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夜夜惊魂【1】
毕业的时候,是分手的最佳时间,同时,也是告白的最佳时间。
“我——喜欢你,如果你也——也喜欢我——就——”小声地说着,羞涩的女孩缓缓点了点头,看着眼前帅气的男孩子,轻轻闭上眼——那樱桃般丰润的唇——随即可爱的嘟起——
这——这个动作~难~道?!~身子微颤,注意力一下子全被那小小的红红的嘴巴吸引住,从没想过能被喜欢的女生告白的男孩用力吞了口口水,缓缓的——将满是汗水的手掌轻轻搭在女孩同样颤抖的细瘦肩上,轻轻俯身,对准目标,薄唇轻轻凑上——
忽然——
一阵寒意——男孩猛地睁开眼睛,赫然——一个披头散发鼻口流脓脑袋上开了一个大洞而且尚在流血的脸笑呵呵闪在了自己面前,那半透明的勉强可以称作“脸”的东西的上面,仍在汩汩淌血的正港“烈火红唇”不偏不倚整好摆在自己亲吻标的的前面——摆在自己的亲吻路线当中——和自己的唇——仅差1cm——
阴寒的的气息吹在自己唇上的感觉,激起灵魂最底层的寒意——头皮慢慢发麻——原本不算大的双眼渐渐瞪的浑圆,惊恐的看着那张“脸”——男孩感觉到自己手心的冰冷粘腻的汗水浸湿了掌下闭着眼睛的女孩温软的肩膀,却一动不敢动——可——
眼睁睁看着那犹在淌血的嘴巴轻轻在自己唇上点了一下,那冰冷真实的触感——一下子,男孩刷白了脸,眨眨眼,然后——
“鬼——啊~”一声惨叫——男孩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女孩呆呆站了半天小嘴嘟的发疼,听到男孩惊恐的尖叫后终于睁开眼,看到脚下口吐白沫的晕迷中的男孩——
“讨厌!讨厌!大烂人~5555~不喜欢人家就直说~居然说人家像鬼,让你吻我是看得起你——居然~55555~你这个王八蛋居然吐了~”拳打脚踢之后,女孩掩面飞奔而去,留下风中泪水两行,地上被揍的不成人形的少年一只,以及
男孩青涩的蠢蠢欲动的初恋的心——的碎片一地。
左罗,14岁毕业的那天,被喜欢对象告白——还不到一分锺,就被甩了——啊!对了,还被——打了。
同时这一天——也是他第一次可以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的日子。
纪念性的一天。
从那天起,左罗就不停不停的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比如现在——
星期日某个阴雨连绵的早上,蓝色基调的房间里,左罗静静吃着饭,静静翻着桌上的报纸,没什么新闻的时候,记者就会填些烂七八糟的东西凑数:
XX家的母鸡生了一个上面有世界地图图案的鸡蛋,XX女性整容失败无颜出门,XX每天不吃石膏浑身发痒,XX大亨被同性情人刺伤生命垂危——
嘴里的鱼刚好吃剩下刺的部分,想也不想,左罗把刺挑出来扔到报纸上。
今天的鱼有点焦,左罗静静想。
“喂!!!!你怎么对人这么没礼貌,没看到我正看报纸么?!”一个声音立马抗议的提高。
左罗没有抬眼,只是静静吃着碗里的饭。
坐在他身旁的大吼的——是名有着奢华美貌的男子。
浓淡适中的眉毛高高挑着表达主人的不满,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乌黑的眸子跳动着冰冷的火焰。
极有威慑力的美貌,即使生气,男子浑然天成的端丽美貌也没受到半分亵渎。
即使对方在生气,左罗还是慢条斯理吃着饭。
自己没有对“人”不礼貌,因为身旁的男子——
是鬼。
长久以来的经验,左罗深谙:不要轻易回应鬼魂的话,否则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灾祸。
自己就是因为抽风搭理了这家伙才给自己背上了甩不掉的包袱。
左罗的思绪不由飘到昨天下午——
下午的时候,外面动静很大——似乎是来了重要的客人。
医院的客人,说到底——就是病人。
左罗冷漠的让到一旁,不是自己科室的病人,左罗一向不给自己找麻烦。
退到一旁的时候,退的有些急,身子似乎撞倒了什么,低头一看,一位穿着端正西装的年轻男子惊异的看着自己,是个长得极为端庄的男子,有着让人眼前为之一亮的美貌。
不过左罗对人的长相从来没概念,看着男子苍白的脸,那是一种很痛苦的表情,基于医生的道德,左罗给对方接了杯温水。
“先生——要是不舒服,就去看看吧。”看着男子捂着胃的手,左罗给他指了一下肠胃科的方向,随即转身走人。
左罗没注意——男子惊讶看着自己的眼睛。
刚刚送来的病人似乎来头很大,院长亲自上场了,为了这个病人,院长在急救室里耗了一个下午,看着刚刚熄灭的急救室的灯光,大概抢救结束了。
想起院长的老胃病,左罗觉得自己应该为这位待自己一向很好的老者做点什么。
于是左罗端着一份盒饭来到了院长的所在。
加护病房的外面围了很多人,一位是旁边衣着高贵的年长女性,似乎是病人家属,正在众人的安慰下哭泣的不能自己;监控室里,只有五十多岁的院长,老者由于疲惫更显苍老,把盒饭放在一旁,院长苦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没有胃口。
左罗没有勉强,只是往病房里看去:透明的玻璃窗外,可以看到无菌室里那张苍白的脸。
看清楚那张脸,左罗不由诧异的“咦”了一声,院长偏过头来看这自己这位一向泰山压顶面色不变的冷静弟子难得的诧异。
“我下午见过这位先生,那时候他看起来除了脸色苍白并没有什么事啊?”左罗随口说着,他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直到——
“下午几点?!你下午几点见到他的?”院长却瞬间变了脸色。
“大概是——对了,就是院长参与急救的那位客人被送来的时——”
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左罗紧紧抿上嘴。
糟糕~自己又弄错了——
又把活人和鬼魂搞错了!
夜夜夜惊魂【2】
“你看到的难道是——”少数知道左罗苦恼的院长忽然镇静的问。
左罗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忽然玻璃门前飘忽的影子吸引了左罗的注意——是那人,看着那和病房里垂死病人一样的脸,左罗这回完全确定了。
“看来是的。”那鬼看到自己连忙回过头去,左罗立马明白了那鬼是跟着自己过来的!
随即撇过眼去,左罗若无其事的说,“他就在病房外面,我看到他了。”
又被不干净的东西跟上了——左罗随即皱眉仔细思索解决的办法
院长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一向很温和的老者忽然激动抓住自己的手,左罗心里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小左——请你一定答应我一件事——”果然!
“躺在那里的孩子——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他几天?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帮我想一想让他还魂的方法?”院长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有着期盼,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左罗明了了老者的企盼有多大。
“那孩子现在刚刚脱离危险期,要是留不住他的魂魄怕是——这人来头很大的,要是治不好——医院的名声就完了~”老人的手忽然一颤,眼里瞬间变得凄苦。
“——好吧,不过——我也不敢保证。不过我会尽量努力。首先——我们最好找一位专业人士。”左罗半晌叹口气,终究还是答应了自己从来没有答应过的事。
于是——过了一会儿,病房里晃晃悠悠出现了一个老道。
“这是吉祥道长,我的朋友。”左罗对院长介绍着。
“这人可以回去,不过要过一段时间,他的身体太虚弱,他回不去。”道士肯定的摸摸白白的胡须。
“灵魂想要留在凡世可不是容易事,需要有生气极强的人做给养,啊~就是小左了。”道士老朋友似的拍拍左罗的肩膀,不祥的预感——再次萌生在左罗心头……“我们小左的气场可是前所未有的强呢~一向很招鬼的喜欢,尤其是女鬼。”
“如果想要他在离开肉体的时间能够好好[活]着,就需要饲主每天喂食——”老道笑呵呵的,暧昧的对左罗眨眨眼。
“喂食?”左罗皱皱眉。
“其实很简单,就是每天让那小子到小左你的身体里待一个小时,补充养分,嗯~就像溜狗一样~”道士说得轻松,左罗和院长脸上均是一片黑线。
“有点委屈小左你,不过对小左来说也是好事,这小子的肉身可是少有的阳气极重的身子,和你正好相反,这种体制克鬼,他的灵魂自然也传承了肉身的特质,你让他的灵魂进去一会儿,对你也有好处,说不定——以后就可以远离鬼怪困扰了,你不是一向很苦恼么?”老道笑呵呵的说。
左罗看看病房里的家伙,又看看门外徘徊的幽灵,最后视线落到院长满是期待的眼里,终于——嘴唇动了动——
“好吧。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代价实在诱人——这种亦真亦幻的生活已经过了十来年,虽说已然麻木,可是——能摆脱现状是左罗的梦寐以求。
“嗯,好的,现在——小左你去亲他一下~”道士笑呵呵指了指病房里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全然无视院长通红的脸以及左罗张大的嘴巴。
“什~什么~”看着胡子花白的老道士,左罗脸上的黑线开始往下掉。
“那是男人!我为什么要去亲一个男人!!???”
“当然要啦~你看他现在的灵体是不是很呆?那是因为缺了几魄的缘故。等你把他身体里昏迷的灵魂吸出来,他就能够以平时的状态活动说话,这样比较方便~而且也不是普通的亲啦~你要含着符水亲,这样你们的肉体就有了契约,他的灵魂才可以附到你身上去。”随手烧了一张符,道士满不在乎的说。
看看院长,院长更是夸张的的含着泪看向自己。
“小左~为了医院的名誉~你要亲!说什么也要亲!!!!狠狠的亲!!!!”趁着说话的功夫,院长甚至迅速的给左罗套上了无菌服。
左罗扶扶眼镜,看着两个笑呵呵的老男人,叹口气——
接过了符水。
病房瑞安静的只有仪器微弱的声音,男子的生命迹象真得很淡,苍白的脸——宛如死人,看着氧气罩下苍白的唇——
那就是自己一会儿要亲的地方——
和快死的人嘴对嘴,还是男人——左罗厌恶的皱眉。终于还是含了一口符水,拿掉氧气罩——只拿一会儿这家伙不会死吧?心里想着,嘴唇慢慢贴上,然后——
“你这王八蛋居然敢非礼我!!!!!!!!”
怒气冲冲的声音伴随一记老拳狠狠砸上左罗的脑袋!
——
夜夜夜惊魂【3】
伴随着一记狠拳,年轻男子算是彻底复活,当然——仅指他的灵魂。
嘴里浓郁的血腥味——看看病床上那一动不动的家伙破掉的嘴角,左罗深深皱眉,除了自己的血——还有那家伙的——
血液一交融——这家伙从此就真成了自己甩也甩不掉的包袱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慕容先生——您——这几天还请您委屈一下——”院长解释的小心翼翼,旁边的灵魂却高傲的爱理不理。
“不是顶尖美女就算了,起码要是个女人,居然是这么丑的男人~我最讨厌男人的!”男子皱着眉,厌恶的向后挪了挪——和院长拉开一定距离。“你这家伙一定不安好心。”
“慕容先生您——”院长的态度却极是讨好。
皱着眉,不明白一向刚正不阿的院长为什么对这么不懂礼貌的人如此客气,有钱的客人多了——左罗不认为院长的态度来自男子的权势。看了一眼空有美貌的男子——左罗再次肯定:自己不喜欢这个人。
“您要不喜欢就自己拔掉管子,尽管去死好了。阴间有很多美丽温婉的小姐,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院长我先走了,您也回去吧,家里不是有弟弟等着?”
漠然看了那叫慕容的男子一眼,向道士和院长点了点头,左罗径自下楼。
“哼~”被气地说不出话来,半晌——一脸阴沈的男子不屑的撩撩头发,不想——下一秒身子居然不由自主的向楼梯飞去!
“shit!我才不要和你走!!!”男子一边骂着左罗一边紧紧粘着对方往下飘的样子有点可笑,就像和男友吵架,嘴上说不在见面却每天暗暗跟着对方的女人一样好笑。
看着目瞪口呆盯着男子的灵魂追随着左罗慢慢消失这一幕的院长,老道长笑呵呵捋捋胡须,
“不管那小伙子愿不愿意,契约者不能相隔2米以上的规矩他是破坏不了的~嘿嘿~这小两口也很有意思呢~”
听着道士满不在乎的说着“小两口”云云,想起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左罗又硬又冷的倔脾气,又想起那从小娇生惯养出来的男子超级娇纵的大少爷脾气,院长暗暗捏了把冷汗。
不情愿的鬼紧紧跟在左罗后面回了家。
“shit!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男子抱着头晃来晃去。
“你和我订了契约,契约者之间不能相隔太远是规矩。”左罗淡淡答。
“该死的契约!!!!!喂!死人脸,能不能解除?”男子很快恢复了高傲的样子。
“契约是可以解开的。”左罗慢条斯理开始换鞋,身后的男子脸上忽然一亮。
“不过——”想着男子听到自己的话以后的懊恼,左罗唇上不禁勾起自己也没察觉的笑意,“由于[您]打了我一拳,把我得嘴打破了,而我又把[您]的嘴巴咬破了,牵扯到血液的契约就此不可更正,[先生]明白?”
名叫慕容的鬼魂一下子呆住了。
左罗换上室内拖鞋,冷冷的对一脸懊恼的鬼魂微笑。
“那么在您回去或者死掉之前,今天开始——请多多指教。”
一人一灵的同居生活就此拉开序幕。
这就是为什么此时偶们一向优雅的慕容先生火冒三丈的和左罗抢报纸的原因。
“哼~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把这消息透露出去了?还用了这种标题?”挑开碍眼的鱼刺,慕容皱着眉看着报纸。
“什么烂标题!我要告他们诽谤!”男子气鼓鼓地说。
男子气愤的言语一落下,屋里马上恢复到安静的最高标准——掉根针都听的到的境界。令人脊背发麻的安静~
终于忍不住,慕容抬起头不耐烦地看向一旁静静看书的左罗,
“喂!你也说句话啊~你说现在的媒体是不是很可恶?”
安静——
安静——
安静——
左罗安静的看着书,直到男子的脸变得铁青,左罗才终于注意到那怨毒看着自己的双眸。
“嗯?你说什么?啊~你上报纸了啊——恭喜。”淡淡说了一句,左罗重新埋首杂志。
“恭喜你个头!!!!你看看标题!!!!”强硬的把带着鱼腥味的报纸盖到左罗的杂志上,指着其中的一条,“你看~”身边一向众多美女环绕莺声燕语的男子实在受不了如此的安静,甚至到了不惜和自己讨厌的人说话也要打破这恼人安静的地步!
“奥~原来你被送到医院来是因为被同性情人刺伤了啊——”左罗淡淡点了点头,想把报纸扯开,上面的油污实在让人不舒服。
“喂喂!!!!怎么你也~你难道不知道我从来只和女人交往的么?”男子草容失色。
耸耸肩,左罗不置可否,“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会知道你和谁交往?”这鬼真聒噪~正看到有兴趣的地方——左罗只想赶快把那篇文章看完。
奇怪的看了一眼左罗,
“你不知道我?”身为亚洲最大造星梦工厂的老板,自己的曝光率应该非常高,高到了随便在路边问一个5岁小孩,他可能不知道美国总统是谁,但是却能认出自己的照片高兴得说出自己公司拍的动画片的名字。
“我干嘛要知道你?”这家伙是通缉犯么?脑子里只装政治新闻和一些安全防范消息的左罗仔细想着门口的通缉令。没什么印象了~
“……”
“你知道王f么?”
左罗摇头。
“你知道肖xx么?知道蔡oo么?”随便举了自己旗下几个风靡亚洲的艺人的名字,然后一脸的黑线看着左罗漠然的摇头。
“他们是谁?新当选的政治委员?不像啊~我一直有看的,恩~难道是新出来的通缉令名单?”鉴于自己经常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左罗可谓是时刻关注死刑犯的姓名容貌。
“我原谅你——你一定是从山顶洞里跑出来的。”慕容一脸黑线的走开,心里对这个男人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不过——这件事侧面反映了自己公司对艺人的宣传看来还不够到位~思路一下子又扯到生意上,慕容雄心壮志的想自己一定要在这方面加大力度宣传,达到连这家伙都知道的地步才行!不过——
身子忽然牢牢钉住了,看着自己和男人之间永远不能超过2米的距离,看看自己半透明的手脚——慕容悲哀的想——
还是想想怎么回去才是正经事!
再和这古板的男人相处下去——自己什么时候退化到恐龙时代都不知道!
夜夜夜惊魂【4】
短短一个多星期,慕容充分理解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句话的精华所在。
慕容发觉自己搞不好正和某种不可思议的史前生物生活在一起。
慕容举双手双脚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生物——
[每]一天,这只生物都会[准时]6点起床去楼下买豆浆油条,[准时]6点半开始吃饭,然后[准时]7点做电车上班,看一路报纸。
慕容发誓那家伙没有过一分锺以上的偏差!
慕容心里那个窝火~妈的!你自己抽风喜欢早起你就起,可是——
往往是自己睡得正香——[看什么看?!灵魂也要睡觉的好不好?!]身体骤然感到一阵巨大的引力,如果自己没有及时醒过来,自己可怜的灵体就会被拖在地上爬下楼去。
该死的2米内契约~
最神奇的——男人数十年如一日的死板食谱!!!!!!
且不说每天早上的固定食谱豆浆油条,每天中午在医院饭堂固定的b号营养套餐,死人脸每天唯一可以丰盛点的的晚饭食谱是这么安排的:
星期一,红烧茄子,白饭,水煮白菜;
星期二,平煎鱼,炒萝卜,萝卜丸子汤;
星期三,红烧肉,水煮菠菜……
……
慕容现在不用看日历,每天摆上饭桌上的菜码可以清楚地告诉他今是何夕!
“啧~每星期吃一样的东西不会恶心啊?”新的星期,看着和往常一样严肃的男人面前和上个星期没有任何区别的无聊饭菜,慕容再也忍不住暴走~
生活是享受的!外出观光,约会美人,需要的时候上上床沟通一下感情——统统都是生活的一部分!生活要求细节完美主义的慕容对于吃饭的挑剔甚至远远超出对于美人的鉴赏,作为每天身体能源的补给,吃饭是一件神圣的事,营养的搭配合理远远不够,更要视觉上的完美!
用眼睛和胃一同品位色味具佳的美食,是慕容的坚持。
可摆在左罗面前的饭菜——
颜色不好看,味道普通,某种程度上——营养确实跟上了,可不排除厨师糟糕的技巧为它的营养含量打了n折的可能——
“我不吃。”慕容坚定地说。
男人自己吃就算了,可~不要在自己附在他身上的时候吃!
此刻一脸鄙夷瞪着面前盘子的人——其实是慕容。
自己感觉疲劳的时候,就是该附在死人脸身上〔充电〕的时候,可是那个时候好死不死~总是在男人吃晚饭的时候到来,附注说明——死人脸每天晚上7点半准时吃晚饭。
没有人回答,今天作了一个大手术的男人似乎很累了,可又坚持不打破自己每天7点半的进食计划,好容易做完不甚可口饭菜,自己一附上去——男人就立刻陷入了昏睡状态。
想趁自己使用这身体的时候骗自己替他把这猪食吃下去——
没门!!!
最后瞪了一眼面前一半烧焦一半还有点生的看上去糟糕透了的据说叫红烧茄子的东东,慕容坚定的站起来——
把盘子倒进垃圾桶。
盘子扔进水池——本少爷才不唰盘子!留给死人脸明天起来自己刷!
可是——肚子好饿~拍拍所有权不属于自己但是饥饿属于自己的左罗的肚子,慕容没有形象的瘫在椅子上。
“好饿啊~~”
好怀念xx饭店的水晶肴蹄,xx楼的冰糖湘莲,红煨鱼翅——想着想着——就想流口水~
“啊!真的流口水了!!!!!”惊恐的盯着地在自己手背上的液体,慕容红着脸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妄想出口水了~
“不算不算~是死人脸流的口水~不管我的事!”自己可是优雅端丽风光无限的传媒界头把交椅。温文有礼贵族般的高雅举止可是自己的招牌,怎么能——流口水?!
想起这家伙一个手术跟进了7个锺头,注意力一直维持在高度紧张状态,连午饭也没吃——现在又没吃晚饭——也难怪——
一向重视仪表的慕容少爷拽拽的擦着口水,忽然想到——
这家伙睡着了→暂时不会醒过来→现在使用身体的人是自己→自己肚子很饿→……
兴奋的一击掌,慕容脸上露出与这种脸的主人的气质截然不符的狡猾笑容,随即拿起左罗的钱包,慕容少爷决定帮这无趣的男人好好享受一下人生。
毫不客气的刷着左罗的信用卡,慕容开心地享受着美食,心里毫不愧疚的想——反正花的钱吃下肚肉长在你身上。
不是自己的身体,所以没了吃太多破坏形象长小腹的顾虑,慕容这一顿晚饭吃得可谓是淋漓畅快,直到吃完饭左罗也没醒过来,拍着鼓鼓的肚子,慕容心里有点恶毒的怜悯。
“可怜的人~~我干脆好人做到底,为你吃美食顺便帮你做做运动消耗一下好了~~”旁边接过小费的侍者看着眼前男人看似严肃古板的脸上忽然闪过的一丝狐狸般狡猾的微笑,冷不防打了个哆嗦。于是——
吃饱喝足的慕容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晃进了夜晚的城市里最灯红酒绿的夜生活区。
夜夜夜惊魂【5】
向往这种生活已经很久,名人作久了便失去了野钓的乐趣。身边虽然都是一顶一的美人,可是商业性质太强。鉴于自己的曝光率,又不敢夜游。
难得有机会换个身体换张脸,当然要好好玩!凭着优秀的直觉,慕容挂着暧昧的微笑进了自己看起来最hot的pub,一进去就以猎人的目光扫视全场。
嗯~那个不错,腿很漂亮;左边那个颇有明星气质,旁边那个也很好!不过——扫视全场以后,慕容兴奋的目光盯住了吧台边静静坐着的女人。
黑衣的女人,非常普通的穿著,淡淡的妆,恰到好处的烘托了女人淡雅略显冷漠的气质。
聪明的女人懂得不让多余的装饰掩盖了自己的优点。
慕容微微一笑,不着痕迹的走过去。
微笑着坐到女人身边,慕容露出自己最自豪的魅力微笑,“小姐,我请你喝一杯。”
女人淡漠的点了一根薄荷烟,目光只是盯着细细的烟的走向,竟是全然不看慕容!
shit!不相信竟然有女人对自己的电力不买账,慕容不甘心冷哼,忽然想起:
对!这是死人脸的脸,死人脸的身体~
心理马上平衡,好吧,死人脸平凡的样貌钓美人确实比较吃亏,不过若是用这张脸也能钓上,岂不更有成就感?这就来证明~
帅气的对酒保打个响指,慕容不在乎的对对方说,
“来2杯SCORPION(天蝎宫)~”
女人这才转过头看了自己一眼。
慕容点的这种鸡尾酒正如其名,是一种非常危险的鸡尾酒,因为它喝起来的口感很好,等到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相当醉了,是很厉害的酒。
对自己酒量很有把握的慕容点了一款旁人很少点的酒成功地引起了女人的注意。
酒保看了一眼女人,女人淡淡点头,酒保这才开始调酒。
酒很快被调好恭敬的摆到两人面前。
把酒杯举到眼睛的高度,慕容微笑的注视着一脸淡然拿起酒杯的女人,“小姐,我可否有这个荣幸知道你的名字?”
女人端着酒杯,淡淡说,“你喝完3杯我告诉你。”
3杯?小意思,自己最多喝过7杯,慕容得意地笑了,轻佻的以手中的杯子碰了碰女人手里的,优雅的笑了笑,拔掉吸管,弄掉酒杯上的小装饰,随即一饮而尽。
慕容有把握,即使用的是死人脸呆板的脸,自己也能凭天生的优雅气质把一饮而尽这个不太秀气的动作做的风度翩翩。
旁边酒保拍手叫好,慕容笑着向女人展示手里空空如也的杯子,正要去接第二杯,忽然——
恶~
难以遏制的呕吐的欲望从胃里涌出来,慕容面色一白按住胃。这是~
慕容一脸黑线的想起来:自己又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是左罗的,酒量——
自然也是左罗的。
shit!shit!shit~
慕容心里不停的骂着。
“卫生间在那边——”扭曲的视线里,女人冰冷的眉眼蕴着嘲讽的笑意,“没有酒量就别喝酒,乖乖点杯牛奶好了。”
把胃里的东西全部送给马桶以后,慕容恼羞成怒的招了出租车回家——左罗家。
“妈的~都是这个呆子!长得不好就算了,酒量也这么差劲!!!!”成功地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慕容这回可是彻底把左罗胃里的东西[消耗]掉了。
“真恶心~”即使吐光了,可胃还在痉挛着,不耐烦地打理着左罗被吐脏的身体,原想就这么把对方扔到地板上算了,后来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暂时还是离不了对方,没办法,慕容只好皱着眉忍着吐意走进浴室。
简单的洗澡动作由于不是自己的身体而变得暧昧。
“这家伙身材不错看。”站在蓬蓬头下,慕容大致看了一眼男人的身体。这家伙不看个性,再把脑袋换一个的话——基本上——还是不错的。
男人的肌肉很结实,却不像刻意练出来的。
八成是做家务磨出来的~~想着男人有点龟毛的每天定时擦地板整理房间的样子,慕容恶毒的想。
“腰也不错~”好奇的掐了一把左罗的腰,虽然不够细,但是筋肉结实没有赘肉的男人的腰部摸起来手感很好。
“喔~东西不小喔~~”洗到腰——视线就不可避免看到男人禁忌的地方,大概是因为和男人共享一具身体有了些时候,以往被自己深深唾弃的男人的身体今天看来居然没有让自己恶心。
“大概是该吐的都吐了~~”
慕容当然不会好心的帮左罗作〔细节〕的处理,简单得把身上冲了冲,躺在床上,慕容立马从男人身体里脱身,shit!那种胃部抽筋的痛苦……留给死人脸自己去[享受]好了!
慕容就是给这么没良心的人。
看看仍然昏睡不醒的男人,身体的不适一消失,困意随即爬上,慕容顿时也觉得好想睡觉,看了看左罗旁边空出一大片的床位,又看了看这几天自己一直睡着的室内沙发,眼珠转了转,
慕容毫不客气的躺到左罗的床上,恶狠狠霸住大片领土。
哼哼~还是床舒服~
灵体~也是需要舒适的,慕容决定第二天就要求和左罗换床。
夜夜夜惊魂【6】
不过第二天,这个计划搁浅了。
慕容在柔软的床上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睡到自然醒真是爽~
越来越觉得作个灵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除了没了感知力以外,看得见,听得见,会累会困,借助一些灵符甚至还摸得到东西,慕容觉得自己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全当度假好了~自己真的很多年没这么轻松过了~
身边的温暖好舒服~慕容把脸在上面蹭了半天,才慢慢爬起来,忽然……温暖?!
慕容忽然觉得不对劲,自己怎么会感到温度?除非是——
一脸黑线往自己身下看去……
被自己迷迷瞪瞪蹭了半天当了一晚上床垫的,不是死人脸是谁?
灵体是碰不到人类的,除非是自己的契约者。
“死人脸就是死人脸~连睡觉的这么正经~”慕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从对方身上下来,看到床头的闹锺才忽然发现问题究竟哪里不对……
“喂!死人脸~已经6点半了也~”不耐烦地推推睡得四平八稳的男人。这段时间以来,每天被迫6点[起床]的慕容悲哀的发现自己居然养成了6点自动醒的习惯~
多可悲的习惯?!
慕容觉得自己就和那些从小被主人养成6点起床散步的的狗一样,从此每天一定会在那个时辰起床,有时候主人赖床不醒。甚至会迫不及待的自己去叫醒主人,让他牵上绳子带自己出去遛遛……
多么可悲的习惯~
慕容一脸黑线的想着自己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人养成这么要不得的习惯,一边却忍不住推了推床上的左罗。
“再不起来,你的油条豆浆就卖完了!”今天天气不错的样子,慕容忍不住看向窗外,很快回过头看向左罗,“你不起来,我就使用你的身体了喔~”
嘴里说着警告,动作却像生怕主人不同意一样,慕容迅速附在了左罗身上。
“哼哼~你这懒鬼~我好心帮你打饭好了~”慕容说得自己很伟大的样子,心里却好奇能让这死板的男人一连吃上n年的豆浆有多好喝~
学着左罗平时的模样,慕容排在长长的队伍里,等待着轮到自己。
“左先生又来打豆浆啊~”站在自己前面的胖胖大婶儿忽然回过头来笑呵呵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半晌,慕容才明白过来女人口里的“左先生”指的是自己。
“啊……嗯。”慕容打算蒙混过去,胡乱点了点头。
“您上次给我推荐的那个药啊真得很管用……”大婶笑得暧昧,忽然冷不防拉过自己,悄悄对着自己的耳朵说,“我家大丫头用了以后,再也没痛经过~”
慕容的脸……一下子红了。
心里暗暗骂着:变态死人脸,平时看着木讷,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居然还有人为这个感谢……
大婶说完便站了回去,脸上笑眯眯的,
“我家那大丫头,平时对男生总是爱理不理的,昨天却和我说啊~嫁人就要嫁左先生这样的。”
“他……我有什么好的?!”听出大婶话里暗示的慕容心里有点不屑,如此又冷又臭的男人,居然有人想要?!
“我这人脾气太死板,死板到每天连饭都吃一样的,女孩子跟着我一会儿就厌倦了。”
说得委婉的话其实是诽谤,慕容心里诡笑着,脸上却装作谦虚的样子。
“才不会呢!我家大丫头说了:如果一个男人可以连续15年每天早上吃油条喝豆浆,你可以毫不犹豫的嫁给他。嘿嘿~这是某本书里说的真理呢~我看也是的,现在想您这么老实的男人不多了,像我家的二丫头居然只凭几张报道就喜欢上一个叫什么慕……慕容的家伙,那男人一看就是花花公子,三天两头换女人,自己公司的女员工也不放过,哼!那天看报纸才知道被同性情人刺伤了,真是报应!”
大婶说的口沫横飞,
“哎?左先生,您脸色不太好喔……”大婶关心的停止了批判。“当医生的辛苦,您可别累坏了自个儿身子。”
被女人犀利的批评气地说不出话来,慕容一时间一脸黑线。
妈的~本少爷这么光彩夺目的人物,岂是你这种小老百姓可以理解的?这种平民百姓,喜欢你的死人脸去好了!
慕容心里骂骂咧咧,身子却被迫随着队伍慢慢往前移,这边豆浆的外卖口终于到了自己。
一心想买完豆浆赶快回家的慕容语气不善的说出自己要的量。
“对不起,左先生……我们的豆浆刚刚卖完了。”豆浆小妹显然认识每天光顾的左罗,歉意的微笑着。
“啊?!”慕容一下子呆那里。
“没关系没关系~我分你一部分~嘿嘿~正好让我家老头子减肥~您不是说他瘦点身体好么?就这样了,您赶快回去,趁热吃,您的脸色还真不太好!”
由不得拒绝,刚才讽刺了自己本尊半天的大婶把自己的豆浆分了慕容一袋飞快跑了,胖胖的大婶快快跑的样子,有点好笑。
一时间,慕容的脸阴晴不定。
慕容再次肯定,自己和这些普通人的思维无法沟通。
不过手里温暖的豆浆热热的,很舒服。
豆浆确实很好喝,比起自己平时那些精致的早餐,有种爽口的清丽。不过不知是听了那大婶儿的话还是怎的,慕容吃着吃着忽然觉得胃疼,头也越来越疼。
忽然想起来男人早上石破天惊的没有按时起床的古怪行径,浑身发冷的慕容这时才忽然想到的摸摸男人的额头,居然——
发烧了!
夜夜夜惊魂【7】
刚开始附体的时候还没和男人的波长完全一致所以感受不到男人的痛苦,现在波长调整过来以后,慕容对左罗的痛苦可谓感同身受。
“妈的~”慕容气鼓鼓的拨通电话,原本是想给自己的家庭医生拨,后来想起自己现在根本不是他的[慕容少爷]。重重把电话一放,再重新拿起来,慕容只好改拨院长的电话。
苦于院长看不到自己,慕容只好憋在男人身体里,皮肤似乎变得更薄更敏感,外界的任何碰触似乎都让自己疼痛,蜷缩着身体,慕容那个难受啊~想骂都骂不出来。
妈的!本少爷一定要和死人脸拆伙!凭什么这家伙的痛苦全让自己代领了?***~
“小左~哎?!慕容少爷~”院长一头大汗从外面跑进来,看着勉强起来给自己开门的[左罗]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晃晃的身子,院长急忙从随身携带的诊疗箱里拿出诊疗器械。
“不太好呢~39度——小左的体温比别人低,这样的温度已经相当于别人的四十度了~很难受吧?”院长关心的问。
妈的!看不出本少爷已经要晕过去了么?!慕容狠狠瞪着院长。
“不过~哎?这疹子?!”眼尖的看到左罗裸在外面的锁骨上有点点的红斑,院长一把撩开左罗的上衣。
“喂!你变态啊~”慕容连忙把左罗的衣服拉下去。
“过敏引起的发烧,这家伙昨天吐了吧?应该还会伴随着严重的肠胃痛才对。”院长不以为意,只是了然的从药箱里改拿另一副针剂,“小左喝酒了?这小子真是的,他明明对酒精过敏啊~”
慕容的脸——不![左罗]的脸立刻一阵尴尬。
什么嘛~这家伙又没说,慕容努力让自己忽略心里的愧疚感。
“还好我药箱里的药比较全。先打一针好了。”
打完针,院长临走前嘱咐慕容,
“我帮你请假,这几天你在家好好休息,吃些清淡流食比较好,比如说煮些白粥。按时服药,这里有几管药膏,可以的话请帮他涂一下,涂在那些红点上——”
脚软得可怕,勉强撑着听院长的吩咐,院长一出门,慕容立刻瘫倒床上把自己从对方身上抽出来。
呼~无病一身轻的感觉真好~
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虚弱的男人——慕容心里,难得的——有一点点愧疚。
“这下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男人现在有多不舒服慕容刚才切身领会了,所以一向铁石心肠尚不足以形容的慕容少爷——心中仅余的一点良心~居然萌动了!?
“反正他的身体是我的幸福,当然要健健康康的才好~”没有注意自己话语的暧昧,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些话究竟在安慰自己什么,慕容想了想拿了张符纸贴在身上。
这样自己的身子就可以碰那些非生命体了,拿起药膏,慕容皱皱眉,毅然决然的~
拉开了左罗的外衣。
映入眼帘的,是那有着舒服肌肉的胸膛上……遍布的红点。
昨天还没有的……拧着眉,慕容仔细的想,现在想起来……让那么不舒服的人洗澡,洗完澡还随便把人家放进冷气房,还压着人家睡了一晚上……
慕容心里忽然有些心虚。
连忙挤出一坨药膏在手指上,慕容想也不想大力往目标……红色斑点上抹去。
男人不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这才想起发烧中的男人对痛觉特别敏感,慕容连忙放轻了力道。
由于不熟练加上红点太多,慕容涂得很慢,慢慢的,男人似乎很冷的缩紧了身子。标的被挡住的慕容不耐烦的拨开那护住胸前的手臂,不想没一分锺,男人变本加厉的蜷缩了起来。
原本就没耐性服侍别人的慕容干脆骑到对方身上,扳开对方的手,然后毫不犹豫把自己的脚丫子踩在男人的胳膊上,然后继续涂药膏。
看着男人昏迷中哆哆嗦嗦的样子有点可怜,慕容倒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涂完药膏,慕容甚至帮男人盖上了被子。
对别人来说很平常的举动对慕容来说则是可以载入史册的温柔善举!
毫无同理心,看似多情实则无情的慕容少爷,骨子里是个只爱自己的冷血动物。
慕容是个好生意人,他懂得如何利用周围的任何一件事物,任何事物为自己谋求最高的利益。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弱者即笨蛋!聪明人会运用一切手段让自己过得更好。
慕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和凡人的最大区别:就是更早看穿事物的本质。
把周围所有人看穿的慕容从此没了顾虑。
所以慕容不爱任何人。
他也相信自己周围的任何人——包括自己的母亲,爱自己的钱远远多过爱自己。
所以,只有钱是真的。
任何人都可能背叛自己,所以等价交换…………
没什么是自己不能背叛的。
所以,慕容能年纪轻轻做到这个地位,正是靠的他的冷血无情。
可再聪明人的人也有无法看穿无法预料的事物,所以……
慕容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某个人,从来没想过。
慕容更是从没想过自己爱上的人会不爱自己。
慕容自然也无法想到日后自己居然可悲到成为对方不爱自己自己还勉强对方爱自己追着人家乞讨一点点爱意的自己最唾弃的可怜虫。
“干脆我再好心点~给他煮点饭吧?”看着左罗苍白的脸,慕容摸着下巴说。
慕容无意识的现在正在朝成为那只可怜虫的路上慢慢爬进。
加油!慕容兄~
夜夜夜惊魂【8】
不过慕容少爷很快发现了问题的不现实:自己好像……不会做饭?!
算啦算啦~慕容立刻决定放手不管。自己真是脑子进水!居然想为死人脸做饭。
不过看看那家伙睡梦中犹自由于痛苦紧紧皱着的眉毛,想了想,
不行~这家伙真要是死了本少爷不也就挂了么?
抱着睡得昏沈的左罗进到厨房的慕容决定自己想想办法。
好像是把米扔进锅子,放点水,放到电饭煲里煮一煮就好了……吧?
冷哼着拿起锅子,想也不想往锅里到了半锅米,慕容完全没有想到米粒遇水会膨胀的真理,洗也不洗,便根据自己平时喝粥的水量加了一点点水。
选定电饭煲上“米粥”的模式,得意地按下按钮,慕容开始盯着电饭煲上的液晶显示倒数。
煮饭太简单了~慕容不屑的想。不过当慕容打开锅子的时候,他的脸一下子绿了。
“本少爷太聪明了~居然无师自通学会蒸米饭了~哈~”慕容尴尬的看着锅里蒸得整整齐齐的米饭。
“既然有米饭了,那就干脆别吃米粥改吃炒菜好了~”一击掌,慕容马上决定挑战另一项。
好像是倒点油,然后加些盐巴炒一炒就好,自己平常吃的那些精致菜肴太高难度,死人脸吃些基本菜肴就好了。
恶毒的想着,慕容在冰箱里看了又看,最后拿出茄子,决定把自己的处男炒献给烧茄子。
向来以为所有的蔬菜摆在那里就能吃的慕容少爷再次忽略了洗菜这个步骤直接进攻到b阶段:切菜。
“啊呦~”菜刀几次切到手指上,但因为是灵体所以切到了也只是微微的刺痛。不过被切到了感觉还是不好的,好容易切好菜,慕容立刻把锅子架到火上,二话不说到了好些油进去然后等待油热。
要等到油热再放菜,这是慕容知道的——他替左罗吃过的左氏炒菜中有好几次就是生油炒出来的恶心菜肴。
可是半晌油还是不热~
慕容皱着眉,不明白自己明明转动了液化气开关怎么就是不热?
“快~快关掉~”左罗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身后传来,“液化气漏出~”
男人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居然开始发青,慕容有种自己又闯祸的想法,蹲下身子看看炉火——
可不是么!
火根本没点着!
自己是灵体闻不到,这家伙可是活人!一想到自己差点就把死人脸用煤气“谋杀”了,慕容心里有点毛毛的,这家伙一死~自己也就~
来不及思考火为什么点不着,慕容连忙抱起男人打开窗户把对方的脸探出去连带着放气。
男人的脸色好一些以后,慕容才把他放回椅子里。
不过男人看上去更加虚弱了。
“那个转钮是要压着转才能开火的。”左罗闭上眼睛,连说话都觉得好奢侈,可不叮嘱一下任这小子乱搞一通,搞不好自己连自己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废话!本少爷从来没进过厨房怎么可能知道?”慕容拽拽的说,手里却心虚的试了试左罗的办法,真的开了也~
“你这家伙——想对我的厨房做什么?”叹口气,左罗怪异的看了一眼慕容。
“当然是做饭。”慕容得意的端起自己刚才米粥没做成做出来的米饭让左罗看。“感谢我吧~我看你身体不舒服才做饭给你的。”
“感谢?”左罗只是冷冷瞪着慕容,一副什么都知道了的样子,慕容随即撇开头,径自把火开开,开始热油。
“开始放菜。”
“放盐巴,现在拍些蒜放进去,没有?算了。”
“放些香菜,最后撒点调味粉~”
听着死人脸难得的撑起精神从旁指导自己的做菜程序,慕容觉得太阳好像从西边出来了,一时竟忘了反抗,居然乖乖的照左罗说得做出了一盘烧茄子?!
“看上去很漂亮~”不愧是自己的眼光,第一次做菜也可以做得这么漂亮~慕容盯着自己装到盘子里的菜肴,一时间居然有点小感动。
“喂~吃吃看。”语气有些自大,心里却有点期待,自己生平第一次作出来饭菜,身边可以炫耀的却只有死人脸,聊胜于无,慕容拽拽的看向左罗。
“我不吃。”
左罗斩钉截铁的回答。
看着男人面无表情拒绝了自己以后马上靠在椅子上静静睡了,慕容一时……
一脸黑线看着自己手上端着的盖上茄子的米饭,慕容少爷咬牙切齿的扑到左罗身上。
“哼~你不吃,偏要你吃~”强硬的附在左罗身上,慕容得意笑着吃了第一口饭。
“味道不错~”原来做饭这么简单~这家伙太笨了~感慨于自己第一次的劳作成果,慕容忍不住又吃了第二口,大概是自己做得太好吃了[其实是左罗的身体太饿了],慕容很快就把饭菜吃光光,甚至还盛了第二碗。
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慕容嘴边的微笑忽然僵住了……
“恶~”捂上嘴慕容感到强烈的呕意,肚子随即翻江倒海的疼起来。
正想赶快脱身,眼前却一黑……下一秒,来不及逃脱的慕容公子便很不雅观的栽倒在厨房的地板上。
再次醒来,慕容发觉自己卧在左罗脚边,左罗的手上高高吊着点滴,脸色苍白如墙,眸子淡淡看着天花板。
“食物中毒。”左罗淡淡说。
“?!”慕容不解。
“你给我吃的东西不干净,又不易消化,所以我就这样子了。院长过来处理的——我打得电话。”左罗还是淡淡地说着。
“~”汗~
“你摔倒的时候撞倒台子,碰到架子,我的右胳膊断了。”果然,这才发现男人的胳膊上多出来几圈绷带和一块夹板,左罗平淡的口气仿佛说的不是自己。慕容却越来越心虚。
“你说这个干什么?大不了我赔你就是。”慕容再次肯定自己和这男人八字不合,一个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地步?!到要看看这一向冷冰冰的家伙朝自己索要什么!
慕容冷冷笑着,大不了就是勒索,自己这样子——看他怎么说!
左罗却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输液的管子。
半晌居然闭上眼睛。
慕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左罗居然……
睡着了?!
夜夜夜惊魂【9】
醒来的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面无表情的一如往常,可这样的态度……一向以冷血无情做招牌的慕容大少居然……
“你别下来了,我帮你按铃好了。”看着男人吃力的挪动身体,慕容忙抢过去按铃,男人却在自己之前自行按了铃。
慕容心里忽然…说不上来的诡异感觉。
男人什么也不说,问过护士自己身体基本无恙以后便准备回家,感谢院长,和护士再见,向科室请假,办理出院手续……男人办得有条不紊。自始自终,没有抱怨,没有……看慕容一眼。
慕容心里却更加惴惴。
要是这人说自己几句,甚至要求自己帮他做事,自己都不会有这样的心思,甚至还会讽刺男人几句。
可这人偏偏什么也不说,全然无视的态度……慕容觉得有点诡异。
一路无言回到家,男人开了门径自进去,等到自己进去后板着脸把门关上。
这个动作说明男人是看得到自己的,可是男人的视线却自始至终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过。
“喂~”叫他也不理。
男人看了看自己乱成一团的厨房[慕容弄的],乱成一团的客厅[救护人员弄的],停留了半晌,半晌,看看自己吊着的胳膊,男人一声不吭进了卧室,规规矩矩盖上被子,男人居然……
睡了?!
被牵引力拉进卧室的慕容心里的诡异感越来越强,慢慢的——强到似乎自己不做一点什么就不舒服的样子,咬咬牙,慕容终于还是附到了左罗身上。
把对方不太舒服的身子驾驭到厨房,找地方坐下,慕容小心翼翼撤出来,拿出能让自己触摸实物的符纸,深深吸了一口气,慕容少爷——
拿起了一块洗碗布?!
是的,我们一向自命不凡高傲冷漠华丽不屑平凡的慕容少爷,现在,拿着洗碗布,正在洗盘子?!
模仿着左罗的样子先挤出洗涤剂。生怕不够,慕容认真的在盘子上上下下涂满了洗涤剂,随便抹了几下,正准备冲水,却不小心滑手,只听清脆一声响,盘子……碎了……
慕容脸色一僵,随即若无其事的把碎片扔进垃圾桶。继续下一个……
然后,下一个也碎了。
再接再厉,随即,慕容面不改色的眼睁睁看着下下一个……也碎了。
搞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洗盘子还是在摔盘子,慕容一脸乌云的把瓷器碎片统统扔进垃圾桶,垃圾桶由于盛了太多岁篇而合不上的盖子讽刺着自己的笨拙。慕容狠狠地踢了一脚垃圾桶。
该洗的盘子都碎了,慕容随即继续下一项工作,拖地。
地板上由于救护人员的脚印变得脏乱不堪,死人脸刚才似乎就是为这个皱眉。拿起拖布吸饱了水,慕容开始拖地。
可半晌……
看着被自己拖成花脸的地板,慕容百思不得其解:拖地不就是拿着拖把在地上拖来拖去么?!怎么会越拖越脏?
做事不成,一向在众人面前保持形象的慕容公子嘴里开始接连不断的吐着三字经。
“拖把太湿了,而且你没有事先扫地。”男人略显冷淡的声音毫无起伏的从背后传来。
猛地回转身子,慕容仿佛被抓包的贼子,心虚的望向不知何时醒过来的男人。
皱着眉看着自己比刚才更糟糕的厨房,略有洁癖的左罗眼皮跳了几跳。径自走上前去,弯腰想把自己倒下时带下的架子扶正,架子重的不听使唤,左罗单手有些吃力,一旁的慕容急忙过来帮忙。
扶好架子,左罗也不看年轻男子一眼,只是皱着眉看向自己的水池,里面有些许盘子的碎片。看看垃圾桶……果然,自己最喜欢的一套餐具的尸体……冷冰冰的陈列在里面。
虽是单手动作倒也敏捷,左罗不慌不忙把池子里的碎片清理干净,然后慢慢清理流理台,清理过程中恰好经过慕容的位置,左罗面无表情抬头看了慕容一眼,对方晃不迭跳开,让开位置好让对方顺利整理。
安安静静,慕容看着少了一只胳膊的左罗在半小时之内把被自己糟蹋得面目全非的厨房整理的干干净净。
地板也干净明洁。
慕容再次感觉自己的无力~
自己好像——是个废物?!
这人一点都不需要自己,自己对他来说只是个累赘,是个超大颗的扫把星……
一想到自己在一个自己从来看不上的人眼里会得到这种评价,慕容心里就……说不出的憋屈。
“喂!你到底说话啊!心里笑话我就说出来!!!!”终于忍不住,慕容大吼出声。
正在洗手的男人单手合上水龙头,擦干手上的水珠,这才缓缓回转身子。
“我没笑话你。”男人面无表情地说。
“你只是不清楚程序,生疏造成的笨拙,我没理由笑话你。”
“不过我也不打算感谢你,你没做让我感谢的事。”男人说完话,若无其事的从慕容身边经过走出厨房。
“睡吧,我很累了,你要是需要补充生气就自己来吧,不要到处跑就是了。”
男人自顾睡着了。
听着男人平稳的呼吸,慕容一时间……觉得这男人……真是复杂!又或者……
只是太简单?
坐在一旁看这男人平稳的睡颜,慕容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男人对自己心服口服,对自己说:
感谢。
夜夜夜惊魂【10】
最近左罗常常光顾的街角的书店老板受刺激了。
罪魁祸首是左罗。
惊吓是从左罗的老习惯——买书开始的。
买书本身没有问题,问题是一向严肃死板规规矩矩的只看医用书籍的左罗医生拿过来交款的书赫然是:
《好太太系列之一星期搞定家事:教你如何处理家务》
心里疙疙瘩瘩的老板终于在3天后看着左罗皱着眉往医药杂志方向走去而舒了一口气:万幸万幸左先生没转性,他要是不买那本杂志——那本无聊的书怕是要滞销了……
结果等到转了半天的左罗把书拿出来,封面一现,瞬间霎那芳华……
书确实是从那边拿的,可名字是:
《好太太系列之一星期搞定家事:教你如何成为厨房高手》
“老板你把书摆错位置了,生意人这么马虎可不行……”一向冷漠不多言的左先生一改往常说了一通,从自己一本不小心摆错地方的书开始说,一直说到中国人懒惰的民族特性导致管理不易的深刻问题。
老板呆呆的眨着眼,看着皱着眉口沫横飞的左罗,对方的批评一个字没听进去,只是想着……
这是……左先生么?
经过这次,老板的心脏一下子坚强了,所以等到3天后看到左罗手里的书变成了《好太太系列之一星期搞定家事:教你如何疏通马桶》的时候,老板只是一笑而过。甚至告诉他好太太系列的第四本星期五到货,请及时来取,可以打八折……老板心里想着,那本只有[原来]左先生会买的杂志……也许可以退掉了……
其实老板误会了,这几天看这些书的——是慕容。
和左罗商量好中午的时候可以使用他身体的慕容开始了自己辛勤的学习计划。
目标: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并不是说自己原来没有用,只是自己原来的用途现在看起来是一点用途也没有的,前几天笨拙的表现不是高傲自恋要求事事完美的慕容少爷可以容忍的,高傲的男人随即决定:即使是自己原来不屑的家务,自己也要做得最好,做好了让死人脸看看。
可他完全忘了左罗的性格。
于是在一星期后,以超人的学习能力彻底通晓“好太太”真谛的慕容得意洋洋在左罗醒过来以前做好一桌媲美满汉全席的饭菜等待对方惊讶崇拜的目光的时候……
“我不吃。”默然看了桌上的饭菜一眼,左罗径直走进厨房。
今天是星期一,自己应该吃的是红烧茄子,白饭,水煮白菜,忽略自己背后几乎变成怨灵的男人愤怒的瞪视,左罗悠闲的吃着自己的水煮白菜。
慕容一怒之下把桌上的饭菜全部从窗口没道德的扔了下去了被街上的流浪狗哄抢而光,从此每天中午左罗楼下都有一群狗准时流着口水等着天上掉馅饼。
左罗的手毕竟不方便,所以男人抢着替自己扫地打扫卫生洗衣服洗内裤洗澡……左罗想都没想就默从了。
这位莫名其妙的灵魂……自己有时候真想不透他的想法。
不过左罗决定不费心去想。
自从自己的胳膊被壮烈牺牲掉以后,左罗决定平常心以对。
反正这家伙不出一个月绝对会走。至于现在……
左罗吃完饭,默默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盘子,刚刚起身——不出所料,那白皙的手立刻夺过盘子恶狠狠的去刷碗。
虽然笨了点——不过家里多个保姆的感觉,还挺方便。
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左罗想了想,
“谢谢。”
说完,左罗静静的站到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动作流利的男人听到自己的话一个浑身僵硬瞬间摔了手里的盘子。
叹口气……
左罗决定以后还是少表扬他的好。
其实家务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做。
经过一星期的揣摩,慕容觉得自己果然是天才!了解了程序步骤,各式菜肴做什么像什么,慕容越发得意,奇Qīsuū.сom书只是看看手里的菜色……
鉴于男人每天一定吃固定菜谱,慕容有种屈才的感受。
自己辛辛苦苦学来几十种菜肴的做法,到头来还是只能做最基本的烧茄子,煮白菜?!
狠狠的瞪着吃饭的男人,慢慢的——怒气变成了打量……
男人其实没有自己最初形容得那么糟。
严肃的五官虽然死板却很端正,鼻子有点勾却很挺,眉毛粗却很分明,嘴唇太薄但颜色很好,虽然一副阿爸级黑框眼镜彻底毁灭形象但摘下眼镜以后的眼睛其实是男人最漂亮的五官。尤其是……
古板穿着下的身材……
想起上次帮对方洗澡时看到的身材,慕容别扭的转了转身,不自在的问男人,
“味道如何?”
“嗯。”男人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嗯]就是好吃,几天下来,慕容对这不多话的男人的语气词的深层含已经了解了个大概。
“那就吃完。”傲慢的吩咐了一声,看到男人微微点头的动作,慕容心里忽然有点高兴。
感觉男人不再漠视自己,感觉自己的努力得到肯定……慕容觉得自己好像不是那么讨厌这个男人了。
甚至觉得古板也是很好的事,古板的人其实挺好掌握,只要自己不那么咄咄逼人,其实这种人很好驯服。
回忆这几天的经历,忽然看到身边左罗皱眉抓头的动作。
“头痒么?我做了水,一会儿洗个澡吧……我帮你。”不待对方求助,慕容连忙下了结论。左罗淡淡点了点头,倒也没反对。
可怜直到现在,慕容公子也没发现被驯服的人究竟是谁。
夜夜夜惊魂【11】
星期天的时候,左罗带着慕容出去超市。
“今天吃鸡褒好不好?要不然就火锅?你老是吃那几样会营养不良……家里的刷子该换了……”慕容没有发觉自己的语气越来越像主妇,只是想着怎么骗眼前的家伙换换花样。
昨天给他洗澡的时候,忽然发现这家伙变瘦了,盆骨变得突出,有点嗝手……
记得自己原来倒是很喜欢盆骨突出的女人的——那样子很性感,事实上昨天男人突出的盆骨他也觉得很性感,严格说来甚至要比他见过的女人的还要性感——不过就是这样才不对劲。
一脸无聊僵硬躺在浴池里不耐烦的翻来覆去的催自己快点,自己这个费力气给他洗澡的人还没说什么呢~
自己居然会觉得这样的死板男人性感?!
真是有问题了~
男人只对自己说过一次感谢,可就那一次自己偏偏就记住了,还很高兴的努力听到第二次……
每天兴冲冲的给这不解风情的男人擦地板,做饭……为的就是句感谢?
慕容知道自己不光想要听这个,男人有时候不经意流露的微笑其实……很好看。
想着男人现在有时候会和自己分享一下他的看书时发现的趣事。
“你看~新发现的埃及古尸的脑袋上这个洞~那是古代开颅术留下的,多完美啊~”男人会露出向往的表情。
尽管男人手指指着的图片上那黑不溜秋的东西看得自己除了想吐的感觉之外找不到任何觉得它[完美]的地方,只是男人脸上淡淡的笑意温柔了整个古板的轮廓。
慕容开始觉得:这男人笑的时候,感觉还不赖……
越来越发现男人不为人知的一面:
见到芹菜就皱眉头,吃葡萄的时候会连皮带核一起吞下去,不喜欢吃葱和蒜,不小心吃到会吐着舌头把他们小心吐到垃圾桶里……
那种皱眉吐舌的样子……于是慕容下意识的在下次做菜的时候切了很多葱进去……
即使这样,男人也似乎认为自己做的菜比较好吃的样子。
刚开始的时候似乎还怕吃出毛病,久而久之,就开始默默的吃起来。有时候还会告诉自己他喜欢吃前天做的粥…
能窥视到脸上不轻易有第二种表情的男人如此单纯的一面,慕容心里深处忽然有点小自豪。
“要不要我帮你推车子?独臂死人脸?”
看着男人推着购物车的上满绷带的手,慕容跑过来决定帮忙,可嘴上却不肯好好说。
天知道:慕容少爷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善心事。
和女友逛街的时候也没有。
大概是因为男人的手因为自己受伤的缘故,发觉自己不太对头的慕容如此说服自己。
他又忘了,被自己逼得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人……海了去了……
“你想把别人吓死么?”左罗淡淡说了一句,随手把一盒罐头扔进车里。
“那个……”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灵体状态,一脸黑线想象自己若是真得推上车子那是一种什么状态……
“少买点,手再断掉就不是我的事了~”口气却不善。
“没关系,我一会儿就去医院把这东西拆了。”
男人也不看自己,选够了东西径自去收银台付款。
男人的手似乎没什么事了,医生只是嘱咐最近还是少做重活。男人嗅了嗅石膏下刺鼻的气味,(奇*书*网.整*理*提*供)皱着眉头在自己手臂上又缠了一圈绷带。
裹石膏裹久了的地方总会有种可怕的味道。
“去看看你自己吧?”男人不慌不忙的建议。
“?!”这才想起自己的尸体不!是身体还在医院的某个无菌室里躺着。慕容抖擞精神,
“可以看了么?”
“当然,又没死。”男人冷淡的说着不中听的话,把自己带到病房。
“你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已经不在那个冷冰冰的地方了。”指着阳光充足的单人病房,左罗解释。
“左先生您好~”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护士俯在自己身上做着什么。
“喂喂~那个死女人在做什么?不会是在非礼本少爷的身体吧?”慕容一下子黑了脸。女人在脱自己的衣服。
“她脱我的~裤~裤子~”慕容结结巴巴地说。看着一旁没事人一样的左罗气不打一处来。“喂!你这家伙~还不去挽救本少爷的贞操?”
左罗古怪的看了慕容一眼,“少爷~人家只是要帮你擦澡而已。”
贞操?这家伙会有贞操?
“你告诉她……不要扒我的内裤……”难得的,慕容公子的脸有些热。
“是你的家人说你爱干净嘱咐要擦干净点的。”
“……那换个男人……”
“你家里人说你最讨厌男人。”
“……”那是实话,事实上话一出口慕容就后悔了。
不再理那只不知在闹什么别扭的灵魂,左罗询问着护士,
“他的状况怎么样?”离近了看,才发现那原本风神俊朗的脸居然清瘦如斯!
慕容也瞪大了眼!那干瘪的模样!怪不得护士擦得面无表情好象擦木头,那样子——根本就是块木头!
“倒是没问题了,腰部的伤口也长好了,就是醒不过来……肌肉萎缩的厉害!这家伙造孽喔~”护士一边给不省人事的男人擦着身体,一边抱怨着。
“他的情人是个男人吧?”
夜夜夜惊魂【12】
“他的情人是个男人吧?有了情人还到处花心,那男人似乎就是因为这个决定杀了他再自杀,结果这家伙命大没死,刺杀情人的那人到死光光了~”护士气愤地看着床上干瘦的男人,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大,
“死了的那男人家里可是有孩子的,前段时间孩子无端晕倒也被送过来了,一查才发现是肾功能衰竭,这个病是有先兆的,居然没人注意!小孩的妈妈这时候才跑过来,只是说要和慕家打官司索赔,哼!钱鬼!只是可怜了小思思~怪可爱的~又懂事……”
左罗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昏迷的男人胸前赫然多出来的一道红痕,心想院长怎么这么想不开居然派了本院最火爆的护士来给她生平最痛恨的花花公子做护理……
“我来吧,你累了吧?”看看旁边灵魂脸上青白交错的脸色,左罗终于制止了护士类似谋杀的护理动作。
“啊?这不好……左医生……”护士小姐却红了脸。
“唉~现在像左医生这样的好男人真的已经不多了~”没矜持多久,护士洒脱的把手上的布交出去,“如果我28岁前还没嫁出去,就投靠你了~”和娇小玲珑的身材完全不匹配的,是敲在肩膀上生硬的力气。
左罗面无表情的看看表,随便找了个理由把护士支开了。
“她说谎!”
护士一离开,旁边站的僵硬像根木头的男人忽然大吼。
左罗只是慢悠悠的将毛巾蘸水。
“喂~你聋子啊?!我说那家伙骗人!我才不是同性恋!”眼前男人仿佛没听见的悠闲反映让慕容很不满,忍不住扯过左罗的耳朵,慕容用力喊。
不悦的目光从男人慢慢转过来的眼睛里射出,慕容一下子低下头去。
“那男人每天来烦我,我怎么甩都甩不掉,最后气急了就和他说[你去死吧],结果那男人——妈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慕容骂完才发现自己把自己也骂了进去,不过率性耸耸肩,自己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偷偷回头看看旁边慢慢给自己擦身体的男人……
男人修长的手掌握着细白的毛巾轻轻游弋在自己的肌肤上的视觉效果……感觉上……
慕容吞了口口水。
“你这家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该有什么反应么?”男人只是默然看了自己一眼,淡淡的,视线随即移开。
男人的悠闲与自己急于解释的急躁形成鲜明对比,慕容忽然觉得:着急撇明性向的自己……在男人的无动于衷面前……有点滑稽?!
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慕容有点搞不懂自己……往常自己则不会这么冲动,清者自清慕容从不考虑别人怎么看自己。
慕容最后把这归咎于原则问题自己有义务解释。
“等你好了以后去给想知道的人解释吧,我对这种事情没兴趣……”左罗淡淡说着。
“你……”你的意思是你对我没兴趣?!慕容刚要吼出声,却赫然发现:这男人……好像真地对自己一点兴趣也没有,而且……
人家干嘛要对自己有兴趣?那样不就变成自己最讨厌的同性恋了么?
对方不是同性恋自己应该高兴,可慕容发现自己死活开心不起来。
苦恼间,却发觉男人不知不觉已经把自己的全身擦完,男人指着自己[尸体]上唯一一块布料:内裤,面无表情的问,
“这下面需要擦么?”
慕容的脸赫然红了。
死人脸的脸即使指着另一个男人那话儿的时候,仍然是一脸刻板。
明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可嘴里说出来的……
“要。”
低着头,看着死人脸面无表情的解开自己的底裤。
拿惯手术刀的医生的手,修长优雅。不带一丝感情扒下自己内裤的动作流利迅速。明明是冷冰冰例行公事的动作,慕容眼里看起来却觉得这个动作色情无比。
毕竟,自己置身事外看另一个人扒毫无抵抗能力的另一个自己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
装作不在意,眼神却不自禁向那边飘去……
男人的脸仍是面无表情,他戴上了橡胶手套。
“喂!你戴手套什么意思?!”想也不想,慕容又有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