柳簪之时,身后感觉到了有人注视。回眸之时,身体因那沉静温柔的目光而滞。

“小宝。”

是溟海师兄……

他朝我而来,面带微笑:“恭喜你。”他朝我伸出手,忽的,身旁停落莲圳师兄,拦住他靠近我的身形,对溟海师兄一礼,微笑而言:“溟海师兄,对不起,小宝与我们还有要事,请稍后再来。”说罢他认真看我,“小宝,四殿大考快开始了,我们时间不多。”

看看在远处等我的柳暗师兄他们和洛林师姐,只有对溟海师兄抱歉而语:“我们稍后再说。”

溟海师兄看出我眸中认真,点头轻语:“我等你。”

“还有我。”忽然间,与溟海师兄始终形影不离的露华师兄也飘然而至,抬手环上溟海师兄的肩膀,对我灿灿而笑。

溟海师兄微垂目光,沉静而立。露华师兄甩起腰间白龙玉佩:“看,我说这玉佩会给你带来好运吧。”

我略微尴尬,看向溟海师兄,他目光朝我再次看来:“你去吧,别误了正事。”

我笑了,与他对视:“好。”说罢,我转身与莲圳师兄朝洛林师姐他们而去。

莲圳师兄落眸看向我的腰间:“你这玉佩……与露华师兄是一对?”他的语气变得古怪。我立刻解释:“什么一对?小兔师兄莫要乱想。露华师兄说无有师妹可送,便宜了我,且这对玉佩会给主人带来好运,他特送我。”

莲圳师兄开始有些失神。怕他乱想,当我与露华师兄龙阳断袖,继续解释:“其实我也觉得戴这凤佩古古怪怪,露华师兄虽愿意与我交换,但我想既是他送我,我还诸多要求,实在不妥。”

“原来如此。”莲圳师兄淡淡而笑,“溟海师兄与露华师兄对小宝真是甚好,又助你修道,又送你吉祥玉佩,想必小宝在他们心中,也是十分重要吧。”

“是朋友吧。恩,很重要的朋友。”我认真而言,露华师兄对我而言,也变得十分重要。能有他这样的朋友,十分有幸。

“那我呢?”忽然间,莲圳师兄轻声相问。我看向他,他身形停顿,目光垂落,方才威武的英姿逝去,又带上了他平日的一丝落寞。

我笑了,认真而答:“也是很重要的朋友!”

他身体微怔,低落的脸庞,浮起一丝暖暖的笑容。

“我还记得刚入中天殿时,只有小兔师兄招呼我,小兔师兄对我说,对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亲切有如兄弟,会好好照顾我。”往日的丝丝回忆浮现脑海,莲圳的每一次呵护与相帮,我铭记在心,“小兔师兄从不食言,每次梦生老师要打我,小兔师兄总是护我。所以,小兔师兄对我的每一个好,我元宝都记着,要我一个个说出来吗?”

莲圳吃惊地看向我:“你真的都记着?”

“当然……”

“莲圳,小宝,你们说完了没啊?!”尉迟师兄远远喊来,我和莲圳师兄相视一笑,赶紧追他们而去。

“你真都记得?”莲圳师兄一边追,一边轻声问。

我在前行的柳簪上点头轻语:“都记得。所以莲圳师兄对我也很重要,我们中天殿的同学们,永远都在一起。”

他在青剑上微笑看我,大大的兔牙在阳光下闪亮:“恩,永远在一起。”

我们要一起做任务,一起学习新的咒术,然后将来再一起考四殿。忽然很憧憬八殿学习的时光,不知又是怎样的光景?

可是……一年后……

与拓跋宇珪的约定依然萦绕心头,这可真是一个大麻烦呐……

只能希望,这一年,他能将我逐渐淡忘。

参加四殿大考之人,此时还在待考区。

待考区并不远,即在高空从中心岛裂出的一座小岛上。

浮岛的位置很好找,在中心岛之下,所有岛之上。因为将考四殿的弟子,必会成为蓬莱精英,因此地位也将大大的不同。

柳暗师兄带领我们上行,小小浮岛,只有一座普通房宅的方圆面积,至那小岛之下时,柳暗师兄招过我们,让我们守住四方。

“柳暗,让我上去,这是我的事。”洛林师姐郑重地对柳暗师兄说。

柳暗师兄同意点头,最后他和莲圳,尉迟,小枫师兄,分别守住四方,以防雪凝逃跑。由我陪洛林师姐上去,作为后援。

洛林师姐在前,我在后。看她背影,心里还是替她担心。

我们缓缓上行,浮出小岛边缘时,看到岛中央只有一座白色凉亭,亭内正坐着雪凝,还有天命。

天命首先察觉,朝我看来,随后,是雪凝。

当雪凝看见我们之时,我们已降落于亭外的草地之上。至此,雪凝的目光,落在洛林师姐身上,不再移开。她的神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认命的屈服。

“你来这里做什么?”天命出亭,不看洛林。在他眼里,始终没有他人,他也从不关心周遭将发生何事。

见洛林师姐牢牢盯视雪凝,想必她们会有许多话说,我正好带走天命:“走,我们到边上说。”我率先走开,天命跟在我身旁白我:“做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当我和天命站到远处之时,雪凝师姐与洛林师姐依然彼此对视。

于是,我对天命说道:“你这几天睡在哪儿?我找你有事。”

我认真看他,他触及我的目光转向别处,双手环胸,一头长发总是整齐服贴地披在他的身后,随风轻动:“你……担心我?咳。”他几分别扭,几分纠结犹豫地问我。

我大方承认:“恩,我怕你在外面吃不饱,衣服有得换吗?我搬到溟海师兄房里,把你衣服也带去了,如果想换,到那房间换。”

他撇开脸,不再说话,不知在想何心事,或是又在纠结什么。

篇二第一百零三章怎都越来越纠结

最近怎么了?

小剑总在烦躁,天命总在纠结。

与我同房的这两个少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莫不是他们在我不在时发生了什么?

罢了,还是先将正事做完:“还有,你的一个兄长泷槐,让我带句话给你。”

他倏然一怔,登时恼怒朝我看来,咬牙切齿:“要你多管闲事做什么!”

我温和看他,已经习惯他的情绪突变:“别这样,我感觉泷槐对你……”

“你知道什么?!”他朝我大吼,“你了解我的家族吗!你知道我那些所谓的兄长到底藏着什么心思吗!你……”

“够了!小天!”面对他的声声质问和无端怒火,我也只有用大声将他打断,“你总得听我把那句话带到再生气吧!”

他咬紧牙关,隐忍眸中的怒火,撇开脸,冷冷一个字:“说!”

叹气看他:“泷槐说,你的母亲让他带话给你,说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你平安回去。”当我的话音停落,天命的侧影,开始慢慢平静,一行仙鹤从我们身边悠然飞过,翅膀带起的风扬起了他纤细如丝的长发。

他的神情变得沉静,整个人也变得沉默。他低下脸,不再发怒,而是静静闭上了双眸,在碧草蓝天之间,久久站立,深深呼吸。

我轻叹一声,抬手放落他的肩上,他的身体微微一怔。我转脸看向洛林师姐她们,发现她们也正说着,犹豫一分,还是放开听力,仔细听来。

“洛林,你的考试我看了。”是雪凝师姐。

“是嘛,所以呢?”

“所以……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那你跟我走吧。”洛林师姐转身,雪凝师姐疾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苦涩哀求:“洛林,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请让我参加完四殿考试吧。至少……让我在蓬莱可以有始有终……”

洛林师姐抬脸深深呼吸,面露丝丝心痛和犹豫。

“之后,我会在挑战赛里故意输给你……”雪凝师姐低声而语,神容微露安宁与苍白,似是真心之语。“然后随你去仙尊处,任你处置。”

“哼!故意输给我?”洛林师姐冷笑,“你以为我会输吗?!”洛林师姐愤然抽走手臂,转身冷冷看她,“好,就如你所愿,我会在挑战赛上,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洛林师姐!”我吃惊地看洛林师姐,她做出这样的决定,梦生老师会同意吗?

可是,忽然又不想阻止她。那是她与雪凝师姐之间的恩怨,应该找一个地方,一决高下!

而挑战赛,是最好之处。如果挑战成功,则雪凝将失去进入四殿的资格。或许,这对洛林是更好的一个交代。

雪凝师姐感激地点头:“洛林,谢谢。”

洛林师姐拂袖转身,脚踏青剑朝我而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天命回过了神,看向我,我拍拍他:“我知道四殿考试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但是,还是希望你小心一点。有时过于骄傲,容易……”

“知道了!”他嫌恶地朝我瞪来,“啰嗦!不用你瞎操心!”

我沉脸,抽手转身即走。

“等等!”他忽然又拉住我手臂,我转身看他:“干嘛?”

半天,他没说话,放开我,双手环胸撇开脸别扭而语:“恭喜你,你做的很好。”看看他微红的脸,他从不将旁人放在眼中,更莫说会承认你的能力。显然这句话,他也是鼓足了勇气,艰难说出,难怪脸红如此。

知道他说出此话不容易,我笑了。洛林师姐已经到我身边,我与她对视一眼:“我马上来。”

她点头先落下浮岛。

我上前伸手向他额前,天命微微闪避,但最后,还是停下,让我摸上了他的头,我为他微微整理额前的发丝,方才被风有些吹乱,他身体有些紧绷,长发下的耳根,红如滴血。

我收回手笑看他:“别再让你母亲担心了。我知道你在蓬莱没趣,但还有我。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你闷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们同房,即是有缘。你也说过即使入四殿,还是会与我和小剑同住,以后别再一个人闷着。反正我也听了你不少天机,已经死罪难逃了,所以也不在意多听一些。”

“切。”他看似不屑地撇开脸,却是忍不住在那里轻笑起来,似在笑对我说漏天机的那些时刻。

摸摸他的头:“你的行李,小剑已经帮你收拾了,分房后你和龙渊直接来睡即可。”

他转身背对我,还是拽拽模样:“知道了,烦死了,跟女人一样。”

“呵……”再次拍拍他的头,难得能这样,多拍两下,然后转身跃落浮岛。

二货忽然张开翅膀,带我飞翔,追赶前方柳暗师兄他们。莲圳师兄似是有所感觉,转身停落,看见我朝我挥手。

“小宝,你最好与天命保持距离。”忽然间,二货在我头顶认真叮嘱,不再是平日慵懒或是二傻。

“为什么?”我很惊讶,二货是叫我远离天命?天命已经孤僻,无人与他为伴,对别人也是戒心防备。如今我与他之间,好不容易生出友谊,他对我也很是信任,若此时离去,让他将来如何再信他人?

且他只有十三,孤身在蓬莱,又是生活残障,我对他,也是无法放心。

“因为天命和他的兄长们,每一言,每一语,都关乎天机。你与他们接触越多,惹来的麻烦也只会越多。到时他们身份特殊,不会有事,而你只是一介凡人,很有可能会万劫不复!”

二货说得异常严重。难道我关心天命,与天命为友会万劫不复?

我冷笑:“即使如此,我也不惧与他为友,与他相交。我元宝所做之事,从不后悔。”

“哼,有气魄,我喜欢。”二货的鸡头忽然贴上我的脸,“我可爱的小元宝~~~我忽然有点崇拜你了~~~~”他的鸡脸在我脸上磨蹭,我将他打开:“滚开!”虽然他的毛如丝绸一般顺滑,我还是不喜欢他跟我亲昵。因为,他能变人形,而且,还是个男子。

篇二第一百零四章四殿之师

“恩~~~~人家现在觉得好喜欢你呐~~~~”二货奸细的太监嗓音,对我忽然撒娇,让我浑身鸡皮直竖,他的鸡头突然伸长,如蛇一般绕到我眼前,闪亮闪亮大眼睛陡然增大,如同两个鹌鹑蛋,“宝宝~~~人家真的有点想为你而战了哦~~~~”黑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我一掌拍开,“二货!你挡住我视线了!”

“啊~~~小元宝,我真的好喜欢你呀~~~我最喜欢有魄力的女人了~~~~”他又伸长脖子来缠我脖子,我跟他拉扯起来,在空中飞得歪歪斜斜。莲圳师兄匆匆赶来,灵桑却突然加速,直接从他身旁呼啸而过。

“二货!别闹了!”

“小宝小心!”小兔师兄在我们身后担心大呼。

跟二货一边拉扯一边下落,身后紧紧追上担心的莲圳师兄。二货的速度奇快,莲圳师兄的剑居然无法追上。

回到八殿看座之时,二货才消停。

远远已见梦生老师阴沉的神情,和洛林师姐低垂的脸庞。身旁柳暗,尉迟和小枫师兄都静默不敢多言,恭敬立于一旁,整个玄天殿看座,被阴沉的气氛笼罩。

我与莲圳师兄匆匆上前:“师傅。”

“元宝!你怎么没有阻止洛林!”梦生老师登时朝我怒吼而来,我怔了怔,低头莫言。

“师傅,这不关小宝的事。”洛林师姐挡在我的身前,“是弟子一人之意。弟子想与雪凝有个了结,请师傅成全!”洛林跪落在梦生老师身前。

梦生老师沉脸将她注视。

许久,梦生老师也没有做出决定。

就在这时,秋琴老师忽然前来,悬立在空,疑惑俯视:“梦生,这是怎么了?”

梦生老师缓缓收起怒容,面色依然深沉:“好吧,洛林,师傅给你这个机会,但是,既然这是你自己的要求,你必须负责到底!”

“是。弟子知道。”

秋琴老师静静而看。梦生老师让洛林起身,站起之时,秋琴老师缓缓降落,脚下不见仙剑,只有流云仙带缠绕她身。

她降到与梦生老师同高的位置,微垂明眸,淡淡说道:“梦生,我想来与你说,洛林毕竟是女子,若有何不便,可来找我。”

“好。”梦生老师淡淡应答。

秋琴老师抿了抿红唇,继续低眸而语:“女孩的心思,你们男人是无法知晓的,所以,若是洛林有何做错,也请留情,莫要打骂。”

“呵……”梦生老师双手叉腰,舔唇而笑,“好,我知道了。洛林,还不谢谢秋琴老师给你求情?”

洛林转向秋琴老师,秋琴老师含笑抬眸:“没关系,你是女子,梦生粗鲁,有何不便之处,可来与我说。若不想在玄天殿,我幽天殿的大门,随时为你而开。”

恩?秋琴老师到底是来看梦生老师,还是来挖人?不过,为何秋琴老师与梦生老师对话时,却不敢与他对视?

梦生老师在旁而笑,秋琴老师转身想与梦生老师再说什么时,四座云椅,从上方缓缓而落。

秋琴老师看见,与梦生老师颔首一礼,转身而去。

师兄们立刻围上梦生老师。

“师傅师傅,秋琴老师对你特别好啊。”

“是啊是啊,你们以前很熟吗?”

“是不是师兄妹?”

“秋琴老师多大了?”

“恩————”梦生老师凶狠地将师兄们一一瞪视,“你们想死吗!”

师兄们瞬时收声,我和莲圳师兄站在原处相视而笑。

与此同时,四座云椅已经落下,分坐东南西北四位天尊,身后各有四名弟子。蓬莱各殿越往上去,弟子也越来越少,至四殿,弟子不过五十人。能立于天尊背后的,必是蓬莱精英中的精英。

将来蓬莱之师,很有可能从他们中择出。

细细一看:

正南太阳殿端坐的正是无逑天尊,而他的身后,站有四名弟子,露华师兄正站其中,他正与身旁几位师兄说笑,勾肩搭背。

正西少阴殿是上次也助我护法的青莲老师,原来她也是天尊,还是少阴殿殿主。只有她的身后,是四位女弟子。

正北是太阴殿,上座坐无常天尊,身后正是溟海师兄等四人。无常天尊向来严肃,难怪溟海师兄也是不苟言笑。

静静遥视溟海师兄,他似有察觉,朝我远远看来,我们的视线跨过整个考场,在空中相触,他远远对我而笑,我垂下脸而笑。抬眸时,他依然遥遥将我相看。

忽的,无常天尊扭头看他,然后顺着他的目光寻来,我立刻低下头。奇怪,我心虚什么?不过,不愧是天尊,徒弟分神,也能立时察觉。

再看正东少阳殿,是一位不认识的老师。只有他不留青须,但却是鹤发童颜,一头仙鹤羽毛般雪白长发,银冠缎带,净面红唇,面容温和平静,一身清淡素衣,更显丹青仙姿。

“师傅,那是谁?”我好奇地问梦生老师。

他看过去:“是少阳殿青淼老师,怎么?又觉得那老师好看?”

梦生老师的后半句,像是在损我。

我嘟囔道:“因为天命说要入少阳殿,所以好奇问问。”

“天命进少阳殿?”不仅仅是梦生老师,小枫师兄们也惊呼而来:“怎么可能?天命要学丹术吗?”

不便说出天命真正原因,我随口说道:“或许吧,他其它学得都很好,想炼丹也有可能。”

蓬莱少阳殿,以治愈术与炼丹术为主,可谓是蓬莱文科,少有人学之,遥遥看去,少阳殿看座上的门生也是寥寥无几,个个皆如读书读久了的书生,神情呆板无趣。

“成天殿天命入场——”高高空中,传来仙尊飘渺之音。随着此声而来,大家不再追问于我,纷纷看向考场。

“是天命师弟了!”小枫师弟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一抹蓝影划过场上,天命眨眼之间已现场中,快如闪电之速,让许多人都无法看清他如何而来。

忽然考场再次发生变化,场中石板自东向西突然“哗啦啦”全数翻转,上面出现奇异图纹,当图纹连接之后,瞬间电光闪现,如布满电场,天命御剑而起,不再站立场中。

篇二第一百零五章天命一挑二

“是雷光阵!”柳暗师兄吃惊而呼。

“这是要空战啊!”尉迟师兄零食也不再吃,全神贯注于场中考试。

雷光阵?看那情形,似是无法触地。

法门开启,突然从中蹿出一翠衣男子,男子貌美非常,一头翠绿头发绿宝石般闪耀五彩迷离之光。

头发……还能是绿色?

“哦?是同族啊。”二货从我头上站起,挥动翅膀,大喊起来,“加油啊~~~别给我们雀族丢脸啊~~~”

众人朝我看来,梦生老师斜目看我,冷冷警告:“小宝,看好你的鸡!”

抽眉,二货的喊声自然传不到场中:“二货,那男人怎又是你同族?!”

“他是孔雀妖,我是白……”他顿住了声,我接口道:“呵,你是白鸡,至少你们嘴相像。”虽然揶揄二货,但心里吃惊,那已成人形之妖,竟是孔雀妖。没想到雄孔雀能幻化如此美男,真让我大开眼界。

孔雀美男一身五彩衣,身后张开翠绿翅膀,华光照人,哪像妖怪?更似仙人,我想收他。

“啧啧啧,可惜啊,怎么做妖了呢?”二货在我头上扼腕痛惜,“孔雀一族,因为是天神所造,如果无功无过,最后也能成仙做只神鸟。这家伙必是起了什么坏心,才轮作妖精,真是可惜呐。”

听他之言,也是可惜地点头,孔雀稀少,中原更是少见,每每作为贡品入朝,被供奉为神鸟。孔雀必有仙根,五百年已成如此美艳之形,而黑泽,即使吞服他人妖丹,得八百年修行,耳朵依然发尖,如同蝙蝠。

哎,卿本神鸟,奈何做妖?可惜啊,可惜。

正迷惑之间,天命立于龙渊之上,也不动手,而是仰天朗朗说道:“仙尊,让四殿弟子也下来吧,我好一并战下,图个省事。”

他这话,让全场哗然。

只有我不觉惊讶,这小子,果是狂妄至极,想两场并一场。不过,这才是他。

仙尊并未将他训斥,空中也传来仙尊朗朗之音:“太阳殿召南应战。”

随即,从太阳殿看座上,飞下一位师兄,立于仙剑,对天命一礼。随即,战斗开始。

孔雀妖,召南师兄,与天命三角。召南师兄面露难色,似是第一次与妖联合作战,从未有过。

一直来,他们只与妖为敌。今日忽然与妖共同对敌,也是第一朝,也难怪他一时没有出手。

而那孔雀妖,也是久久不动,看看天命,再看看召南。想必对他而言,今日也是头一次。

忽觉这样的景象有趣,该让黑泽他们出来看看,于是随口唤出黑泽紫苏,他们现于我的身后,还有些懵然。

他们的出现,也让尉迟师兄他们一惊,尉迟师兄瘪瘪嘴:“小宝,以后你召妖怪出来,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声,突然冒出来,吓死人呐。”

“呵……抱歉。”

莲圳师兄微微而笑:“大家还是看比试吧,对了,小宝,你应该还有一妖。”

听他提醒,黑泽和紫苏也齐齐说道:“主人,让鹰翱也出来看看吧,他恢复好了。”

“恩。”不是不想让鹰翱出来,只是一直一次只能唤两只妖怪,不知此刻能不能将他召出,随口一语,“鹰翱,你也出来吧。”

刹那间,鹰翱出现,心中暗喜,现在,我能唤三只妖了吗?

“你们去小剑处,坐下观看,莫要做声惹事。”我轻轻交代。

三人对我齐齐一礼:“是,主人。”

他们三人齐齐朝后座小剑而去,规规矩矩。

场中依然对峙,孔雀妖似是不想再等下去,扇动翅膀陡然飞起,与此同时,万道绿光如同飞刀射出,密密麻麻飞向天命。

天命在原地倏然消失,下一刻,现于高空,与此同时,召南师兄察觉,手中掐诀,立时一道雷光从天而降,与下面雷光阵中的雷电立时相连,威力猛增,要贯穿天命。

忽然间,天命化出两个分身,他依然立于高空,雷电击来之时,他身周乍然出现光圈,将雷电吸收,他丝毫不伤。而他的两个分身,已经分别朝孔雀妖与召南师兄而去,立时陷入近战。

“天命看来不是普通人,必有背景。”梦生老师一语中的,我故作不知不言。莲圳师兄肃然拧眉,身旁尉迟、小枫师兄惊讶睁眸,柳暗师兄轻轻反问:“莫不就是师傅所言的修仙二代?”

梦生老师沉沉点头:“有可能。”

“一人分身,力量必弱。”洛林师姐认真观看场中激战而言,“一个分身,是原身一半力量,而天命师弟分作三人,孔雀妖与召南师兄依旧对战吃力,显然天命师弟本身的灵力十分之强,才有把握让两个分身去替自己作战,自己只于高空中当个看客。”

大家再看高空环手肃然而立的天命,越发惊讶。

柳暗师兄继续言道:“而且他刚入蓬莱,却对各种咒术精通,必是先前学过。难怪小宝说天命其他已会,修学丹术也很正常。”

“是啊。”尉迟师兄连连点头,“常人学一门剑术至精,已是十分了得,而天命才不过十三,却已经超出你我,乃至八殿师兄,不得了,不得了,如果不是仙侠生的,怎么会这么厉害?!”

大家连连感叹,相信惊讶于天命灵力高强的不止尉迟师兄们,而是整个蓬莱。

直到此刻,不见天命出剑:“奇怪,天命怎么不出剑?”

“他应该是想参加明日的联谊赛。”梦生老师的回答,让我有些吃惊,我看向他,他注视天命而语,“联谊赛出四人,往年两人剑术,一人咒术,一人结界术,且四人中必有一人擅长治愈术。故而往年我蓬莱是派溟海,露华,玄影和你们没有见过的月刃。

但是,今年有变,剑术一人,将换做召唤术,所以,小宝你将会换下剑术中一人。而为师也听仙尊说过,有意让天命换下善于咒术的月刃,若此战天命用剑,则凸显不出他咒术之强。”

原来如此,难怪喜欢用剑的天命,今日始终不出龙渊。

篇二第一百零六章天命送我一美妖

“厉害啊!”突然后背被尉迟师兄重重一拍,我往前一个趔趄,“小宝今年就要参加联谊赛啊!”

“是啊,真厉害!”小枫师兄的双眸又灼灼闪光,“往年我们九殿弟子还没资格看,今年可要好好看看,更别说还有我们小宝,小宝,你可要为我们长脸啊!”

莲圳师兄朝我笑看而来,抬手拍落我的肩膀,只轻轻柔柔说了声:“明天要多加小心。”遂看向梦生老师,“那么今年的队形将是小宝,天命,玄影师姐,这样……溟海与露华师兄当中,只有一人出战了。”

溟海和露华师兄,只选一人吗?会选谁呢?溟海师兄曾言联谊赛上不会让我,莫不是溟海师兄?

“这个还未知。”梦生老师淡淡而语,莲圳师兄略带担心地朝我看来,我知他在担心何事?联谊赛上皆为精英,他担心我在联谊赛上受伤。

但是,正如溟海师兄所言,我要相信自己队员的实力,他们应不会只顾自己,因我实力不及,而将我丢弃。

忽然间,场外一阵喧哗,我们再次朝场中看去,只见天命的分身居然将孔雀妖和召南师兄逼近地面。

地上雷光窜动,若是触及,定受伤不清。

忽的,地砖从西向东,再次翻动,当地砖恢复原样之时,天命的两个分身分别将孔雀妖与召南师兄,牢牢压制于地。

天命缓缓降落,分身陡然消失,他轻掸衣衫,丝毫不伤。

而孔雀妖和召南师兄,却在地上疲累不已,无法起身。

天命的实力……这么强?

如此强大,还来蓬莱修什么仙?

想起他大哥们口中的比赛。蓬莱,蜀山,昆仑,琼花,莫不是只是他们上古家族兄弟之间的一个比赛的场所?

召南师兄起身服输。

落下两位师兄要将孔雀妖带回时,天命上前拦阻,不知又要做什么。

师兄们迷惑不解之时,上方传来仙尊朗朗之声:“随他去吧——”

师兄们恭敬回转。场上留下迷惑的孔雀妖,他微扶胸口,也有些受伤。

全场的人,都因天命不让孔雀妖回转而迷惑,交头接耳。

忽然,天命御剑朝我们玄天殿而来,他朝我看来,不看旁人,我陷入迷惑。转眼,他已到我身前,也不与梦生老师招呼,直接向我伸出手来:“跟我走。”

“啊?”

“发什么愣,别拖时间!”他烦躁说完,弯腰拉住我手,将我一把拉上龙渊,他的手很热很烫,如火焰在他手心熊熊燃烧。我莫名其妙随他回到场中。

他双颊泛红,放开我手指孔雀妖,别别扭扭说:“送你。”

“啊?!”我懵懵看他,他远远而来,将我拉下,居然,是送我一只妖?!

他撇开脸,双手环胸,耳根依然泛红,明明是送我礼物,那神情更像是我欠他钱财:“你看看你那些妖,有哪只好看的,怎么配你?!你是我的人,出去只带那些丑物,是丢我的脸!”他红着脸,脸上满是嫌恶。

我生气了,正色看他:“小天,我的妖好不好看与你何干?只要我觉得他们好看就行了!”我们在孔雀妖的面前,争吵起来,“紫苏又软又胖,不知道有多可爱;鹰翱会飞会战,也很帅气;还有黑泽,很酷很俊美,他们现在都是我的人,我不准你说他们坏话!”

明明送礼是可喜之事,到最后,我们总闹得争争吵吵。

孔雀妖在旁怔怔看我们,此时近看,方觉他的双眸是赤红色,如两颗艳红的鸡血石。

天命给我一个青葱白眼,似也习惯我对他不“恭敬”,转开脸,指孔雀妖:“那这只你要不要吧?”

“。。。。。。。”吵架归吵架,孔雀妖还是想要的。

“要啊。干嘛不要?”头上二货忽然扑棱棱朝孔雀妖飞去,孔雀妖像是有了同族的感应,愣愣看他,二货伸出一只翅膀,挑起孔雀妖尖尖下巴,“至少在现在,孔雀妖的姿色,确实比黑泽他们上乘,但是来日方长,美各有不同,我倒是挺期待将来紫苏的模样。”

“。。。。。。”二货到底将女娲神卷当做什么?美男的后宫吗?

不过二货向来爱看美男美女,随他去吧。

我正色上前,问有些懵然的孔雀妖:“你可愿跟我?”

他朝我看来,翠绿的发丝在清风中微微扬起,小小的脸如同瓜子。他低下脸,还在犹豫。

“你犹豫什么?”二货似是真的很喜欢这只孔雀妖,一边说一边飞落我头顶,“跟着我可爱的小宝,早点赎罪,早点成仙。总比在蓬莱妖狱等上几百年的好。”

他在劝说孔雀妖,看似他看上了孔雀妖的美艳,但我认为他是对勉强算是同族的惋惜。

孔雀妖静静俯首,心事重重。轻轻的,他点了点头:“阿翡愿意伏法。”

我淡淡看他,他依然心事重重,并不十分甘愿。

我摇摇头:“他还没做好准备。”心里不想收他入内。

当我说出这话之时,阿翡还是有些紧张地朝我看来。

“别~~”二货抱住我的头,鸡头伸到我耳边轻语,“他是孔雀族,为妖必有原因,我可怜他,就当帮我一个忙,将他先从蓬莱妖狱救出,稍后之事,将来再说。”

见二货救他心切,再看阿翡确实目露紧张着急之色,此时该是甘心情愿了。扬手之时,袖中神卷将他收入在内。看向手心,神卷射出的异境内,是阿翡安静脸庞,他与黑泽他们果然不同,他入异境之后,无心旁顾,只是安静坐下,依然想他心事。

神卷即收他入异境,说明他本性纯善,并非邪恶为妖。既是如此,他为何神鸟不做,做了妖?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天命这孩子,送礼都像是恩赐于我。我也习惯他这如同王子的傲娇,还是感激于他:“谢谢了。”

“恩。”他双手环胸,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对我如同恩赐般看了一眼,“稍后我来找你。”

“好。”转身而去,身后是天命朗朗之声:“天命愿入少阳殿。拜青淼天尊为师。”

登时,全场哗然,显然对天命的选择,都十分之惊讶。

篇二第一百零七章雪凝自杀

“天命居然选了少阳殿,怎么回事啊!”

“是啊,还有那元宝跟天命什么关系?居然送了一妖给他。”

“厉害啊,我看是有意让那元宝多收些妖,好参加我们召唤师大赛啊。”

我心中暗叹,他们怎知是因为天命嫌紫苏他们丑陋,才送了这美貌的阿翡给我。他们对天命的疑惑,最后又转到我的身上。

“这元宝怎么再厉害的妖都能收啊?这不对啊!他毫无灵力,到底是怎么收妖的?!”

“奇怪了,看不懂,你我收妖皆靠灵力降服妖怪,他怎么总是三两句就收了?”

“去去去,你我皆靠蛮力,你们忘了,若是妖真心跟随,岂用灵力?”

“难道,他是让妖自己心服口服跟着他?”

“嘶……”

缓缓回转梦生老师身前,他脸色依然不悦,耷拉眼皮,朝我白眼看来:“一个两个都不把为师放在眼里!”

“师傅……”

他挥手向后:“去去去,看着闹心。”

“是。。。”规规矩矩站到梦生老师身后。朝黑泽他们看一眼,他们自然听不到天命说的那些话,还纷纷贺喜我又收一妖。

小剑有些焦躁起身,我看向他,疑惑而问:“小剑,你怎么了?”

小剑站了片刻,面露烦躁,又低头坐下:“看你们战斗,我却在此冷坐,心里……”

“呵,小剑居然也想战斗了,那不如你也入我们蓬莱啊。”尉迟师兄笑看他,他大叹一声,将脸埋得更下。

他们怎知小剑之意。我看他焦躁模样,也很无奈。谁叫我是召唤师,这两场打得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算了算,一场顺利收下鹰翱,未耗费精神之力。故而第二场轻松唤出鹰翱与马面为我作战。

之前一直训练,又入阴池增加天人之力,召唤之后,并不觉疲惫,才能在休息之后,能把黑泽他们都唤出,来观看比赛。

否则哪有气力将他们一起唤出?

真要多谢梦生老师和溟海师兄,让我在短短之期内,有如此提高。

周围已经再次寂静。

“传幽天殿雪凝——”当仙尊话音落下之时,我们齐齐看向洛林师姐,她沉沉凝视场中,身体微微紧绷。

柳暗师兄眉宇间带起一丝担忧,虽说洛林师姐咒术全数记起,灵力也强得匹敌八殿精英,但毕竟作战经验少于雪凝,她那一时的冲动,不知会带来怎样的结局。

忧心忡忡看向场内,雪凝已经站立。法门打开之时,一个女人从中而出,婀娜多姿,妖艳美丽,凹凸有致,衣着暴露。

我愣住了,那女人……好眼熟,尤其是她身后拖着的长长猫尾。

愕然想起,是她!

当初吸我爹爹阳气之人!

心中立升恨意,真是冤家路窄。

可是,冷静片刻,又想到若非她,我与溟海师兄也不会相见。如今她在妖狱之中,也算是受了报应。

哎,色字头上一把刀。爹爹若非贪色入青楼,也不会有此一劫。

猫女面对雪凝,雪凝御剑而起,场地并未发生变化,似乎女子考试简单一分。

忽然,雪凝脚下仙剑分作三把,雪凝立一把之上,挥舞另外两把朝猫女而去。猫女立刻跃起,即使两把剑将她围绕,她依然躲闪得游刃有余。

在仙剑纠缠猫女之时,雪凝在剑上双手挥舞,忽然间,符纸从她手中而出,化作长长飘带,朝猫女而去。猫女的双爪猛然增长,从双剑中冲出,转眼化作人大的黑猫在场中飞速奔跑。

那符纸紧追她不放,她从地上跃起,仙剑又紧跟而至,将她再次逼回地面。她忽然顿住脚步,迎面飞速而来的符纸,抬起锐利的猫爪,再次化作人形,双手立时挥舞,出现道道绿光,朝符纸而去。

符纸瞬息变化,飞散开来,如漫天纸片,由雪凝操控,仙剑而至,藏于符纸之中。

猫女看向高空雪凝,忽然蹲下,蹿起之时,化作黑影,快如闪电,符纸与剑紧追她身后。

凝神方能看清猫女身形,她伸出尖尖猫爪,朝雪凝抓去,雪凝脸上的神情却分外平静,眸光却是无神,浮出一丝寻死之心,心中感到一丝不祥。

在猫女的指尖将穿透雪凝心脏的千钧一发之时,猫女脸上浮出迷惑,立时准备收势,可就在这常人无法看见的速度之中,雪凝却突然倾身向前,我立刻抓起洛林师姐手臂:“二货!”

“呼啦!”二货在我头顶登时张翅,洛林师姐惊讶看我之时,我已拉她急速飞向场中。

可是,还是晚了,雪凝静静立于高空,猫女惊愕地看自己穿透她胸膛的手,血从雪凝胸口涌出,染红了她胸口的衣衫。

时间在这一刻停顿,全场静得只有呼吸之声。

“雪凝?!”洛林师姐在我身下惊呼,我用只有我们二人能听到的话音说:“雪凝想自杀!”

洛林师姐吃惊地看向雪凝,相信只要是四殿之上的弟子和师尊们,都能看清方才发生的一切。

秋琴老师已从座位上站起。我们急急飞落,猫女愣愣抽出自己染满血的指甲,雪凝在仙剑上摇曳了一下,缓缓倒落。

洛林师姐立刻放开我的手,向她扑去,将她接入怀中,御剑而落。

猫女迷惑落于我身旁,我朝洛林师姐她们而去。

全场寂静,考试时有受伤,但妖万万不敢借机复仇,在考场复仇,妖等于在找死。

洛林师姐扶雪凝落地,摸上她流血的胸口,却被雪凝扣住,目露哀求:“让我死吧,这样……我至少在蓬莱有始有终,带着尊严和清白离开……”

怔怔停落脚步,雪凝那时所言的有始有终,是指现在的死?她知道如果一旦到仙尊面前,受罚是小,她的清誉将毁。而如果在与洛林师姐对战中自杀,那只会害了洛林师姐。

洛林师姐闭眸摇头:“你何必呢?”

“广月师兄死的时候……我的心已死……”雪凝淡淡而语,双眸遥遥而视,渐渐无神,“洛林,我对不起你,我不仅仅对你下咒,也对广月师兄下了忘情咒,可是,他还是没有喜欢上我,呵……我真是嫉妒你,他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

洛林师姐撇开脸庞,摇头痛苦叹息。

篇二第一百零八章情关最难过

“现在,我算是给你一个交代……请你……原谅我当初犯下的错……我已经……为此……付出了……很多代价……代价……”雪凝缓缓闭上了眼睛,从她唇中,轻轻地吐出最后的话语:“洛林……谢谢你……成全我的尊严……和……清誉……”泪水从她眼角滴落,缓缓滑过她微笑的唇角。

鲜血染红了雪凝的衣衫,她扣住洛林师姐的手,缓缓垂落。

我怔怔而立,雪凝……畏罪自杀了。她真的是畏罪吗?还是想保住她那份清白?至少,在不知者眼中,她是冰清玉洁,是清白的。没人知道她所犯的错,即使是她的老师:秋琴老师。

否则,她怎有资格在蓬莱继续修仙,参加今日的大考。

洛林师姐拧紧了双拳,身体在轻轻颤抖。

洛林师姐……

“小宝——”耳中忽然传来仙尊之声,惊然回神,发现似乎四周无人听闻,“你要收场,勿让人知雪凝畏罪自杀。”

对了,现在是蓬莱大考,雪凝之死,影响极大,尤其是仙尊的颜面。仙尊是最要面子之人,若让他丢面子,只怕还会迁怒洛林师姐和梦生老师。

我立刻高喊:“仙尊!雪凝师姐重伤,需要医治!”

这个场上,只有我,洛林师姐和那只猫女知道雪凝是已死,他人即使能看到方才一切,也未必确定雪凝是否已死,说是重伤,最为恰当。

与此同时,秋琴老师已经急急而来,想必是仙尊的命令。

秋琴老师看向我们,眸中依然是迷惑:“我来吧。”

我扶起失魂落魄的洛林师姐,秋琴老师怀抱雪凝之时,目露震惊,似是她下来之时,并不知雪凝已死,而当是受伤。

“雪凝!”她轻声惊呼,神情一滞,立时往上空看去,应是仙尊对她也有所交代。秋琴老师悲恸地闭眸,冷静片刻,立刻抱起雪凝而去。

一切,成了一个谜。

雪凝为何要害洛林师姐?

又与谁双修禁术获得惊人灵力?将成为又一个蓬莱之谜。

只知道,这一切的源头,似乎是因为一位师兄,师兄的名字叫广月,而他,已死……

看向呆呆而立的洛林师姐,面无表情,双目无神,让人更加担忧。她未能亲自报仇,但亲手送走了雪凝,她此刻的心情,必不好受。

莲圳和柳暗师兄前来,柳暗师兄扶走了洛林师姐,洛林师姐始终不言,让柳暗师兄目露担忧。

“小宝,走了。”留下的莲圳师兄唤我,朝我伸手而来。我的心情,也很沉重,伸手之时,有人忽然降落,杀气随之而来:“且慢!”

莲圳师兄看向到来之人,正是明杰。

明杰冷冷看我:“根据大考法则,现在进入挑战赛环节。元宝,你可敢应战!”

“明杰,你若向小宝挑战,请先接受我莲圳的挑战!”莲圳师兄昂首立于我的面前,冷视明杰阴沉脸庞。

明杰眯起双眸,冷光放出的同时,也让他眼袋更加明显。他唇角轻轻一挑,露出轻蔑冷笑:“元宝,你总是躲在别人身后吗?!方才你第一场,迎战我打伤的那只鹰妖,我已经不服,怎么,现在你不敢应战,是心虚吗?!”

我要上前,莲圳将我再次挡住:“明杰,召唤师的考试与我们不同,岂可相提并论!你先来受我挑战,再言挑战元宝师弟。”

看面前总是护我的莲圳师兄,心中感激,但是,这是我与明杰的事,我与他的恩怨,今日必须有个了结。

伸手之时,我握住了莲圳师兄的手臂:“师兄,你走吧,我来应战。”

他一怔,立时转头朝我看来,目露深深担忧。我笑了:“怎么,师兄对我没信心吗?”

“我!”他扣住了我的手臂,目露正经严肃,“小宝,告诉我,你有把握吗?”

我点点头。他拧眉思索片刻,握住我手臂的手紧了紧,再次叮嘱:“千万小心。”

“恩。”

莲圳师兄转身再看明杰,明杰冷哼看向别处,莲圳师兄抬步朝他而去,明杰回转目光冷冷看他,莲圳师兄站到他的身前,竟是还比他略高一些。

曾经,莲圳师兄出入成天殿,总是低调来去,也从不惹是生非,卧薪尝胆,只为“偷师”。成天殿弟子也当他奴仆,任意使唤。他遇到明杰,或是绕道,或是好言好语,只求和平。

从未像今日这般,与他直接对视,用自己独特的宽广却又威严的气度与明杰对视。忽然间,明杰竟似是被他威严所摄,微微退了一步,目光越发收紧,增强自己的气势。

“明杰,如果你伤小宝一根汗毛,我莲圳绝不放过你!”冷冷之声,让明杰扬起冷笑,撇开脸昂首轻蔑勾唇:“就凭你?行吗?”

“哼,行不行,你会知道的。”莲圳师兄轻笑说罢,拂袖离场。

看他深沉背影,莲圳师兄在这次大考中找回了自信,让他越发沉稳起来。

明杰这才看向我,蔑笑:“怎么样?要我让你吗?好让你把你的大小妖怪都叫出来?”

我轻笑:“哼,若我真将它们唤来,你还能活吗?你确定能战胜方才那只孔雀妖?”

他眯紧目光,寒气四起。

“主人!”声声呼唤而来,却见黑泽与鹰翱一起拉紫苏而来,我扬手:“你们回去,这一战,我想靠自己!”

黑泽他们一怔,二货伸下头来,绿豆鸡眼闪烁:“元宝,不是我灭你士气,靠你自己,是完全不可能的。”

“你也滚!”我只看明杰,当初他用剑伤我,今天,我也想用剑来赢他,若是输,我也心服口服。不想再靠这些比我更强的伙伴,来替我战斗。

二货依然不走,他从不敬畏我这个主人:“你有没有想过,他若用瞬移,虽然他的速度不算快,但你应付起来,也不容易。”

我不看他,还是看明杰,他的杀气已经开始升腾,巨剑在他身旁而起,我低沉唤道:“小剑!”立时,我感觉到小剑已在我身后,尽管众人不见。

篇二第一百零九章你我剑上见分晓

“哎……好吧。”二货见劝我无用,长叹一声,“今日我传你一招,无论对方如何瞬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靠近你,击杀你。所以,不要相信你的眼睛,去感觉他的靠近。他靠近的那一刻,也是他防御最弱的一刻,在那一刻,将他击杀!”

我一怔,灵桑他……

他说完飞落我的头顶,与黑泽他们齐齐站于一旁,静静看我。

我看向他,他让紫苏趴下,然后舒舒服服地侧躺在他软绵粉红干燥的身体之上,有如上好的皮椅。

这二货,还真会找地方躺。

收回目光,缓缓抽下柳簪,柳簪化作木杖,上方一朵紫色苜蓿花开,如同法杖。小剑隐身于柳杖之旁,我要用柳杖作为掩护,来施展剑术。

明杰放冷目光,冷冷而语:“既然你不用召唤术,我也不用咒术,我只用剑术,你可要小心了,哼,我可不会像别人那样对你留情!”一丝怀恨,从他眸中划过,他还在记恨我摸他姐姐之事。

我手执柳杖点头。小剑,这仗交给你,让你一次打个爽快,免得在冷座上烦躁。尽管幻影之剑,是小剑怨气而成,但幻剑作战,他依然可感同身受,解他一时对战斗之渴。

“这是!明杰要挑战元宝?”当感官全开,场外之声,声声入耳。

“那元宝什么意思?妖怪不用,用那根木杖?”

“可是我们召唤师不用妖怪,就跟废人一样呐。”

“我看不见得,你没看见他那木杖可长可短,必是宝物。”

“别说了,要开始了,看那元宝怎么打。”

明杰眸中含笑,轻蔑看我,身形不动,眼神忽然朝我冷厉而来,立刻感觉到杀气朝我而来,但他身后之剑不动分毫。

哼,这明杰,当我还是当初的元宝,轻易被他剑气所伤?

当初我未曾防备,五觉全数闭起,才被他所伤,今日不会了!

五觉开启,七窍相通,精神集中之时,他那剑气在我眼中已然显形,速度也变得奇慢,到我脸边之时,我微微侧脸,剑气带起的气流扬起我的纤纤刘海,也让明杰目中划过一抹惊讶。

抬眸看他:“师兄,你还想用当初那招对我吗?”

明杰的神情稍稍认真,从鼻子里哼笑:“哼,看来你进步不少,这样,才有趣。”说罢,他挥起手,巨剑从他身后缓缓而起,我捏紧手中柳杖。

突然,巨剑风驰电掣朝我而来,立刻抬手高举柳杖,挡住巨剑的第一次直接攻击,巨大的力量让我的手臂微弯,但是,明杰不知道,挡住他剑的,并非是我柳杖,而是紧贴柳杖的幻剑!

小剑助我挡住巨剑强烈攻势,强大的力量,小剑替我承接,腰部用力,力量向上,小剑将那巨剑弹开,我无灵力,身形速度上绝不是明杰的对手,故而,我要如灵桑所说,以静制动。

巨剑回落明杰身旁,手中柳杖转了一圈,护在身前,双脚前后微开,准备接受他下一轮攻击。

明杰微微吃惊看我,似在惊讶我能接下他这一招。我收紧所有心神,认真看他。

他在我目光中,渐渐眯起双眸,忽然伸手,巨剑缩小入他手中,化作两把,他挥动双剑朝我而来!

我立刻转起柳杖,幻剑也随之转动,当明杰到我身前之时,我们开始近身之战。

虽然他言不会让我,但是此刻,他依然未使出他真正实力,甚至是灵力,想与我纯粹地比武,如我当初诓他狗腿不用灵力战我。

他似乎也想证明他完全可以不用灵力,便能将我轻松战胜。

脚步离地,翻飞跳跃,柳杖在我手中缩小,我单手所持,有如木剑,与他双剑而战。他白色的衣袍与我的蓝纱飘舞飞扬,长发随身而动,清修之后的我,身体越发轻盈飘逸,这也要感谢千金甲,不断锻炼了我的毅力,也锻炼了我的体力和轻功。

双剑齐齐砍落,我抬剑阻挡,并未用力,而是引他剑下落,脚尖陡转,如同轻舞,从他身侧转过,擦过他的肩膀,他的身体失重前倾,双剑落地,往前趔趄。

站定手执柳剑,幻剑覆盖其上,他立时转身,眸中燃起火光。忽然一剑直刺,一剑横扫。

脚尖点地,轻松跃起,向前翻身,双手落于他的肩膀,撑住身体,借他之力,翻过他身,落于他的身后。

与此同时,他转身忽然甩出右手之剑,横扫我的腰间。迅速向后下腰,仙剑紧贴我腰带而过,与此同时,我双脚离地,在剑飞过之时,一个后翻站稳。

那一刻,我看到明杰眸中得意冷笑,立时感觉剑气从身后而来,立时木棍竖在身后,只听“叮!”一声,那回旋而回的剑,与幻剑相撞。

登时,明杰双眸收紧,越发认真一分。

他伸手之时,一剑回到他手中,我依然认真专注地看他。

他双剑缓缓合并,忽然抛出,登时化作数剑如雨落下,我连连后退,落地之剑,剑剑击出凹坑,“怦怦!”作响。

之前在场外,看师兄们动用咒术,不闻声音,原是结界挡住了。

连连退到边缘,脚跟悬空,险些落下,眼看剑将落下,立时高举柳杖,大喝:“长!”

在柳杖猛长之时,幻剑也变大变阔。所有剑落在幻剑形成的剑盾上,纷纷弹开。

“哇…………”

场外一片唏嘘之声。

“没想到……元宝居然也能打得这么漂亮……”

“是啊……真没想到,看来他不只是召唤师那么简单啊……”

用幻剑挡住所有的剑,忽然,感觉面前杀气而来,立时看向前方,心立刻提起,明杰,不见了!

杀气直冲我右边肩膀,我立刻往左边闪避,发丝掠过唇边,我看到了明杰冷笑的侧脸。右臂带出一丝刺痛,血丝飞扬,血腥染满了空气。

他如同幻影从我身旁陡然消失,再次出现在场中。

我怔怔抚上右臂,血染湿了衣衫,而明杰手中,是带血的剑。

篇二第一百一十章一招制你

明杰冷然立于场中,目光依然寒冷,轻蔑,高傲。鲜红的血从他的仙剑上缓缓滴落,那是我的血。光滑的剑面不留半丝红痕,鲜血最后滴落地面。

“哼,就算你躲得了其他的剑,也躲不了我的。”他举起手中之剑,双目寒光划过之时,他再次消失。我立刻凝神,感觉到杀气从四面八方而来,他在不停移动,我根本不知他会从哪儿向我攻击而来,他到底在哪儿?!

逢杀气逼近之时,我被动躲闪,渐渐退回场中,根本不见明杰身影,他完全在用瞬移。想凝神捕捉他的身影,然我无法关注四面八方,一旦他跑至我的身后,便成为我视野的死角!

“嘶!”左臂再次多出一条血痕,他再次出现在场中,冷冷对我而笑:“认输吧,你能躲到几时?”他划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将剑上的血洒落地面,地面上又多出一条我的血痕。

手臂处处是剑伤和疼痛,我拧眉看他,虽然他用瞬移,但我屡屡躲过,让他也无法使出制胜之招。

“主人!”黑泽他们的疾呼纷纷而来,我扬起血染衣袖的左臂。二货说过,不要相信眼睛。他忽然使出瞬移,让我一时乱了阵脚,我必须冷静。

明杰已经必胜般冷笑看我,宛如我只是在做无谓的抵抗和垂死挣扎。

缓缓地抬手,明杰冷冷看我,神情越发认真。左手放落发髻,在他双眸眯起之时,一把扯落发带,登时长发散开,在风中飘飞,丝丝掠过我的脸庞。那一刻,明杰陷入怔愣,失神看我。

我慢慢蒙起眼睛,双手握紧柳杖,再次护在身前。

凝神,静气,放缓呼吸。

失去双目之后,脑中却出现了奇异景象,是整个考场的风流。失去视觉,让我的听觉和感觉越发敏锐。

我甚至“看”到了明杰的呼吸,还有他发丝随风轻扬。

所有人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辩。

“小宝!”眼前浮现溟海师兄肃然阴沉的脸庞,他立于无常天尊身后,忧急将我注视。他身上浮出了腾腾气焰,是他强忍收敛的杀气。

“师傅,小宝受伤了!明杰是不是太过分了!”是尉迟师兄。

“恩……”师傅的沉吟带出了他的愠怒。

“明杰!”我听到了莲圳师兄愤怒的低语。

“小兔,冷静。现在是挑战赛,我们帮不了小宝的。”是小枫师兄。

“是,小兔,我们都很生气,但我们不能冲动。”柳暗师兄努力让大家冷静。

大家在为我生气,不愧是我玄天殿的伙伴们。

“混账明杰!”又传来了露华师兄的气呼,“臭小子想找死啊!”

“冷静,小华。知道你跟元宝关系很好,但这是挑战赛。”是无逑天尊,“我可警告你,蓬莱不许私斗复仇,你可不能给我惹事,挑战赛后你也不准找明杰麻烦!”

露华师兄总是最为冲动。大家,都在担心我,关心我,甚至,我感觉到了从天命身上而来的浓浓杀气,因为他的龙渊,正在散发出我熟悉的寒气。

所以,我更不能输给明杰。我要让大家看到,我不用大家担心,我元宝可以的!我不再是那个躲在大家身后,无法自保的小师弟。我还要告诉大家,人即使没有灵力,只要通过努力,依然有资格进入八殿,成为蓬莱的精英。

将所有感觉开始收拢,只集中于明杰身上,大家的话声渐渐从耳边消失,只剩下结界内的风声,和明杰缓缓的呼吸之声。

“呼……吸……呼……吸……”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冷冷问来,脑中已经显现出他所在之处,他的每一缕气息,都变得极其明显。

二货说过,不要管瞬移的动向,那是迷惑眼睛的方法。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最后的靠近。我要正确捕捉他最后的靠近!

“怎么,不敢再战了?”

“哼,错了,正是想要更好地战你,才不想再靠眼睛。怎么?怕输?”

脑中满是气流的场中,出现了明杰越发高涨的杀气,突然,他身形消失,立时气流被他身形推开,清晰现出了他移动的方向,我一动不动立于场中,双手脱离柳杖,换做柳杖依附在幻剑之上,柳杖随幻剑而动,幻剑随我心意而动,当左侧出现明杰之时,幻剑随心而动,立刻闪现左侧。

只听“当!”一声,幻剑成功地与明杰之剑碰撞在了一起,登时,明杰怔立在我身旁,我依旧不动分毫。

明杰立刻退开身形,在我身旁越加快速地移动,可是,他最终的目的,还是要靠近我。当我不再用眼睛,我的视野,彻底没有死角,全场的气流都在我脑中构图呈现,明杰的行动,变得一清二楚。

我如鹰俯视场中,明杰带出的气流变化,在场中画出一条又一条流线。他的动作,很漂亮。

“叮叮叮叮。”连连挡住他数次攻击,他退回原位冷笑:“你打算防到什么时候!元宝?!”

他说得对,我不能再防下去,即使我的防守滴水不漏,但我要的是取胜!我要抓住他,在他靠近我的时候!

忽然,我感觉他运起灵力,仙剑离手,化作长长剑龙,朝我咆哮而来,立刻手握柳杖,拔地而起,我自己速度不及明杰,但柳杖可以,借由柳杖,我飞离地面,剑龙紧追身后。

剑指扬起,甩出,立时,苜蓿花中柳条蹿出,缠上剑龙,以柔克刚。又一把剑从上而来,直击我握柳杖之手,立刻脱手,从空中坠落。

紧接着,下方杀气飞速而来,是明杰。想用幻剑躲闪之时,发觉他手中无剑。瞬息改变主意,改变主意的刹那间,明杰已瞬移在我面前,一掌朝我心口而来,这是制胜一击。

明杰的掌速加之灵力,奇快无比,我侧身闪避,终是无法完全闪躲。

“砰!”一掌打中我左肩,瞬间听到骨断之声,顾不上那断骨之痛,立时用右手紧扣他想抽回之手,扬起笑:“明杰,你输了。”

落地之时,幻剑已在他身后,剑尖已经直指他后颈,而他,依然不觉。

(未完待续)

篇二第一百一十一章小露女儿身

“你在胡说什么?武器已无,手臂已断,还想逞什么能?”明杰在我的手中拧拳,眸中是不信的寒光。

我放开他的手扶住肩膀笑:“你错了,我有两把剑!”说罢,心念一动,登时,幻剑划过他头顶,“咻!”一声,发冠“叮当”落地,脑中是他发髻散落,长发飘散,丝丝飞扬在我的杀气之中的景象。

他怔然后退,愣愣惊呼:“怎么可能?!”

剑随心动,“咻咻咻咻!”飞速在他身上划出无数剑花,扯落蒙眼发带之时,他的上衣,已在剑花中破碎,一阵风气“呼!”一声,瞬间吹走了他破碎的衣衫,片片碎布在风中化作雪花,飘落在我们身旁。

他披头散发,上身赤裸,怔怔看我,透明的幻剑回到我身旁,我手扶而立,鲜血染上幻剑,感觉到了小剑膨胀的心跳:“冷静。”我轻轻而语,然后抬眸迎向明杰不可置信的目光,“若说速度,我不及你。我无灵力,无法提速,所以,我需要捉到你,而唯一能捉到你的方法就是等你靠近。明杰,你输了。”

他趔趄地后退一步,剑龙在空中陡然消逝,那一刻,我所有精神之力卸去,登时断骨之痛让我冷汗涔涔,无法站立。柳杖回到手中,我手扶柳杖缓缓落地。

“明杰,不过是我无心轻薄玄影,你何必下手如此之狠!现在,你已报仇,可高兴了!”我单膝落地,仰脸瞪视他,轻风扬起我的刘海,蒙眼的发带垂落颈项。方才我即使碎他衣衫,依然不伤他分毫。

他怔怔看我,双眸渐渐失神。

“怎么回事?刚才怎么回事?”

“明杰居然输了!”

“那元宝到底用什么伤明杰,他的武器不是跟明杰的缠住了?!”

“难道是灵力?不对不对,他没有灵力,不能化作剑气伤人!”

“太奇怪了,把明杰上衣都撕碎了,这元宝可比明杰和善多了,明杰那样伤他,他依然不伤明杰。”

“是啊是啊,就刚才那招,足够把明杰碎尸万段了。”

“嘶——他到底用的是什么?”

我低下脸,咬牙忍痛,身上已经血迹斑斑。

被父母小心呵护养大之身,被小剑一直保护周全,从未磕着碰着。今日头一次重伤,让我痛不欲生!肩膀的疼痛和精神之力的虚脱,使我眼前金星飞旋,渐渐昏暗。

“主人!”黑泽他们纷纷前来,但因我天人之力的减弱,而一个个消失,最后只剩灵桑。

“小宝!”空中传来溟海师兄的呼喊,露华师兄紧随其后。昏昏视线之中,看到溟海师兄与露华师兄急急而来的身影。忽然,有人最先落到我的身前,那华丽的袍衫,是梦生老师!

他的身后紧跟玄天殿的众位师兄和洛林师姐。当莲圳师兄要过来之时,梦生老师扬起手,沉沉命令:“都别过来!”随即,他将我迅速抱起。我仰脸看他,他愠怒的眸中既有愤怒,又有忧急。

“笨丫头!”他低低咬牙说出,随即侧脸看向身后沉语,“除了玄天殿弟子,谁都不准跟来!”

师傅此话,是不准溟海和露华师兄跟随。

随即,他抱起我急速飞离考场,露华师兄紧跟而起,登时被莲圳师兄伸手拦住,他焦急朝我看来,被溟海师兄拉住身形。

露华师兄朝我忧急咬唇看来,我眼前开始发黑,看向他身旁目露急切的溟海师兄,虽然身体很痛,但是,心里很开心,即使战得狼狈,但这是真正第一次,我自己单独应战。

溟海师兄,我终于不用再躲在你的身后了。我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忧急的脸庞,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都别进来!洛林,你灵力最强,来助为师。”昏昏沉沉中,听到了梦生老师急躁的声音。

“师傅,论灵力,我莲圳自认不输于洛林师姐,还是让我……”

“你会治愈术吗?!”梦生老师立时将他打断,我缓缓睁开眼睛,好像……是别的地方。

莲圳师兄不再多言,我微动脖颈,看向梦生老师身后,是莲圳师兄低落自责的脸庞,我笑了:“小兔师兄……我没事……”

他立时朝我看来,眸中带出喜悦和更深的担忧。他身后的尉迟,柳暗和小枫师兄也急急上前,正想说话,梦生老师沉沉打断:“伤成这样,少说两句!”

我只有闭嘴,对小兔师兄他们,露出让他们安心的微笑。

“那个谁?!”梦生老师转向跟随而来的小剑,“你看好大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梦生老师……是在保护我女儿之身。

小剑立时认真点头,随即转身,立于莲圳师兄他们身前,浑身的戒备,不让任何人进入。

梦生老师将急急我抱进屋,大步前行,平放于床,洛林师姐匆匆到我身旁,这里不知是何人之屋,除了书架,还有一个架子上皆是药瓶。

洛林师姐来拉我领口,手伸入我肩膀之内,师傅立刻转身,双手叉腰背对我们。她轻触我肩膀,登时让我痛得眼冒金星,差点呼痛出声。紧紧咬住下唇,若是喊出,则暴露我女儿之身。

“不好!师傅,是骨折!”

师傅登时转身,双眸圆睁,洛林师姐抱歉低脸:“师傅,我只会初级治愈术。”

师傅老师咬牙拧眉,烦躁至极。遂看向洛林:“你先给她止血。”

“是!”洛林师姐撕开我伤处衣衫,用她浅显的治愈术为我先行止血。

“你这臭!丫头!”师傅丫头二字咬牙低语,“你用你的妖怪,不就完事了!”

我转开脸,倔强而语:“不要,那样我会感觉是靠别人,赢得不光彩!”

“啊……你这丫头!”师傅恼怒点我,洛林师姐起身:“师傅,好了。”

“恩。”师傅立刻坐落我身旁,双手伸向我肩膀,我怔怔看他鬓边长发垂落我身,成熟男子气息逼近:“师傅,你要做什么?”

他朝我瞪来:“还能做什么?给你疗伤!死丫头,明天还有比赛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让老头子丢脸,我们全要给你陪葬!”

我怔怔看他,有……这么严重?

篇二第一百一十二章蓬莱那些年的情

梦生老师又是气恼,又是烦躁地抓住我肩膀衣衫:“女弟子就是麻烦!”

忽然“撕拉!”一声,惊得洛林师姐表情僵硬,惊得我立刻转开脸庞,梦生老师……撕了我的衣服!

暖暖的热意包裹我已经赤裸的左侧肩膀,偷偷看向上方的梦生老师,他神情非常专注,不看旁骛,清澈明净的眸中,只有我红肿的肩膀。渐渐地,已有细细汗丝沁出他高阔的额头,润湿他丝丝额发。他雪白的华袍上,是我斑斑血迹。

洛林师姐匆匆上前为梦生老师擦去汗丝。

忽然间,我感觉到断骨移动,瞬间而来的痛,让我咬唇。

“忍住!”梦生老师沉语,双颊似是因为运功而红,“喊出来,全都知你是女孩。”

“恩恩!”我咬牙强忍,洛林师姐心疼看我,握住了我另一只手。

我抱歉地看向梦生老师:“对不起……师傅,弄脏你衣服了,你该不是……只有这一套衣服吧。”梦生老师从不注重打扮,想必这套华衣多半是仙尊为他准备。

“知道还弄脏!”梦生老师气恼而语,我低落眸光,肩膀断骨一丝一毫的移动,都牵痛我所有神经,耗去我的力量,失血让我越发虚弱。

“洛林,跟小宝说话,让她转移注意力。”梦生老师沉沉叮嘱。洛林师姐握住我的手,垂下脸庞,静静的失神片刻,缓缓而语:“当年,我入蓬莱时,第一个迎接我的师兄,便是广月师兄……”

目光因此话而移到洛林师姐脸上,她哀伤着,心痛着:“就像小兔对你,广月师兄也很照顾我。可能因为我当时年纪小,我并不知道,广月师兄对我抱着别的情谊。直到广月师兄对我说,要和我一起入八殿,一起双修,我才隐隐感觉……我可能……已经喜欢上了这位师兄……”

徐徐的清风,吹过洛林师姐的脸庞。我恍若看到,对情爱懵懂的女孩,静静地与自己喜欢的男孩,站在蓬莱岛边,一起遥望宽阔的大海。

“那时师兄师妹因为常在一起修学,所以雪凝总是跟着广月师兄,我并不觉奇怪,且雪凝又是好姐妹,故而我从未去想雪凝心里,其实喜欢着广月师兄……我们当时的师傅是齐铭老师。他对我期望很高,但并不关注雪凝。当我跟雪凝说,我和广月师兄将一起八殿考试时,那一晚,雪凝哭着出去了……”

雪凝……

洛林师姐在淡淡的暮光中,轻轻一叹,不知不觉已近傍晚,现在清修之后,即使午饭不吃,也不觉饿。差点忘了,天命大考时,已经是下午。

“我当她是要和我们分别才心伤,因为我们三人时常一起,那晚回来后,她变得有些怪。一直不说话,眼神也是呆呆的,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又像是在做什么决定。然后,她每天晚上都出去,回来的时候,表情都是呆呆的,再过了些日子,她的灵力突飞猛进,我和广月师兄都为她高兴,我们三个人,终于能一起考八殿,那时,齐铭老师对她的指导也多了起来……”

听着洛林师姐的回忆,事情的种种,变得清晰起来。即使洛林师姐没有直接言明,也从蛛丝马迹中,还原了一切事实。

洛林师姐的眸光渐渐黯淡:“那一晚,我对雪凝说,广月师兄入八殿会与我双修,她说她也要去找广月师兄双修,我并无觉得不妥,让她自己去问广月师兄。她去了,可是回来后,她对我……下了咒……”

感觉到洛林师的手,开始发凉,她的心痛,似乎并不是因为雪凝抢她广月师兄,而是雪凝对友谊的背叛……

十三岁的洛林师姐,或许对友情更深一些,而对广月师兄那份懵懂的情谊并不深刻。

洛林师姐心痛闭眸:“如果当时,我知道雪凝喜欢广月师兄,我不会跟她争,因为那时在我的心里,雪凝比广月师兄,远远重要……”泪水从她眸中滴落,那是对友情的祭奠。

“洛林师姐……”我无力轻叹,十三岁的洛林师姐,情窦尚未开,而十七岁的雪凝师姐,却已为情爱泥足深陷,步入歧途。

“洛林师姐,现在你有我们……”我笑看她,她的泪水在夕阳中,化作美丽的黄水晶,“柳暗师兄,小兔他们,他们都很关心你,我们都很爱你……”

“呵……是啊……”她轻轻拭去泪水,扬起微笑,静静看我,“我还有你们……”淡淡的暮光,洒落在我们相握的手上。洛林师姐,没关系,友谊永远不会死亡,请你对我们的友情重燃信心。

“对不起,溟海露华师兄,师傅有令,不准进!”是小兔师兄的声音,溟海师兄也来了吗?他一定很担心吧。露华师兄那么冲动,如果不是他拦着,真担心他会冲进来。

我和洛林师姐不约而同看向外,洛林师姐笑了:“如果他们知道你是女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她转回脸朝我看来,我脸微微发热,在洛林师姐别有意味的微笑目光中,撇开目光。

恰巧触及梦生老师严厉的眼神,他满头汗珠,恶狠狠看我:“还不让大家放心!不然那帮臭小子都要为你找明杰算账去了!”

眨眨眼,赶紧领命:“洛林师姐,劳烦你去跟大家说,我没事了,明杰与我,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不希望任何人,为我去找明杰。”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影响终归不好。若是再导致玄天殿与炎天殿不和,会让仙尊很不高兴。

仙尊不高兴,难以想象。

洛林师姐点头离身,那一刻,痛再次袭来,还真是需要转移注意:“嘶!师傅,好疼啊……”

“知道疼下次就别乱来!你现在这个样子,连阴池都入不了。哼!”梦生老师恶狠狠地骂我,为我断骨治愈似乎让他耗费巨大灵力,持久而疲累,“别再跟老子说话,快到关键时刻了!”

梦生老师……不跟我说话了,我只有去看洛林师姐的背影。

篇二第一百十三章青莲天尊

洛林师姐轻轻打开了房门,站在稀薄的夕阳之下,描出一身淡淡暖光:“大家回去吧,小宝已经没事了,正在休息。但是,小宝也希望明杰的事,到此为止,希望大家不要为她冲动行事。”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是小兔师兄焦急的声音。

“小兔,我知道你心急,但不可以,大家回去吧,都在这里,小宝也无法安心休息。没事了,都回去吧。”洛林师姐上前一步,请离众人。

“小兔,走吧,别打扰小宝休息了。”尉迟师兄似乎在劝莲圳师兄。

“小华,走了。”外面传来溟海师兄淡淡之声。溟海师兄,把露华师兄带回去吧,他在外面,我真的心很不安,也请你看住他,别让他找明杰生事。

渐渐地,外面静了。

“青莲天尊?”洛林师姐惊呼,“对不起……”

“梦生。”外面传来青莲天尊的话音,梦生老师烦躁咬牙:“该死,正关键时候。”他深吸一口气,“让天尊进来。”

洛林师姐让开身形,隐隐看见了小剑忧切的目光,小剑,好好守在外面,我用仅存的力量,吩咐他。他对我认真点头。

奇怪,怎么不见二货?

青莲天尊入内之时,也让洛林师姐可以回去休息。洛林师姐微笑地看我一眼,帮我们关上了门。

“梦生你在做什么?”青莲天尊惊语而来,美眸圆睁。

梦生老师并不管青莲老师是不是高于自己的天尊,烦躁地说:“没看见我在疗伤吗?!”

“可是!可是梦生,她是女孩,你怎能?……”

“哪管得了那么多?仙尊没说你会来,难道我让她一直痛着?手臂断着?”梦生老师因为说话,而气息变得不稳,肩膀的骨头忽然如同裂开一般剧痛,眼前瞬间发黑。

“我来!”青莲老师立时俯身,接上了梦生老师,梦生老师抽手在旁长长调息。

“梦生,你太乱来了!”剧痛渐渐消失,隐隐觉得断骨再次慢慢接上。想必接骨,在治愈术中,必不容易。鹰翱翅膀断裂时,也是两位师兄为他连接。翅膀与人骨不同,妖又与人身相异,治愈术,看来不易。

梦生老师调息片刻,坐到屋内长凳上,单腿提起,脸色微白,从怀中解下葫芦,葫芦在空气中涨大,化作他平日的酒葫芦,瞥眸笑看青莲老师:“你我修仙,身体就是一副臭皮囊,若小宝介意,我变作女的便是。”

青莲老师脸上浮出无语之色,梦生老师呵呵而笑,仰脖喝酒,渐暗的房内瞬间染上香甜酒气。

他喝了一口,脸上恢复酒红血色,朝外看去:“溟海这小子,让露华回去,自己又回来了,看来他确实很担心你。”梦生老师朝我看来,忽然扬唇而笑,“或者……他是不放心我在你房里?”

“梦生!”青莲老师沉语,“休要醉语,让徒弟们笑话。溟海那孩子又不知小宝是女子,何来担心?你也已是八殿师尊,多多注意形象。”

梦生老师喝酒而笑:“难说,仙尊不就挺喜欢少年?”

“梦生!”青莲老师越发严肃起来。

梦生老师坏坏一笑,眸光狡黠。总觉梦生老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我看向房外,此刻,我虚脱无力,是无法感觉溟海师兄的存在,他……还在外面吗?

“你那小剑到底是什么东西?”梦生老师看向屋外,“小海藏得远,但他好像还能察觉。”不知是梦生老师有意转移我注意力,还是真对小剑起了兴趣,问起我小剑之事。

我不知如何回答,随口道:“小剑……”

“梦生,仙尊交代,小宝仆人之事,不可过问。”青莲老师威严之语,拉回梦生老师的目光,他双眸在渐暗的天色中灼灼闪亮。越是遮遮掩掩,越是提起了他的兴趣。

“小宝——”梦生老师沉声而来,我看向他,他眯起双眸,“那你可能将那把私藏的剑唤出让为师看看———”他越是语气低沉,越显出他的不悦,今日不给他看,来日还是要给他看,因为,他是我师傅,躲不掉,逃不了。

垂眸心念,立时幻剑隐现床前,登时,梦生老师瞪大双眸,就连青莲老师,也陷入怔愣。明显感觉治愈带来的温暖之力,因为青莲老师的发怔而消散,裂骨之痛再次袭来,我立刻疾呼:“天尊……”

“嘶!”青莲老师回神,匆匆继续为我将断骨融合。

梦生老师惊讶地跃下长凳,伸手朝幻剑摸来,意念收回,幻剑消失,梦生老师摸了个空,但神情依然惊诧:“可隐形之剑,从未见过。”

看梦生老师和青莲老师的神情,他们并不识小剑身上之纹。

“梦生。”青莲老师再次沉语,“仙尊交代,小宝之剑,也不可过问。”

“什么?!”梦生老师挑眉撇嘴,大大的黑眸闪烁,郁闷甩脸,坐回长凳,气道,“这也不能过问,那也不能过问,那老头子还把小宝交给我做什么?不如他直接教,哼!”他气恼地喝一口酒,青莲老师不再多言。

他甩回脸,指向我的伤:“你的伤我总能过问吧!臭丫头,你跟明杰到底结了什么梁子,他下手那么狠?”

我尴尬低脸:“在那次捉拿紫苏中,我不小心……摸了……玄影师姐的……胸……”

“恩?!”梦生老师挑眉,青莲老师也缓缓收手,吃惊看我。

“。。。。。明杰、玄影不知我是女孩,当我男孩,故而如此气我。”

“噗!哈哈哈哈……”梦生老师仰天大笑,青莲老师也哭笑不得,连连摇头。

被他们笑,自觉无奈尴尬。若我承认自己女儿之身,也不会惹来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好了,把这颗吃了好好休息吧。”青莲老师将一颗丹药塞入我嘴中。

梦生老师从长凳上跳起:“就一颗气血丹?老头子也太小气了吧。”

青莲老师沉脸:“梦生,小宝伤成如此,气血双亏,你应该知道,此时入阴池,只会有害。且她没有灵力,你我用治愈术强行连接她断骨,耗她气血精气,若此刻服用其它强效仙丹,只怕对她有害。仙丹非凡人可随意食用,需随修炼提升灵力,改变体质,来承受仙丹之效,你忘了柳暗那件事吗?”

柳暗师兄?柳暗师兄是什么事?但是梦生老师听完,却是沉默了。

篇二第一百十四章天命脸儿红

昏暗的房内,是梦生老师静静伫立的身形,此时此刻,他在青莲天尊面前,方显一丝稚嫩。

他长叹一声,担忧看我:“小宝,明天能不能恢复,就看你自己了。”

我默然点头。

“你出去吧,我给小宝清洗一下。”青莲老师将梦生老师也赶出了门,“顺便让溟海那孩子回去吧。”

梦生老师点点头,缓缓退出房间,血迹斑斑的长袍,渐渐消失在关起的门后。

溟海师兄……你到底在担心何事?明明师傅……在,我自然不会有事……

青莲老师拿来温热湿布,为我擦去额头的汗和手臂的血渍。给我脱去破衣,解开裹胸纱布,轻叹摇头,怜惜看我:“你这样只怕坚持不了多久。”

我低下脸,裹得越紧,呼吸越困难,我也知道。

“放心吧,仙尊望你能替蓬莱出战仙法会,并是以女子的身份。只是……仙尊暂时还未找到让你恢复女儿身之法,现在若是曝露,仙尊也会不得不以蓬莱条规来处罚你。”

心里感激仙尊为我考虑:“让仙尊费心了。”

青莲老师微微而笑:“要谢仙尊,最主要的,还是要跟梦生好好学习。”

“恩……”心中疑惑生起,总觉梦生老师虽然总称仙尊为臭老头,但实则十分怕他,遂问道,“仙尊如果不高兴,会如何?”

青莲老师一怔,我垂眸道:“因为觉得仙尊和蔼可亲。对我也是十分宠爱,但是总是感觉梦生老师。十分惧怕仙尊生气。如会受到重责,仙尊……真会如此无情?”抬眸看向青莲老师,他倾城素洁的容貌,在刚刚东升的月光中。转为凝重。

“你可知瑶霜之事?”

忽然间,青莲老师提起瑶霜师姐之事。懵懂地摇摇头:“只知蓬莱不收女弟子。是因瑶霜师姐。”

青莲老师微微点头:“这只是其一。瑶霜之事,现在只有八殿老师以上的蓬莱子弟才知了……”青莲老师目光拉出窗外,遥望空无天际。“当年瑶霜资质极高。超过我们所有老师,仙尊对她期望极高,对她的宠爱,更甚于现在的你……”她缓缓收回目光,认真而语,“此事。我今日告知你,也是为你不重蹈瑶霜之覆辙。前人之错,今人不可再犯。你也休要再告知他人。”

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我认真点头。

“瑶霜在一次除妖,结识一位男子,后来方知,此男乃是妖界皇子,瑶霜与他相恋,甚至放弃修仙。仙尊勃然大怒,先不说人妖不可相恋,更别说瑶霜将要成仙。瑶霜放弃成仙机会,也要与那妖界皇子一起,此事传到天界,也招来天劫。妖界皇子被天界避回妖界,而瑶霜,其实并未离开蓬莱,而是被仙尊打入钧天殿深渊之狱,永受黑暗之苦。”青莲老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似是那深渊之狱,让她谈及恐惧。

“哎……梦生那时应是暗恋瑶霜,瑶霜被打入深狱,梦生也是痛不欲生,从此在蓬莱醉生梦死。所以,小宝,你们的师傅变成酒徒,也是有其原因,你们还是要尊重他,用你们的生气和朝气,带他走出低谷,重新振作起来。梦生也是资质极佳,成仙之才,只因瑶霜,才像现在,止步不前。”青莲老师的幽幽惋惜话语,将我带回蓬莱的过去,安静的修仙之府:蓬莱,却发生了这样惊天动地的爱情。

已经说不清谁对谁错,可是这段爱情,却让人心感惋惜和沉痛。若是仙尊知我惋惜瑶霜之情,只怕会将我立刻逐出蓬莱吧。

“好好睡吧。”青莲老师说完那段往事,为我轻轻盖上薄被,温柔目光,有如母亲,“蓬莱的灵气对你伤口有益,也能巩固我们对你们的治愈,所以不必穿衣,希望明日你能恢复五成,应该足以应付联谊赛。”

在淡淡月光之中,青莲老师的微笑,像月光中的仙子。的身体,包裹在蓬莱灵气之中,温暖……而轻松……

终于……知道梦生老师为何在梦中,寻找那位瑶霜师姐……

终于……明白梦生老师,为何也会感叹,情关难过……

瑶霜师姐……爱上了妖界皇子?

人妖……真的不可相恋,以致人神共愤吗?

那位妖界皇子,可知瑶霜师姐被囚深渊之狱,饱受孤独寂寞和黑暗之苦?

昏昏沉沉,似睡非睡,梦中仿佛看到了一位清丽的师姐,依偎在一男妖怀中,男妖黑发之上,是一对银白的狐狸耳朵……

“对不起,你们不能进去。”朦胧中,听到了小剑的声音,睁眼之时,不见青莲老师。身旁窗户紧闭,淡淡月光从窗缝中洒落我身。

好奇怪的梦,为何那男妖是狐狸耳朵?是因我之前遇到白狐吗?

“好,劳烦这位师兄,将这瓶丹药转交元宝师弟。”这声音……好像是蜀山的玉琼师姐。

“好,谢谢了。”

玉琼师姐……给我送药吗?

玉琼师姐人真好,虽然只有几次交谈,但始终感觉,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

“切。”忽然,传来天命的不屑轻嗤,心立刻提起,慌忙转脸看向身旁,忽见天命从衣柜中穿墙而出,轻掸衣袖,“小剑居然还不让我进,真当我没法吗?”

我怔怔看他,他穿进来了!

他立于柜前,继续掸衣衫:“蓬莱的结界越来越厉害了,要穿进来还真不容易。我说,你没事吧。”他转脸朝我看来,那一刻,我们视线相撞,他怔然站立,目光落在我裸露在淡~~-~~淡月光中的肩膀上。

我立刻拉上被单,他眨眨眼,回神,翘唇因脸红而红艳滴血。他侧转身,看向别处,双手环胸,似是满脸无所谓地坐到我身边:“没事了吧。”

他问我,眼睛依然看别处。

我拉紧被单,青莲老师为了让我肌肤吸取蓬莱灵气,还未给我穿上衣衫:“恩,没事了,你回去吧。”

顾不上让手臂,微遮被单下隆起的胸脯。失去裹胸布,耸立的双胸,如何靠一条贴身薄被掩盖?

好在,天命至今一直只看我脸,实乃运气。

篇二第一百一十五章不要随便叫出声

“什么话?我才来你就赶我走!”他生气朝我看来,身体压住了[www奇qisuu书com网]我的被单。我惊诧看他,他对上我圆撑的眼睛,倏然陷入怔愣。缓缓地,他伸出手,朝我刘海而来,我左臂虽然已接,但依然毫无感觉,无法支配。

匆匆扬起赤裸的右手,将他的手从面前打开。

“啪。”他一怔,我撇开脸。

接下去,是长长的沉默。

“把这个吃了。”忽的,他抛出一物,我看过去,是一颗红色水珠,神奇的水珠在一层结界包裹之内,不至滴落,任由天命控制,缓缓漂浮到我的唇前。

“是什么?”我看向他,他侧开脸,长长发丝垂落,遮盖鲜红脸庞,别别扭扭:“反正是补血气的,你先吃了再说。”他已显烦躁,“不信我,就别吃。”

天命这家伙,对我好用得着如此别扭?态度总是那么恶劣。

“好。”我张开唇,他转回微红的脸,右手微微下落,红色水珠渐近我双唇,当将要入口之时,水珠却是悬浮于空,不再下落。疑惑看他,他正看我出神。

“小天?”

他恍然回神,红着脸转开视线,手指下落之时水珠入口,包裹于它的结界破碎,它滴落我的舌上,却是分外甘甜。

吞入之后,全身开始发热,血气正迅速运行,所过之处,竟是发出汗来。

“真厉害!我感觉我有力气了。”就连左臂也有了知觉,手指可动。

“当然,这是凤凰血!凤凰可以重生,他的血是恢复气血的良药。”他转开脸说着。

“什么?你是说……你把二货给宰了?”我惊诧看他,他转回脸气郁看我:“怎么可能?!白鸡杀不死的,跟他要了点血而已。切!”他轻嗤一声双手环胸,满脸不悦,“灵桑真是小气,抓他费了我很大劲。算你运气,有只凤凰在身边。”他看落我脸庞,拽拽神情,“否则靠蓬莱那点破药,明天你也恢复不好。来,让我看看你肩膀好了没。”

说罢,他朝我俯身而来。我立刻捂住肩膀,急道:“好了,好了。”

他看看我,目露疑惑:“你遮掩什么,你是我的人,我看看有何不可!即使治愈术也不可能完全治好,让我看看,好帮你彻底恢复。”说罢,他来拉我捂住肩膀的手臂。当他手轻握我手腕之时,他微微失神,缓缓转脸朝我看来,目露疑惑,清澈的双眸,翻出透明的紫色。

我撇开脸,不与他目光相触,他又来拉我手腕,他的发丝垂落我赤裸手臂,丝丝沁凉,如冰丝覆盖。

“别,真好了。”我用力捂住。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看又怎么了?!”他用力来拉。我急道:“真没事。”用力甩开他的手,右手挥舞之时,他紧握我的手被我往右一带,重心不稳,扑倒摔落我身。登时,他的脸,摔落我的颈项。

房间,瞬间鸦雀无声。

呼吸,因此而停滞,无论是我的,还是他的。

热热的唇,擦过我的颈项,胸口被他胸膛压上,仅隔薄薄秋被,明显感觉他的身体,在我身上开始僵硬。

扣住我手腕的手,渐渐发热,左手感觉有了气力,立刻用力推向他,他被我触及胸膛,倏然回神,如电击般立刻撑起身体,离开我的身。

通红的脸,滴血的红唇,惊诧饱满的眼,吃惊愣愣看着我。我慢慢揪紧了身上的被单,拧眉抿唇。

还是……被发现了……

我总不能说被下藏有馒头,天命如此聪明,怎会不知?

他吃惊的目光,开始慢慢下落,缓缓到了我的胸口,张开红唇之时,惊呼也随即而来:“你是!”

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唇,他清水灵灵的水眸,圆撑看我,我咬唇摇头。他怔怔看我,手心下的红唇炽热燃烧,烫过他已经通红的脸。

“公子!”门外传来小剑疾呼,天命立时回神,瞥眸看向门外,门在他拧眉之时,倏然拴住,传来小剑推门的声音,“公子!天命是不是在里面?!”

我看向天命,他回头朝我看来,目光相触,我收回手,他突然俯身,双手环过我的身体,将被单塞入我的后背,我被秋被紧紧包裹。

“小天你要做什么?!”我抬手抵住他尚未结实的胸膛,他红着脸给我一个青葱白眼:“还能做什么,带你去阴池!”

我愣愣看他,他撇开滴血的脸,将我拦腰抱起。

“公子!”小剑在外面发急,我正想说话,天命突然抱起我穿墙而过,踏上龙渊之时,已经进入流光之速。

我抓紧胸口被沿,只是眨眼之间,他已缓缓减速,落于阴池上方。轻轻地,他将我放落飘渺仙气之中,我感激看他,他撇开脸,目不斜视,缓缓松手,我滚入阴池,放开秋被,浮上水面之时,天命已经盘腿坐于池边,背对我而坐。

月光如同流水,倾泻在他依然是蓝纱白衣的身上,丝丝发丝在月光中泛出淡淡的紫,随徐徐夜风,轻轻飞扬。

他好像在生气,后背紧绷。心里对他感激,轻轻而语:“谢谢你,小天。”

“你居然把我当傻瓜一样耍!!”他突然朝我大喝,我站在水中愣愣看他愤慨的背影,脚下缓缓坠落湿透的秋被,“我跟你同一个房间,居然还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你想让我成笑柄吗?!”他陡然起身,转身朝我怒瞪而来。

我抬脸看他,也是深感抱歉:“对不起,小天,蓬莱不收女弟子……”

“这不是理由!”他忽然跃起,“砰!”一声跃下阴池,水花溅起,仙气震开,下一刻,他出现在我面前,与我齐高站立,抬手之时,带出“呼啦”水声,紧紧扣住我的下巴,双颊绯红,满目的恼怒,“你是我天命的人!我却不知道你是男是女,若非今日发现,他日被他人先行知道,我天命的颜面何存!你让我在家族里,如何抬头!”

愣愣看他:“我……没想到会对你影响那么大……”从没想过,若有一天,自己恢复女儿身,会使一直不知情的天命,成为一个笑话。

篇二第一百一十六章元神相伴

天命是应该生气的,即使作为朋友,我也不该对他隐瞒此事。

“怎么不大?!我差点以为自己!”他倏然顿住口,撇开恼羞的脸,咬了咬下唇,“该死!原来你是个女人!”

“你……差点怎么了?”我握住他扣住我下巴的手,想将他拉离,忽然,他转回脸紧扣我的下巴,朝他用力拉去,脚步在水中不稳,向他扑去,将要撞上他时,他双眸划过锐光,立刻看向上空。

“下去!”冷冷命令,从他唇中而出,正不解他让我下哪儿,他抬手摁住我头顶,将我摁入阴池仙雾之中,与此同时,上空传来其他男子的声音:“小天,原来你在这儿。”是泷槐。

我埋在仙气之中,身前是天命尚未成熟的身型。

“你找我做什么?”

良久,上方没有说话,如在看什么。因为,我感觉到从上而落的视线。

“没事你走,别来烦我。”天命一如往常的恶劣语气,即使泷槐是他亲兄长,依然冷言冷语。

“父亲大人来了。”忽然,泷槐说。让我身前的天命,微微一怔。

“知道了。”天命低沉应答,似乎并不高兴他父亲的到来,突地,他按紧我后脑,俯脸到我耳边,低沉而语,“作为朋友,你也不该瞒我!既是女子,自该老实,别再随便靠近别的男人,包括醉梦生!”他阴沉说完,陡然出水,带起的水帘,击碎层层仙雾。

我懵然立于池中,抬脸之时,空中已无他人。

没想到天命愤怒至此。这孩子只有十三,气性如此之大,真当是从小被骄纵惯了。摸摸头,他摁我的力道极大,头顶至今还有些疼。

活动活动左臂,竟是……好了。

天命的父亲来了?怎的这几个兄弟见父亲有如做贼,半夜里去。

“哎……哟……好痛哟……”二货故作虚弱之声忽然从身侧而来。落眸看去,他一翅绑着绷带,仰面平躺水面,推开仙气中漂浮而来。“好痛哟……求抱抱~~~~”他飘到我身前,我白他一眼游到岸边靠坐,一边洗发一边告知小剑,以免让他担心。

“小剑,我在阴池,你莫担心。明晨将我衣衫取来。”正说之时,二货又飘了过来,大喊着:“哎哟好疼啊~~~~”

“二货!别再装腔作势,你非诚心帮我,何必在我面前委屈?!”我推开他靠近之身,他如球般轻盈,被我推离。他一翅绷带在仙雾中开始飘来飘去:“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所谓一寸光阴一寸金。是指光阴珍贵,我这凤凰血也是一滴一条命呐,我这血集天地精华,纳阴阳之气,我若突然跟你要血来吃,你不犹豫哉?”

我想了想,突然有人要来取我血,或许我也会反抗拒绝,看来是不能怪二货。他与我非亲非故,缘何要无私取血助我?更莫说他如此爱惜自己身体。

“你不过伤了手臂,就来取我血,将来入世对战,难免磕磕碰碰,东伤西伤,难道要我每次抽血救你?”二货难得说话有理,被他一说,倒是我在强人所难,无理取闹。

抱歉看他伤翅:“抱歉,天命为难你了。”

“那倒也没什么,只是他动作有些粗暴,将我弄痛。你若真感谢我,为我轻揉即可。”说罢,他飘到我身前,提起被绷带包裹右翅,如同骨折一般严重。

见此,越发抱歉,伸手给他伤翅轻轻按揉:“哎,天命怎么这么粗暴。”想起天命之语:捉他费了很大劲,看来他们二人必是纠缠许久,才会让灵桑伤得如此厉害。

“啊~~~舒服。”灵桑舒服而语,浑身轻松之时,绷带渐渐脱落他丝滑羽翼,登时,完好的翅膀映入眼中,何来伤口?

“你的翅膀不是好的吗?”我疑惑看他翅膀,他腾地站于水面,举起右翅的一根羽毛,朝我大吼:“哪里好?你看,你仔细看,我的手指破了一个洞!”

我仔细看去,明亮月光照出他油亮的羽毛,羽毛渐渐化作一根修长手指,漂亮的指甲微微冒尖,覆盖指背,在那粉红完美的指腹上,可见一小小针眼,并已经基本恢复,不易发现。

明白了,灵桑宝贝他身体,被天命只是扎了一针,就大呼小叫。

将他冷冷推开:“别来闹我,我睡了。”不想再搭理这个二货,“你若太闲,可把被子捞上来。”

“哼。”二货一声轻笑,就此没了声音,靠在软绵草地,仰望漫天星空,徐徐清风扬起层层仙雾,不知不觉,想起溟海师兄。

月光如纱,朦胧如同往日回忆。

多少次,我与溟海师兄在阴池相聚,那次他和露华师兄还入池与我共浴,即使如此,他们依然未发觉我是女儿之身。

可是……今后……还能继续装得下去吗?如果他们哪日也如天命,得知我是女儿身,是否也会如天命一般生气?

将心比心,已将彼此作为知己至交,若对方将此事隐瞒,我也会生气吧。

或许……我该告诉他们实话。告知溟海师兄,也告知露华师兄,这样,我身戴凤佩实在不妥,也可将腰佩奉还露华师兄,他应不会再推辞。

心烦辗转,时睡时醒。

似睡非睡之间,感觉有人轻轻靠近,朦朦胧胧之时,银白灵光飞舞中,缕缕发丝飘过我的眼前,有人伸出双手,将我轻轻拥抱。

是……溟海师兄……

惊醒之时,眼前不见任何人,但是,那被拥抱的感觉,依然存在。

溟海……师兄?我怔怔看向前方,感觉着他身体的贴近……原来……是感觉的到的……

缓缓闭眸,再次睁开之时,满目的灵光,如同萤火虫在阴池上飞舞,视野里,是男子的发丝,被飞舞的灵光轻轻带起。他立在阴池之中,于我身前,将我拥抱。

“小宝。”耳边,是他轻轻呼唤,我怔怔站立,他尚不知我也已经出窍,将他看了个真切,“我好担心你。”他将我紧紧拥抱,轻抚我的发丝,似乎……是以为我不知他前来,而让他敢如此将我拥抱。

溟海师兄……在我的面前……将我拥抱……

篇二第一百十七章白狐又出现

他……是否感觉到了我的女儿之身?

心跳开始加快,感觉着他紧贴的胸膛。

天命因此而知我女儿身,那溟海师兄呢?或许,这样的状态……感觉不到吧……

否则……岂非羞煞我也?

一切只是因将自己当做男孩,才能与他们如此自如地相处。一旦我恢复女孩之身,一切……将变得不同。

我寸缕未着,怎能与溟海师兄……如此贴近……

“小宝……”他的胸膛大大起伏,似在纠结犹豫,“到底是梦生老师给你疗的伤?还是……青莲老师?”

他纠结而语,我愣愣站立,溟海师兄……为何关心此事?

“溟海师兄?”我轻唤,他的身体就此怔住,我缓缓低脸,下巴轻轻触及他的肩膀,“溟海师兄……为何关心此事?梦生老师……和青莲老师,为我疗伤,有何区别吗?”我低低而语,呼吸随心跳的加快,反而越来越慢,难道溟海师兄他……已经知道我是……

“小宝?”他依然抱着我,在我脑后轻问。我轻轻点头:“恩。让师兄担心了,要出窍来寻我……”

“小宝……”他忽然将我越加深深拥紧,手臂环上我纤腰,紧紧的力度,几乎揉断我腰身,“你为何要来理我,你可知这样……很危险……”

“危险?”我懵然而语,“为何危险?”

他缓缓放开我,清俊沉静的脸庞,终于出现在我的眼前,当我触及他深邃眼神时,倏然发怔,呼吸随心跳。一起凝滞。

他缓缓从水中扬起手,抚上了我的脸侧,热热的温度,宛如有火焰。在他元神中燃烧,他深深注视着我,灵光在我们视线之间轻舞,然后,他缓缓地……俯下……

唇……落在了我的唇上,轻轻的,热热的。却是,炸红了我的全身,心跳陡然重新跳跃,却是快得让我无法呼吸。

我瞪大眼睛看他,他离开了我的唇,深深的视线扫过我的唇,双颊也浮起不寻常的红色:“这就是……我说的危险……”他垂落视线,轻抿艳红的薄唇“溟海师兄……你……唔!”双唇忽然再次被吻住。额前刘海相触,这一次,不再是轻触。而是重重压上,双唇被他柔软火热的薄唇包裹,我诧然僵立,溟海师兄……在吻我?

他含住我的双唇,轻轻咬入牙关,久久的,他吸住我的唇,紧紧将我拥抱,久久的,我的大脑始终空白。

他放开我。抵上我的额头:“小宝……对不起,我失控了……”

我眨眨眼,嘴唇……好麻,似乎……被溟海师兄沉底吞入,再也不属于自己……

“师兄……又被邪毒入侵了吗?”我呆呆地问,因为我已经不知该如何给自己一个解释。他喜欢我吗?是喜欢男孩?

可是……我是女孩!

如果他知道我是女孩。他还会喜欢我吗?

“呵……”他轻笑起来,双手捧住我失措的脸,摇头不已,“小傻瓜,我在吻你,难道你不怕我更加失控吗?”他朝我看来,咫尺的距离,让他的视线越发炽热,灼烫我的眼睛,撞击我的心脏,我慌忙撇开脸,心乱而问:“溟海师兄,你……到底何意?我……我是男孩……”

“小宝,我现在很清醒……”他郑重的话语,一颗颗落入我的心湖,让我再也无法冷静,“我没有被任何邪毒所侵,也没有饮酒,更不会喜欢……男孩……”

我吃惊转回脸,眸中映入他异常认真的脸庞,和扬起的唇角,他如星般澈亮的眸中,只有我的脸庞。

“小宝,我想告诉你,我其实……”

“哦?你们两个可真浪漫~~还共戏阴池吗?”忽然闯入的熟悉的声音,让我和溟海师兄立时朝他看去,他的出现是如此悄无声息,让我们猝不及防。

当我眸中映入白狐身影之时,溟海师兄已经立于我的身前,将我遮于他挺拔的身后,全身陷入戒备,沉沉话语,也随即而出:“何方妖孽,敢在蓬莱造次!”

白狐身体微伏,目光邪狞带笑:“别以为元神出窍私会,就无人会知。哼,本尊是妖,但我们妖族对感情//最快文字更新无弹窗无广告//真挚,敢爱敢恨,而你们这些可怜的修仙弟子,却要如此偷偷摸摸,大玩元神出窍的把戏。。”

“休要胡言!”溟海师兄从水中而出,流光乍现他的身旁,他飘然落于青青草地,灵光在他身旁,闪耀星辉,如经月光洗礼。溟海师兄看了一眼白狐身上金纹,肃然沉语,“你乃妖界子民,速离蓬莱!”

“哼。”白狐邪邪而笑,“就凭你也想赶我走?”白狐陡然跃起,速度之快,如同流星,溟海师兄剑指扬起,流光已然消失。

突然,白狐现于空中,口中咬住流光,眉眼紧拧,似是未想流光速度之快。

溟海师兄双手一合,流光已经消失于白狐口中,剑气带出白狐唇角一丝血气,灵气泄露,白狐凶狠瞪视挺立下方的溟海师兄。

溟海师兄依然从容淡定,清白仙袍,不染半丝血气和杀气,沉静如同晨光。流光纯净如月光,灵光净涤它身上杀气。

“不愧是四殿之首:溟海。”白狐咬牙而言,缓缓下落,白狐之身在灵光中拉长,竟是渐渐出现人形,白色金纹的皮毛,化作金纹华袍,纤细狐毛化作围边和围脖,在灵光中丝丝飞扬。修长的身体,清白纤长的手指,那不似正常的白,透出白玉的华光。

瘦削的脸,尖尖下颌,薄唇,挺鼻,狐媚的双眸,雌雄莫辩,气度高贵撒冷,雪白长发,高高束起,银冠包裹,发辫垂落脸侧。尖尖脸庞埋于长长狐毛围脖之中,冷烈目光让他平添一分冷艳,如傲雪白梅一般,肃杀立于溟海面前。

他视我们目光,更像含恨,金瞳如针,双眸狭长入鬓,白眉之间,一抹金印,如他身上金纹,在灵光中隐隐闪现华光。

一双狐耳现于银冠两旁,尖尖挺立,我微微发怔,浮现那奇怪梦境,那狐耳的男子,和身穿蓬莱仙袍的女孩……

篇二第一百一十八章郁闷的梦生老师

出神发愣之时,金眸狐男右手缓缓抬起,灵光开始在他手中汇聚,化作银白光球,溟海师兄神情越发认真,紧紧注视狐男手中光球。

忽然,狐男手中光球猛然化作光束,直朝溟海师兄而去,溟海师兄立时扬手护在身前,当光束冲击之时,明显可见一层结界,如盾一般,在溟海师兄手掌中撑开,将光束挡住。

银白的光束充满强大力量,掀起层层草浪,扬起了狐男和溟海的长发。溟海师兄拧眉挡住狐男光束,忽然,狐男金瞳闪烁,突然收招,转身即走,溟海师兄收势抚住胸口,拧眉要追,我想起之前妖丹种种,立刻问道:“慢着!我有事问你!”

狐男止步,微微侧脸朝我看来,溟海师兄看向我,双眸眼神严肃沉静。

“之前有人杀死人间千年妖精,取妖丹,再赐给其他小妖,是不是你做的?”

金色的眸光朝我而来,白眉拧起,露出吃惊之色:“还有这种事?”他敛眸细想,冷酷而笑,“流浪之妖与本尊何干?既在人间,自要经受天劫。那不过是他们的天劫,兴是天界人之所为。”说罢,他拂袖而去,飞跃之时,化作白狐逃离。

溟海师兄提袍要追,我唤住他:“别追,有人来了。”今晚,怎的如此热闹?

溟海师兄也有察觉,朝上方看去,但见一个大大酒葫芦,已经挡住空中朗月,是……梦生老师!

酒葫芦缓缓下落,上面却是我们平日的梦生老师,满头蓬发,褴褛衣衫,一脸颓废,眸光凶狠,沉沉看我与溟海:“混账!老子夜巡都不太平!”

溟海师兄低落脸庞,抿唇不语。

梦生老师看看他,再看看我:“那只白狐,是从妖界而来。蓬莱大考后,应会离去,尔等不要与之冲突。蓬莱与妖界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切莫招来灾难。”

“是。”溟海师兄淡淡而语,身体微微摇曳,我焦急看去,他面露疲惫,双目微拧。溟海师兄第一次自己出窍,必然吃力,刚又与狐妖交战,我怎会不知其中所耗费的天人之力?

梦生老师看他吃力,冷脸道:“臭小子会出窍也不能如此乱来,方才学会天人之力,居然就与他人对抗,你想元神被毁吗!”

溟海师兄深吸一口气,抚住胸口,面色在月光中微微发白:“师傅教训的是。”

“那还不回去休息?!”梦生老师更像是在教训溟海师兄,然,溟海师兄依然不动,梦生老师疑惑看他:“你还有何事?”

溟海师兄抬眸沉静镇定地看梦生老师:“师傅不回去吗?”

梦生老师挑挑眉,蓬发下的眼睛莹莹闪亮,轻笑一声,咂咂嘴:“臭小子,怎么,不放心我留在这儿?”

“是。”溟海师兄老实而答,梦生老师脸色骤沉。双眸眯起,隐有发怒迹象,紧紧盯视溟海师兄,沉沉而语,“臭小子你在担心什么?恩?”说罢,梦生老师凌冽目光朝我而来,我低脸陷入担心,溟海师兄怎就如此老实?偶尔圆滑方才不会吃亏。

再次抬眸之时,溟海师兄抚胸走到我的身前,挡住梦生老师坏坏目光:“师傅,请不要用和仙尊一样的眼神,看小宝。”

我一愣。溟海师兄语气极为平淡,几乎毫无任何语气,却让梦生老师怔坐在葫芦上,呆愣良久。

灵光飘飞来去,照出梦生老师僵硬的脸,突然,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这小子,什么时候也会幽默了!你当我是那色老头,喜欢用盘古之眼看你们这些美少年洗澡吗?!哼,看来你这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梦生老师坏笑注视溟海师兄,最后一问别有深意。

溟海师兄依然沉静淡定,面无表情反问:“知道什么?”

“切!”梦生老师摇头而笑,突然抬脸露出凶相,“给老子滚回去,你还怕老子调戏小宝不成,你还不相信为师的人品?!”

溟海师兄沉静不语,低头沉思片刻,转回身,背对梦生老师深深注视我。我疑惑看他,溟海师兄,你究竟何时……知道我是女儿身?

他似有灵犀地对我扬起微笑,缓缓跪落身体,在岸边俯脸认真看我,轻轻而语:“小宝,等联谊赛后,我会将一切告诉你。还有……”一抹青涩掠过他的双眸,他垂眸低语,“刚才未说完的话……”

心跳陡然加快,溟海师兄,你想让我真的为你患上心疾吗?

溟海师兄的发丝,在灵光中染上银霜,让他更加纯净圣洁,他微微扬唇,朝我再次看来:“小宝,我没有玉佩送你,也没有厉害的妖送你,但是……”他缓缓摸上心口,伸手拾起我的右手,对我扬唇而笑,星光闪烁的双眸,清澈真挚,“我把这个送你……”他似从心口掏出一物,轻轻放落我的手心,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他的心脏,在我手心里有力搏动。呼吸瞬间在他纯洁的笑容和热忱的视线中停滞。溟海师兄的心,是热的,比任何人,都火热。

“嗤。”他如往常般轻嗤一笑,脸微微泛红,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少有的笑容,带出了一丝甜,然后起身,对我微微点头,飞身而去。

我手捧他的心,遥望他远去的方向,心里,好甜。

溟海师兄,你的这份礼物,比任何人都要珍贵,我会将它好好珍藏在心里,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好好存放。

“喂喂喂!”梦生老师的身形忽然到我面前,我慌忙退回自己的肉身,紧握溟海师兄的心,如怕被梦生老师发现,藏入水下。

他挑眉将我左看右看:“你怎么突然活蹦乱跳了?”

我低头不语。

他手托下巴沉思:“恩……蓬莱每个房间都有结界,以溟海那小子的力量应该进不去,谁这么大能耐?难道……是天命那孩子?”他朝我挑眉看来,明明眸中有了答案,却依然这样来问我。

篇二第一百一十九章仙尊要脸

我在梦生老师狡黠的目光中,点点头。原来,蓬莱小小竹屋,也有结界保护。我也在想,穿墙术乃必修法术,蓬莱会穿墙之人必然不少,这样岂非任意来去他人房间?原来有结界阻隔。难怪天命会言,蓬莱结界越来越强,他穿墙费力。看来蓬莱想要防他,结界还需再硬一层。

“哼。”他笑了,“也只有那小子可能有灵丹妙药,那小子啊……恩……又是一个我不能过问的人呐。嘶——今年可真是怪,天命不能过问,你也不能过问,有趣,哼哼,有趣!这么说,天命知道你是女孩儿了?”

再点点头。

“哼……”梦生老师在上方轻笑,“看来快要瞒不住了,真想看看那些小子为了我可爱小宝倾倒的模样~~~”

“师傅!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我严肃看他,此事不可戏言。

梦生老师脸上划过一丝无趣:“你这丫头,跟溟海那小子久了,也这样正经严肃无趣起来,小海那孩子看来心思重呐……”他手摸下巴将我上上下下打量,“明明知你是女孩,却佯装不知,这小子可比我聪明多了。只有你是男孩,他才能跟你形影不离啊~~~”

心中发虚,避开梦生老师暧昧目光:“师傅,溟海师兄与我相伴,也是为帮我早日成仙,别无他意……”自知如此解释有如:此地无银三百两,可是,还是不想让梦生老师认为溟海师兄无心修仙。

“呵,不得了,现在就开始帮小海说话了?”梦生老师有意调笑。我撇开脸不再回应,以免再被他取笑。

“不过,笨丫头,你难道不知将天人之力用于双眼,可见他人元神,何须这样出窍?”

我一愣,是啊,我真是笨。只因我平日总是出窍,现在过于依赖出窍,反倒忘了可将天人之力用于五官。何须这样出窍费神。

“啊……天命那小子到底什么家族?很可疑啊……”梦生老师缓缓飘离我身边,酒葫芦五彩的穗子挂落草地边缘,没入阴池仙气。

我缓缓闭上眼睛,才真正与肉身合二为一,清凉的感觉随即而来,蓬莱夜晚的风,透着花的芬芳。

溟海师兄到底何时发现我是女儿之身?

靠坐池中细细回忆,那次露华师兄要与我同浴,他百般阻挠。莫非那时他已知我是女子?故而才想尽办法劝露华离去,哪知露华执拗,非要与我同浴。

想必是溟海师兄不想让露华师兄怀疑,才也入池将他与我相隔。

再之前,似乎并无异常。

莫不是在与黑泽对战那次?

可是,他又是如何发现?明明我穿女装,是他们之要求,理应不会怀疑我是女孩。

哎……我自己在烦恼做什么?明明溟海师兄说过,联谊赛后,他会一并告知。

溟海师兄……

嘴唇渐渐发麻发热,刚才亲吻之时的感觉忽然回转,让我的脸不由而红,匆匆躲入阴池仙雾。

我跟溟海师兄……手心发热搏动,如有心脏在我手中……

甜蜜渐渐溢出心房,溟海师兄平日不喜多言,却未想会做出如此之事。

溟海师兄……真的……喜欢我吗?

我真傻,若是不爱,吻我送心又是为何?

溟海师兄纯净如星,必不会做出有意轻薄我之事。那次在阴池,他说与我修仙共飞天,也应是知我是女子了吧。

溟海师兄……真是有心……

越是不想去想,那两个吻却始终索绕心头。溟海师兄……吻了我……不是受邪毒影响,也不是吻一个男孩儿,而是……吻我……

“怎么,睡不着?”身后是梦生老师的话音,然不见其人,面前忽的浮现他的酒葫芦,“喝一口,除杂念,为明日之赛,你必须蓄精养锐。这次各派对你十分关注,你若在与别派召唤师对战中失力,仙尊会很没面子,你如果让他没面子,为师也会受你连累。”

仙尊……真是要面子。想想瑶霜师姐,曾经如此疼爱,说打入深狱便打入深狱。蓬莱最有望成仙的女弟子,却与妖族相爱,不是只是让仙尊丢脸那么简单。此事惊动三界,仙尊只怕在天界,也失了颜面。

若瑶霜师姐与人相恋,或许不至于此。可是爱了,哪管他是人是妖呢?

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是人生之痛呐……

兴许因与瑶霜师姐同是女人,又或许,女人对情爱更为感伤,瑶霜师姐的事,让我心中多了一分惋叹。

缓缓取下酒壶,扒开瓶塞,扑鼻的清香,不像是酒,倒像是琼浆。入口之时,甘甜滑腻,直入心腹,通体的沁凉。

“虽说联谊赛四队中皆有各派弟子,任何一队胜出,不伤各派和气。然为争夺宝物,势必进入对战,同门弟子怎会相战?”梦生老师在我身后悠然而语,“各派弟子,本就想挑战别派同术系弟子,来证明自身所学,联谊赛,给了他们一个除仙法会之外,切磋的机会,这里,即有了输赢。往年溟海露华总有一人代表蓬莱剑术获胜,而昆仑则咒术较强,相对而言,蜀山,琼华每年都是剑术或咒术轮坐第二。但是,今年好像来了许多新人,实力看似非同寻常,与天命那小子……倒是有些相似……小宝,你可曾从天命那里知道一些特殊的事情?”

我默然喝酒,二货曾言,天命之事,少管较好。且天命兄长之事,想必仙尊知道,梦生老师一直受仙尊宠爱,仙尊未曾告知的事,我自不该多嘴。

于是,说道:“天命向来沉默寡言,他的事,我实在不知。倒是仙尊,或许知道。”我将问题,丢给仙尊,让梦生老师自己去问。

渐渐地,头有些沉,想睡了。

“今年这联谊赛……看来会十分精彩呐……”我在梦生老师喃喃自语中,缓缓睡去。

梦生老师的酒,真好,一眠无梦。醒来时,已是晨光满地,通体舒畅,活动身体,没有一处不是轻松舒适。

二货的血果然厉害,似乎不仅仅能补充气血,更能复原再生。

凤凰浴火重生,他的血,自然神奇,也难怪他惜血如命。

篇二第一百二十章接我之人多

“小姐,你醒了。”小剑呆呆的话语突然而来,让我一惊。

在阴池中转身看他,他规规矩矩手捧衣衫立于池边,不由得而笑,小剑总是存在感极弱,我竟是也会将其忽略。

“小姐早。”他面无表情看我,双眸无神,如剑的脸在晨光中微露一丝丧气,使他有些无精打采。

“小剑,你怎么了?”我趴于池边仰脸看他,“为何事不开心?”

他低脸不语。

“是为昨晚我突然离开?”

他眨眨眼,稀疏的睫毛在晨光中朦胧闪光。

我扬唇而笑:“还是因为我跟天命走了?”

他一怔,朝我看来,目露忧切:“小姐,昨晚天命没有对你……”他咬咬唇,犹豫不言。

“对我什么?”我疑惑看他,他微微侧脸,面红耳赤:“他可看了小姐?”

我一怔,哭笑不得:“呵……小剑,你在想什么?天命只有十三,且为人正派,你也说龙渊跟随之人,必然守信守义,他怎会做那种事?”

小剑听罢,长舒一口气。

我招手让他蹲下身来,他乖乖单膝跪地,手托衣物,衣物在他手中整齐层叠,最上面是女娲神卷,柳簪,放有夙昱的香囊和露华师兄所赠的凤凰腰佩。

看到此,不免心中生忧。

“那……天命知道小姐是女子了?”小剑将衣物放落。

我点点头:“恩,他会保密的,你放心吧。”

小剑稍露安心之色。

抬手拿起白凤腰佩。露华师兄待我情如兄弟,但这腰佩是他为妻子准备的,先不提贵重,意义已经非凡,实不该拿。

想起身穿衣时,小剑还跪在岸边,我朝他眨眨眼,他恍然回神,匆匆放落衣物,红脸转身走开五步,背对我静静站立。

从水中起身,带起轻微水声“哗啦”,立于岸边,湿发盘于头顶。轻风徐徐,带着阳光温暖,不觉寒冷。缓缓拿起纱布,层层裹上身。

晨光将我的身影投落于地,在柔软草地上,拉出我淡淡影像,躺落小剑身旁。一圈一圈绕上纱布,感觉果然有些窒闷。

“主人,我来帮你。”夙昱忽然从香囊中而出,拉住我纱布一端,绕我飞行,有他相帮,快了许多。

他帮我将纱布固定,拾起衣衫缓缓飞起。我撑开双臂,他为我穿上衣衫,银白的小人,在晨光中透亮,染上金光。

有了夙昱穿衣,少了诸多麻烦,落眸之处,正是小剑背影,他双手环胸,脸庞侧落,不知在看何物出神。

顺他目光而下,登时一僵,他视线所落之处,正是我穿衣的倒影。

抽抽眉:“小剑,你在看什么?”

小剑立刻抬脸,后背微微僵硬,脖子僵直,目视前方,不再斜视。

夙昱解开我发髻,发丝散落,他为我将发丝轻轻拨开,挑起,好让它们在晨风中迅速风干。

“主人,夙昱决定,夙昱要做女孩儿。”他忽然说,我笑看他地上阴影:“哦?为什么?”

“能像主人这么漂亮,还能贴身服侍主人。嘿嘿。”他笑得天真无邪。我也笑了,夙昱心思简单,他尚未成人形,也未通人性,所说之话,皆如孩童般纯真。

“小剑主子,别愣着,来帮忙啊。”夙昱唤小剑,小剑这才转身看向夙昱,夙昱拿起我的发丝,“小剑主子能不能帮我捧着,我好给主人梳一梳。”湿发未干,若就此放落,只会浸湿我后背衣衫。

小剑木然看他,呆呆走到我身后,不看我一眼,如有事让他心虚不敢看我。他手捧我长发,夙昱小小双手为我梳理,隐隐感觉热意流入发根,疑惑而问:“夙昱,你在做什么?”

“吹干太慢了,我能吸收太阳之热,为主人烘干长发,更快一些。”他的话让我吃惊,他居然还有如此作用?夙昱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蓬莱静静的清晨,我坐于柔软草坪之上,身后小剑和夙昱为我整理长发。心中一动,夙昱说想做女孩,对我而言,或许是件好事。我元宝现在独缺个贴身丫头,小剑虽是剑,但他……算是雄剑,还是有诸多不便。

夙昱用柳簪为我固定发髻,颇为得意地飞到我身前,没有五官的脸正对我的脸,连连点头:“恩恩,我真是厉害。”

可爱的夙昱,让我忍不住摸他头顶,他如精灵抱住我的手,磨蹭他温热的,依然带着太阳余温的脸庞。

“阿宝,衣服可穿好了?”耳边忽然传来二货之声,他与我立下血盟,能心灵相通。

【恩,穿好了,何事?】在心中问他,他道:“是天命让我问的,你既然穿好了他就过来。”

二货话音刚落,草地上立刻浮出黑影,抬脸看去,天命已经从天而降,依然双手环胸,依然拽拽模样。二货立于他身边,先“扑棱”飞落,到我身前:“阿宝啊,今天我不陪你了,跟你有感情了,如果看你被人欺负,我会忍不住出手的。被人发现我的真身,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呐。”他说得尤为认真,我怔怔看他,他这算是不参战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吗?

“而且。”他伸出一根羽翅,有如食指高举,“现在你的实力也无法保护我,若上面要将我强行带回,你只有屈服的份,简而言之,你还霸气不足啊,哎……”他摇头叹气,我无语看他,想驳他,却是事实。以我现在之力,如何与天界对抗,将二货留在身边。

他说得对,果真我们有了感情,现在,倒是不舍他被抓回天庭,去做什么神女的后宫男妃。

“别废话了,该走了!”天命烦躁而语,伸手就来拉我。忽然他朝上方看去,拧眉不悦,“怎么这么多人来接你。”

说话之间,溟海师兄与露华师兄一起降落,我的眸中映入溟海师兄白衣黑纱的身影,他对我扬唇而笑,视线与我相触,我们在晨光中相视而笑。

“小宝你没事了?!”露华师兄朝我伸手奔来,如要抱我。天命忽然将我往身后一带,立于我身前之时,也切断了我与溟海师兄的对视。

篇二第一百二十一章联谊大赛好紧张

朗朗晴空之下,天命于我身前紧拉我手。露华师兄含笑止步,一身黑纱白袍隐露寒气。溟海师兄沉静而看,眸光带出一抹深思。

“天命你做什么?”露华师兄不悦地看天命,天命冷脸给他一个青葱白眼:“你这人,见谁都抱,不要用你的脏手随便碰我的人。哼,我们走!”

天命冷哼之时,拉起我直接而起。回头看向溟海师兄,他双眉微蹙,陷入深思之时,我已被天命瞬间拉离,溟海师兄沉静的脸庞消失在视野之中。

看天命,他沉脸不语:“你做什么?你这样会害我被人怀疑。”

“你的意思,是想被那露华随意搂抱?”天命白眼朝我看来,声音低沉,如在助我。

我不语,忽然发觉,自己多出一个爹来。

顷刻即到昨日考场,发现已有他派弟子,立于考场之中。奇怪,联谊赛是在此处吗?小小考场,如何较量?

天命下落之时,露华师兄也随他而落,天命将我拉至身后,露华笑看他,唇角扬扬:“天命,我和小宝始终会相遇,你管得了吗?”

天命立时眸光放冷,寒气四起。露华师兄唇角带笑,眸光却是分外锐利。

我立刻站到他们之间,将天命赶到身后,疑惑看露华师兄:“怎么?这次是露华师兄出战吗?”今日大家穿的皆是自家仙袍。

露华师兄放柔目光,对我笑道:“正是,所以,小宝你可要小心。啊~~~小海这家伙真运气,不必与小宝你交战了。若是最后我赢你,你可不许记恨我。”他朝我眨眨眼,我点点头,笑看他。

他放落目光到我腰间,忽的伸手摸向我的腰佩,立时有人将他的手打开,依旧是天命。天命冷冷看他,沉沉而语:“我说过,我的人,不准随便乱碰!”

“扑哧!”露华看他忍不住喷笑,“你的人?小宝几时是你的人?看你岁数,你该做小宝的人才是。”

“这不用你管。”天命冷语,他这人,不爱打理之人,多说半句也嫌多。今日他算是为了我,“恩赐”露华数语了。见他们二人又眼神对峙起来,我在旁无奈轻叹。

看向身旁。好多人,蜀山,昆仑,琼华,都到了,一派四人已经站立,有男有女,彼此交谈,十分热闹。唯独蓬莱没有女弟子。

也看到了天命的兄弟,他们并不聚在一起,而是分立各方,多少有些亲情凉薄。

场外也已经坐满观看之人,纷纷在座位上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如在猜测谁输谁赢。也听到有人在赌我胜出,赔率还不小。

呵……这些修仙之人,倒还保留一些凡人心性。也是,修真苦闷无聊,传说中的神仙,有时还喜欢捉弄于人,带一分顽劣。

感觉到一束目光朝我而来,看过去,是泷槐。

他对我颔首一笑,我也含笑还礼。

“小宝。”忽的,莲圳师兄的声音打断我们的对视,我看过去,莲圳师兄手捧一个青布小包,站于我的身旁,目露关心。

“小兔师兄!”看到他,我很高兴。

似是见我神采奕奕,他的目光中露出安心之色,开心起来,笑容也恢复往日灿烂:“看你没事太好了,这里是我给你准备的粮食和水。”

“真的!”我一把取过那个小包,打开一看,果是馒头和水。我还不及蓬莱八殿弟子,可一日不餐,而我还是会饥肠辘辘。

“呵……今日会战上一日,你昨日受伤,今日也不见你去饭堂,我想你或许需要。”

“太需要了!”我情不自禁将小兔师兄拥抱,“小兔师兄总是那么贴心。”我开心地放开他,拿起里面的馒头开始吃了起来,真的饿了。

小兔师兄静静看我吃食,面带微笑。忽然间,感觉到有人冷视而来,转身看去,是天命和露华师兄,他们几时休战了?

“那我走了。”小兔师兄拍拍我的肩膀,目光灼灼,高举拳头,“加油!但是,也小心受伤。”

“恩恩。”小兔师兄在我的目光中,放心而去,这才感觉背后冷光少许好些。

就在这时,溟海师兄遥遥而来,与小兔师兄正好在空中相会,擦肩而过之时,他们相视一礼,溟海师兄缓缓飘落我的身前,却是先看一眼我身后,他清澈的眸中映入天命的脸庞。

然后他依然沉静淡定地看落我,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塞入我的手中,低眸一看,正是当初他与露华师兄隔地交谈的那种玉牌。上次那块已毁,这次这块是新的。

“保持联系。”他认真低沉说完,神容严肃非常。我点点头,将玉牌揣入怀中,他转身离去。

“小海!”露华追至我身旁,抬手已经环上我肩膀,重量微靠,手摸下巴遥看溟海师兄背影,“太过分了!他居然只跟你说话。他刚才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啊~~~~你说他过不过分?我跟他从小一起,同穿一条裤子长大……”

露华师兄,又来了。

身旁寒气四射,是天命,他想拿开露华的手,我拦住他,紧握他的手臂,他生气看我,露华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同住一间房,同睡一张床,同……”

渐渐地,天命似乎不生气了,皱脸拧眉看露华师兄不停絮叨。我轻轻一叹,看他一眼:“小天,你还觉得露华师兄危险吗?”

天命受不了地看我,捂住耳朵,甩脸就走。

小天,大家与我亲近,并非要占我便宜,我在他们心中,是师弟,是小弟,是伙伴,是朋友。他们喜爱我,关心我,视我为家人,否则,只会将我疏离。

不过,你的好意我依然心领,谢谢你对我的保护,想必你将来定会成为能护妻儿的好男儿。

“喂,你不该谢谢我师姐吗?”当银铃的声音响起,沫彤可爱的脸庞已经现于眼前。我淡淡看她,她鼓脸撅嘴,面颊微红,“师姐昨天担心你伤势,还给你送药,你至少应该说声谢谢。”

“哦,对对对。”我连连点头,她朝远处一指:“师姐在那儿?”

匆匆对沫彤一礼:“多谢沫彤小师姐。”

她撇开俏脸,看向他处。少了一分来时的嚣张气焰,多了分少女的羞涩可爱。

篇二第一百二十二章各方实力

我朝远处玉琼师姐而去,她正与她师兄:蜀山尹神交谈。她今日也已经换上与蜀山男子仙袍相同款式的青蓝之裙.素净之色,更显一分清丽脱俗。走近之时,尹神先看见我,停下话语,玉琼师姐随他目光,缓缓转身。

我立刻文雅一礼:“昨晚多谢玉琼师姐送药。”

尹神眯眸看向玉琼师姐,玉琼师姐微微闪神,慢慢镇定,扬起微笑:“自是应该,师弟将房间布置如此有心,我们师姐妹也该关心师弟安危。”

“呵……还是多谢,也请师姐在联谊赛中多加小心。”

“你这是在挑衅?”尹神师兄不悦沉语。

“啊?”我愣愣看他,怎么普通的关心之语,竟成了挑衅?

“师兄,我相信元宝师弟并无挑衅之意。”玉琼师姐善解人意,温婉大方,让人敬重。

尹神看她一眼,如给她面子不再多言。

我对玉琼师姐颔首一笑,在她回礼之中,回转蓬莱之队。

此时蓬莱只站三人,即露华师兄,天命,和我。还有一人,尚未前来。会是……

正想着,只见玄影师姐身穿蓬莱蓝白仙裙脚踏飞轮而来,我怔怔而立,真的是……玄影师姐。

不觉有些尴尬。玄影师姐直接落到我身前,我底下脸庞:“师姐,昨日之事……”

“明杰让我先跟你说对不起,待联谊赛后,他自会登门道歉。”玄影师姐冷冷淡淡说完,转身立于前方,不再理我。

露华师兄笑着晃到我身边,想靠上我身时,天命突然出现,将他隔开。露华师兄倒也并不介意,顺势靠在天命肩上。天命立时皱眉抿唇,满脸杀气。

“看来你跟明杰的事,算是了了。不然,我肯定会去好好教训他一顿。”露华师兄攒起拳头,天命横白他:“哼。”

“怎么,小子你不信?”露华师兄瞪他,天命不屑转脸,如看他一眼,也是给他面子。露华师兄眯起双眼皮大眼睛,将天命脖子越发圈紧。“小子,你那表情到底什么意思?”

天命嫌恶将他一把重重推开,他一怔,天命冷眸斜睨他,他舔唇一笑,忽然又朝我而来:“小宝,我跟你说……”

他尚未靠近,天命再次闪现我身旁,露华师兄笑呵呵顺势靠在他身上。我在旁摇头而笑,显然露华师兄是有意戏耍小天命。

天命也有所感,气恼将他冷视。

在他们你推我抱之时,一人走到我的身旁,我被他身旁一只斑斓猛虎吸引,非常漂亮的黄黑毛发,威武的丛林之王。猛虎正炯炯注视我,神情镇定泰然,也不伤人,昂首立于主人身旁。

“在下羿封,是昆仑的召唤师。”温文尔雅的声音,从猛虎身旁而来,转眸看去,是一身着昆仑青绿道袍的儒雅男子,君子谦谦,笑容浅浅。没想到如此君子,却有猛虎相随。

“师兄好。”我对他一礼。

他温和笑道:“昨日在下观元宝师弟之战,甚是佩服,今日之战,还请元宝师弟手下留情。”

我微微一怔,世上之人,果然千姿百态,有人向我挑衅,有人叫我留情。然这种总是微笑对你,让你留情之人,恰恰是最为危险之人。只看他眼前,便知一切,他的眸中并非如小兔师兄真心温和,而是带有戒备之心。商场上,多为此类人,我们称之为:笑面老虎。

再看他身旁猛虎,笑道:“这莫不是师兄的契约妖兽?”

羿封谦谦一礼:“不才只有这百年妖虎,师弟……没有契约兽吗?”他看向我身旁,猛虎目露锐光,提鼻忽然嗅闻,不知在嗅闻何物。

正要点头,忽然一抹小小白影掠过眼前,已经蹲坐我的身前。

我愣愣看去,是白狐!

但是,它隐去巨大身形和满身金纹,形如普通白狐,盘尾蹲坐,于我身前,眉心一抹金印,金瞳冷冷蔑视那只猛虎。

羿封一怔:“这是……师弟的契约妖兽?”

正想说不,却见那猛虎已经停止嗅闻,眸中更是划过一抹惧色,在白狐冷视之中,后退一步。羿封疑惑看他,沫彤却突然出现,跳到他的身旁:“羿封师兄,你又来探听他人实力?”

羿封立刻转身笑看沫彤:“是沫彤师妹,好久不见,这次能见到你,真的十分开心。”

“哼,羿封师兄,你少说甜言。”沫彤白他一眼,“你休要在元宝师弟面前故作谦虚。元宝师弟,这位羿封师兄,从六年前开始,连续两次拿下召唤师最强称号,是现在最厉害的召唤师。”

我了然点头,果是故意隐藏实力,故作谦虚,修仙弟子,也有百样人。召唤师之赛,三年一次。

“而他的契约妖兽,也不是什么只有百年,而是八百年的厉害角色!羿封师兄,是不是?”沫彤撞撞羿封的肩膀,羿封已露尴尬之色。我笑了:“八百年也是百,所以,师兄未曾骗我。”

羿封笑笑点头:“不错不错,八百年也是百,不是千。”

“所以,元宝师弟,这只老虎可是比你那只孔雀妖厉害哦!”沫彤睁圆眼睛,大声提醒,我笑了,沫彤真当可爱,她率真正直,此刻特来告知我羿封真相,拆他的台,她对我俏皮眨眼,“还能化人形呢!”

我静看猛虎,猛虎转开脸庞,不敢看我身前白狐。

“呵……再厉害,也得不到沫彤师妹的青睐呐……”羿封忽然轻出此话,听语气,不再做作,而是真心,沫彤“哼”一声撇开脸,面露讨厌之色。

就在这时,四名师尊从空中而将,梦生老师正在其中。细细一看,另三位不曾见过,身上道袍也与蓬莱师尊所穿不同,除了梦生老师,其他三位老师,似乎分别来自昆仑蜀山和琼华。当他们降落之时,各派弟子纷纷退回原处,立于他们周围,他们开始与他们的弟子认真而语,似在嘱咐。

“都过来过来。”梦生老师也朝我们招手,露华,玄影和天命上前,我准备前去之时,白狐忽然蹿上我的身体,白尾缠绕我脖颈,四只小小手爪紧紧抓住我肩膀,我冷冷看他,他金瞳半眯视我而笑。

篇二第一百二十三章白狐的心思

白狐如二货,体轻如丝巾,绕在我双肩,不觉沉重。毛发蓬松柔软,贴于肌肤,微带他毛发的一丝清凉,但很快他的体温从毛发中而出,在此时季节,还觉炎热。

“你来做什么?别以为是妖界子民,就可在蓬莱乱来。”我冷冷低语,用只有我们二人可闻的声音。

他咧嘴一笑:“你该谢我,若非我阻止,那老虎早已闻出你是女儿身。”

我一愣,原来方才那老虎嗅闻,是在疑惑我性别?

“哼,你能瞒过人类,但瞒不过我们妖族。”他阴邪而语,我想起当初黑泽也是用闻来确定我的女儿身。紫苏也是用闻,但因他是软体章鱼,先天差于黑泽,故而上次无法完全确定。

“你带我进比赛之场,我帮你战那老虎,怎样?”他忽然说。

我冷冷看他,开门见山:“你什么目的?!”

“救人。”他直言不讳。身体在我身上打了个圈,脸凑到我的耳旁,低哑而语,透出一丝邪恶的沙,“你放心,我自不会作恶,即使蓬莱不会动我们妖界之族,但今日天界也有人在,他们可将我活捉,送回妖界。所以,你帮我救那朋友,我帮你作战,你不必耗费天人之力召唤作战疲惫,你看如何?”

我依然怀疑看他,他继续而言:“你没参加过联谊赛,故而不知,联谊赛中,会放出很多妖类把守关卡,我朋友妖法高强,每年皆会把守一关。而我无法入钧天殿救他。上次说要吸你魂魄,不过是吓你,实想侵入你元神,将你控制,借你之身,在这次大赛中将我那朋友救出,因为只有召唤师,身边带有妖物最为正常。而也只有你,可用女娲神卷将他救赎。”

他全盘相告,并无掩藏。原来,他上次是想侵占我身,操控我意志,来救他朋友。女娲神卷可收妖,在他眼中,自是成了救星。

这些妖物,关于钧天殿妖狱,需要数千次战斗,方获自由,如鹰翱。若无我救赎,白狐的朋友只怕还要等上数百年。

可是,狐狸多狡猾,我能信他吗?

“我若救他,他出蓬莱作恶怎么办?”既是被关入妖狱,自然是在人间曾经作恶之妖。

他眯眸而笑:“你且放心,自然救了他,我自是将他直接带回妖界。你忘了,今日有天界之人在,你还怕他作恶吗?且他当初,也不过是想入蓬莱偷盗仙丹才被关入妖狱。并无伤人之意,故而,他本性不恶。”

真的……能信他吗?

“元宝!你还愣着做什么?!”梦生老师怒喝而来,我皱眉前往,心中犹豫。

“你若助我,我必当感激。”白狐继续而语,“为了感谢你,你卷中妖物若想随我回妖界,我可允他们妖籍,我与妖王,可是交情很好。”

我脚步微顿,这个条件让我心动,对于鹰翱他们来说,说不定是个好去处。想必在人间而成的妖物,回妖界很难,否则他们为何不回妖界,反而要在人间受苦?

我侧下脸看他。他双眼眯起而笑,狐狸之态,全然显现。这个世界,真是做什么都要靠些关系。

抬眸继续向前,低沉而语:“好,信你一次。若有异动,我不会将你朋友救出。”他要靠我使用女娲神卷来救赎他的朋友,他有赖于我,我不怕他作恶。更莫说,今日天上的人在,他们必会将他认出,而到此刻,仙尊依然未曾有过训言,可见,他们也想静观事态发展。

我且看看他的朋友是为何妖,若是心善,不如救出。女娲神卷能辨识妖心,那妖心恶,女娲神卷也不会将其收入。且让这白狐欠我人情,这白狐很是厉害,他日召唤起来,可替代二货成为我的“契约之兽。”

“多谢。”白狐在我耳边轻语。

我抬眸走向梦生老师,他目光看向我身上白狐,打扮干净的他,渐渐挑起眉峰。

天命,露华和玄影朝我看来的同时,也看向了我身上白狐,他绕我脖颈一圈,攀上我的头顶,如二货盘踞,拖下长长狐尾,挂落我脸侧。

抽眉,怎么这些东西,都喜欢趴在我的头顶。

“那是本大人的王位——”耳旁传来二货抗议之声,我默然无视。什么叫王位!当我是何物?!

天命眸光骤寒:“你几时又多一只妖怪?”他冷视我头顶,我淡淡而笑,在梦生老师深沉目光中道:“刚定的契约。”

“你了解他吗?”天命再次沉语,“你可知他是谁?”他眸光锐利,似是已经看出白狐真身。

正想回答,梦生老师道:“好了,都别看小宝的狐狸,都给为师听清楚了!”梦生老师似是有意打断天命,显然也不想让天命在白狐身上再多纠缠,“这次新人的实力都十分厉害,老头子为的也不是看哪一队获胜,而是看你们在遇到对方弟子时的对战,这点,别的派的老师也会这样交代。”

除了已有经验的露华师兄和玄影师姐,我和天命看向一旁,果然其他仙派的老师,也正严肃认真指导之中。

“进入异境之后,妖狱内五百年以上的妖会全数放出。”梦生老师继续深沉而言,“而且,越接近目的地,妖物的法力和修为也会越加高强,最后镇守宝物的为一条一千两百年的蛇妖!”

原来真的会放出妖怪。嘶——这次……可要多收些了。

“师傅,还是曼青吗?”露华师兄问。

梦生老师肃然点头:“不错,所以,最后还是需要团队合作,任何团队,如果最后只剩一人,是无法战胜曼青的。记住,你们每年在成长,曼青在妖狱中也不会闲着。所以你们在战斗之中,也要支援其他门派的弟子,知道吗?”最后的话,梦生老师特朝我和天命看来,显然是说给我们第一次参加联谊大赛之人所听。

“那师傅,最后的宝物是什么?”我充满期待而问,自入蓬莱,对层出不穷的宝物尤为新奇。

梦生老师笑看我:“哼,看来你无心对战,只关心那宝物。”我咧嘴而笑,我确实不太喜欢挑衅对战。除了明杰那次,往日无怨,今日不会惹是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