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红尘
001救命
(新的一卷,也可能是最后一卷了,呵呵。)
孩子的的肚子快速胀大的同时,还剧烈起伏不止,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肚而出一般,他的脸上也是露出痛苦之色,嘴里还发出了呻吟声。
眼看床上的孩子突生异状,谢林和叶夏都是不由脸色一变。
“怎么办?”谢林转头看想叶夏,一脸急色。
如果说孩子中的是那羊毛蛊,谢林倒也能够帮孩子解了这蛊,但叶夏说了,这孩子中的可是那南洋一带的牛毛降,谢林对于降头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也包括这牛毛降,所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这降头。
叶夏却是沉默不语,也没出手做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孩子的肚子。
谢林心中一紧,不由猜测难道叶夏也不知道该怎么解这牛毛降。
很快孩子的肚子已是胀得很大,就像得了那吸血虫病一般,因为胀大的速度过快,他肚子上的皮肤都是变得有些透明起来,甚至还出现了道道血丝,似乎肚皮要支撑不住要崩裂开来一般,而且孩子的肚子还出现了一个个铜钱大小的凸出的硬块,好像是有一块块小石头在他的肚子里。
孩子脸上痛苦之色更浓,呻吟声也更大更急。
而他的肚子还在一点点胀大,那黄色毛发不断从他肚皮里冒出,已经形成了一个近一尺方圆的圈。
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只怕不用多久,孩子整个肚皮上都会长出这样的黄色毛发来,而他的肚子只怕迟早会被撑破,到时候孩子也绝对活不了。
眼看孩子情况危急无比,谢林已是按捺不住,拿下自己的背包,取出装着金针的布包。
不过他刚拿出那布包,叶夏却是伸手将布包接了过去,然后取出了一枚金针,稍稍看了看孩子的肚子之后,便将那枚金针打在了孩子的左腰处。
随即他又陆续拿出数枚金针,一一打在孩子的肚子上。
叶夏下针的速度非常的快,不过几秒钟时间,就在孩子的肚子上打下了十几枚金针。
这些金针都打在孩子肚子上长出的那些黄色毛发周围,隐隐形成了一个圆圈,将那些金色毛发围在里面。
而当他打下这些金针之后,孩子的肚子胀大的速度也是明显慢了下来,肚皮上黄色毛发长出的速度也是明显变慢,等到叶夏将那些金针都打在孩子肚子上,收手的时候,孩子的肚子终于完全停止了胀大,肚皮上也不再有黄色毛发长出。
看到这一幕,谢林忍不住长吁出口气来,轻笑了一声道:“真险啊!”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可还不到放松的时候,孩子的肚子虽然已经不再胀大,肚皮上也不再有新的黄色毛发长出,但此时孩子的肚子已是大得惊人,好像装了个几十斤的大西瓜一般,肚皮也已变得半透明,上面血丝道道,非常明显,许多地方,都是沁出淡淡的血痕来,好像是血管都已经被撑破了一般。
而孩子的肚皮上,也长满了一簇簇的黄色毛发,看去十分诡异。
叶夏也仍是一脸严肃,轻声说道:“我只是暂时止住了这牛毛降的发作,要彻底解掉这牛毛降,可没那么容易。”
谢林不由忙问道:“那你有办法解了这牛毛降吗?”
叶夏却啧了一声,咬了咬嘴唇,倒似乎并没有把握。
他又看了看怀里的戒戒,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他怀里的戒戒仍是一副昏睡模样,没有什么动静。
谢林看到这一幕,一颗心却是忍不住提了起来。
但这个时候,叶夏点了点头,说道:“我权且试试吧。”说着他却又苦笑了笑,“如果戒戒醒着的话,要解这牛毛降并不难,可惜戒戒一直没醒来,我虽然应该也能解这牛毛降,不过可能要多费一些周折。”
不过叶夏虽这么说,但谢林却还是忍不住面露喜色:“只要能解就好……”
但话说了一半,他忽然停了下来,问道:“叶大哥,如果戒戒醒着的话,它会用什么方法解这牛毛降?”
叶夏愣了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却转头看向谢林怀里的阿木,微笑道:“我倒是忘了,或许阿木也能解这牛毛降。”
“真的吗?”谢林不由又惊又喜,说道:“那该怎么解。”
叶夏却是沉默了片刻,而后告诉谢林,这牛毛降也是南洋一带十分出名的降头,而且是属于十分歹毒的死降,其最终目的,就是要中降头的人受尽痛苦而死,一旦有人中了这牛毛降,肚子里五脏六腑上面便会长出无数的牛毛来,所以肚子也会变得越来越大,还有肚皮上,同样会长出无数牛毛。
到最后,中降的人不是器官衰竭而死,便会被这不断长出的牛毛撑破肚皮,当场死掉。
因为这牛毛长在五脏六腑上面,要解牛毛降也是非常的困难,对于中了降头的人自然是非常的凶险,因为人的五脏六腑本身就十分脆弱,长出牛毛之后,变得更加脆弱不堪,解牛毛降的过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会弄破那中降之人脆弱不堪的五脏六腑,所以就算是谢林明知道解这牛毛降的方法,却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反觉得颇有些为难。
要知道这牛毛降在南洋一带十分出名,甚至可以说是颇为普遍,但是一旦中了这牛毛降,死亡率可是非常非常的高,有些人明知道该怎么解这牛毛降,却是也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中降的人死掉。
要解这牛毛降,说起来也是并不难,只要将中降之人肚脐眼里长出的牛毛给去掉就行,因为下牛毛降的人就是将这牛毛降下在人的肚脐上,这牛毛也是从肚脐这里不断向里外以及四周蔓延,侵占人的脏器和其它地方。
这肚脐上的牛毛也可以说是牛毛降的源头。
但要想将这肚脐上的牛毛除掉,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就像谢林他们眼前的这个孩子,中了牛毛降只怕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五脏六腑只怕都已经长满了牛毛,如果不是刚才叶夏暂时止住了这牛毛降的发作,只怕再过个几十分钟甚至更短时间,孩子便要丧命,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而孩子肚脐上的这些牛毛,其实也已经和孩子的五脏六腑牵连在一起,从孩子的肚皮上看,这些牛毛看去似乎都是独立的,但在孩子的肚子里,这些牛毛却都是纠缠在一起的,就像是那草丛下面的草根一般,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稍不小心,便极有可能会弄坏这孩子的脏器,到时候孩子也是要当场死掉。
不过这还不是最棘手的问题,最棘手的问题是这肚脐上的牛毛不是说能去掉就去掉的,这牛毛就像是那野草一样,就算现在将它们剪掉,到时候还会再次长出来,而且也正如那野草一样,你将其剪了以后,它反而会长得更加茂盛,更加浓密,正如诗句所说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当然,其实关键的就是这肚脐上的牛毛根本很难彻底去除干净,要想将其彻底去除干净,就得将孩子肚子里五脏六腑上长着的发毛也给完全除掉,这牛毛才不会再长出来,就好像是那野草一样,只有将其连根拔起,将草根都除干净了,它才不会再次滋生。
这样就又回到了原先的问题,要想将肚子里长在那五脏六腑上的牛毛都去除了,可是非常的困难,而且也是非常的凶险。
所以要解这牛毛降,是要越早越好,越早长出的牛毛就越少,要除掉也越容易,时间拖得越长,已经长出的牛毛就越多,就越难去除干净,就像谢林他们眼前的这个孩子,肚皮上的牛毛都已经长得这么多了,只怕牛毛早就已经占据了他的五脏六腑,而且互相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无比的网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
也因此连叶夏都觉得棘手,没有太多把握能够解了这孩子所中的牛毛降。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却是眼睛一亮,问道:“那这些牛毛怕火吗?”
“怕,这牛毛很容易引燃。”叶夏说道,面色却是变得有些怪异。
“那就好办,我把这些牛毛烧了就是,他肚子里的牛毛也一样,应该不会伤了这孩子的。”谢林说道,颇有些自信。
不想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只怕没这么容易,你要直接烧掉这些牛毛,虽然很干脆,但恐怕这孩子的五脏六腑也会被烧坏,孩子还是会丧命。”
“为什么?!”谢林不由一脸惊异道。要知道以他目前的能力,就算在两根纠缠在一起的草之间,将其中一根草烧掉,保全另一根草,也不是件难事。
所以他要烧掉这些牛毛,却不伤孩子的脏器和身体,也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可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你能够做到把我的头发眉毛都烧光,却不伤着我吗?”
谢林不由怔在那里,面色怪异。
要知道听起来倒似乎叶夏所说的更加简单,但对于谢林来说,却无法做到叶夏所说的,因为叶夏的头发和叶夏一体的,也属于叶夏的身体的一部分,要将叶夏头发烧光却不伤着叶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两根纠缠在一起的草,它们虽然纠缠的厉害,但终究不是一体的,有不同之处,谢林就能够锁定其中一根草,将其烧掉,却不伤着另一根。
而愣了愣后,谢林又面露惊异之色,直直地看着叶夏,指了指床上的孩子:“你是说这些牛毛已经和孩子……”
叶夏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些牛毛现在已经变成他的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他的头发一样,你要将这些牛毛烧掉,也一定会伤着这孩子,尤其在孩子的肚子里,这牛毛已经完全和这孩子的脏器纠缠在一起,几乎不分彼此。”
听了叶夏的解释,谢林不由面露失望和无奈之色。
他看了看谢林怀里的戒戒,便又问戒戒本来有什么办法能够解这牛毛降。
叶夏则是笑了笑,说本来这牛毛降就只有一种解法,而且这解法其实也是凶险无比,说着容易,做到却是非常的难,所以在南洋那边,在很多人眼里看来,这牛毛降根本是无解的,一旦中了这牛毛降,就只有乖乖等死。
不像那羊毛蛊,解法倒是比这牛毛降容易多了。人一旦中了羊毛蛊之后,身上也会长出羊毛一般的毛发来,不过这羊毛蛊一般却并不大会直接要人性命,也不会长到人的肚子里去,所以解法也是容易多了,中蛊之人就是会吃些苦头而已,倒没有什么凶险之处。
叶夏说他以前也曾过去南洋那边,也曾见到过一个中而来牛毛降的人,当时那人的情况也是危急无比,当时那人的妻子儿女知道那人中了牛毛降,也是从各地请来出名的降头师,请他们帮忙解这牛毛降,只是那些降头师虽然也知道解牛毛降的方法,却仍是束手无策,看了那人的情况之后,便纷纷摇头离去,都说自己爱莫能助。
那个中了牛毛降的人的家人见没有降头师能解那人中的牛毛降,几乎走投无路之下,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他们在得知叶夏是大陆著名的蛊师,就托人将叶夏也请了去。
可叶夏当时在得知牛毛降是怎么回事,以及解牛毛降的方法之后,也是觉得无能为力。
只是正当他准备告别离开的时候,当时正在他肩上的戒戒却突然跳了下去,来到了那人的身边,而后竟是直立而起,以尾巴支地,开始像不倒翁一般前后左右摇晃起来,就像是和着音乐跳舞一般。
当时那人的家人自然惊异无比,有的人的脸色却也变得十分难看,因为看戒戒那摇头晃脑的模样,倒显得兴高采烈,像是在庆祝一般。
只有叶夏知道,戒戒是在帮那人解牛毛降,也只有他能够听到,在戒戒的嘴里,还发出了一种非常有节奏的奇怪的叫声,就好像是在唱歌一般。
神奇的是,在戒戒的舞动之下,那人身上长出的牛毛竟是一点点地钻回了肚子里去,消失不见,那人肚子上的牛毛也顿时变得越来越少。
那人原本鼓胀的厉害的肚子也是快速缩小,想必他肚子里长出的那些牛毛也在快速消失。
没过多久,那人肚皮上的牛毛便几乎完全消失了,只有在那肚脐上,还留有一根牛毛,而叶夏轻轻一拽,就将那根牛毛拽了下来。
很快,那人就醒了过来,除了肚子上多了一层层的如妊娠纹一般的皱纹之外,也无其它异状。
就这样,戒戒帮那人解了牛毛降,救了那人的性命,在南洋一带,戒戒和叶夏也因这件事出了名,后来还甚至有当地的降头师感到不服,邀叶夏跟他们比试降头术。
当然这是题外话了,叶夏也并没有多说。
叶夏则又看了看怀里的戒戒,说如果戒戒醒着的话,要解这牛毛降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可现在戒戒一直昏睡不醒,所以这件事就变得头疼起来。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终于明白过来叶夏的意思,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疑惑,或者说有些不敢确定。
现在阿木虽然也多了一门本事,这门本事正是从那些胡杨树学来的,当时那些胡杨树正是用那奇怪的声音控制阿木的神智,差点使得谢林和阿木之间关系彻底断绝,后来那些胡杨树又舍弃自己为数不多的寿命救了阿木,让谢林他们意料不到的是,阿木不但实力大增,竟然也学会了那些胡杨树的那门本领。
而这本事说起来却是和戒戒的本事有些相像。
但谢林还是不大确定,阿木是否也能够和戒戒一样,控制这些牛毛反生长,让这些牛毛自动消失,直至解了这牛毛降。
叶夏却好像看出了谢林的心事,说道:“能不能行,还得看看阿木自己的意思。”
谢林看向正和臭臭一起蹲在他左肩的阿木。
阿木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愣,又朝谢林依依呀呀叫了几声,显得有些疑惑。
看到阿木这般反应,谢林不由更是忐忑,觉得这件事更加悬了。
不过正当他准备和看着一脸疑惑,似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阿木解释一下时,阿木却是露出一丝笑容来,仰头叫了几声。
谢林微微愣了愣,他也明白阿木的意思,是在说自己可以试一试。
谢林不由面露喜色,点了点头:“那就好,不过要小心一点,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千万不要勉强,咱们宁可另想办法。”
阿木点了点头,又叫了几声,便从谢林肩上爬了下去,来到了那长床上。
随即它竟是直接爬到了那孩子的左腿上,然后仰头长叫了一声,双脚竟是快速长出一根根细长的根须,缠在小孩的小腿上,两只手臂则快速变成两片大叶子。
而它耳朵跟上的那两片小叶子,则又稍稍变大了些,然后开始缓缓摇晃了起来。
在谢林的耳朵里,则又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002不一样的牛毛降
再一次听到这个奇怪的声音,谢林却不再和以前一样感到有太多的惊奇乃至紧张,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受那声音的影响也隐约没以前那么大了,虽然也忍不住会沉浸在那声音所特有的奇怪节奏之中,但神志却始终保持着清醒,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就像昏睡了过去似的,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的情况。
而且这一次,他头上也没有再长出什么小树苗来。
连谢林也都不由有些奇怪,不过他怀疑这一次,会不会是阿木要救人的缘故,所以才会出现不同的情况,同时他又有有些担心,阿木是否真的能够解了这孩子所中的牛毛降。
他也紧盯着那孩子,观察着孩子身上发生的变化。
阿木身子轻颤不止,耳朵下面那两片翠绿的小叶子,也是有节奏的摇晃个不停,同时,它的身体也是随着它发出的那个奇怪的声音,一点点长高。
几十秒钟后,孩子的身体也是轻轻颤抖起来,而且颤抖的节奏和阿木几乎是一模一样,阿木脚下长出的根须紧缠在孩子的脚上,它们两个就好像是成为了一体,所以颤抖的节奏也是一模一样。
紧接着,便见在那孩子的头顶上,竟然缓缓长出一棵小小的树苗。
起初孩子的头顶是长出一颗黄豆般大的小包,随即便见这小包上竟是长出了一个小小的嫩芽,过程就像是那黄豆萌发出豆芽一般,起初谢林和叶夏都还没有注意到,直到孩子头上长出的那个树苗已经有黄豆芽那么大,他们才注意到孩子头上的变化。
两人也不由惊异万分,原本连叶夏也时不时地转头看向谢林头顶,还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大概也在奇怪这一次叶夏头上怎么没有像上次那样长出树苗来,却没想到,这一次竟是换做这孩子的头上长出树苗来着。
谢林和叶夏奇怪之余,却也不知道这一次孩子的头上长出这树苗来又意味着什么,不过他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只能继续在旁便观看着。
不过片刻,那孩子头上长出的树苗已是长到了近十厘米高,只是在其树干上,却只有两片小叶子,那两片叶子也并不会动,只是随着树苗一点点长大,和谢林当时头上长出的那棵树苗也是有所不同。
谢林他们却并没有去过分地留意这树苗的异常或者说不同之处,而还是紧盯着孩子的整个人的变化。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让他们有些疑惑甚至说失望的是,孩子那高.凸鼓胀的肚子还有肚皮上长满的黄色毛发,却并没有什么变化,并没有像谢林想象的那样,或者说像叶夏所说的那样,肚子变小,毛发变少。
就这样过了两分多钟,阿木还有孩子头上长出的那棵树苗,都已是停止了增长,只有那树苗上的两片叶子,隐隐还在变大,但速度是非常的缓慢,常人用肉眼都几乎难以看出来。
只是孩子的肚子还有肚皮上的毛发却一直没什么变化,那肚子仍鼓凸的厉害,似乎都已经鼓胀到了极致,似乎随时都会爆开一般,让人看着都忍不住觉得揪心,而肚皮上长出的那些黄色毛发,也是非常浓密。
谢林和叶夏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这个时候,阿木身体却是突然停止了颤抖,缓缓转头朝谢林叫了几声。
在它的叫声中,明显带着一丝失望之意。
谢林不由怔在那里,一颗心也是立刻沉了下去。
叶夏也微微皱了皱眉,说道:“不行的话让阿木停下来吧……”
只是不等他说完,阿木却又朝他叫了一声,叫声中带着一丝激动,隐约有着一丝固执。
随即便见它转回了头去,长长地叫了一声,然后身体再次轻颤起来,耳朵下面那两片叶子,也开始摇晃起来。
在谢林的耳朵里,那个奇怪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谢林朝叶夏苦笑了笑,说道:“阿木说它想再试一试。”
叶夏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微笑道:“如果有危险的话,一定不要让阿木勉强。”
“放心吧,阿木虽然固执,但这个还是有数的。”谢林笑了笑道:“以前……”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声音却是越来越低,到了后来,几乎是低若蚊蚁之声,倒似乎在自言自语一般。
而在同时,他的眼睛也是缓缓闭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似沉醉的神色。
他的身体,也是跟着阿木的节奏,在轻轻地抖动着。
叶夏发现到谢林的异常,也不由脸色一变,惊呼了一声:“阿林?”
只是谢林却是站在那里,微微闭着眼睛,仰着头,没有任何反应,倒好像是一个人正戴着耳机,沉浸在音乐之中,浑然听不到周围的动静,也听不到别人跟他说话。
叶夏却也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看了看床上的阿木和那小孩,微微笑了笑。
随后便见在谢林的头顶,也出现了一颗小小的如黄豆一般的肉包,接着那肉包就真的像是那泡水的黄豆一样,竟然从中抽长出嫩芽来。
不过片刻,在谢林的头顶,也是长出了一棵小小的如豆芽一般的树苗,并且在还在快速地长大中。
只是在谢林头顶长出的那棵树苗,树干上却又是有四片叶子,下面两片叶子颇大,上面两片叶子则是要小上不少,而且和阿木耳朵根上那两片小叶子一样,也是不停地以一种奇怪的节奏摇晃扇动着。
叶夏脸上也不由再次露出惊奇之色。
可就在这时候,孩子的身体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了一下,随即他的整个人都是剧烈地抽搐了起来,好像是痉挛了一般。
孩子那鼓胀的肚子,虽然并没有再胀大,但上面那一个个包块,却又快速动了起来,或者上下起伏,或者左右前后移动,就好像是一块块的石头在孩子的肚子里不停跳动和移动。
孩子的嘴里,也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似呻吟,似怪叫,似嘶吼,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喉咙里一般。
而且孩子的肚皮上,又开始不断长出新的黄色毛发,那黄色毛发已是越过了那些金针所形成的圈,开始向外面扩散,似乎那些金针也已经无法阻止这些黄色毛发的蔓延。
因为孩子抽搐得颇是剧烈,它脚上的阿木,也是晃动得厉害。
它的嘴里也发出了一阵急叫声。
而几乎同时,谢林的身体也是跟着孩子一样,剧烈地抽搐了起来,好像痉挛了一般,他的身体因为失去了平衡,所以整个人都是倒在了地上,像那孩子一样,不停地抽搐着。
甚至于连谢林的肚子,也是快速地鼓胀了起来,好像是气球在充气一般。
只是谢林穿着衣服,也不知道他的肚皮上,也是否和那孩子一样,长出黄色毛发。
异变突生,看到这诡异一幕,叶夏也是脸色大变,随即他又面色一凛,急声呼道:“阿木快停下,放开孩子!”
可不知道是阿木没听到叶夏的话,或者说一时不由自主,它脚上长出的根须仍是紧紧缠在那孩子的脚腕上,迟迟不见松开,小孩全身抽搐的时候,有时甚至会做出蹬腿这样的剧烈动作,而阿木则就像是长在那孩子的腿上一般,一直没有和孩子分开。
孩子还有谢林一直抽搐不止,很快,谢林的肚子也是鼓胀得非常厉害,看去就像是怀胎八月的女人的肚子。
叶夏也知道现在可不是迟疑的时候,他神色一凛,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从背包里拿出自己那个装着金针的布包,然后从布包里抽搐一枚金针,几乎看也不看,就将那金针甩了出去。
只听哧的一声,那金针斜飞去除,打在了那孩子的额头上,一下子射进了一寸多深,牢牢地钉在那里。
叶夏却不停下,又抽出一枚金针,顺手甩出。
又听哧的一声,这一次,那金针却是打在了谢林的心窝之上,也是一下子刺入了皮肉里一存多深,牢牢钉在谢林身上。
随后便听哧哧声不断,谢林右手甩动不止,一口气将背包里三十六枚金针都打了出去。
其中十八枚金针打在了那孩子的身上,另外十八枚金针则是都打在了谢林的身上。
不过他们身上金针多处的位置,却并不一样。
而当叶夏在谢林和孩子身上一一打下这些金针的时候,他们的身体也明显地静了下来。
当叶夏将最后一枚金针打在谢林的人中时,那孩子和谢林两个,身体终于停止了抽搐和抖动,那孩子嘴里,也不再发出那奇怪的诡异的声音,和谢林两个,都是安静了下来。
孩子的肚子,虽然那些凸起的包块还在,却也终于没了动静。
叶夏长长地吁出口气,脸色却是有些苍白,显然刚才一口气打出全部三十六枚金针,也几乎到了他的极限,消耗了他巨大的精力。
他却又轻轻地叫了一声:“阿木?”
孩子脚腕上的阿木缓缓转过头,朝叶夏依依呀呀叫了一声。
随即便见它的身体一点点变矮,下面两片大叶子也是一点点变回了手臂模样,而脚下缠在孩子脚腕上的根须,也是缓缓松开,然后缩了回去,消失不见。
随后阿木从孩子腿上爬了下来,又爬到了地上,来到了躺在地上的谢林的身边。
它低着脑袋,嘴巴轻轻地依依呀呀地叫唤着,就像是个做了什么错事,准备接受家长惩罚的孩子,它的叫声中,也带着几分失望和委屈。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地上原本安静躺在那里,身上打了十八只金光熠熠的金针,如一头非主流刺猬一般的谢林这时长长地吐出口气,而后竟是站了起来,抬手将身上的金针一一拔了下来。
他嘴里则又轻轻地叹了一声:“好险……”
阿木则又依依呀呀叫了几声,叫声中竟带着明显的自责之意。
谢林却是呵呵笑了笑,摸了摸阿木的头,说道:“这可怪不得你,木木你千万别多想啊。”
“要怪得怪我。”旁边叶夏也是轻笑了一声,面带一丝尴尬道。
谢林摇了摇头,随即长叹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将手里的十八枚金针递给叶夏:“谁也怨不得,这本来就是有风险的。”
叶夏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道:“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谢林则又摇了摇头,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而后笑道:“没事,就是刚才吓得不轻。”
刚才在孩子突生异变,谢林也跟着孩子一样,浑身剧烈抽搐的时候,原本一直沉浸在那奇怪的声音之中,仿佛酣睡过去的他也立刻被惊醒,只是不知怎么回事,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感觉到肚子里好像有一条大蛇正在快速钻行不停冲撞他的肚子一般,使得他腹痛如绞,几乎忍不住要直接痛晕过去,偏偏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就好像是那鬼压床一般。
现在想起那剧烈的痛苦,他都仍是心有余悸,有些后怕。
好在叶夏及时出手,先暂时稳住了那孩子,也让阿木脱离了孩子的身体,谢林也终于恢复了自由之身。
如果刚才的情况继续下去的话,谢林怀疑只怕不用多久,自己真的要肠穿肚烂,死于非命。
他现在摸了摸肚子,却发现自己的肚子已是恢复了原状,也不再感到丝毫疼痛,便忍不住松了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又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我们真是大意了,这牛毛降还真是歹毒。”
叶夏则是微微皱着眉头,看了看床上的孩子,点了点头,说道:“恐怕这牛毛降还不是普通的牛毛降,比我以前见过的牛毛降还要更厉害更歹毒。”
“是吗?”谢林愣了一愣,颇有些惊奇。
“当然是的,你们以为我的牛毛降是这么容易能解的吗?”
一个奇怪的声音却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谢林和叶夏都是脸色一变,谢林更是悚然一惊,两人却一齐转头看向床上那孩子。
只因这声音竟然是从孩子的嘴里发出的。
只是正声音却是颇为嘶哑低沉,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该有的嗓音。
而且听起来这孩子说的话有些口齿不清,颇显生硬,普通话很不标准,如果不是他说话极慢,只怕谢林他们都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孩子则又张嘴嘿嘿笑了几声,说道:“谢林算你运气,居然能够逃脱我这牛毛降的反噬,嗯,你们的反应还挺快,不过……下一次你们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完,他又是一阵阴森的冷笑。
只是自始至终,孩子却一直闭着眼睛,脸上也不见任何表情。
听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发出这样的嘶哑低沉的声音,还有他那老气横秋满是自得的语气,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谢林都忍不住感到一阵凉意,几乎感到毛骨悚然,他脸色也满是惊异,说道:“你就是那个给这孩子下牛毛降的人?”
孩子却又嘿嘿冷笑了几声,说道:“怎么,难道你才发现吗,刚说你们反应快,现在看来却也不过如此。”
谢林也冷哼了一声,说道:“听你的意思,你很有本事,既然这样,何必要害这孩子,有本事你就出来,咱们面对面较量。”
那孩子却也冷哼了一声,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竟是露出一丝戏谑之色来:“你别着急,我听说你们两个本事很大,尤其那叫叶夏的,号称是你们蛊门中的绝顶高手,这次我来,就是想会会你们。”
“那就出来啊,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谢林一脸鄙夷道。
孩子却又嘿嘿笑了几声,说道:“谢林,你不用激我,要想见我的面,还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格。你应该知道,咱们的较量已经开始了,只要你们能够解了我下的牛毛降,我自然会出来见你们。如果你们连我下的牛毛降都解不了,那可就太让我失望了,你们根本没资格见我的面,我有很多种方法取走你们的性命。”
谢林冷哼了一声:“我看说大话的是你吧,连个脸都不敢露,只会躲在暗处暗算人,让你做我们的对手,我们还真是不感兴趣。”
孩子却大声怪笑起来:“兴趣?这可由不得你们,如果你们不想这孩子死的话,就尽快想办法解我的牛毛降吧,我给你们一天时间,如果一天之内,你们仍解不了这牛毛降,这孩子就必死无疑,接下来嘛,就是你们两个了,你们谁也别想逃掉。”
谢林不由面露怒色。只是正当他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叶夏却是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了,而后开口说道:“你是南洋来的吧,是泰国的吗?还是缅甸的?”
孩子却又哼了一声:“不错,我是泰国的降头师,叶夏,说起来这次我就是冲你来的,我和你之间,可是有一段仇怨未解呢。”
他这一说,叶夏面露一丝疑色:“仇怨,我好像跟泰国降头师并没有什么过节,当年我和几个降头师虽然也产生过一些不愉快,不过那些都不过是小事而已,并无仇怨可说,你叫什么名字……”
只是他还没说完,孩子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叶夏,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还是说你不想承认,你难道忘了,十几年前,你曾在台湾杀死一个泰国的降头师……”
“阿察猜?!”叶夏浑身一震,一脸惊异之色,“你是……”
“不错,其实我这次就是为他报仇来的。”对方则冷冷地说道。
003丝罗瓶
“报仇?”谢林不由愕然,表情也变得颇是怪异。
又是一个所谓来找叶夏报仇的,就像那织田五郎一样。
这些鬼子还真是会找借口啊,谢林觉得颇是好笑。
就连叶夏,也是怔在那里,一脸怪异,显得有些意外,也有些莫名其妙。
谢林也忍不住讥笑道:“报仇?那阿察猜不会是你的某个远方的亲戚吧?”
可那孩子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小子你是什么意思?你在侮辱我吗?阿察猜是我的亲弟弟,他死在了叶夏手上,难道我替他报仇有什么不对的吗?”
他这一说,谢林和叶夏都不由面露震惊之色,谢林也忍不住一脸诧异道:“你是阿察猜的哥哥?”
对方则又冷哼了一声:“难道我还用得着拿这个骗你们?阿察猜和我虽然不是同母所生,但有同一个父亲,从小到大,我们两个感情都非常的好,当年阿察猜死在你叶夏手上,我便一直想着要替他报仇,可是当时我修炼降头术遇到了一些意外,便无法脱身来找你,等到我准备来大陆找你的时候,你却不知所踪,我猜你不会是躲起来了吧,直到前些天,我听说你终于出现了,我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大陆,哼哼,叶夏,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的。”
谢林和叶夏两人却不由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谢林对于那个所谓的阿察猜,也是听叶夏提起过。
据说当年一年轻的国民党军军官在解放前夕追随老将去了台湾,后下海经商,经过几十年经营成为了当地有名的巨富,坐拥数十亿家产,只是当年他离开大陆的时候,却因为行事仓促,并没有带上同样年轻的妻子,之后几十年,他们夫妻俩便是海峡相隔,至死都未能再见一面,富商在台湾,也是又娶妻生子,落叶生根,不过富商却一直对远在大陆的前妻念念不忘,也深怀愧疚,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那富商经过不断努力,终于联系到了前妻,知道了前妻几十年来一直没有再嫁人,她回到自己家乡,在家乡开了一家孤儿所。
那女人姓叶,她的家乡叫叶宅镇,因为宅心仁厚,被村里人还有他收养的孩子们称做是叶奶奶。
而叶夏,当年也是叶奶奶所收养的一个孤儿。
那富商得知前妻一直没有再婚,心中更是愧疚,之后便一直与前妻保持着书信联系。
后来那富商年老体衰,眼看自己只怕活不了多久,便起了立遗嘱的心思,而他打算将自己近一半的家产,留给自己前妻。
富商在台湾的子女得知富商的打算之后,自然又气又急,无奈富商在家中一直非常有权威,从来都是说一不二,那些子女也根本说服不了他。富商几个子女见无法说动父亲,也不敢强迫父亲,便想到了走歪门邪道,居然请来了一个日本的虫师,和一个泰国的降头师,想让他们使用降头术之类的手段,让他们父亲改变主意,重立遗嘱。
而且他们还委托那日本的虫师和泰国的降头师,让他们害死远在大陆的叶奶奶。
那降头师便派出自己的徒弟,给叶奶奶下了降头术。
富商子女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却是引狼入室,那日本的虫师和泰国的降头师心生歹念,竟是想要将富商的家产据为己有,便给富商还有富商子女,乃至富商家里所有人都下了降头,控制了富商一家人。
叶夏这一边,在救叶奶奶的过程中,发现叶奶奶中的竟然是大陆罕见的降头术,之后他们通过一些蛛丝马迹,便也去了台湾。
经过一番周折,叶夏一行人与那日本的虫师和泰国的降头师一番斗法,杀了那泰国的降头师以及他手下几个助纣为虐的弟子或者说爪牙,救了富商一家人。
那日本的虫师见自己不是叶夏他们的对手,便早早逃之夭夭,但没过多久,这日本的虫师却是跑到了大陆去,因缘巧合又撞见了叶夏,结果还是死在了叶夏手上。
而那日本的虫师,正是先前织田五郎所说的织田三郎,另外那个泰国的降头师,就是刚才他们所说的阿察猜了。
对于谢林来说,这件事情也是非常的遥远,他无法切身体会当时发生的各种曲折离奇的事情,所以印象也并不深,却没想到,这件事情到现在居然并没有结束,在这段时间,竟然接连有人找上叶夏,要替当年死在叶夏手上的织田三郎和阿察猜报仇。
倒真是有一种冤冤相报何时了的意味。
就连叶夏,也是面露一丝感慨之色来。
不过谢林稍稍沉默了一下后,却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说道:“那阿察猜当年图谋人家财产,他的死也算咎由自取,你现在口口声声要替他报仇,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只怕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那孩子却也冷哼了一声,说道:“其它的事情我可管不了,我只知道,阿察猜是被叶夏杀死的,我要替我弟弟报仇,自然要杀了叶夏,难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谢林转头看了叶夏一眼,觉得自己已是无话可说。
对方明显就是一副帮亲不帮理的架势,显然也不是什么善茬,而且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这次受花帝所托,就是来找谢林和叶夏的麻烦的,跟他说什么道理,可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谢林倒是有些佩服那花帝的手段,想来他也是知道当年台湾那件事情,所以才找来织田五郎和这个人。
不过织田五郎其实是被那花帝借所谓神使名义利用,这个人却不知道花帝又是如何说动他的,谢林可不觉得像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什么好处,或者说没有什么条件,会真的干巴巴地从泰国跑来大陆。
想到这里,他轻笑了一声,说道:“说到底,你也是花帝请来的帮手,不过我很好奇,你知道织田五郎吗?当年在台湾,那阿察猜还有同伙,其中一个是日本的虫师,名叫织田三郎,是那织田五郎的远方亲戚,织田五郎也是借着要替织田三郎报仇的名义,想害我们,结果却被花帝利用,最后死在了花帝手上,你难道……”
只是他还没说完,对方却又冷哼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道:“你说的我都知道,而且我知道的比你更多。那织田五郎本来就不过是花帝的一颗棋子,花帝找他来的真正目的,可不是让他杀了你们,而是让你们杀了他,花帝也知道,凭织田五郎那点本事,可杀不了你们。你们知道吗,织田五郎不过是花帝的一件试验品,就像你谢林一样,可以说是花帝养的一只蛊,花帝这次将他骗来大陆,只不过是想借你们之手,和织田五郎斗上一场,花帝则可坐收渔翁之利。”
说着他嘿嘿笑了几声,“织田五郎为人狂妄,目中无人,我就一直看他不顺眼,花帝的计划我都一清二楚,或者可以说这个计划我也参与了,有些地方还是我出的主意呢,不过本来我们还想让织田五郎给你们添些麻烦的,和你们斗个两败俱伤,我们到时候可以趁机将你们两个也杀了,没想到那织田五郎却如此不中用,不但没给你们带来多少麻烦,反而被你们打得落花流水,甚至反让你们的实力增长不少。”
他又哼哼了一声,“我早就跟花帝说了,这个人根本靠不住,还不如让我亲手杀了他,反而干脆。不过虽然当时出了些我们预料到的事情,但我们的计划还是基本完成了,我不妨告诉你们,花帝得到了那织田五郎的身体,应该不用多久,就能恢复他本有的实力,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花帝的厉害。”
听了对方所说,谢林不由一怔,随即却是笑了起来,说道:“你原本说还说要跟我们好好较量一番,要杀了我们,但现在听你的意思,似乎其实你自己并没有什么信心,如果你真的杀了我们,只怕我们也见不到到时候花帝有多厉害了。”
对方咦了一声,然后沉默不语,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噎着了似的。
过了数秒钟,他又冷哼了一声,说道:“小子,你还挺是伶牙俐齿。不过你别误会,我可不是对自己没信心,依我的意思,要杀了你们两个,有我来做就行,可用不着花帝,但花帝那人一向谨慎,他却另有计划,他是想等他实力恢复了以后,再找你们决斗,到时候我们几个也肯定会参加。”
顿了顿,他又嘿嘿了一声,“不过他的计划是他的计划,我可用不着非得听他的,原来我还以为你们真有多厉害,没想到你们连个小小的牛毛降也解不了,看来你们的本事也不过如此。我可告诉你们,如果有机会,我肯定会对你们下手的,到时候你们死了,可就没机会再见花帝了。这一次算你们运气,居然能全身而退,不过接下来,只怕你们就没这样的运气了。”
谢林笑道:“既然这样,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在和花帝解决恩怨之前,我们可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对方又冷哼了一声,随即冷笑了一声,说道:“小子别说大话了,你还是快点想想怎么救我吧。”
“救你?!”谢林不由愣在那里。
对方却是哼了一声:“笨蛋,难道不理解我的意思吗,我说的是这个孩子。”
谢林又是一愣,转头看向叶夏。
叶夏则开口说道:“看样子,你和花帝交情不浅。我有些好奇,你和花帝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不过不等对方回答,他却继续说道:“我一直听说,这世上有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网络了很多能人异士,其中不乏中日本的虫师,南洋的降头师,甚至还有欧洲的黑巫师,也有我大陆的蛊师,这个组织能量庞大,可惜做的却都是一些不法之事,谋财害命,好像那织田三郎和阿察猜,都是那个组织的人,当年他们两个做那件事,好像其实也是这个组织驱使他们干的。我猜你和花帝,只怕也是这个组织的人吧?”
在谢林说到所谓神秘组织的时候,对方又是咦了一声,显得十分惊异,随后便一直沉默着,直到叶夏说完,对方嘿嘿冷笑了一声,说道:“没想到你小子知道的还真多,居然还知道这个。不过关于我们所在的组织的情况,我可不会告诉你的。我只是要告诉你们,你所猜的就是真的,我们确实成立了这么一个组织,我和花帝,都是这个组织的发起人和带头人之一,我们确实网罗了各种各样的能人异士,做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事情,至于我们组织里具体有什么人,怎么个结构,平常又怎么做事,我不会告诉你,还是你自己猜去吧。”
说着他嘿嘿笑了几声,显得有些得意,“对了,你为什么会对这个组织感兴趣,难道你也想加入我们组织?可惜啊可惜,你是花帝的目标,注定是活不长的,否则的话以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能力,倒是有资格进入我们组织。说不定我还可以做你的引荐人呢。当然啦,这个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而且你是个好人,并不适合加入我们组织,就算有我引荐,其他人也不会同意的。好像你们焦家,你一个堂叔,叫焦哭的人,当年也是我们组织的人,不过他本事不大,地位也低,如果不是因为调查你的情况,我都不知道我们组织里还有这么个小脚色。”
说完,他便是一阵得意的大笑。
等他笑完,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谢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转头看向叶夏。
叶夏则是沉默不语,神色肃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那一会,床上那孩子则又开口说道:“好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跟你们说了这么多话,我的汉语都变得流利许多了,嘿嘿。接下来就不跟你们废话了,你们赶紧想办法救这个孩子吧,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一天之后,你们如果还解不了这牛毛降,就等着这个孩子死在你们面前吧。”
说完,那孩子便闭上了嘴巴,没有了任何声息。
屋子里又变得寂静无比,甚至可以说是死寂。
谢林又转头看向叶夏。
叶夏则轻轻吐出口气,说道:“不管那么多了,先给孩子解了牛毛降再说。”
谢林则面露一丝难色,问道:“你还有其它办法吗?”
现在那传统的方法没用,而阿木也试过了,不但没能解了这牛毛降,甚至连谢林自己都差点搭上去,现在谢林也是束手无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救这孩子,只希望叶夏还有其它办法。
叶夏却又沉思不语,倒似乎在想办法一般。
但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却是转头看向了谢林怀里的阿木。
谢林不由面露异色。
但他怀里的阿木却是点了点头,一副笃定模样。
谢林更是一脸讶色,说道:“阿木?!”
阿木却又朝谢林点了点头,依依呀呀叫了几声。
谢林不由面露一丝难色:“还是别试了吧,太危险了。”
可阿木却又摇了摇头,提高声音叫了几声,一副坚持模样。
叶夏微微笑了笑,指了指床上的孩子,说道:“也没其它办法了,除了戒戒之外,只有阿木可能救得了这孩子,还是让阿木再试试吧。你不用太担心,有我在,阿木不会有危险的。”
谢林看了看床上的孩子,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他脸色便恢复了正常,看了看叶夏,长长地叹了口气,摸了摸阿木的脑袋,说道:“好吧,那阿木再试试吧,不过阿木你一定要小心啊。”
阿木立刻点了点头,轻叫了一声。
谢林又看了看床上的孩子,随后便将阿木放在床上,他的动作很轻,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阿木转头朝谢林叫了一声,然后便爬到了孩子的腿上,然后长长地叫了一声。
便见它的双脚快速长出一根根细小的根须,缠在了那孩子的脚腕之上,阿木原本也有些圆滚滚的身子,一点点长高,它的两只手臂,则又快速变成了两片大叶子。
而他耳朵根上那两片小叶子,则又以一种奇怪的节奏扇动摇晃起来。
站在床边的谢林,则又缓缓闭起眼睛。
阿木的身体,也开始轻轻地颤抖起来,不过几秒钟,那孩子的身体也似乎被阿木引动一般,以一种和阿木同样的节奏,轻轻颤抖起来。
叶夏则面色如常,紧盯着床上那孩子。
但不知怎么回事,不管是谢林,还是那孩子,头上并没有再长出什么树苗来,而且孩子的身体除了和阿木一样轻颤不止外,也并没有其它变化。
过了一分多钟,谢林竟是突然睁开了眼睛,看了看阿木,又转头看向叶夏,一脸疑惑:“怎么回事?”
叶夏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却是一脸恍然大悟,嘴里啊了一声,指了指床上的孩子:“你把孩子身上的金针也给取下来。”
他又说了一声小心。
谢林点了点头,便伸手去取孩子身上打着的金针。
可就在他抓住孩子额头中间那根金针,准备将其拔下来时,那孩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孩子的一双眼珠,竟是不见眼白,漆黑如墨,深邃异常。
谢林呆呆地看着那孩子的眼睛,竟是一脸木然,好像被吓傻了一般。
随即就见那孩子的身体,竟是缓缓地飘浮了起来。
叶夏面色一凛,微微皱起眉头,沉声说道:“丝罗瓶?!”
004勾魂
不过异变突生之下,叶夏却并不见慌张,也不见有太多意外之色,他说话的时候,右手猛然一甩,丢出两枚金针。
破空声中,那两枚金针一下子分别打在了那孩子的漆黑如墨的两只眼睛上,深入寸许。
叶夏这次出手,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似乎早有准备一般。
那孩子眼睛一中金针,飘浮在半空的身体顿时猛然一颤,嘴里则发出了尖利无比的叫声,一张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也立刻变得扭曲无比,表情十分狰狞。
随即便见扑通一声,那孩子从半空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原本一直呆呆地看着那孩子,与孩子双目对视,好似傻了一般的谢林一个趔趄,后退了几步,原本木然的脸上也是终于恢复了一些神彩。
他看了看床上那孩子,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随即却是冷哼了一声,说道:“果然有问题。”
但说完之后,他脸上有露出一丝惊奇之色,显得有些后怕,转头看了看叶夏,又定定地看着床上那孩子,喃喃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丝罗瓶吗?”
却原来谢林和叶夏两个,都是早已发觉到了这孩子的异常,刚才异变突生,两人其实也早有准备。
不过对于谢林来说,他其实也只刚刚才发觉到这孩子的异常,原本他还真的以为,这孩子是中了牛毛降,还一心想救这孩子,但刚才叶夏却一反常态,居然同意阿木继续为这孩子救牛毛降,谢林奇怪之下,又忽然发现叶夏有意无意地朝他使了使眼色,如今他和叶夏之间早是默契无比,所以也立刻察觉到叶夏另有深意。
这孩子看着好像真的是中了那牛毛降,但他的身体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好像完全已经是个死人一般,没有任何生气,原本谢林还以为这孩子是中了牛毛降的缘故,所以气息微弱得连他也察觉到不到,但在叶夏提醒之下,他意识到这孩子的古怪和可疑。
但他并不知道这孩子就是传说中的丝罗瓶,他只是照着叶夏所说,一步步去做,他也相信不管有什么意外,叶夏肯定已是有所准备,所以暗中提高警惕,一直全神戒备着。
而刚才阿木救这孩子,却其实也并没有真的动手,而是在谢林的暗中授意之下,在那里装装样子罢了。
不过刚才叶夏突然说要谢林去取孩子身上的金针,自己却不动手,这也非常不符合叶夏的性格,谢林知道叶夏定有什么安排。
然而他对于丝罗瓶只是有所耳闻罢了,所了解的也非常的有限,他其实也并不知道这孩子就是传说中泰国降头术中的丝罗瓶,所以刚才就算一直戒备着,但还是着了道。
其实先前检查孩子身体的时候,他们也检查过孩子的眼睛,但那个时候,孩子的眼睛却是常人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刚才这孩子突然睁开眼睛,那眼睛也变得非常的古怪。
而孩子突然睁开眼睛,谢林也是心中一紧,差点吓了一跳,只是不等他有所反应,他便突然生出一丝非常奇怪的感觉,似乎孩子那双全黑的眼睛有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牢牢地吸引着他的目光,就像两个深邃无比的黑洞一般。
谢林的心神也是刹那间失守,神智竟是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就好像一下子昏迷了过去一般,所以整个人都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好似傻了一般。
好在也正如谢林所相信的,叶夏早有准备,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出手救下了谢林。
否则可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情况。
据说降头术始源于泰国,后来多在南洋一带流传,所以一说起降头术,很多人都想当然就是泰国降头术,但在南洋其它一些国家,其实也有降头术。不过叶夏曾跟谢林说过,这降头术,其实也是起源于大陆,而且与大陆的蛊术有些很大的关系,所以有些降头术和蛊术也是非常的相像。
而这丝罗瓶,则可以说是降头术中最为神秘和诡异的一种。
谢林他们眼前的这个孩子,其实早就死了,并不是个活人,而是一具尸体。
这丝罗瓶跟蛊术的关系也是非常的大,丝罗瓶也是由降头师炼养,不过一般来说,蛊师炼养的蛊都是一些奇虫异兽,或奇花异草,而丝罗瓶却是用人的尸体炼养的。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丝罗瓶都适合被炼养成丝罗瓶,首先一个条件,这丝罗瓶得是用孩子的尸体炼养成,而且孩子的生辰体质等方面也有非常严格的要求。甚至可以说,降头师炼养丝罗瓶,比起蛊师炼养蛊物,还要更加严苛。
而且炼养成丝罗瓶,必须得是孩子的尸体,而不能是活人。据说因为适合被炼养成丝罗瓶的孩子非常的少,所以有的邪恶的降头师,一旦发现有孩子是和炼养丝罗瓶,甚至会不顾一切,将那孩子杀了,然后将孩子的尸体炼养成丝罗瓶。
一般来说,孩子年纪越小,就越适合被炼养成丝罗瓶,据说最适合被炼养成丝罗瓶的就是孕妇肚子里没有足月的孩子,甚至传说以前有的降头师,在孩子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便残忍地将孩子取出来,炼养成丝罗瓶,后来随着文明开化,因为这丝罗瓶实在过于邪恶和残忍,有伤天理,所以少有降头师再炼养这丝罗瓶,到了现在,这丝罗瓶也几乎已经绝迹,如果有哪个降头师炼养丝罗瓶的话,也会被其他的降头师所排挤乃至憎恶,在降头师之中,也有一条不明文的禁令,就是不准降头师炼养丝罗瓶。
另一方面,这丝罗瓶炼养的过程也是非常的复杂,乃至非常的凶险,而且持续时间非常的长。据说有的降头师甚至要花上几十年,才能炼养成一个丝罗瓶,过程非常的漫长,而且和炼蛊一样,在炼养丝罗瓶的过程中,都要非常的小心谨慎,据说这丝罗瓶非常容易对降头师造成反噬,反过来控制降头师,也正因为如此,越来越少的降头师会选在炼养丝罗瓶。
不过一旦丝罗瓶炼成,对于降头师来说,也是有天大的好处,因为这丝罗瓶可被很多降头师认为是最厉害最诡异最防不胜防最难以破解的降头术,也正因为如此,一直以来,还是不断会有降头师挖空心思,想炼出一个丝罗瓶来,因为一旦炼成,他足够凭着这丝罗瓶横行无忌为所欲为,少有别的降头师会是他们的对手。
据说这丝罗瓶炼到极致,便可无形无影,就像那传说中的鬼魂一样,轻易控制人的神智和身体,要杀人可说轻而易举,所以这丝罗瓶也是防不胜防,所有人都对其忌惮万分。
不过要将丝罗瓶炼养到无形无影的程度,那没有几十年的工夫下去,只怕绝对不行。
谢林他们眼前的这个孩子,看起来已是有十来岁年纪,不过在听叶夏说这孩子其实就是那丝罗瓶,谢林凭着他对丝罗瓶的了解,断定眼前这丝罗瓶只怕也是已经被炼养了很多年了。
前面说过,要炼养丝罗瓶,孩子的年纪越小越好,所以一般孩子超过三岁,就算体质等条件再好,却都已经不适合被炼养成丝罗瓶。
而丝罗瓶的另一个诡异之处,虽然丝罗瓶都是用婴孩的尸体炼成,但在炼养的过程中,这孩子的尸体居然也会跟活着时一样,不断长大。有一种说法,其实被炼养成丝罗瓶的孩子都是那种死了之后,因为种种原因,比如怨念太深,魂魄迟迟没有离开身体,而降头师则是采用秘法,将孩子的魂魄永远禁锢在孩子身体里,孩子就等于处在一种不死不活的状态之中,因为这个原因,许多丝罗瓶甚至会有自己的意识和思维,身体还会渐渐长大。
也正因为如此,有的降头师甚至会害死适合被炼养成丝罗瓶的孩子,甚至于在杀死孩子之前,还会残忍的虐待孩子,这样孩子死之前就会有更多的怨念,也会有更多的魂魄留在体内,而这样的丝罗瓶,一旦炼养成之后,它的自主意识越多,本事也是更加厉害。
不过这样的丝罗瓶,因为残存着太多自主的意识,甚至跟活着的人一样,而且他对降头师,也绝对是满怀怨恨,也越容易对降头师造成反噬。
传说中在几百年前,泰国有一个非常著名的降头师,他花了五六十年的时间,终于将一个丝罗瓶炼养到了最厉害的程度,只是那一天,却也是他身亡的时候,那丝罗瓶实力太过强大,竟是终于摆脱了他的控制,而它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杀掉了那降头师。那件事情对于南洋一带的降头师的触动很大,正受那件事情的影响,之后降头师越来越少会冒大风险炼养丝罗瓶。
这也跟蛊门中的情况十分相像,一般对于活蛊来说,本事越大,就意味着越高的灵智,传说中最厉害的蛊,就跟传说中的妖怪一样,可以变化成人的模样,还可以像人一样说话,而且聪慧程度也是非凡,甚至超过一般人类,但这样的蛊,一般并不是一个人所能够控制的,蛊物越厉害,就越可能摆脱饲主的控制,甚至反噬饲主。当然,一般在蛊门中来说,这样的情况并不多,或者说并不大会发生,这也是炼蛊本身的特殊性造成的,一般炼蛊的过程,饲主和蛊物之间,关系会越来越密切,就算到时候蛊物再厉害,能够摆脱饲主的控制,也一般不会这么做,更不会轻易反噬饲主人,除非是用那些非正常的手段炼养蛊惑,用强迫的方式控制可驱使蛊物,才很可能会造成这样的局面,不过一般以这样的方式炼养的蛊,也只怕厉害不到哪去。
但正如前面所说,越大的风险,往往意味着越大的利益,一直以来,还是会有降头师,甘冒风险炼养丝罗瓶,不过他们也一直面临着一个难题,既要想尽办法提高丝罗瓶的实力,却要提防丝罗瓶本事太厉害,摆脱自己控制,反噬自己。
而谢林他们眼前这个丝罗瓶,应该至少已经炼养了有六七年了,这个时间并不算长,但也不算短,所以这丝罗瓶的实力,也应该属于中等范畴。
但丝罗瓶是属于最厉害的降头术之一,就算是中等实力的丝罗瓶,也绝对是非常厉害的东西,尤其在这个降头术还有蛊术等等日益没落的年代和社会,这丝罗瓶更是常人难以理解的恐怖之物,所以眼前这个丝罗瓶,也绝对不可小视。
所以虽然那丝罗瓶眼睛中了叶夏的金针,浑身抽搐不止,在床上不停翻滚,嘴里嘶叫声声,面容扭曲,显是受了重创,但谢林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忙叫了声阿木,让阿木快点回来。
阿木也快速松开缠在那丝罗瓶腿上的根须,从孩子腿上跳了下来。
只是正当阿木准备从床上跳下来的时候,它却突然停了下来。
它的身子似乎突然变得僵硬起来,站在那里,保持着跨步的姿势,却一动也不动。
它缓缓地抬起头,朝谢林叫了一声,叫声中带着一丝焦急,甚至还显得有些紧张。
谢林不由脸色大变,他通过阿木感觉到,竟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阿木,所以阿木才会突然停下来,一动也不动。
担心之下,他也忍不住冲了上去。
“别去!”叶夏却大声喊道。
谢林立刻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叶夏。
叶夏神色凛然,说道:“小心。”
只是他的眼睛却是直直地看着床上那孩子或者说那个丝罗瓶。
这个时候,那丝罗瓶竟是停止了翻滚,从床上缓缓站了起来。
它也不再嘶吼惨叫,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他的一双眼睛,还插着那两枚金针,现在居然面露笑容,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谢林都是忍不住心生一丝寒意,感觉毛骨悚然。
只是更让他惊异的是,那丝罗瓶站起来后,便抬起双头,将眼睛上插着的两枚金针拔了下来,随即竟将那两枚金针放进了嘴里,一口口咬嚼起来。
不知怎么回事,它的牙齿,竟也变得漆黑如墨,而且也变得非常的短,就像是那种被虫蛀得只剩下压根的龋齿。
可那些牙齿,却似乎非常的坚硬,竟然很快将叶夏那两根金针咬成了一段段,嘴里发出一阵难听的声音。那丝罗瓶嘴巴又一阵咬嚼之后,便将其吞了下去。
它的脸上则是笑意更浓,倒似乎有些得意,却也带着一丝莫名的残忍。
随即这丝罗瓶竟又双脚离地,缓缓飘浮起来,同时它的身体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下半身竟是渐渐变得透明起来,好像要消失一般。
很快这丝罗瓶下半身,乃至说脖子以下,都变成了半透明,但随后却见孩子身周,竟是出现丝丝黑气。
随着黑气越来越多,隐隐形成了一团黑雾,将丝罗瓶下半个身体都是笼罩在里面。
但随后,这黑雾却似渐渐凝结起来一般,到了后来,竟是形成了一个黑色的瓶子模样的容器。
孩子的身体,除了脑袋和脖子之外,都被这个黑色的大瓶子给罩在了里面。
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谢林则不由怔在那里,喃喃道:“丝罗瓶,原来是这样的……”
原先谢林还有些奇怪,心想这丝罗瓶看去就像个正常的孩子,名字却为什么这么奇怪,现在看到这丝罗瓶变化后的模样,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丝罗瓶这么个名字。
那丝罗瓶则又张开嘴巴,露出一口黑色的牙齿,尖尖地叫了一声,似苦非哭,似笑非笑,声音刺耳,非常难听。
随即那丝罗瓶缓缓转动脑袋,看向叶夏。
那他两只漆黑的眼珠,拔出叶夏的那两枚金针后,也不见有什么血液流出,似乎根本没有受伤一般。
甚至于谢林感觉到,那两只眼睛虽然漆黑一团,分不出什么瞳孔瞳仁,却似乎也能正常视物一般,甚至还带着情绪。
“叶夏,听说当年阿察猜的丝罗瓶就是你破的,今天我要看看,你是否有本事破了我的丝罗瓶。”丝罗瓶嘿嘿了一声,开口说道:“不过我可告诉你,我跟阿察猜不一样,他太贪心了,竟然一个人炼了几个丝罗瓶,他却不知道,丝罗瓶不是越多越好,我这个丝罗瓶,已经炼了有五十多年,我纵横东南亚几十年,还从未曾遇到敌手,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凡是知道我养了丝罗瓶的人,都已经死在我的手上,接下来便是你们两个了。”
话说完,那丝罗瓶缓缓升高,嘴里则是突地尖叫了一声,叫声中带着一丝狂热之意。
谢林却不由浑身一震,感觉到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打在自己身上,使得他气血沸腾,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而同时他感觉到,似乎也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束缚他的身体,使得他难以动弹,好像整个身体从内到外都被冻僵了一般。
谢林忍不住脸色大变,暗叫了一声不好。
然而这个时候,那丝罗瓶却又缓缓落到了床上。
可接下来,却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那丝罗瓶或者说那个瓶子里飘了出来,飞向同样僵在那里的阿木。
那虚影的样貌,却跟刚才那孩子一模一样。
那丝罗瓶则又尖笑了一声:“这个东西不错,我先把他的魂儿吃了,想必味道一定很好。”
说着的时候,便见那模糊的人影绕着阿木倏忽飞了一圈。
阿木浑身一颤,一双眼睛顿时失去了神彩,表情也是缓缓变得僵硬起来。
同时,它的身体里竟也缓缓飞出一道虚影,像一丝雾气一般,飞向那丝罗瓶,钻进了那瓶子里去。
“味道还真不错。”那丝罗瓶咂了咂嘴,怪笑道。
它的声音却变得更加尖利,还带着一丝稚气,听起来分明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005登峰造极
“阿木?!”谢林不由惊呼出声,一脸骇异。
可阿木却是耷拉着脑袋,没有任何反应。
谢林更是双目欲裂,当那丝黑色从阿木身体里飞出,飞进那丝罗瓶里以后,他感觉到阿木竟是没有了任何声息,仿佛真的是被勾走了三魂六魄,已经死了一般。
谢林实在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阿木就这么死了。
而且眼前发生的对于谢林来说,也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让他难以置信。一直以来,受从小教育的影响,他从不相信什么魂魄和鬼魂之说,不认为人真的有什么三魂六魄,在死了之后,这魂魄还能继续存在,就算这几个月他也见识过各种离奇的事情,但这些事情表面看起来怪异无比,神神道道的,其实也终有缘由,说开了也没那么神秘不可解释,谢林也从没有见过什么鬼什么魂。
可是今天所见,却是真的几乎推翻了他以前的认知。
从阿木身体里飞出的那丝黑色,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魂魄。
因为心中焦虑无比,眼睁睁地看着阿木被勾走所谓魂魄,一下子就没了任何生息,患得患失之下,谢林都不由胡思乱想起来。
但他心中更是焦急万分,也愤怒不已,他绝不愿意阿木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可他却感觉到身体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力量给束缚住了一般,不管他怎么用力,始终几乎无法动弹分毫,他想冲上去救阿木,可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从那丝罗瓶突发异变,虚影从中飞出,绕转阿木身周,阿木身体里飞出那丝黑气,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谢林都几乎没有时间反应,而转眼之间,阿木竟然就失去了生命,也一下子让谢林无比震撼,几乎失去了正常的思维。
他旁边的叶夏,也是身子僵硬,一脸惊异。此时叶夏也跟谢林一样,感觉身体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完全束缚住了一般,几乎无法动弹分毫,甚至连开口说话都是困难。
虽然他们两个都始终保持着警惕,但就算叶夏一向谨慎,却还是没有想到这丝罗瓶动手竟是这么快,几乎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不过这一次,也是因为他们没有预料到眼前这个丝罗瓶的手段居然这么诡异,或者说没有预料到这丝罗瓶居然这么厉害。一开始,他们都以为这是一个中了牛毛降的孩子,后来叶夏发现到异常之处,才感觉这是一个陷阱,后来在他和谢林两个合作之下,终于引得对方露出真面目,叶夏也才发现眼前这个孩子,居然就是那丝罗瓶。
和蛊门中的瞳蛊非常相像的是,这丝罗瓶最厉害的地方,也是它的眼睛,所以叶夏一出手,便直接用金针打这丝罗瓶的眼睛,帮谢林摆脱了那丝罗瓶的控制,救下了谢林。
而叶夏也跟谢林一样,从丝罗瓶的相貌上判断,这丝罗瓶应该是炼养了有六七年之后,一般应该不会超过十年,所以下意识的,他也没觉得这丝罗瓶会有多厉害。
只是现在,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这丝罗瓶虽然其实并没有真正的生命,但在炼养的过程中,也会渐渐长大,只不过丝罗瓶只是身体会长大,相貌却一直会保持着孩子的模样,所以说,单纯从模样上判断丝罗瓶已经炼养了多少年,其实并不准确。
而且在台湾那一次,叶夏和那阿察猜交手的时候,也确实见过丝罗瓶,可对于丝罗瓶的了解还是比较少,甚至可以说十分有限,毕竟虽说降头术和蛊术之间又很大的联系,但到了现在,两者早是千差万别,蛊门中的人对于降头术,虽然有所了解,但没有人会特意去研究这个。
而从现在看来,眼前这个丝罗瓶,绝对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据说降头师炼养丝罗瓶,是将孩子的身体放于一个口小肚大如酒坛一样的瓶子中,然后进行炼养,孩子越小,那瓶子自然也越小,而这样的丝罗瓶到时候往往也越厉害,等到孩子身体渐渐长大,他的身体就锁在那瓶子里,几乎和那瓶子连为一体,这也正是丝罗瓶这个名字的来由之一,降头师这么做,一方面自然是出于炼养的需要,因为炼养丝罗瓶,其中很关键的一个步骤,就是要用尸油浸泡孩子的身体,而另一方面,这瓶子也自然不是普通的瓶子,而是降头师自己用秘术炼制的,不但能够禁锢丝罗瓶的身体,也能限制它的能力,有一种说法,就是降头师能够利用这瓶子限制丝罗瓶的魂魄,防止丝罗瓶魂魄随意脱离身体,这样自然有利于降头师控制丝罗瓶,也可以很大程度防止丝罗瓶的反噬。
如果说丝罗瓶一旦有实力摆脱瓶子的控制,那对于降头师来说,往往就是灭顶之灾,丝罗瓶就会反噬降头师,降头师本人往往根本不是丝罗瓶的对手。
而眼前这个丝罗瓶,刚开始谢林他们见到它的时候,看去却跟寻常孩子无异,要知道,丝罗瓶的身体,因为一直藏身于瓶子之中,也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就像古代女人裹小脚一样,都会变得非常畸形,而这样也会加重丝罗瓶的怨念,让丝罗瓶变得更加厉害。
所以叶夏不由有些奇怪,为什么眼前这个丝罗瓶的样子和他以前所见的以及所想象的并不一样。刚开始他还怀疑,这丝罗瓶的炼养方法可能跟其它丝罗瓶并不一样,并不是在瓶子里炼养的,所以身体也不畸形,可是后来,这丝罗瓶的样子却又真的变得跟其它丝罗瓶一样,倒似乎那个瓶子也能够随意变化一般。
这让叶夏都觉得难以理解,甚至说匪夷所思。要知道,丝罗瓶的‘魂魄’在降头师的控制下,可以进出那个瓶子,但它的身体,却要始终禁锢在那瓶子之中,这也是降头师控制丝罗瓶的凭仗,如果丝罗瓶的身体也出了瓶子,那就等于摆脱了降头师的控制,对于降头师来说,后果自然不用多说。
所以降头师炼养丝罗瓶的过程中,也要非常的小心,不能打破了那个禁锢丝罗瓶身体的瓶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甚至于可以说,这也是丝罗瓶少有的一个弱点,曾经有降头师之间互相争斗,其中一个降头师就炼养了丝罗瓶,本来这降头师凭着丝罗瓶稳占上风,步步紧逼,几乎把对方逼到了绝路,对方眼看无计可施,便不顾一切,拼尽全力打破了那个禁锢丝罗瓶的瓶子,结果那丝罗瓶借此摆脱了炼养它的降头师的控制,马上就杀掉了那个降头师,另外那个降头师则是一举扭转了乾坤,他的所作所为,也几乎成为了传奇。
当然这禁锢丝罗瓶的瓶子可不是一般的陶器或者说瓷器,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打碎的。
可眼前这个丝罗瓶,似乎身体也已经能够从瓶子里进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丝罗瓶的实力,只怕已是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而那降头师也说了,他炼养这丝罗瓶可是已有五十多年,听他那自得的语气,还有刚才这丝罗瓶的表现,恐怕这丝罗瓶真的已经达到了无影无形的程度,实力之强难以想象,可它却为什么并没有反噬那个降头师,难道说它对那人并没有怨念,可丝罗瓶之所以强大,正是建立在那份怨念之上,没有怨念,它就不可能会厉害,甚至一无用处。
难道说那人就算不用瓶子,也能够牢牢控制丝罗瓶,那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他的实力,比丝罗瓶还要高强,那又是怎样的程度,只怕古往今来,都没有一个降头师能做到这样吧。
又或者说,那人另有什么秘法,就算不用瓶子,也能够完全控制丝罗瓶,但就算这样,他的实力也仍可以说是非常的恐怖。而且这么一来,这丝罗瓶也是少了一个弱点,要想打败它,也是更加不容易。
不管怎么样,眼前这个丝罗瓶还有丝罗瓶背后那个降头师,绝对是个劲敌,谢林和叶夏他们的处境,也是非常的危险。
当初在台湾那次,叶夏遇到那个阿察猜,当时叶夏还有他几个同伴也是濒临险境,差点被那阿察猜逼到了绝路,如今这人自称是阿察猜的哥哥,是为阿察猜报仇而来,只怕也是早有准备,而且他也绝对有十足的自信,自信能够杀了当年打败阿察猜的叶夏,所以他的实力,也绝对要超过那阿察猜。
叶夏的表情也是变得十分凝重,在台湾和阿察猜交手那次,虽说当时叶夏也是才入蛊门不久,在蛊门中以他的实力都还算不上顶级高手,但他当时那几个同伴,却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可当初在面对阿察猜时,他们也几乎是尽处下风,最后还是靠着戒戒的发威,一举破掉了阿察猜的丝罗瓶,当时戒戒也还没有完全成长,超水平发挥的他则也因此陷入半昏迷状态,一直昏睡了近一个月,才恢复正常。
而现在,戒戒则又状态不佳,或者说根本无法出手,叶夏的实力虽然比起当时来,也算要厉害不少,但眼前这个丝罗瓶和丝罗瓶背后那人的实力,也要比阿察猜强,所以要想打败眼前这个丝罗瓶和控制丝罗瓶的那个人,有多少胜算实在难测。
说来话长,但这些念头在叶夏脑中也不过是一闪之间,现在情况危急,已是容不得他去多想。
那丝罗瓶则又怪笑了几声,尖声说道:“好了,接下来就是你了,不知道你的魂魄又是什么样的味道。”
说着的时候,飘浮在阿木前面的那个虚影,便快速飞向谢林。
这丝罗瓶发出的声音,听起来仍是童音,像是孩子发出的声音,和原先并不大一样。
而且这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和邪恶,带着一种深深的难言的怨念,倒似乎和谢林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说似乎有一股巨大的怨气,想对谢林发泄一般。
叶夏神色一凛,嘴里闷哼了一声。
却见那张床下面的地板上,突然钻出几根鸡蛋大小的石刺,朝着床上那个丝罗瓶刺了上去。
可不知怎么回事,这些石刺当撞在那床板上时,却竟是停了下来,并没有刺穿那那木质的床板,倒好像是刺中了坚硬无比的铁板一般。
那些石刺撞在床板上,也发出了一阵响亮的撞击声,那张床一阵剧颤,却始终如泰山一般,既没有被石刺刺穿,也没有被掀翻。
不过正急速飞向谢林的那个虚影却停了下来。
床上那丝罗瓶也呼的一声,飞到了半空之中。
那丝罗瓶一飞起,便听一阵哧哧声响,床下那些石刺,竟像刺中豆腐一般,刺穿了那床板,刺向飘浮在半空的丝罗瓶。
只是那丝罗瓶却倏忽飞了出去,在半空中转了个圈,才停了下来,那些石刺也自然是刺了个空。
“哼哼,叶夏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能力反击。”那丝罗瓶却是又怪笑了几声,说道:“可惜你动作太慢了,而且你的手段对于我这丝罗瓶来说,根本没什么用,你以为我这丝罗瓶跟普通的丝罗瓶一样吗,只要打破这个瓶子就可以了,没用的,我这丝罗瓶没有任何弱点,你根本破解不了。你以为……”
可它话还没说完,一张满是得意的脸却是突然一冷,面目变得狰狞起来,露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满是怨念,“别说了,快点动手吧,我要吃了这个人的魂魄……”
随即它却又冷哼了一声,“闭嘴,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说着它的脸上则又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嘿嘿笑了几声,“好了,不跟你们废话了,叶夏,把你的本事尽管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别人说的那么厉害,居然连花帝都那么忌惮你。”
说着,它仰头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嗓音却又带着几分稚嫩,“动手啦!”
半空中那个虚影,则立刻动了起来,再次急速飞向谢林。
叶夏面色一凛。
只是正当他准备驱动二目之时,却听呼的一声,谢林身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火焰。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火亮,温度也骤然升高,空气都是发出一阵空爆声形成一股巨大的气流。
屋里的家具,都是被气流给掀翻了开去,也包括那张床。
半空中的那个丝罗瓶,也是被气流鼓荡开去,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同时便听一声脆响,那丝罗瓶瓶身出现了无数的裂缝。
那丝罗瓶则是发出一声尖叫,叫声中带着一丝惊恐。
而正扑向谢林的那道虚影,则立刻疾退而去,钻进了那丝罗瓶里,不见了踪影。
只是那丝罗瓶的瓶身却并没有真正碎裂,而且落到地上后,那瓶身上的裂缝竟是快速消失,就像人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一般。
不过转眼之间,那瓶身上的裂缝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倒似乎根本没有出现过一般。从瓶身出现裂缝,到裂缝消失,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如果不注意的话,几乎都是难以发现。
而看到这一幕,叶夏不由面露一丝异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丝罗瓶很快就又飞了起来,却是退到了墙角处,远离谢林,脸上也露出惊异之色,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浑身浴火的谢林,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甚至显得有些害怕。
它嘴里则是尖声叫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它的嗓音又是变得颇为稚嫩,像是孩子的声音。
从目前情况来看,这稚嫩的声音正是属于这丝罗瓶本身,或者说属于这被炼养成丝罗瓶的孩子的声音。
而另外那个声音,则是属于那个自称是阿察猜兄长的降头师了。
只是接着,丝罗瓶却冷哼了一声,脸上的慌张之色也消失不见,露出一丝冷笑来:“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能够摆脱我这丝罗瓶的控制,看来还真有两下子。”
谢林却是闷闷地吼了一声,又听呼的一声,身上火焰竟然暴涨,温度也是骤然再次升高。
因为他身上燃着的火焰温度过高,都是变成了白色,而且白光闪耀,隐隐将他的身体都是遮挡了起来。‘他的一双眼睛,却是变得赤红,好像也是燃烧起来一般,竟然放出了耀眼的红光。
那双眼睛之中,满是暴虐之色。
随着温度骤然越高,周围空气再次发出一阵空爆声,屋里的家具,包括那长已经被气流掀翻的床,都是瞬间变得通红,随即纷纷化成了白色的灰烬。
而屋里的地板和天花板,还有周围的墙壁,都是快速变红,好像是一块架在高火上的烙铁。
谢林则又大吼了一声,身形一闪,像是一个球形闪电一般,竟也飘浮起来,飞向那丝罗瓶:“死!”
叶夏却是脸色大变,叫了声不好。
同时他也身形一闪,将地上的臭臭和阿木一把抓了起来。
这时他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黝黑的洞口,他的整个人都掉进了那黑洞里去。
两三秒钟后,却见叶夏从那幢楼里冲了出来,却显得颇是狼狈。
他刚冲出那幢楼,便听楼里传出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楼房都是猛然一颤,随即快速垮塌。
楼房垮塌的时候,一阵白光闪耀,却见一个黑影从中飞了出来,正是那个丝罗瓶。
在丝罗瓶后面,则紧跟着一个巨大的白色火球。
006冰火两重天
叶夏的头发都被高温给炙烤得卷曲了起来,他身上的衣服也有许多焦黑之处,看起来十分狼狈。
在他的肩上,盘着小白,甚至连小白原本雪白的身体,也有一些地方看起来变成了黑灰色,好像是被烧伤了一般。
另一边肩上,则是趴着臭臭,臭臭身上虽然并不见烧伤的痕迹,但它却是趴在那里,浑身簌簌发抖,它抬头看着天上那个巨大的火球,眼里则是带着一丝焦急和紧张之色。
在叶夏怀里,则抱着戒戒和阿木两个,它们两个小家伙却都是一动不动,戒戒一副昏睡模样,显然还没有醒来,阿木更是不见丝毫声息,好像真的是一具由木头雕成的雕塑一般。
叶夏自己,在冲出那幢房子后,却只是看了一眼戒戒它们,随即便抬头看向天空。
在他的脸上,则也有着一丝焦虑之色。
在倒塌的那幢房屋之上,那一黑一白两个光球,已是停了下来,飘浮在半空中,互相对峙着。
那个巨大的白色的火球,自然是谢林,他身上燃烧着的火焰温度已是高得惊人,所以颜色都是隐隐变成了白色,使得谢林看起来也更像是一个光球,或者说更像是个小型的太阳。
谢林对面那个黑色的光球,则是那丝罗瓶。
此时那丝罗瓶,周身都是被浓浓黑气所包围,看不出原来模样,而且那些黑色,好像放出黑色的光芒,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太阳,它放出的光芒却也如实质一般,竟给人一种耀眼的感觉。
不管是谢林所变的白色光球,还是那丝罗瓶所变的黑色光球,直径都是超过了数米,气势非常惊人。
而且两个光球还在不断变大,光芒变得越来越耀眼,气势不断攀升,似乎要将对方给压下去一般。
虽然双方并没有直接接触,但此时此刻,他们其实是已经交上手了。
而他们所处的地方,也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谢林这一边,高温如火,空气不时发出空爆之声,气流鼓荡,也亏谢林现在已是升到了百米高空,否则的话,估计下面附近其它的房子,都要被引燃,但就算是站在地上的叶夏,离谢林那有两百多米远,也能够感觉热风扑面,如刀子一边,好像空气都是在燃烧一样。
但在丝罗瓶那一边,空气却是异常的阴冷,甚至连天空也显得十分阴暗,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空气也好像被凝结起来了一般,给人一种冰冷至极的感觉。虽然谢林那边炽热无比,但在他和那丝罗瓶之间,却仿佛有着一堵无形的墙,那热力竟是无法传到另外那边。
天空也是变得一明一暗,显得十分诡异。
在那幢屋子倒塌,谢林和那丝罗瓶飞向天空的时候,这边巨大的动静,也引来了附近居民的注意,许多居民都是纷纷跑过来,只是当他们稍稍靠近一些,或者感觉到浑身都要着火一般,或者感觉身体要被冻僵一般,这使得他们无比惊诧之余,也感到十分害怕,纷纷退到远处,不敢靠近。而当谢林所变的白色光球和丝罗瓶所变的黑色光球气势不断攀升,那些村民也纷纷感觉一种难言的恐惧,对于死亡的恐惧使得他们不由自主地退得更远一些。
不过片刻,方圆近千米之内,除了谢林之外,几乎所有人都是逃得干干净净,站在远处,一脸惊惶地看着这边。
叶夏的神色却是变得越来越凝重,现在看起来,谢林和那丝罗瓶之间正处在对峙当中,但其实双方正在角力当中,可此时的谢林,却分明已是处在暴走状态,也正因为如此,刚才连叶夏都差点被他伤到,叶夏也不得不狼狈退出那幢房子,否则的话,只怕叶夏也要被活活烧死。
谢林之所以会暴走,也正是因为阿木被那丝罗瓶勾走了‘魂魄’,死在他的面前,让谢林受了刺激,怒不可遏之下,所以一下子陷入了这样一种可怕的癫狂一般的状态。
可以说,如果现在不是那个丝罗瓶正和他对峙,只怕现在的他早就将整个村庄都给燃烧殆尽。
不过叶夏更担心的还是谢林本身,谢林陷入这种暴走状态,其实非但不能真正发挥出他最大的实力,对于自己反而会带来损伤,如果时间短还好说,但时间一长,他的身体损害得就越厉害,甚至会危及他的生命。
这段时间,谢林的实力增长迅速,甚至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这本是一件可喜之事,但实力增长过快,也给谢林自己带来隐忧,原本叶夏还打算,等有时间,一定要找机会让谢林好好沉淀一下,巩固最近这段时间的进步,上次谢林也曾暴走,失去理智,幸亏叶夏在场,当场让他恢复了过来,那个时候叶夏便有些担心,可是这段时间变故接二连三,两人几乎是应接不暇,都没有喘息的机会,叶夏也一直没有时间着手帮助谢林处理这事。
同时叶夏也不由有些惊讶,虽然此时谢林失去了理智,处于暴走状态,反而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实力,但此时的他,绝对是气势惊人,换做是叶夏自己,也不敢轻易与其正面相斗,但那丝罗瓶,却竟是能够隐隐压制住暴走的谢林,并不见处于下风,其实力可见一斑。
叶夏甚至感觉,这还不是眼前这个丝罗瓶的全部实力。
当然他更担心的是,现在双方陷入僵持状态,谢林虽然气势很盛,但只怕无法坚持太长时间;而且僵持时间越长,对于谢林是越加不利。
所以谢林稍微迟疑了一下,也没过多犹豫,便将怀里的戒戒和阿木两个放在地上,准备动手。
可就在这时,却听轰的一声,天地猛然一颤,好像整个世界都是要崩裂一般,只见谢林所变的那个火球,竟是放射出万丈光芒,体积也骤然膨胀。
“死!”那光球之中,则是传出谢林一声嘶吼,带着一丝暴虐之意。
白色光球快速膨胀,一下子胀大了十多米,压向丝罗瓶那边,那堵无形的墙似乎也被瞬间打破。
双方原本平衡也是骤然不复存在,那骤然增大了数倍的白色光球也是快速移动起来,像一个巨无霸一样,压向那个丝罗瓶所变的黑色光球。
白色光球原本也显得挺是庞大,但此时在骤然膨胀的白色光球之前,却一下子显得渺小起来,其实也弱了许多,被那白色光球压了下去。就像两个正在摔跤的孩子,本来气力不相伯仲,块头也是差不多,所以对峙在那里,谁也摔不倒对方,只是突然间,其中一个孩子竟是突然长大成了一个大人,体力和块头都超过了对方,平衡局面自然一下子就被打破。
而白色光球压向那黑色光球的时候,黑色光球放射出的黑色光芒,也是快速被白色光球上的白光所掩盖或者说吞噬。
那黑色光球里传出一声尖利的惊呼,叫声中带着明显的惊慌之意,随即便见那黑色光球快速向后退去。
只是它刚动起来,却听白色光球里又传出谢林一声怒吼:“死!”
便听呼的一声,白色光球之上,突然长出一条长达数十米,粗约数米的红色火龙,那火龙有如实质一般,一下子卷住了那黑色光球。
那黑色光球也像是被束缚住了一般,停在那里,颤抖不止。
黑色光球上发出一阵滋滋的声音,上面黑色光线不断收缩,好像是被白光给侵蚀或者说燃烧掉了一般,使得那黑色光球也是变得越来越小。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黑色光球里又想起一个稚嫩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孩子在叫喊,叫声中却满带惊恐和怨恨。
白色光球却不见任何停顿,如山一般压向那黑色光球。
不过一两秒钟时间之后,那白色光球便撞上了那黑色光球。
又听轰的一声巨响,天地再次为之猛然一颤,好像要天翻地覆了一般,在白色光球的撞击下,那黑色光球纷纷绽裂开来,碎散成无数黑气,却又被那白色光球给裹了进去。
转眼之间,那黑色光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被白色光球给吞噬干净了一般,而白色光球,却由此又胀大了几分,直径竟是超过了数十米,表面火光熊熊燃烧,炽热无比。
看到这一幕,叶夏脸上却并不见有什么喜色,神色反而更加凝重。
“谢林……”他轻呼了一声,脸上也罕见的露出一丝紧张来。
他的身子紧绷,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死!”那白色光球之中却又传来谢林一声怒吼,随即那白色光球竟是直坠而下。
又听轰的一声巨响,地里一阵猛颤,仿佛有一颗巨大的炮弹落在地上发生了爆炸一般。
白球所落之处,又是一幢四层小楼,在白球落下之时,这幢小楼瞬间灰飞烟灭,被夷为了平地,就连一秒钟的时间也没支撑下来。
也亏得刚才周围的居民都已经退远了开去,所以倒是没有伤及无辜。
而那被光球压塌的房屋,瞬间剧烈燃烧,放出熊熊火焰,随即这坍塌的房屋乃至地面,都是瞬间变得通红,随即又快速发白,似乎要被熔化一般。
“死!”光球里则又传出谢林一声嘶吼,光球再次缓缓飘起,随即竟是朝着叶夏飞了上来。
叶夏这边顿时觉得一阵热力迎面袭来,一股巨大的压力快速逼近。
叶夏脸色一变,立刻抱起地上的阿木和戒戒,快速向后退去。
他此时对谢林也是忌惮不已,不敢和谢林硬撼,所以选择暂避其锋芒。
他没有过多犹豫,速度也是非常的快,转眼就奔出了数百米。
他也打算将谢林引离这村庄,到偏僻之处,再想办法让谢林恢复过来。
可没想到谢林却并没有追上来,他只是稍稍作势,便又轰的一声,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又将一幢小楼直接碾压成了废墟。
叶夏不由停了下来,一脸惊异,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
谢林却并没有停下来,白色光球不断升起,又不断落下,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将几幢房子都摧成了废墟。
白色光球之中,则不断传出谢林一声声怒吼:“死!死!”
叶夏面露一丝苦色,喃喃道:“阿林,这次可真是闹大了,就算把你卖了,也不够赔的。”
但话说着,他又将怀里抱着的阿木和戒戒放了下来,神色也变得越来越严肃。
他的一只左手,则立刻发生了变化,皮肤快速长出块块黑色鳞片,手指头则长出了锋利如刀子一般的指甲,一只左手很快就变成兽爪一般。
然而就在这时,谢林那白色光球之中,突然传出谢林一声闷哼,本来正快速升向天空的白色光球也突然停了下来。
随即白色光球在半空一阵急颤,光芒则是越发耀眼,甚至再次快速膨胀起来。
但转眼之间,那白球上的光芒却是一收,白色光球也是猛然一缩,随即便又听轰的一声巨响,白色光球竟是从中碎裂开来,好像发生了爆炸一般。
光芒四射,转眼却如雪花笑容,瞬间消散,无影无踪。
只见谢林从天上直坠而下。
“不好!”叶夏面色一凛,身轻呼了一声,身形一闪,飞奔了上去。
眼看谢林就要落地之时,叶夏一把将其接住,并顺势滚了出去,以减轻谢林下坠之势。
在地上一连滚了数圈,叶夏才停了下来,将谢林放在地上。
这时叶夏却是咦了一声,神色怪异无比。
却原来谢林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好像已死昏死了过去。
然而更诡异的是,他的肚子,竟是鼓胀如球,还有一块块的凸起,好像肚子里赛满了石头一般,在谢林的肚皮上,以肚脐为中心,竟是长满了一簇簇黄色的毛发,有如牛毛一般。
“牛毛降?!”叶夏神色一凛,震惊无比。
他转头看向四周。
刚才谢林所变的白色光球骤然膨胀,将那丝罗瓶所变的黑色光球给吞噬了进去,叶夏虽有些意外,但还是以为那丝罗瓶已经被谢林给破了,只是现在看来,却果然不是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谢林只怕不但没能破了那丝罗瓶,自己反而中了牛毛降。
只是谢林是怎么中的的牛毛降,却连叶夏都没有看出来。
他也忍不住疑惑万分,惊奇不已。
不过对于谢林来说,现在终于脱离了暴走状态,倒不用担心他一下子就人陨身亡,也不用担心他将这整个村庄都破坏殆尽。
只是要解了谢林所中的牛毛降,又谈何容易。要知道现在戒戒仍在昏睡之中,根本帮不上什么忙,阿木更是生死不知,情况只怕比谢林还要糟糕,虽然叶夏牛毛降的解法,但用那传统方法解这牛毛降,谢林却是牛死一生,甚至更加糟糕。
叶夏的神色也是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嘿嘿嘿,小子,这次中我的招了吧,中了我的牛毛降,你就乖乖等死吧。”这个时候,却见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那片废墟之中飞了出来,大声怪笑道。
黑影从废墟之中飞出来后,由一个虚影快速变成了实质,最后竟是变成了刚刚被谢林所变的光球给吞噬了的那个丝罗瓶。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也满是得意之色。
但这话刚说完,他却又面色一冷,脸上露出冷冷的怨意,咬牙切齿地尖声说道:“快杀了他,我要吃了他的魂魄!”
他的声音又变得十分稚嫩,分明是个孩子的嗓音。
接着他却冷哼了一声,说道:“急什么,先让他吃些苦头,受尽折磨,到时候再杀了他也不迟。”
“那我先吃了你!”说着他的面目却是突然变得狰狞起来,脸上满是怨念,张开嘴巴,咔咔咔一阵大咬,好像是在咬什么无形的敌人一般。
只是突然他却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惊恐之色,随即竟是闭起眼睛,大声哀求起来:“不要,我不要,我错了,别杀我……”
很快他的声音便低了下去,最后完全停了下来,那丝罗瓶也是飘浮在半空,一动也不动,就连他的脸上,也出现木然的神色,不见任何表情。
几秒钟后,他却又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满来:“下次再收拾你!”
随即他嘿嘿怪笑了几声,说道:“叶夏,还不赶紧想办法救这小子吧,我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一天时间之内,你仍解不了他中的牛毛降,他就会死在你的面前。”
可叶夏却是定定地看着半空的丝罗瓶,并没有什么反应,倒好像有些失神一般。
那丝罗瓶神色一僵,显得有些讶异,但随他却又是一阵怪笑:“你在发什么愣呢,难道你是在担心你自己吗其实你可以放心,你是花帝的目标,我不会轻易杀了你的,省的花帝又说我,到时候花帝会亲自来取你的性命,你的身体可是他看中的,现在杀了你的话,只怕花帝都用不着。”
顿了顿,他又说道:“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救这小子吧,等……”
可这时半蹲在地上的叶夏却是缓缓站了起来,微微一笑,说道:“不着急,要解他身上的牛毛降,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那丝罗瓶面露一丝惊异之色,尖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叶夏则是一脸平静,说道:“只要你死了,牛毛降自然会解。”
007独辟蹊径
那丝罗瓶却是嘿嘿了一声,说道:“要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说着,他忽然直飞而起,冲向天上。
叶夏却是面色一冷,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想走,没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便见天地间突然黑了下来,转眼间整个世界都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好像黑夜突然一下子降临,也仿佛天地未开之时,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混沌。
一股难言的压抑感充斥天地之间,似乎天和地都是合在了一起。
随即又见天空上突然出现两只巨大的眼睛。
这两只巨眼呈赤红之色,眼中金色瞳孔却是十字形的,放出血红色的光芒,带着一股嗜血的味道。
天地仍是漆黑一片,就好像是整个宇宙都还未形成一般,也仿佛那两只巨眼就是这个世界,就是世界的全部,这个世界的主宰。
黑暗之中,突然有人咦了一声,显得有些惊异,随即便归于平静。
那两只巨眼中的十字形瞳孔,则是缓缓旋转起来,那瞳孔中放射出的血红光芒,则是越来越盛,但诡异的是,光芒之外,却仍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可才过了几秒钟时间,那两只巨眼中的十字形瞳孔便突然停了下来,瞳孔中的血红色光芒也是快速收去。
那两只原本不见任何感情的巨眼之中,则是罕见地出现一丝惊异的神色。
随后那两只巨眼竟是缓缓闭起,消失在黑暗之中。
下一刻,黑暗快速消失,不过一两秒钟的时间,整个世界便又恢复了光明。
叶夏站在那里,转头看了看四周,神色十分怪异和复杂。
那丝罗瓶却已是消失不见。
叶夏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丝罗瓶竟然逃走了!
在二目发动瞳术的情况下,被它锁定的目标居然还会逃走,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况且这一次,因为谢林危在旦夕,叶夏出手也几乎是毫无保留。
更那叶夏奇怪的是,这丝罗瓶到底是怎么脱身的,连他也没有看清楚,或者说没能明白。
他看了看四周,也不见那丝罗瓶的踪影,似乎早就已经跑远了。
叶夏的神色变得无比的凝重。
虽然他对于这降头术,还有丝罗瓶都是有所了解,但终究只是粗浅的了解而已,比不上他对蛊术的理解,这一次,和这降头师交手,也让他有一种十分被动的感觉。
现在谢林中了牛毛降,原本他也是顾不得其它,立刻驱使二目施展了瞳术,准备一举破了这丝罗瓶,找出藏在背后的那个降头师,甚至说杀了那降头师,这样一来,谢林中的牛毛降便自然会解除,却没想到那丝罗瓶居然在二目的瞳术下全身而退,而且似乎根本没有受到一点损伤。
这让叶夏感觉很不好,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少有的受挫。
不过现在他更担心的还是谢林,那丝罗瓶或者说那降头师逃了,那要解开谢林所中的牛毛降,便得另想办法。
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解这牛毛降?
叶夏都不由感到有些束手无策起来。
此时,谢林仍处在昏迷当中,双目紧闭,他的脸色苍白,几乎不见一丝血色,神色中则隐隐带着一丝痛苦之意。
他的肚子也胀得厉害,上面还有一块块不规则的凸起,肚皮上也长满了一簇簇的黄色毛发,看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几乎让人不忍卒睹。
叶夏都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现在那丝罗瓶已经远遁,戒戒和阿木也是帮不上忙,唯一能救谢林的便只有用传统的那个解牛毛降的方法。可是谢林一中了这牛毛降,便是现在这副模样,从目前情况来看,只怕他肚子里也长满了牛毛,五脏六腑都缠着这东西,要想将这牛毛去除干净,又谈何容易,稍有不慎,谢林便要一命呜呼,神仙也是难救。
叶夏抱起地上的戒戒和阿木,看了看仍在昏睡的戒戒,苦笑了笑,轻轻地叹了口气:“戒戒,你什么时候能醒来,阿林可是只有一天时间。”
喃喃了一句,他却又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
这个时候,他怀里的戒戒竟是突然动了一动,然后转了个身,嘴里还发出呼噜一声,好像打呼一般。
“戒戒?!”叶夏眼睛一亮,惊呼了一声。
可很快,他脸上的喜色便凝在那里,又迅速消失得干干净净,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在他怀里,戒戒转了个身,便又没了动静,根本没有醒来,而是继续昏睡着。
叶夏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之色,轻轻晃了晃怀里的戒戒,又叫了它一声。
可惜戒戒却没有任何反应。
叶夏脸上失望之色更重。
过了许久,他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将戒戒和阿木都放回到了地上。
随后他又看了看四周。
周围那些村民仍就站在远处旁观着,不敢走近。
不过想必不用多久,这些村民还是会回来,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家园,尤其那些被毁了房舍的村民,如果不是其他村民阻止的话,只怕早就冲上来了,到那个时候,叶夏这边也是有些难办。
叶夏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其中一个是打给G处,让G处派人在来善后。
打完电话,他便将阿木和戒戒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然后便抱起谢林,带着臭臭和小白,向村外走去。
那些村民大概心存畏惧,倒也没有追上来。
只是刚到村外,叶夏正准备进山找个偏僻的地方,好给谢林解牛毛降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一脸怪异。
他忽然发现,火火竟是不知哪去了。
他忽然想到,现在阿木被那丝罗瓶勾走‘魂魄’,谢林突然暴走之时,火火便似乎已经不知去向,叶夏当时也没注意到,火火到底做了什么,潜意识里只是想当然的以为火火一直和谢林在一起。
后来谢林大发神威,他所变的光球竟一下子吞噬掉了那丝罗瓶,原本叶夏以为胜局已定,只担心暴走的谢林怎么停下来,也根本没去想火火在干什么。
再后来正在村子里大肆破坏的谢林竟是突然从天坠落,身体竟然中了牛毛降,胜负陡然逆转,也让叶夏诧异万分,没有注意到火火并没有在谢林身边。
之后他一直想着该怎么救谢林的事,也没去留意火火,结果到现在,他才忽然发现,火火竟是不知去向。
他回想先前发生的事情,却甚至想不起来,火火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叶夏的脸色一时间都是变得怪异无比。
他连忙把谢林放了下来,看了看四周,又打开背包看了看,可惜一无所获,他又唤了火火几声,可惜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叶夏几乎是一脸难以置信。
火火丢了?这可是从未又过的事情。
他又转头肩上的臭臭,问道:“臭臭,可看到火火了?”
可臭臭却是趴在他怀里,一副呆呆的样子,也没什么反应。
自从谢林中了牛毛降之后,臭臭便是这副模样,好像是被吓傻了似的,也显得很是反常,只是现在叶夏却也没什么心思去管这个,谢林性命危急,所以救谢林才是最要紧的,叶夏一时也顾不得去安慰臭臭。
不过看臭臭茫然的样子,只怕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火火不见了。
叶夏便又转头看向另一边肩上的小白。
小白却是摇了摇头,显然它也不知道火火去哪了,或者不知道火火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叶夏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摸了摸小白的头,轻叹了口气。
不过小白身上那些乌黑的地方却是恢复了洁白,身体看去没有任何异样,也不知道它原本就没有受伤,而只是沾染了烟灰,还是说它的伤势已经恢复了。
叶夏则又抱起地上的谢林,走进了山里去。
虽然火火不知所踪,但叶夏现在也是分身乏术,先得想办法将谢林中的牛毛降解了,再找火火,而且如果谢林能够醒来,说不定他知道火火究竟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不见,要找火火自然也容易得多。
叶夏一口气走了数里路,来到一片周围长着茂盛树木,中间却是一片开阔地带的地方,才将谢林放了下来。
他又仔细检查了谢林一遍,而后坐在地上沉思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又站了起来,脸上则多了一丝坚毅之色,又从背包里去除一个小小的箱子。
打开小木箱,便见里面整齐放着一些小刀子,小剪子和小镊子一类的东西。
随后他在谢林心口等处打下了几枚金针,又取出火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酒精炉子,点燃了那个酒精炉。
接着,他从那小木箱取出一把小小的像手术刀一样的刀子,在酒精炉的火焰上烧了几秒钟,然后一手按在谢林的肚子上,一手则是拿着那把小刀比划着准备划开谢林的肚皮。
可就在这时,他肩上的臭臭却突然跳了下来,爬到了谢林的胸膛上,朝叶夏大叫了一声。
看它样子,分明是要阻止叶夏。
叶夏愣了一愣,显得有些意外,随即却是面露一丝苦涩,摸了摸臭臭的脑袋,说道:“我知道这很危险,可是没有其它办法了。”
可臭臭却立在那里,并没有爬下去,而是摇了摇头,又朝叶夏叫了几声,接着还向谢林努了努嘴,并伸出爪子指了指谢林高。凸的肚子。
叶夏不由面露一丝疑惑之色,不知道臭臭的意思。
臭臭却又叫了几声,声音还高了几声,接着又用爪子指了指谢林的肚子,努了努嘴,倒显得有些焦急。
叶夏一头雾水,怔在那里,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这时,臭臭却主动从谢林胸膛上爬了下去。可接着它却来到了谢林脑袋边上,然后竟是翘起屁股,朝谢林的脸放了个屁。
叶夏不由脸色大变。
正在他惊奇间,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谢林却突然浑身一震,嘴里也是呃的一声,一张原本平静的脸立刻扭曲起来,满是痛苦之色,身体也是剧烈抽搐起来。
“臭臭你……”叶夏都不由惊呆了。
他实在有些不明白臭臭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他可不觉得臭臭的屁能帮谢林解了这牛毛降。
可臭臭却似乎还不知足,屁股稍稍放了下来,便又抬起,再次放了个长长的屁。
谢林又是呃的一声,浑身猛然一震,随即身体也抽搐得更急厉害了,脸上痛苦之色更是浓郁。
他牙关紧咬,一下子流出了鼻涕眼泪乃至口水,一副痛苦至极的样子。
叶夏大惊失色,眼看臭臭再次屁股一沉,随即又抬起,似乎还想朝谢林放屁,他也连忙动了起来,伸手去抓臭臭。
看就在这时,却听呼的一声,谢林身上竟是燃起了熊熊火焰来。
这火烧得突然,连叶夏也是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一般退了开去。
他脸上也满是惊奇之色。
他心想臭臭不会是想借臭屁刺激谢林,让谢林自己放出火焰,将他肚皮上的毛发烧掉。
只是大火烧灼之下,不但谢林自己没有任何变化,就连他高。凸的肚子,还有肚子上的毛发,也是没有任何改变。
显然正如叶夏先前推测的那样,谢林这肚皮上的牛毛,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他的头发一样,这火焰也无法将其烧掉。
叶夏也不由有些失望。
可臭臭却似乎并不想就这么放弃,竟然又一次抬起屁股,放了个屁。
只是这一次,屁声一起,便突然响起轰的一声巨响,谢林身上燃烧着的火焰一下子涨大了数倍,有如发生了爆炸一般。
巨大的气浪竟是硬生生地把叶夏给推了开去,也包括躺在地上的阿木和戒戒。
这次火焰骤然暴涨,显然是臭臭的屁被点燃了。
而臭臭自己,屁股上竟然也射出一条长长的火焰,整个身子都是斜飞而出,就像那火箭一般。
叶夏却惊奇的发现,这一次,谢林肚皮上那些牛毛般的黄色毛发,竟是一下子被烤成了焦黑色,快速卷曲了起来,甚至有的是一下子就被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了毛根。
叶夏不由眼睛一亮。
但很快,他的神色却又变得凝重起来。
谢林的肚皮,竟是发出一阵滋滋声,发出一股焦臭味道,看去竟明显是被烧伤了。
臭臭放出臭屁,谢林身上燃烧的火焰一下子暴涨,这火焰也变得有些不同,不同于谢林自己放出的火焰,所以会烧伤谢林自己,也会烧掉谢林肚皮上的那些黄色毛发。
只是谢林这肚皮上的毛发倒是好去,其实只要谢林拿根火柴就能烧掉,关键的是谢林肚子里的毛发该怎么去掉,那可不是说放把火就能烧光的。
而很快谢林身上燃烧着的火焰便恢复了正常,而他刚才被烧伤的皮肤,则也快速恢复过来,那烫伤的地方,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就变回了原来模样,不见一点烧伤的痕迹。
同时在谢林的肚皮上,那些被烧得只剩下毛根的毛发,竟又快速长了出来,不过片刻,便又长得和原来一样,就像是被怎么也烧不尽的野草一般。
叶夏虽然有所预料,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失望,神色也变得更加凝重。
臭臭斜飞出数米,才终于落到地上,就像是那燃料烧尽从天空坠落的火箭。
但它很快就跳了起来,跑回到谢林身边,随即竟又抬起了屁股。
叶夏忙叫道:“臭臭停下吧,没用的。”
可臭臭只是看了看叶夏,仍是朝着谢林肚子的方向,放了个响亮的屁。
又听的轰的一声,谢林身上的火焰再次暴涨,臭臭则是尖叫了一声,拖着条火尾巴,再次飞了出去。
暴涨的火焰炙烤之下,谢林几乎半个身子都是瞬间被烧成了黑色,肚皮上的那些毛发,乃至他自身的体毛,也是瞬间被烧成了灰烬,发出一股难闻的焦臭味。
谢林浑身急颤不止,面具极度扭曲之下,都是变得有些狰狞,显得极度痛苦。
然而几个呼吸之后,他被烧伤的皮肤便又快速恢复原状,还有肚皮上的毛发,则又快速长了出来。
叶夏轻叹了一声,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就在这时,谢林高。凸的肚子,突然也动了起来,剧烈起伏不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肚而出一般。
他肚子上那一块块凸出的地方,则是快速移动起来,好像是有一块块石头,在他肚子里快速的滚动一般。
叶夏脸色大变,暗叫了声不好。
臭臭刚才所做的,只怕是引得谢林所中的牛毛降提前发动了。
谢林的嘴巴也是大张着,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而是吐着一口口火焰。
倒似乎他的身体从里到外,都是在燃烧着。
这个时候,臭臭大叫一声,竟是再次飞奔了上来。
随即却见它竟然直跳而起,落到了谢林的脸上,然后屁股蹲在谢林的肚子上,再次放了个屁。
这一次,臭臭真的成了火箭,冲天而起。
谢林肚子里则发出一声闷响,整个身子都是从地上弹了起来,耳朵鼻孔嘴巴,都是冒出一道道火焰来。
他的肚子也是一下子又胀大了几分,似乎要爆裂开来。
可随后,眼看谢林肚子都是胀到了极致,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快速缩了回去。
几个呼吸时间,他原本鼓凸的肚子,竟是变回了正常,肚皮上那一块块凸起,也是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还有谢林肚皮上的那些黄色毛发,则好像是断了根的野草一般,快速卷曲萎缩起来,随即便燃烧了起来,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不过片刻时间,谢林就恢复了原状。
他身上燃烧着的火焰,也是快速熄灭。
这时谢林嘴里长长地吐出口气,随即竟是从地上坐了起来,嘴里则喊道:“你吗的臭臭,你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008无形无影
臭臭却是大叫了一声,如闪电一般冲入了谢林怀里,竟撞得谢林身子一震,差点仰天摔倒在地。
冲进谢林怀里之后,它一边大叫不止,一边用脑袋不停地蹭着谢林,甚至还伸出舌头,去。舔谢林的脸,三两下谢林脸上便沾满了它的口水。
谢林也一把抱住臭臭,使劲亲了几下,随后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我哪敢怪你,谢你还来不及,别舔啦,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旁边的叶夏先是一脸愕然,随即也是面露喜悦的笑容,站在旁边呵呵笑了起来。
谢林站了起来,将臭臭放到自己肩上,快步来到叶夏跟前,脸色则是变得有些严肃:“阿木怎么样了?”
叶夏也是面色一肃,随即苦笑了笑,摇了摇头,将怀里的阿木递给谢林。
谢林接过阿木,低头看了看,神色变得十分凝重,原先的喜悦之色也是荡然无存。
此时阿木仍是没有任何声息,有如一尊雕塑一般。
不过看它的样子,似乎真的已经死了,但它的身体,却依然保持着几分余温,而且也没有变得僵硬起来。
叶夏则宽慰道:“你不用太着急,阿木应该还有救的。”
谢林点了点头,却沉默不语。
叶夏则开口问道:“你知道火火去哪了吗?”
“火火?!”谢林抬起头来,看向叶夏,却是一脸茫然。
随即他转头看了看周围,面露一丝诧异之色:“火火去哪了?”
叶夏神色顿时变得十分怪异,脱口问道:“你也不知道火火去哪了?”
“不知道哇!”谢林摇了摇头,叫道:“火火什么时候不见的?”
叶夏神色更是怪异,说道:“我也不知道不火火什么时候不见的,原来我一直以为它和你在一起,后来你中了牛毛降,我准备带来你这里解牛毛降的时候,我才发现火火不见了。”
谢林愣了一愣,随即却是闭起了眼睛。
数秒钟后,他便睁开了眼睛,脸色却是变得十分难看。
叶夏也知道谢林是在感应火火的位置,便忙问道:“怎么样了,它在附近吗?”
只是看谢林那难看的脸色,他却忍不住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谢林也真果真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感应不到火火,这是怎么回事?”
他脸上也露出一丝急色来,又转头看了看四周,“火火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
但很快他就又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说火火真遇到什么意外的话,他也应该能够感应得到,甚至说如果火火死了的话,那现在谢林也绝对不会安然无恙,只怕也要受到反噬或者说牵连,身受重伤。
现在他无法感应到火火的丝毫气息,或者说倒好像和火火的联系被突然切断了一般,这让谢林惊奇不已,也忍不住十分担心。
先前眼看着阿木被那丝罗瓶勾走‘魂魄’,当场气息全无,如死了一般,谢林焦急之下,也是愤怒万分,心中怒火熊熊,顿时失去了理智,开始攻击那丝罗瓶,甚至开始攻击他所能够见到的一切,他也根本没去注意火火当时怎么个情况,回想起来,他只知道,当时他失去理智,呼出火焰,展开攻击的时候,火火好像并没有和他一起发动攻击。
倒似乎在那个时候,火火便已不见了。
可火火究竟干什么去了?为什么现在感应不到它的存在。倒好像火火人间蒸发了一般。
谢林一时间都忍不住又有些激动起来,看了看四周之后,一张脸快速变轰,好像是被烫伤了一般。
阿木便已经让他焦心不已,现在火火居然由莫名不知所踪,对于他来说,真是雪上加霜。
他的整个身子也顿时变得滚烫起来,身上热力惊人,甚至头上都冒出丝丝白气来,似乎立刻就要燃烧起来一般。
叶夏脸色一变,伸手按在谢林肩上,说道:“别着急,既然火火你没事,火火应该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它可能是有什么原因跑远了,所以你才感应不到它。”
谢林浑身一震,看了眼叶夏,随即长长地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的通红的脸也快速恢复正常,身上散发的高温也快速退去,很快身体就恢复了正常。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显得有些尴尬,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叶夏脸色一缓,微微一笑,转头看了看四周,说道:“你现在没事了吧,牛毛降已经完全解了吗?”
谢林点而来点头,笑道:“没事了,多亏了臭臭,如果不是它的话……”
只是话还没说完,他却突然哇的一声,竟是吐了起来。
都吓得叶夏向后退了几步。
还有谢林肩上的臭臭,也是尖叫了一声,全身毛发都是直竖而起,从谢林肩上跳了下去。
谢林则是狂吐不止,诡异的是,他嘴里吐出的不是先前吃的食物,也不是什么水或者其它东西,而竟然是一簇簇黄色的毛发。
这些黄色毛发都是卷曲着,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个毛球一样,而且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奇臭。
谢林刚开始还只是吐了几下,后来受了这奇臭味的刺激,也是吐得越来越厉害。
而叶夏都是忍不住手掩着鼻子,退远了一些。
他的脸上也满是惊异之色。
臭臭却站在谢林旁边,并没有躲远,倒似乎没闻到那怪臭味一般。
但它却是抱着脑袋,扭着屁股,嘴里呜呜做声,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副傲娇模样。
谢林刚才也是说起了臭臭,突然想起先前臭臭竟是在自己嘴里放屁,当时臭臭放出的那臭屁是那么的臭,连在昏迷中的他受了刺激之下,也立刻苏醒了过来,他忍不住感到一阵恶心,便吐了起来。
只是这一吐,却没想到竟是吐出这么怪异的东西,而且奇臭难闻,顿时刺激得他越加恶心,也吐得更加厉害了。
如果现在不是忙着呕吐,连气都喘不过来,更别说说话了,否则他只怕又忍不住要骂娘了。
叶夏惊异之后,脸上都露出一丝同情之色。
谢林吐了有数分钟,脚下都是堆了数十个毛球,才终于停了下来,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长长地吐出口气,又呸呸了几声,随即连骂了好几声你吗的。
旁边的臭臭立刻跳了起来,朝谢林叫了几声,一副紧张模样,一张大嘴噘得老高,显得颇是委屈。
谢林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臭臭我没骂你……等我找到那王八蛋,非把他抽筋剥皮了不可,还有那个什么丝罗瓶,我要把他的脑袋也给塞进那瓶子里去。”
臭臭则是眼睛一亮,随即摇头晃脑,一阵大叫,在那里快速地划动着两只爪子,好像是想挠人一般,一副怒气冲冲义愤填膺的样子。
谢林则又看向叶夏,问叶夏有没有袋子。
叶夏愣了下,却也没问谢林要袋子干什么,随即从背包里找出一个塑料袋,丢给谢林。
谢林点了点头,说了声正好,抹了把嘴巴,然后竟是张开那个袋子,将地上那一堆毛球装进了那塑料袋里去。
叶夏不由又是一脸惊异,也显得十分疑惑。
装完那些毛球,谢林则又干呕了几声,似忍不住又要呕吐,但他并没有真的再呕吐,随即却是嘿嘿笑了几声,恨恨说道:“到时候我要将这些东西都塞进那家伙的嘴里,问问他味道怎么样……呃……”
话还没说完,他竟又再次吐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吐出什么毛球,而是吐出了几口淡绿色的清水。
“吗的,好恶心。”吐完之后,他又长吐出口气,抹了把嘴说道。
也不知道他说的恶心指头的这些毛球,还是他刚才说的自己的打算。
叶夏也苦笑着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奈。
就连臭臭,也是蹑手蹑脚地跑离了开去,跑到了叶夏旁边,撇着嘴巴,一副嫌恶模样。
谢林则是大笑了一声,将那袋子丢在地上,朝臭臭喊道:“臭臭别走,这东西你带着,到时候可有用处。”
臭臭神色一僵,嘴巴也张得老大,随即猛然一阵摇头,喵喵叫唤起来,一副千万般不情愿的样子。
谢林白了白眼,说道:“这东西虽然恶心,但比起你的臭屁来,可不过是小意思。”顿了顿,他嘿嘿了一声,“如果你不愿意,那下次见到那家伙,就让你往那家伙嘴里放个屁,让那家伙尝尝你那臭屁的味道。”
臭臭愣了愣,微微低下了头,还皱起了眉,一副认真慎重模样,倒好像真的在考虑谢林的提议一般。
谢林则又大笑了几声,随即却是顺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挖起土来。
很快他就挖出了一个小坑,将那装着毛球的塑料袋子放进了那小坑里去,然后埋上泥土,又用将泥土踩实了。
其实他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倒没有那么大的恶趣味。
虽然不知道这些毛球还不会危害人,但谢林也不想这些东西随便留在这里,毕竟这里离那个村子并不远,很可能会有村民或者牲畜来这里,万一碰到这些东西,得了什么病,只怕普通的医生也是治不好。
埋完了那些毛球,他又轻笑了几声,说道:“就这么说定了,等找到那家伙,把那家伙抓起来,就让臭臭往他嘴里放个臭屁,让他尝尝滋味怎样。”
这一次,臭臭立刻点了点头,似乎终于下了决心,还转头看了看身后,又闭起眼睛晃了晃脑袋,嘴里则呜呜叫了几声,似乎在酝酿臭屁一般。
叶夏则是一脸啼笑皆非的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他轻叹了口气,神色又是变得有些凝重。
那丝罗瓶和丝罗瓶背后的那个降头师现在只怕已经早就逃远了,躲了起来,要找到它们,又谈何容易,更不要说抓住它们了。
然而就在他想着该怎么才能找到那丝罗瓶和丝罗瓶背后那降头师时,左边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怪笑声。
随即便见一个黑影徐徐从树林里飞了出来。
“好小子,没想到你养的小猫还有这等本事,居然帮你解了我的牛毛降,真是让我意外。”那黑影怪笑之后又说道。
却竟然正是那丝罗瓶。
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不屑之色。
谢林微微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本来还以为你逃走了,还有些头疼不知道怎么找到你,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胆子出现。”
臭臭全身毛发直竖而起,身子看起来一下子变大了许多,跟个刺猬似的,张开嘴巴,像老虎一般嗷呜大叫了一声。
看它样子,显然是不满这丝罗瓶或者说丝罗瓶背后那降头师把它认做是只猫。
那丝罗瓶却也冷笑了一声,在半空旋转了一圈,说道:“我为什么要逃走?该逃的是你们才对,可惜现在已经太晚了。”说着他怪笑了几声,又在半空转了一圈,“不错不错,这个地方很好,非常适合做你们的墓地,等你们死了,我会将你们埋在这里,我前阵子刚跟花帝学了怎么炼尸蛊,正好可以拿你们来做试验。”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随即轻笑了一声:“本来我还在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没想到你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这倒正好。”
说完,他便又捡起一根树枝,将他刚刚埋在土里的那包毛球给挖了出来,随后朝那丝罗瓶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等下我就要把这些东西都塞进你的嘴里,还有,我会把你的脑袋塞进那瓶子里。”
那丝罗瓶冷哼了一声,说道:“小子,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说着,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和稚嫩起来,歇斯底里般地大叫道:“他在说我吗,他说要把我的头塞进里面去吗,快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吃了他的魂魄……”
只是他还没说完,却又冷哼了一声,“闭嘴,现在没你说话的份。”
顿了顿,他又怪笑了几声:“小子,你确实有些本事,可还不够看,就算你们两个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想侮辱我,就凭你这点本事……”
谢林却也是面色一冷,不等他说完,便哈哈大笑道:“我说到做到,你就瞧好了吧。”
话音未落,便听呼的一声,他身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火焰,随即身形一闪,却是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钟,便听呼的一声,他竟是突然出现在了那丝罗瓶的上空,像一颗正在熊熊燃烧的流星,直直撞向那丝罗瓶。
那丝罗瓶惊咦了一声,显得十分吃惊和意外。
随即却听砰的一声巨响,不等它有所动作,便已被谢林撞上。
丝罗瓶就如一架被炮弹所击中的直升机,直坠而下,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又听一声巨响,丝罗瓶竟是大部分陷进了土里去,同时那瓶身也发出一阵嘎吱声,上面出现了无数裂痕,似乎承受不住冲击行将碎裂一般。
谢林撞上丝罗瓶之后,却是借着那一撞之力,冲天而起,一下子提升了数米,但随后他又向一颗流星一般,直直砸向地上那个丝罗瓶。
又听一声巨响,谢林再次直接撞上了那丝罗瓶上,将丝罗瓶整个都砸进了土里去,大地也都为之猛然一颤,丝罗瓶砸进地面所形成的坑洞周围,都是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而那丝罗瓶,虽然因为周围泥土的挤压,瓶身反而没有直接碎裂,但那丝罗瓶的脑袋,却真的竟是被谢林给撞进了那瓶子里去,已是看不到踪迹。
谢林却还不停下,大喝一声,直跃而起,一下子跳起数米高,然后再次猛然砸向那丝罗瓶。
巨响声中,谢林和丝罗瓶撞在一起,就像一颗炮弹击中地面一般,那丝罗瓶瓶身终于支撑不住,和周围的泥土四溅而开。
瓶子里面那人儿,则真像被一颗炮弹直接击中一般,被谢林撞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地里形成了一个方圆数米的深坑。
谢林终于停止了攻击,从那坑洞中跳了出来。
他身上燃烧着的火焰也是快速熄灭。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阿木,神色间却不见一点喜色,反而十分凝重,也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之色。
叶夏则转头看着四周,注意着四周的动静,渐渐的,他脸上却也露出一丝疑惑之色来。
按理来说,那丝罗瓶已死,背后那降头师肯定也要受到严重的反噬,就算不死,也要身受重伤,如果他躲在附近的话,叶夏也可以很容易就将他找出来。
可周围却不见什么异常,也没有人现形。
难道那降头师并没有躲在附近。
疑惑之下,他看了看谢林怀里的阿木,却是突然脸色一变,大声喊道:“阿林小心!”
在谢林怀里,那阿木仍是没有任何动静,有如一尊雕塑,似乎没有任何生机。
谢林也是脸色一变,向后退出了数米。
这时却见坑洞中那面目全非的孩子的身体竟是突然变成了一个虚影,随即又化成了一道黑气,飞向天空,而坑洞中以及地上那些散落的丝罗瓶瓶身碎片竟也是快速飞了起来,追向那道黑气。
转眼间,那些碎片便在半空聚集在一起,竟又组成了一个瓶子,开始上面还满是裂纹,眨眼之后这些裂纹便都消失得干干净净,那瓶子完全恢复了原状,不见丝毫破损。
而那道黑气,则立刻飞进了那瓶身里去,随即竟是在瓶口上快速幻出一个小孩的脑袋来。
那小孩张开嘴巴,怪笑了几声:“小子,我这丝罗瓶早已炼到了无形无影的地步,你根本破不了的。”
随即他面色一冷,嗓音又变得稚嫩起来,语气则满带怨愤,“杀了他,杀了他,我要吃了他的魂魄。”
009丝罗瓶的真面目
谢林和叶夏两人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这就是传说中炼养到了极致,已经无形无影的丝罗瓶?
就算叶夏驱使二目发动蛊门中最厉害的瞳术,也无法禁锢他,更不要说杀了他,就算谢林将他打成碎片,撞成肉泥,他也能够在转瞬之间恢复原状。
难道这丝罗瓶真的没有办法破解?
那丝罗瓶却又怪笑了几声,说道:“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你们根本奈何不了我的,就算伤我也困难,更别说杀我了,我这丝罗瓶在全天下都是最厉害的,是无敌的,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顿了顿,他又冷哼了一声:“你们没有办法了吧,你们就这些本事了吗?好了,既然这样,就不跟你们废话了。该轮到我动手了,你们就接好吧。”
说着,那丝罗瓶中便倏忽飞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快速朝谢林他们这边飞了过来。
“等等。”叶夏却突然喊道。
天空中那道虚影立刻停了下来,那丝罗瓶面露一丝疑色,又冷哼了一声,说道:“怎么了叶夏,你怕死吗,还是想交代遗言?”说着他一阵得意的怪笑,“你放心,我说过的,我不会杀了你的,我会把你交给花帝,你有什么遗言,就跟花帝去说吧。”
叶夏却是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说你这丝罗瓶是无敌的,花帝却也曾说过这样的话,我只是很好奇,你和花帝两个到底谁更厉害,如果你们两个交手的话,又是谁赢谁输?”
“死到临头,你还关心这种事情?”那丝罗瓶却是大声怪笑起来,只是笑了几声,他便突然停了下来,沉默在那里。
过了数秒钟,他又冷哼了一声,“小子,你是想挑拨我和花帝吗?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只是说着,他却又嘿嘿了几声,“难道你是想打听什么,好吧,我不妨告诉你,不是我自己吹嘘,现在的花帝可不是我的对手,我如果和他交手的话,那我有九成的胜面。怎么样,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死心了吧?”
叶夏则又轻笑了一声,说道:“这么说你还是有一成的可能会输给花帝了?那如果花帝的实力处在巅峰时期,你和他之间交手,谁赢谁输,或者说你有几成胜算,不会说到时候你只有一成的胜算了?”
那丝罗瓶却是面露怒色,尖声叫道:“小子,你真的像挑拨离间吗,我告诉你,就算是花帝实力已经恢复,我和他之间的胜负也不过是在五五之数,到底谁更厉害,可不好说。你也别想怂恿我和花帝去交手……”
叶夏则摆了摆手,说道:“我可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而已,你既然说你和花帝之间如果交手,你最少也有五成胜算,那就是说你还有一半可能会输给花帝,可刚刚你不还说过,你是无敌的吗,谁也无法破解你的丝罗瓶。”
“你……”那丝罗瓶面露错愕之色,倒似噎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但随后他却又大声怪笑起来,“小子,死到临头了,你还不肯放弃,还想打探消息吗?好吧,我尽可告诉你,我和花帝之间,相知颇多,他知道我的弱点,我也知道他的弱点,所以我们两个如果要交手的话,胜负可真难料。”
叶夏则插嘴道:“那你就不担心有一天花帝抓住你的弱点来害你吗?”说着他轻笑了一声,“花帝野心勃勃,我看你也不会甘心居于花帝之下,听他使唤,现在可能你们没什么矛盾,但迟早有一天,你们会发生冲突的,我可不觉得花帝会容许这世界上有知道他弱点的人活着。”
叶夏这一说,那丝罗瓶再次沉默起来,倒好像真的被叶夏说中了一般。
可随后,他却是更加大声地怪笑了起来:“小子,说来说去,你还是想挑拨我和花帝之间的关系吗?那你可真就大错算盘了,我和花帝之间的关系,绝不止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之间,可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活着说就算我们彼此有利益冲突,但也永远不会害对方,因为那没有任何必要,而且这世界上知道花帝弱点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同样我的弱点,可也不止他一个人知道,就算杀了对方,也是没什么用处。”说着他哼哼了一声,冷冷地瞧着叶夏:“看来你对我们组织,了解得还真是很少。我和花帝的关系没你想得那么好,也没你想得那么坏,我们两个是绝不会动手的,永远也不会。”
叶夏微微眯了眯眼,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谢林则是一头雾水,觉得对方说的话还真是有些奇怪,听起来怎么那么矛盾,什么好什么坏,有些莫名其妙的。
那丝罗瓶则又一阵怪笑,说道:“叶夏小子,不管你是想挑破我和花帝的关系,还是想打探消息,都是没用的,在我面前耍心机,你还是嫩了点。你应该很想知道我的弱点,我就告诉你吧,要想破解我这丝罗瓶,你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我,杀了我,否则的话,我这丝罗瓶就是无解的,你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说着他脸色一变,又变得满脸怨恨和不耐烦,尖声叫道:“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我已经等不及啦!我要吃了他们的魂魄!我是无敌的,我根本没有弱点,你们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叶夏却是苦笑了笑,这丝罗瓶或者说这丝罗瓶背后那降头师所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丝罗瓶已经摆脱了那瓶子的控制,而且无形无影,可以说真的毫无弱点,要想破解这丝罗瓶,就得找出背后那降头师,或者只有杀了那降头师,才能破解这丝罗瓶。
可话说起来容易,真要找出那降头师,又岂止那么简单。这降头师既然敢说出这个,说明他其实并无顾忌,只怕他早就躲得远远的,藏在非常隐秘的地方,现在丝罗瓶就在叶夏他们面前,要发动攻击,他们根本是分身乏术,哪有什么精力和时间去找出那个降头师。
谢林却突然浑身一震,转头看了看四周,脸上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他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点头说道:“好,既然这样,我就把你找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模样。”
话说着,便听呼的一声,谢林身上再次燃起了熊熊火焰。
火焰瞬间暴涨,颜色变得越来越白,温度越来越高。
随即又听一阵呼呼声响,便见那些火焰纷纷脱离他的身体,像一条条火蛇一般,向四面八方飞出。
火蛇所过之处,空爆声不断,劲风鼓荡,气流汹涌,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是被瞬间引燃,烧成灰烬。
那丝罗瓶似乎也知厉害,外面那道虚影倏忽飞了回去,钻进了那瓶子里,不见了踪影,丝罗瓶也立刻直飞而起,飞到了高空。
但那丝罗瓶则又怪笑了几声,说道:“好好好,我再给你一点时间,看看你能不能把我找出来!”
谢林却也不停下,越来越多的火焰脱离谢林身体,分向四面八方飞出。
在他脚下,草木早已被烧成了灰烬,地面都是变得通红,又开始快速泛白,似乎泥土都要被熔化一般。
以他为中心,通红之色,快速向四周蔓延。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方圆数百米之内,山间的树木都是已被烧成了灰烬,泥土也都变得通红,连山间的石头,都是变得通体红色,随即表面泛白,轮廓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就像那蜡烛一样,似乎很快要被熔化一般。
只有叶夏那里,小白在地上,以叶夏为中心,成圆形轨迹快速游动着,在这无形的直径约二米的圆圈之内,地上的草木虽然也已被高温烤得枯黄,却并没有被烧成灰烬,这里气温虽然也很高,但比起周围来,简直可以说是很凉爽。
叶夏的脸上,却是带着一丝疑惑之色,定定地看着如一个巨大火球的谢林。
不过片刻,方圆千米之内的草木,都已被烧成了灰烬,地面上大火却仍是熊熊燃烧不止,所有的东西,包括泥土,都是呈通红之色。
一片人间炼狱的景象。
随即又见无数火焰纷纷离地而起,像一条条火蛇一般,快速飞向天上那丝罗瓶。
高空中的那个丝罗瓶也立刻动了起来,东躲西闪。
只是随着那些火蛇越来越多,很快便有一条火蛇卷住了那丝罗瓶。
那丝罗瓶就好像是被一根绳子给卷住了一般,立刻停了下来,随即便有更多的火蛇卷了上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丝罗瓶就像一颗炮弹一般,直接炸了开来,碎裂成了无数块。
这个时候,天上的火蛇也是快速飞了回来,回到了谢林身上,地上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也是快速熄灭。
随即谢林身上的火焰也是快速熄灭。
不过片刻,谢林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周围的地面,虽然温度仍是奇高,但颜色也快速暗了下来。
谢林一张脸有些苍白,呼呼喘着粗气,身子都变得有些伛偻。
他的脸色却有些难看,有些凝重,并不见一点喜色。
叶夏的神色同样是有些凝重。
过了一会,地面上突然吹起一阵冷风,扬起无数黑色灰尘,灰尘徐徐飞起,聚齐到半空,竟是快速凝聚起来,形成了一个口小肚大的瓶子。
接着便见一个孩子的脑袋徐徐出现在那瓶口上。
却正是那丝罗瓶。
那丝罗瓶现形之后,又怪笑了几声:“怎么样,谢林,还是没有找到我吗?你们很失望是不是?”
说着他脸色一冷,尖声叫道:“笨蛋,笨蛋,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
顿了顿,他脸上有露出一丝嘲笑之色,嘿嘿笑了几声,“不过不怪你们,不是你们本事不够,而是我太厉害了。”
说完他又是一阵肆意的怪笑,显得得意至极。
谢林和叶夏两个则是沉默不语。
叶夏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
倒是谢林,此时却显得挺平静,并不见失望之色。
那丝罗瓶则又嘿嘿了几声,说道:“我想你们肯定一直很好奇,好奇为什么我这丝罗瓶都已经摆脱了这瓶子的控制,身体能够随意进出这瓶子,却并没有反噬于我?你们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谢林和叶夏都是愣了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那丝罗瓶则又一阵怪笑:“我告诉你们吧,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就是这丝罗瓶,丝罗瓶就是我!”
谢林和叶夏两个都不由浑身一震,惊诧万分。
“你说什么?!”谢林震惊之下,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大明白,忍不住问道。
毕竟对方所说的话,可以有多种理解。
那丝罗瓶则又一阵狂笑,说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就是丝罗瓶,丝罗瓶就是我,你说我怎么会反噬自己呢?”
谢林不由转头看向叶夏,仍是一脸惊疑之色。
而叶夏则也显得有惊讶又疑惑。
那丝罗瓶大概看出了谢林他们的疑惑,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说道:“好吧,我告诉你们把,用你们的说法,其实我早就已经死了,在我不到三岁的时候,我就被一个降头师杀了,炼养成了丝罗瓶。”
听他说到这里,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震惊万分。
那丝罗瓶则继续说道:“或许你们也听说过那降头师的名号,几十年前,他在泰国可是被公认为最厉害的降头师。但在十五年前,那降头师却是突然暴毙而亡,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叶夏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你说的那个降头师可是叫明擦苏?”
那丝罗瓶的怪笑道:“不错不错,没想你居然也听说过他,不会你也见过他吧,咦,不对啊,你肯定没见过他,他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你那个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吧,恐怕什么本事都没有,怎么会见过他,而且真见过明擦苏的话,我应该记得你的,不可能对你没印象。”
只是话说着,他却脸色一冷,又尖声叫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明擦苏……”
他浑身急颤不止,脸上满是怨毒之色,声音尖利无比,一副激动万分的样子。
这副样子持续了数秒钟,他的脸色才渐渐缓和过来,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再说话,只是呼呼喘着粗气,一副心绪未平的样子。
谢林和叶夏两人则是面面相觑,也沉默不语。
正如对方所说,叶夏确实并没有亲眼见过那明擦苏,而只是听说过而已。要知道十五年前,他可是还在那叶宅镇孤儿院里,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孤儿,只知道自己父母已死,并不清楚自己具体的身世,怎么可能见过一个海外的降头师。
不过说起那明擦苏,就算现在,只怕也还有不少人记得,据说在十五年前,那明擦苏可是一个非常出名的降头师,当然他的出名,并不止是因为他的降头术很厉害,也因为他经常会帮助别人,给人解除病痛,被认为是东南亚一带非常有名的大善人,当地人也是非常的爱戴他。
只是十五年前,那明擦苏却是暴毙而亡,而且据说丝状非常凄惨,当时有的降头师在勘查了明擦苏的死状之后,猜测明擦苏是死于别的降头师之手,而对方降头师则是用丝罗瓶杀死了明擦苏。
当时明擦苏的死可以说震动了很多人,不少降头师都联合起来,要找出杀死明擦苏的真凶,为明擦苏报仇雪恨,当时明擦苏在东南亚一带,于许多降头师都有交情,甚至对一些人都是有不小的恩情。
当然他们反应这么强烈,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明擦苏是死于丝罗瓶的缘故。
但是这么多年了,那所谓的真凶却一直没找到,明擦苏的事情也渐渐被人遗忘。
可现在看来,这事情却是没有表面看来的那么简单,或者说要曲折离奇多了。
叶夏都忍不住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过了好一会,那丝罗瓶则又哼哼了一声,说道:“在我刚出生没多久,我就被那明擦苏抢了去,他抢走我后,并没有直接杀了我,而是天天用各种酷刑折磨我,用针刺我,用火烫我,抓来虫子咬我,直到我满两岁的时候,刚刚才有点意识,懂得些事情,他又把我活活溺死,那已经是七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可我仍是记得清清楚楚,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当时所受的各种痛苦,各种非人的折磨……”
说着的时候,那丝罗瓶浑身轻颤不止,脸上又满是痛苦和怨愤之色,说话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尖利。
“明擦苏杀了我之后,就将我的身体禁锢在这瓶子之中,把我炼成了丝罗瓶。”那丝罗瓶继续说道,“之后五十多年时间,我仍是日日受着各种折磨,我无时无刻不想摆脱这瓶子的控制,杀了明擦苏报仇雪恨,我的怨念越来越强,我的本领也越来越厉害,靠我的帮助,明擦苏的本事也才越来越高,心肠歹毒的他表面却还要装作一个大好人,四处帮助别人,还赢得了许多人的尊敬和爱戴,看他每天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我真的好恨好恨。”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也显得越来越激动,“直到十五年前,我的本事已经足够让我摆脱瓶身的控制,于是我破瓶而出,杀死了明擦苏。”说着他一阵怪笑,“当然在他死之前,我折磨了他三天三夜,让他受尽痛苦才杀了他。他死之前,真的好可怜好可怜,嘿嘿哈哈哈!”
010九目
说完那丝罗瓶一脸悲愤难以复加的样子,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似乎在发泄心中的怨恨。
谢林和叶夏两个则不由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虽然可能矫情了些,但谢林心中还是忍不住浮现这么一句话:“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只是他心中却还有一个疑惑。这丝罗瓶既然就是那降头师本人,那为什么他却还有两个声音,而且似乎性情也打不一样。
莫非这人以前受了太多折磨,所以都是精神分裂了。
但不等他说出口,叶夏便开口问了这个问题。
叶夏一问,那丝罗瓶却是大声怪笑起来,显得颇是得意。
“小子,看来你们对丝罗瓶孩子很不够了解啊。”他怪笑道:“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会告诉你们的,还是等你们死了之后,自己慢慢去琢磨吧。不跟你们废话啦,你们是乖乖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我动手,我可明白告诉你们,如果我动手的话,在杀了你们之前,一定会好好折磨你们一番的。”
说着他嘿嘿了几声,“当年杀死明擦苏之后,我便发誓,只要是我的敌人,在杀死他们之前,我一定会像对待明擦苏一样,先折磨三天三夜,让他受尽痛苦,再杀死他。所以你们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只是说到这里,他又突然狂笑起来,“当然了,就算你们投降,我在杀死你们之前,照样还是会折磨你们一番的,不过如果我心情好的话,或许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说完了,他又是一阵怪笑,显得十分自得。
变态!谢林面色凛然,暗中狠狠说道。
叶夏却是神色平静,甚至反而微微笑了笑,说道:“我还有个问题,当年你杀了明擦苏,为什么你自己却没有死掉?”
按理来说,这丝罗瓶本事再大,等到身体摆脱那瓶子的控制,便等于摆脱降头师的控制,就会反噬降头师,但只要降头师一死,这丝罗瓶也会灰飞烟灭,可活不了多长时间,甚至也会当场死掉,可那明擦苏却已是死了十五年了,这丝罗瓶却一直好好的活着,所以很是奇怪。
“小子,你的问题还真多。”那丝罗瓶则哼了一声,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不过随后,他却又嘿嘿了一声,说道:“不过你这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你,我告诉你们吧,虽然明擦苏已经死了,但我之所以还能够活着,就是因为花帝帮了我,因为有他帮忙,所以我才能够活下来。当时我杀了明擦苏以后,本来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正在那个时候,花帝突然出现,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花帝,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花帝当时用了什么办法让我活了下来。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坏人,但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都会记得,花帝有恩于我,我一直都很感激他。这也是不管你们如何挑拨,我都不会和花帝反目成仇的原因之一,虽然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我告诉你们吧,其实我还是挺讨厌花帝这个人的,因为他比我还坏,还要变态,嘿嘿哈哈哈。”
谢林和叶夏不由又是面面相觑,神色怪异。
那丝罗瓶笑完之后,则又哼哼了一声,说道:“好了,接下来……”
“等等。”可这时叶夏却又举起手来,说道:“我还有个问题。”
那丝罗瓶则是咦了一声,随即大叫道:“小子,你是故意的么,你想干什么,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叶夏却是轻笑了一声,说道:“就最后一个问题了,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丝罗瓶面露一丝异色,似怔了怔,随即竟是浑身轻颤起来,神色也变得越来越怪异,越来越复杂,似痛苦,似愤怒,似悲伤,又似有些怀念。
过了数秒钟,它神色一凛,哼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没有名字,我生下来后,父母还没给我取名字,明擦苏就将我掠了去……”
叶夏也愣了愣,显得有些意外,随后他却又微微笑了笑,说道:“那平常花帝他们是怎么称呼你的呢?”
那丝罗瓶却是冷哼了一声,一脸戏谑地看着叶夏:“小子,你为什么对我名叫什么这么感兴趣,你想搞什么鬼?”
就连谢林也是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其实刚开始他也想知道这丝罗瓶叫什么名字,但现在既已知道这丝罗瓶的来历,他的名字其实也是无关紧要。
叶夏则是一脸平静,淡淡地说道:“没什么,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当我没问过。”
“你……”那丝罗瓶皱起眉头,一副狐疑样子。
这一次,他沉默在那里,既不说话,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夏则是仰着头,微笑看着那丝罗瓶,神色平静。
谢林则不由一头雾水,看了看天上的丝罗瓶,又看了看叶夏。
现场的气氛也是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过了好一会,那丝罗瓶轻哼了一声,恨恨地看着叶夏:“小子,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叶夏则是愣了愣,随即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丝罗瓶的问题。
那丝罗瓶却显得更加激动了,在半空转了一圈,叫道:“为什么,为什么……”
谢林则更是奇怪了,转头看向叶夏,一脸疑惑。
叶夏却笑而不语,仍只是一脸平淡地看着天上那丝罗瓶。
那丝罗瓶却却又恨恨地看向叶夏,说道:“小子,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浑身又是轻颤不止,脸上还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看到那丝罗瓶如此反常,谢林又忍不住看向叶夏,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看这丝罗瓶的样子,倒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他都有些怀疑叶夏是不是已在暗中出手,使了什么手段,所以这丝罗瓶才会突然变得如此反常。
可以他和叶夏之间的默契,如果叶夏真出手了的话,他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所以谢林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这一次,叶夏脸上也是露出一丝奇怪之色,显得有些意外,他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那丝罗瓶却又在半空转起圈来,一边快速飞行着,嘴里则是尖叫不止,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倒似疯了一般。
他的声音也时而嘶哑,时而低沉,时而尖利,时而稚嫩,听着非常的奇怪。
“不要,不要……”他时而快速飞舞,尖声大叫,一脸惊恐,时而突然停下来,一脸狰狞地大叫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看他样子,倒似真的疯了一般。
看丝罗瓶这副样子,谢林都有些犹豫起来,要不要趁现在动手,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可不知怎么回事,谢林却是有些不忍起来。
他转头看了看叶夏,发现叶夏也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脸上神色莫名,所以谢林也是没有真的动手。
叶夏表面和善,但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如果有机会,他肯定会动手。
不知道他也是有些同情这丝罗瓶,还是说觉得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所以还是站在那里,没什么反应。
过了好一会,那丝罗瓶才渐渐安静下来,飘在半空,呼呼喘着粗气,一张原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苍白了,没有一丝血色。
他缓缓转头看向叶夏,神色却是变得出奇的平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子,在你们死之前,我就告诉你们我的名字吧。”他微微闭起眼睛,竟是轻轻叹了口气:“你们记好了,我叫阿察察,这就是我的名字,阿察猜是我的弟弟,我是他的哥哥……”
顿了顿,他突然睁大眼睛,面色一冷,死死地看着叶夏,“本来我并没有杀你之心,可是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你杀了阿察猜,今天我必须杀了你,为阿察猜报仇。”
说完,便见一个虚影倏忽从那瓶身里飞了出来,急速飞向叶夏。
事起突然,没想到这丝罗瓶一阵发狂之后,却竟是骤然出手,而且还突然对叶夏也起了杀意,始料未及之下,谢林不由脸色大变,惊呼了声小心。
叶夏却是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那丝罗瓶,并没有什么反应,好似傻了一般。
眼看丝罗瓶中飞出的那道虚影已是叶夏跟前,天地间突然黑了下来,转眼就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那丝罗瓶咦了一声,显得十分惊奇和意外。
但随后,他却是冷哼了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了吗?”
就在这时,黑暗之中,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谢林惊奇之下,只感觉到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一股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他的身体,使得他的身体无法动弹分毫。
然而更让他惊奇的是,那只睁开的巨眼,瞳仁却是金黄色的,与他先前见过的那二目的眼睛并不大一样。
而且这只巨眼中的瞳孔,也不是十字形的,而是狭长的一道,跟那蛇眼的瞳孔十分相似。
那巨眼俯视着下面,瞳孔之中,带着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
谢林感觉到一丝丝凉意从身体外面钻进体内,使得他整个身体都好像冻僵起来,难以动弹分毫,也有一种是说不出的难受,就好像灵魂都要被冻僵了一般。
谢林不由心中一惊,这明显不是二目的眼睛。
察觉到危险的他,身体立刻自动起了反应,只听呼的一声,他的身体里外面立刻燃烧起火焰来。
可这一次,那火焰却是非常的微弱,好像同样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住了一般,只是在他身体表面燃烧着,无法燃烧得更加旺盛,倒似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而且他的身体,仍是感觉冰凉无比,感觉不到一丝凉意,无法动弹分毫。
甚至于他身体周围虽然燃烧起了火焰,但周围仍是漆黑一片,连他的身体也是隐隐约约的,显得很模糊,似乎难以从黑暗之中现形,随即都会被那无尽的黑暗给吞噬一般。
谢林心中一凛,闷哼了一声,身子颤了一颤,身体外面燃烧的火焰稍稍变得旺盛了些。
只是这个时候,天上又有一只巨眼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眼睛同样是金黄色的,瞳孔则是狭长的一道,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谢林感觉到身周那股束缚的力量立刻大了几分,他身上燃烧着的火焰立刻又变弱了下去,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谢林也感觉非常的难受,他感觉到就好像是有一堵堵无形的墙壁,从四面八方朝他压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谢林张了张嘴,想呼唤叶夏,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感觉就有如身处噩梦中一般,也像是那传说中的鬼压床。
这个时候,叶夏的声音突然传进他的耳朵里:“别动,放轻松,没事的。”
谢林心中一动,虽然他疑惑万分,但还是稍稍放心了些。
而他这一放松,感觉反而好得多了,那股束缚着他的力量似乎也小了一些,虽然还是无法动弹分毫,却感觉不再那么难受了,没有像先前那样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身上勉强燃烧的火焰也是快速熄灭,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这个时候,天上又有一只巨眼缓缓睁开,同样是金黄的颜色,狭长的瞳孔。
谢林则是心中一动,又惊又喜。
黑暗之中,那丝罗瓶又咦了一声,也显得十分惊诧,叫道:“这是什么,怎么不止两只眼睛,叶夏小子,这不是你的二目,这是谁,谁?!”
在那漆黑的天空上,一只又一只巨眼缓缓睁开。
到最后,一共是九只巨眼,高挂在天空之上,就像是九个金黄的太阳。
九目!
那丝罗瓶则是突然尖叫了一声,但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那九只巨眼中中的狭长瞳孔,则是缓缓变大,渐渐变得圆润起来,就像是一轮弯月在渐渐变圆一般。
谢林只感觉到那股束缚着自己的力量也变得越来越大。
天空之中,则响起一阵呼呼的风啸之声,随即便听一阵阵刺耳的破空声从天空上响起,又瞬间逼近,倒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一般。
接着便听砰砰巨响声起,似乎有无数的石头落在地上一般。
地面也是一阵阵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阵阵呻吟声,似乎承受不住冲击,行将崩塌一般。
谢林虽然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但还是忍不住感到阵阵恐惧,感觉一颗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周围不是有细小的冰雪颗粒溅射到他的脸上身上,一丝丝刺骨的冷意传进他的身体,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正在小口撕咬自己的身体一般。
谢林也忍不住暗自祈祷,或者说有些焦急,希望这离奇的处境快点结束。
只是他越这样想,时间似乎过得越慢。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谢林一颗心都变得有些麻木起来,神智都变得有些模糊,那破空声和地上巨大的撞击声才渐渐少去,最终完全停了下来,地面也停止了颤抖。
随后,便见天上那九只巨眼,眼中的瞳孔缓缓收缩,变回了狭长的一道,接着巨眼一只接一只缓缓闭了起来,消失在黑暗之中。
等到那九只巨眼都消失在黑暗之中,天地间也忽然变得亮堂起来,黑暗快速退去,恢复了光明。
谢林感觉到那股束缚自己身体的力量也快速减弱,最终消失,他的身体终于恢复了自由,那冰冷的感觉也快速退去,一丝丝暖意重回身体。
当谢林看了看周围,不由一脸愕然,惊诧万分。
在地上,落满了一块块巨大的冰块和雪团,就像是超大型的冰雹,在这些冰块和雪团所落之处,地wωw奇Qìsuu書com网面都是深深的陷了进去。
他也终于明白,刚才听到的破空声和撞击声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来是这些巨大的冰块和雪团从天而降,才会形成这样的声势。
他也不由有些后怕,如果有一块冰块落到他身上,就算他的身体强韧程度远不是以前可比,只怕也要被砸成一摊肉泥,要知道这些冰块,小的也有脸盆那么大,大的话直径超过两米,体积非常的惊人。
不过惊讶之后,他脸上又露出一丝喜色来。
叶夏站在不远处,看去完好无损,应该也没有被这些巨大的冰块和雪团所砸中。
不过他真正惊喜的是,在叶夏的身边,则多了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子微微伛偻,鬓角头发都已泛白,一张瘦削的脸,轮廓与叶夏十分相似,尤其一双眼睛,精光四溢,目光犀利无比,如那鹰眼一般,让人不敢轻易与之直视。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叶夏的父亲,焦大。
虽然从天上出现一只又一只与二目不同的巨眼,谢林就猜到是焦大来了,但现在亲眼见到焦大,他还是忍不住十分喜悦。
他看向焦大的时候,焦大也转过头看向他,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来,平静地说道:“本事又有长进了,很好。”
谢林憨笑了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过很快他就收了喜色,转头看向四周。
那丝罗瓶呢?!
011北蜀谢家
叶夏和焦大两人却是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前面。
谢林想开口问一下,但还是忍住了没说。
周围方圆数千米的地方,原本就已被谢林烧成了一片焦土,现在地面上又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冰块和雪团,焦黑的地面上也被这些巨大的冰块砸出了一个个深坑,看去疮痍满目,倍显狼藉。
谢林举头望去,却并不见那丝罗瓶的踪影,周围也是一片死寂,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
难道那丝罗瓶真的已经死了?谢林想道。
刚才那天上出现的九只巨大的眼睛,显然是焦大发动了九目,谢林今天也算是真正见识了这九目的厉害。可不知怎么回事,他心中却还是无法放松下来,这九目也是蛊门中几只最厉害的瞳蛊之一,据说实力不下于叶夏的二目,其实叶夏的二目也是传承自叶夏的母亲,原本是五大医蛊世家的乌家的瞳蛊,两者实力可说在伯仲之间,而叶夏的二目一直奈何不了那丝罗瓶,这焦大的九目要想一举破解那丝罗瓶,或者说一举杀掉那阿察察,谢林总觉得有些悬。
见周围一直没什么动静,叶夏和焦大两人也是迟迟不语,谢林终是有些按捺不住,开口问道:“那……丝罗瓶,那个阿察察呢,已经死了吗?”
他这一问,叶夏却是面露一丝苦笑,微微摇了摇头。
焦大则依旧平静如常,一双眼睛仍是静静地看着前面,没有只言片语,原本犀利的目光却是变得温和了许多。
谢林则不由怔在那里。
这时焦大微微皱了皱眉,开口说道:“这丝罗瓶不一般,你们都小心点。”
他话音刚落,前面百米多远处,一堆冰块之间,突然飞出一道黑影。
黑影急速飞向天空,样子却也快速变得清晰起来。
不过转眼时间,这黑影已是飞到了数十米高空,样子也完全变得清晰起来。
却正是那丝罗瓶,或者说那阿察察。
停下来后,他一阵肆意的怪笑。
“就凭你们这些手段,可杀不了我的!”他大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自得地说道:“我是不死不灭之身,你们根本奈何不了我。”
说着他冷哼了一声,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焦大,“没想到你们居然还请来了帮手,你就是那焦大吧,虽然我以前没见过你,但你的手段,我可是有所耳闻。你有些本事,但也不过如此而已,可惜啊可惜,见面不如闻名,我倒是有些失望。”
说完他又是一阵肆意的怪笑,显得非常的得意。
面对阿察察的嘲讽,焦大却不见一点恼怒之意,依旧一脸平静。
“是吗?”他缓缓走向那丝罗瓶,“我以前也曾遇到过不少降头师,还和其中几个人交过手,其中有一个降头师也炼养了丝罗瓶,他已经死在我手上了,那丝罗瓶本事很高,我们当时可以说是两败俱伤,我靠着一丝运气才侥幸杀了他,当时交手的过程,如今我仍是记忆犹新,原本还以为这辈子再也遇不到第二个丝罗瓶,没想到今日还会遇见一个,看你的本事,应该确实比当年那丝罗瓶更加厉害。”
那阿察察则又大声怪笑起来,显得更是得意了:“这么说,你承认不是我的对手了?”说着他却突然冷哼了一声,“不要拿我和别的丝罗瓶相比较,我是独一无二的,我没有任何弱点,这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杀得了我。”
“那不一定。”焦大则忽然站住,轻哼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那阿察察面露意思怒意,尖声叫道。
焦大则仍是一脸平静,淡淡地说道:“我杀死那个丝罗瓶是离现在快有三十年了,那个时候我刚跟人学蛊术,还无法随心所欲地驾驭驱使九目。”顿了顿,他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笑容来,笑容中则带着一丝讥讽之色,“另外,这世界上谁都会有弱点,谁都会死,我会死,你也会死。”
那阿察察似怔了怔,随即冷哼了一声,面目则有些扭曲起来,神色颇是狰狞,歇斯底里地叫道:“你的意思是说,现在你的本事也更厉害了,就能杀得了我了,我本来听说你焦大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谁也看不出你的心思,现在看来,你却是狂妄得很。可惜你光吹牛皮却是杀不了我的,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今天谁会死。”
焦大却似乎并不着急,依旧一脸平静,再次缓缓走向阿察察:“确实如此,今天究竟谁生谁死,不到最后,谁也无法肯定。”
他语速很慢,似乎是一字一句,而他的脚步也是十分缓慢,几乎是一步一停。
只是当他一步步走向那丝罗瓶的时候,隐隐的,他微微伛偻的身子却是变得更加伛偻,到了后来,身子竟似弯成了一张弓一般。
但不知怎么回事,他身上散发的气势却是变得越来越强大,似乎一股无形的力量积蓄在他的体内,有如搭在一张拉满了弦的弓上的弓箭,随时都会怒射而出。
那阿察察的脸色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一张原本满是得意的脸也渐渐冷了下来,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而且他又飞高了数十米,也离焦大更远了一些。
“今天死得肯定是你,还有你儿子,我绝对不会死的。”他嘴里则叫道,脸上露出一丝愠怒之色。
焦大却突然停了下来,脸上又露出一丝嘲讽之色:“是吗?那你在害怕什么?”
“我害怕?!”阿察察浑身一震,眼睛大睁,脸上怒意更是明显,死死地看着焦大,“谁害怕了,我怎么害怕了?!该害怕的是你,你马上就要死了,你知道吗,你马上就要被我杀死了!”
焦大则是轻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是的,我确实害怕了,其实每次和人动手,我都会害怕,怕自己会输,怕自己会死,怕自己输了以后会被人耻笑,被人看不起,更怕死了之后,就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
阿察察则又似愣了愣,皱起眉头,好像在琢磨焦大的话,但随后他却是冷笑了几声:“既然你害怕了,那为什么不逃走?!难道明知道自己会死,你也不肯逃走吗?”
焦大却又一脸平静,说道:“这我还真没有想过,从小到大,不管是小时候跟玩伴打架,还是大了以后跟仇敌交手,不论对方如何强大,我从没有退缩过。”
阿察察脸上的疑色更重了,脱口问道:“那为什么?”
焦大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头静静地看着阿察察,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阿察察则也呆呆地看着焦大,一副疑惑万分的样子:“你怎么不回答我?”
焦大却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叶夏,朝叶夏微微笑了笑。
叶夏怔了怔,随即也是面露一丝笑容来,抬脚缓缓走向焦大那边。
阿察察则是面露一丝怒色,叫道:“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焦大却仍是一脸平静,再次抬脚缓缓走向阿察察。
这一次,他的脚步竟是莫名变得轻盈起来,虽然速度还是很慢,但明显没有先前那么沉重,就连他已经伛偻得厉害的身体,也是缓缓伸直,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也是快速消失。
阿察察脸上露出一丝疑色,但随后却是脸色一变,又快速升高了数十米,还向后退出了数十米。
“站住!”他嘴里则是叫道,叫声竟有些颤抖,明显带着一丝惊慌。
焦大果然停了下来,平静地说道:“你也感到害怕了吗?”
阿察察又是脸色一变,勃然大怒,尖声叫道:“我才没有害怕,我才不会害怕!”
焦大则说道:“那你为什么要离得那么远,如果你飞得太高,我们就没法说话了。”
阿察察则是冷哼了一声:“焦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手段,你这人心狠手辣,而且非常阴险,最擅长趁人不注意偷袭别人,我才不会上你的当,花帝跟我说过,只有和你保持百米以上的距离,你才没办法偷袭。”
焦大愣了愣,显得有些意外,随即轻笑了一声:“没想到花帝居然还知道这个?”
说着他又转头看了看叶夏,“看来花帝以你为目标不是一日两日了。”
“错!”阿察察却是大声怪笑起来,说道:“焦大,你知道吗,其实花帝对你这么了解,不是因为你的儿子,而是因为你自己。”
焦大面露一丝疑色。
阿察察则继续说道:“我听花帝说,三十多年前,你在蛊门中本只是个默默无闻的人,虽然你父亲当时是焦家的家主,但你几乎不会任何蛊术,好像说你本人对蛊术没有任何兴趣,就算你父亲强迫你,你都不肯学任何蛊术,也不想继任焦家的家主,在蛊门中,你可是最为有名的废物,虽然你还有个叫焦二的弟弟,那焦二对于蛊术倒是非常热爱,或者说对于你们焦家的家主之位是非常的热切,可惜他的资质平平,至少在经常出现所谓蛊术天才的你们五家之中,他的资质很是普通,所以本事也高不到哪去,也正因为如此,你们焦家被认为是实力最弱的。而且你焦家渊源最短,相比另外四家动辄四五百年的历史,你们焦家拥有九目才不过两百年的时间,所以底蕴也远不如另外几家身后。
可你小子,本事虽不高,长得也不怎么样,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引得那乌家小姐乌如芸的亲睐,那乌如芸可是被认为蛊门千年少有的天才,在她刚出生的时候,乌家的二目便主动选择了她,除了那申屠家的申屠清之外,她是你们蛊门中第一个能够完全驾驭瞳蛊的人,甚至可以说连那申屠清都比不上他。而这样一个千年仅见的天才,却不顾别人反对,和你这么一个蛊门公认的废材私定终身,那乌家的人心都凉了,自然是竭力阻止。
但不知道你给那乌如芸灌了什么迷魂汤,她竟然舍弃一切和你私奔,不知所踪。家族中未来的顶梁柱居然跟个废材私奔了,那乌家人自然是气急败坏,便发动所有人四处找你们两个,还发誓找到你之后,一定要将你乱棍打死,可是你和那乌如芸却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乌家人一直找不到你们,于是在那申屠家的怂恿和支持下,乌家便联合烟家和游家,向你焦家发难。
你乌家本来实力就是最弱的,在几家联合逼迫下,自然处处受制,最后你父亲在巨大的压力下,不得不强把你叫了回去,后来几经谈判,在乌家人的斡旋下,也在你父亲的妥协下,你被迫拜烟家家主为师父,跟他学习蛊术,当然乌家的打算是既然无法真的杀了你,就先让人看管住你,免得你再去纠缠那乌如芸,好让你们两个彻底分开。
只是那申屠家野心勃勃,却是不想就这么算了,为了打击你们焦家和乌家,乃至那烟家,他暗中连施诡计,煽动你那不成器的弟弟去挑衅乌家,乌家人则因为那乌如芸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一直不肯回乌家,所以本就对你焦家怨恨不已,于是乌家又联合游家,与你焦家爆发了新一轮的冲突,当时一场大战,你父亲被乌家家主和游家家主联合杀死。
眼看你焦家就要被灭门,被烟家家主一直监管着的你突然偷袭那烟家家主,重伤了他,然后回到了焦家。一回到焦家,你便挫败了刚当上新一任家主的焦二,夺了家主之位,并以雷霆手段,肃清了家中几个追随焦二的人,或赶或杀,不过你焦家本来就没什么高手,这样一来,实力更是大不如前。
那乌家和游家见你焦家发生内乱,实力再次大挫,便趁机又杀上了门来,还有那烟家的人,因为烟家家主被你重伤,一身本领全废,也是对你恨之入骨,同样派了高手前来。可这一次,结果却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你凭一己之力,竟是杀了游家家主,重伤了乌家家主,打败了数十高手。花帝猜测如果不是你顾及乌如芸,只怕那一场大战,乌家家主的下场也要和游家家主一样,死在你的手上。可惜那乌家家主重伤之后,又因为一直找不到女儿,不久之后还是郁郁而终。
你因此一战成名,如日中天,由蛊门公认的废物变成了和那申屠清比肩的绝顶高手。就连那申屠清,本想趁着你们几家相斗到最后,再来插手,好坐收渔翁之利,但见你的实力竟然不弱于他,便不得不悻悻作罢。
而你焦家,也凭你一个人,实力大举跃升,仅次于申屠家。
大家这个时候也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公认的蛊门千年少见的天才乌如芸会看上你这个所谓废物,而据说那申屠清之所以对你焦家一直如此忌惮,想尽办法打压你焦家,其实也是早就看出你资质不凡,不下于那乌如芸,很可能会成为他申屠家的隐患。
焦大,你知道吗,其实那个时候,花帝就已经注意到你了。他甚至一直有些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发现你,否则的话,只怕你还是个孩子,他就会将你带走,收你为徒,当然更确切地说,是要让你做他的试验品。所以花帝对于你的了解,绝对不下于你这个儿子。不过其实,乌如芸是他最初的目标,可惜当时你和乌如芸躲了起来,花帝也不知道你躲到了什么地方,后来乌如芸年纪轻轻,就因为生你儿子难产而死,所以你就成了花帝最大的目标。”
说完,阿察察又是一阵怪笑。
焦大的神色却是变得颇为复杂,他呆呆地看着远方,神情萧索,似乎在缅怀什么。
叶夏轻咬嘴唇,沉默不语。
谢林则忍不住一脸诧异,呆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段故事,他可是第一次详细听人说起,也是听得他心情激荡,久久难平。
过了许久,焦大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平静,说道:“既然这样,花帝为什么没来找我,我想那个时候,恐怕我也不是花帝的对手吧。”
那阿察察则又说道:“花帝原本是想来找你的,虽然你那个时候却是挺厉害,但还不是花帝的对手。可惜当时他又遇到了一个比你更好的目标,所以他就放过了你,你现在也该感到庆幸,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你早就已经死了。”
说着他又是一阵怪笑,转头看向谢林,“我想你们也应该已经猜到,那人就是这小子的父亲。”
听他说完,叶夏和焦大脸上都是露出一丝惊异之色。
谢林更是怔在那里,惊诧不已。
可这时候,焦大竟是突然浑身一震,眼里精光一闪。
只是他却并没有说话。
那阿察察则是哼了一声,说道:“怎么了焦大,难道你不相信吗,我可没有说大话,这些都是花帝告诉我的。千年来,你们五家天才层出不穷,这也是你们五大家族之所以兴盛的原因之意,不过在一千多年以前,蛊门可是有一个家族,比你们五家还要兴盛,哦,不对,应该说那个时候,还没你们五家什么事,就算那据说已经传承千年的申屠家,当时还只是依附在那家族下面的小家族,不成气候。焦大,你作为蛊门五大家族之一焦家的现任家主,难道就没听说过这个古老的家族吗?”
焦大面露震惊之色,转头看向谢林:“北蜀谢家?!”
012谢氏
“不错,看来你还真是知道的,那我就不多说了。”那阿察察则又怪笑了几声:“我想你也应该明白,当年花帝为什么不来找你,而选中这个孩子的父亲了吧?”
焦大则又看了看谢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喃喃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谢家血脉居然还没断……怪不得……”
谢林和叶夏两个,则是一脸疑惑。
两人虽然也听出了一些端倪,但心中还是有许多的疑惑,忍不住感到奇怪。
谢林则更是有些激动,这毕竟关乎他的身世,他父亲的来历。
焦大似乎也看出了谢林两人的疑惑,点了点头说道:“在一千多年前,蛊门中还没有我们五家,就连传承最久的申屠家,也是默默无闻少有人知,传说那个时候,蛊门中有一姓谢的家族,是那西晋名门谢家的分支,因为战乱迁移定居在四川北部,所以被称为北蜀谢家,北蜀谢家传承时间极久,而且当时在蛊门中,这谢家一枝独秀,号称是蛊门第一世家,那个时候,申屠家还只是依附在谢家下面的一个小家族。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在一千多年前,谢家突然没落,衰弱得非常快,那申屠家则得到瞳蛊六目,开始在蛊门中崛起,之后一千年时间,差不多每隔个两百年,便会有一只厉害的瞳蛊出世,陆续有烟家,乌家,游家和我焦家崛起,被称为蛊门新五大家族。当年几乎一统蛊门,曾今如日中天的谢家则是渐渐销声匿迹,被人们所遗忘。”
说到这里,他面露一丝自嘲之色,“蛊门中有个说法,说如今蛊门五大世家,其实都是传承自那北蜀谢家,就像申屠家,当年就是依附于北蜀世家的一个小家族,靠着谢家的扶持,实力才渐渐壮大,也奠定了之后立足蛊门千年之久的基础,我还听说,当年申屠家就是靠谢家的帮助,才找到那六目,成功驾驭六目,最终成为蛊门一方新势力。甚至于还有传闻说,当年谢家之所以会突然没落,就是因为申屠家背叛谢家,联合其它势力,攻击谢家,使得当年这蛊门第一势力快速没落,最终销声匿迹。不过我觉得,以当年谢家的势力,就算是申屠家有六目,也没那个能力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让谢家销声匿迹。也有传闻说,当年是北蜀谢家在民间势力太大,引起了当权者的忌惮,最终出动军队镇压,才使得谢家一下子就没落了下去,虽然这也只是个传闻,但比起前一个,倒更合理一些。要知道那个时候,蛊门虽然兴盛,但谢家可是巨无霸一样的存在,民间势力根本难以撼动。”
说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又看了谢林一眼,“从那之后,被称为蛊门第一世家的谢家自然不再存在,据说谢家的人也都被仇敌杀光,不再有血脉传承下来,对于如今蛊门中的人来说,千年前的谢家,已是非常的遥远,当年谢家的强盛,也不过是人们饭后谈资而已。”他微微笑了笑,“没想到今日我焦大还能有幸见到谢家的人。其实最初我听小夏说起你的时候,我心中就曾突然想起当年的北蜀谢家,但还真没有去想过,你真会是那北蜀谢家的后人。”
只是谢林心头的激动,此时早已烟消云散,苦笑了一声,自嘲道:“过了这么多年了,虽然我确实姓谢,但说实话什么北蜀谢家,跟我已经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只是不等他说完,焦大却是摇了摇头,微笑道:“有关系的,你是谢家的后人,身体里流着谢家的血脉,这就是你和谢家的联系,就算过了千年,现在北蜀谢家当年的辉煌,早已被绝大多数人所遗忘,但这血脉却是不会断的。”
谢林不由愣在那里,奇怪不已。看焦大的模样,竟显得罕见的激动,看着可是十分的反常。
焦大则又一脸奇怪地看着谢林,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你的体内种了两只蛊,却没有因为两只蛊的争斗而早早死掉吗,为什么那玉龙能那么容易地与你身体融合,消弭你体内那两只蛊之间的争斗,让其彼此相融,成为一体?这一切,都和你谢家的血脉有关。”
顿了顿,他又面露一丝感慨,“要知道你体内种下的那两只蛊,可都是不弱于我们五家几只瞳蛊的存在,虽说我到现在也不清楚那两只蛊的来历,但九目却是能够感觉到。以前我还觉得你父亲真是一个疯子,竟然在花帝已经给你体内种下一只蛊的情况下,还种下第二只蛊,现在我终于明白,其实你父亲这么做,并不是什么冲动之下的疯狂举动,而是有所依仗的,他所依仗的便是你谢家的血脉。”
说着,他缓缓抬起头来,脸上竟是露出一丝缅怀之色,“当年北蜀谢家之所以能够在蛊门中一枝独秀,据说就是因为你们谢家的人是天生的蛊盅,也就是说,只要是你们谢家的人,便是炼养蛊物的天才,所以不管是选蛊炼蛊,都是事半功倍。据说当年北蜀谢家其实人丁也并不兴旺,但只要是姓谢的,在蛊门中便都是天才一样的人物,所以才能够那么厉害。虽然如今蛊门五大家,千年来也不断出现各种天才,但从出现的几率看,还是远少于当年的北蜀谢家,就算一二十年前的申屠家,号称族中人才济济,天才辈出,但比起当年的北蜀谢家来,也根本不值一提。”
他又看了看谢林,轻叹了口气,“既然你是谢家的人,其实就算没有那玉龙,你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当年有玉龙融入你体内,调和那两只蛊,这自然是锦上添花,对你以后的发展,非常有利。否则没有那玉龙,以你天生蛊盅的体质,那两只蛊就算争斗得再厉害,最后只能存活一只,你也不会受太大的影响,因为剩下的那只蛊,也会吸收另外那只蛊的能力,最终受益的还是你,有玉龙帮助的情况下,只不过是把整个过程提前了,也把整个过程变得更顺利了。”
听焦大说完,谢林则是一脸愕然,心中又惊又喜,震惊一时难以复加。
虽然谢林一直也很自信,甚至真认为自己是个天才,但比起焦大所说的来,却还是有非常大的差距。
焦大所说的,对于他来说,无异是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都快把他砸晕了。
虽然他极力保持着几分矜持,但脸上还是难掩一丝喜色。
毕竟谁都喜欢天才之名,谁都希望自己天赋优于别人。
只是这时叶夏却轻笑了一声,看了看天上那阿察察,说道:“既然阿林的天赋比我还高,那为什么花帝还要找上我,阿林岂不是他更适合的目标?”
谢林不由一愣,随即忍不住白了白眼。
天上那阿察察却是冷哼了一声,说道:“本来谢林确实是花帝最大的目标,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谢林小子虽然天赋很高,甚至可以说天赋极高,只是对于现在的花帝来说,他的身体却并不是最适合花帝的,或者再过个五年十年,等到谢林小子各个方面,包括体力、能力等等都达到巅峰状态,那他自然是不二人选,可惜花帝却等不了太长时间。但叶夏小子你今年年纪差不多三十岁,不管是哪个方面,都是最适合的人选,所以花帝才会改变目标选中你。”
叶夏微微一愣,随即又轻笑了一声,说道:“花帝不是已经活了数千年了,怎么连几年都等不了?”
阿察察却又冷哼了一声,说道:“你知道什么,花帝一直追求长生不老之法,这么多年来……”
只是话说了一半,他却突然停了下来,死死地看着叶夏,“小子,你是在套我的话吗?”
叶夏却是面露微笑,沉默不语。
阿察察则又哼了一声:“其实这其中的原因,你们早就知道了,好像那织田五郎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吧。不过现在花帝已经得到了织田五郎的身体,虽然他的天赋远不如你们两个,但比起普通人来说,还是不错的,或者靠织田五郎的身体,花帝还能再等个一段时间。至于花帝具体是怎么打算的,我可就不知道了,总之今天我会杀了你们,包括你焦大,到时候花帝会有什么反应,我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谢林三人则是面面相觑,除了焦大仍显得十分平静之外,谢林和叶夏两人,都是一脸奇怪。
阿察察笑完之后,神色却是变得怪异无比,嘿嘿笑了几声,神秘兮兮地说道:“在你们死之前,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只是说到这里,他却是停了下来,一副故意要吊谢林他们胃口的样子。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而后问道:“什么秘密?”
阿察察又怪笑了几声,说道:“难道你们真的相信花帝已经活了上千年了?”
谢林不由一愣,说道:“我们倒无所谓相信不相信,不过这可是花帝自己说的。”
阿察察却大声狂笑起来,倒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随即他说道:“我想花帝可不会这么跟你们说,这只是你们自己的臆想罢了。”
谢林和叶夏则又对视了一眼,一脸疑惑。
只是阿察察却又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看向焦大,说道:“另外焦大你也猜错了。当年那谢家之所以会在一夜间没落,并从此销声匿迹,确实不是那申屠家搞的鬼,那申屠家可没那么大的能量,不过谢家也不是得罪了官家,被军队镇压,他们只是得罪了一个人,嗯,其实说得罪也不恰当……”
虽然阿察察并没有说完,但谢林三人却都浑身一震,一脸诧异,就连焦大,也是目露精光,显得十分意外和惊讶。
见阿察察又迟迟没有说下去,谢林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当年谢家的仇敌只是一个人?”
“对,就是这样。”阿察察则笑道。
焦大微微眯了眯眼,说道:“当年谢家不是很厉害吗,在蛊门中一枝独秀,蛊门中可以说根本没有什么对手,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凭一己之力,就使得如日中天的谢家瞬间没落?”
谢林也是一脸难以置信,面露揶揄之色:“不会那个人就是花帝吧?”
他倒有些怀疑,这关于当年谢家如何兴盛的传闻或者说传说,会不会也是以讹传讹,多是别人杜撰的,毕竟千年前的事情,谁能够保证没有夸大之处。
不想他这戏谑之语一说,那阿察察却又一阵狂笑,而后他竟是点了点头:“不错小子,被你猜中了,当年谢家之所以会没落,全是因为花帝的缘故。”
“怎么可能?!”谢林脱口叫道。
叶夏和焦大,也是一脸怪异。
阿察察却是冷哼了一声,说道:“难道我有骗你们的必要吗?当年谢家天才辈出,确实很了不起,可惜后来其中一个谢家嫡亲子弟成为了当时……花帝的目标,谢家人自然不肯把那子弟交给花帝,结果这所谓蛊门第一世家,在转眼之间,就覆灭在花帝的手上。”
谢林和叶夏两人面色更是怪异,就连焦大,也是面露一丝疑色,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谢林也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可是一千多年以前的事了,可刚刚你还笑话我们相信花帝已经活了上千年了,你说的不是自相矛盾吗?”
阿察察却又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你们爱信不信。如果你们还有疑惑的地方,有时间还是自己慢慢琢磨去吧。”
说完,他又是肆意怪笑起来,一脸戏谑和嘲笑之色。
看他样子,倒似故意在捉弄谢林他们一般。
谢林和叶夏两人不由面面相觑。
那焦大则微微皱起眉头,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转头看了看谢林,喃喃似自语道:“蛊门中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说谢家后人重出江湖,蛊门中的格局就将再次改变。只是蛊门中人多认为谢氏当年已经满门覆灭,并没有留下什么后裔,所以谁也没有把这个当回事,现在看来这个说法可是要应验了……”
说到这里,他看着谢林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精光,脸色也变得肃然,满是冷意。
叶夏浑身一震,脸色一变,面露一丝急色:“爸?!”
焦大愣了下,转头看向叶夏,随即却是自嘲一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放心吧,我还没心狠手辣到那个地步。”
这是那阿察察却又嘿嘿了一声,说道:“焦大,这件事倒不用你去担心,因为今天在这姓谢的小子就要死了,不久以后花帝也会杀了他父亲,到时候,谢家血脉就将彻底断绝。”
顿了顿,他突然又怪笑起来,“不过这蛊门的格局只怕还是要变上一变的,因为今天你和你儿子也将会死,你们一死,焦家便将彻底没落,很快蛊门就只有四大家族了。当然你也别觉得郁闷,因为这个局面恐怕也不会维持太久,我和花帝会一一找上另外那几家,将那几家的高手也杀个干净,这样子,蛊门就天下太平了。”
说完,他又一阵肆意的怪笑,一双漆黑的眼里,则是露出嗜血的光芒。
只是听他说完,焦大却是面露一丝笑意,微微眯起眼睛,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倒真没什么不平衡的。可惜你太小看我们蛊门了,如果是花帝说这句话,我还可能会当真,会好好考虑一下应对之策,至于你说这样的话,在我看来,不过跟放屁差不多。”
说着,他便又缓缓走向那阿察察,身子再次渐渐伛偻起来。
正在怪笑的阿察察神色一僵,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之色,还又向后飞出了数十米。
但很快他就停了下来,脸色一冷,重重地哼了一声:“焦大,看来你还真是狂妄得很,今天不让你看看我的厉害,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焦大却突然停了下来,一脸平静地说道:“在你死之前,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
阿察察浑身一阵急颤,面露怒意明显,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说吧。”
焦大却突然面露一丝笑意来,说道:“你觉得你现在是活人还是死人?”
阿察察一怔,随即又是大声怪笑起来。
大笑了好一会,他才停下来,又一脸戏谑地看着焦大:“焦大你觉得呢,你觉得我现在是死人还是活人,如果我是死人的话,你觉得我还能够这样和你说话吗?你以为我……”
“那你很快就会变成死人了!”只是不等阿察察说完,焦大却是面色一冷,一甩右手。
在他袖子里,突然飞出三点黑光,射向天上那阿察察。
阿察察却似早有戒备,立刻动了起来,虽然那三点黑光速度极快,有如三道黑色闪电一般,但还是被他躲了过去。
阿察察冷哼了一声:“小子,我早就识破你的手段了,你这样没……呃……”
他话还没说完,却又浑身急颤起来,神色再次僵在那里。
随即便见他的脑袋,竟是快速膨胀起来。
不过转眼时间,他的脑袋就胀大了一倍不止,一张脸上的五官,也都是被挤在了一起。
接着便听轰的一声,他的脑袋连着那个瓶子,竟是像颗炸弹一般炸了开来,一下子炸成了粉碎。
但不等那些碎片完全落下来,却突然迎风飞起,快速聚集到一起,再次组成一个人头瓶身的怪物。
阿察察看去不见一点损伤,又是一阵怪笑:“我说了,你这样根本杀不了我的,就算你杀了我,我也可以不断……呃……”
但他话还没说完,便又突然停住,身子又是猛烈颤抖起来,脑袋也再次快速胀大。
转眼过后,又听轰的一声,阿察察再次像颗炮弹一般猛烈炸开,粉身碎骨。
焦大却是一脸平静,说道:“你活一次,我就杀一次,看你能够复活几次。”
013联手
转眼之间,那阿察察再次成形,可转眼之后,他却又脑袋快速膨胀,随即炸成了无数碎片。
谢林和叶夏两人面面相觑,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喜色来。
几秒钟后,那万千碎片又一次快速汇聚成形,这一次阿察察的脸上多了几分惊慌之色,尖声叫道:“你是怎么做到……”
但他话还没说完,便又呻吟了一声,脑袋又一次快速膨胀,转眼五官又都挤在了一起,看去畸形无比。
随即便听轰的一声巨响,他整个身体,包括外面那个瓶子,又一次炸裂成了万千碎片。
焦大则仍是一脸平静,无悲无喜,只是淡淡地说道:“看来花帝也不是万能的。”
之后一连几次,半空中阿察察一次次恢复原状,又一次次转眼间就炸成万千碎片甚至说碎末。
倒似乎在他体内,自身携带着一个巨大的炸药包,一旦他身体成形,这炸药包便会被自动引爆,将他炸得粉身碎骨。
到了第六次,阿察察又被炸得粉身碎骨之后,那万千碎片汇聚的速度也是明显慢了下来,虽然也在渐渐汇聚一起,却迟迟没有再次组成丝罗瓶的模样。
不过那些碎片或者说碎末也不见散去,汇聚在那里,组成一个模糊的人影,就像一团挟裹着无数杂物的浓厚的黑雾。
“焦大,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回来找你算的……”那黑雾中传出一个模糊的声音,随即便快速向上飞去。
焦大却轻哼了一声,一步步走向前去:“我从不喜欢欠别人,也不喜欢别人欠我,我们的账还是今天算清了吧。”
说着,他抬起右手,遥遥指向天空中那团黑雾,然后缓缓捏起了拳头。
就像魔术一般,神奇的是,那团原本正快速离去的黑雾竟竟是速度骤减,随即完全停了下来。
那团云雾在半空急颤不止,却始终无法再前进半步,看着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住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放开我!”那云雾中又传出一个声音,声音听着有些稚嫩和尖利,就像个孩子的声音。
在那话语中,却明显带着惊慌和害怕之意。
然而这个时候,那团云雾又快速缩小,随即竟又凝聚起来,形成了那丝罗瓶的模样。
“为什么,怎么可能,我的身体?!呃……”阿察察又尖声叫道,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脸上惊恐之色更是明显。
只是话音未落,他便又浑身一震,呻吟了一声,脑袋又一次快速膨胀起来。
不过转眼时间,他那脑袋便胀大了一倍不止,随即便又听轰的一声,他的脑袋,还有他的身体,包括外面那个瓶子,都是突然炸得粉碎。
焦大则终于停下脚步,站在那里,也放下了遥指天空的右手,却依旧一脸平静地看着天空,没有什么表情,冷静得有些可怕。
天空中那丝罗瓶爆炸后产生的碎片,却仍没有完全散开,再次缓缓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团黑色的云雾一样的东西。
这一次,这黑雾仍是没有凝聚成那丝罗瓶的模样。
不过那黑雾似乎也没有要逃走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股束缚着他的无形力量并没有消失。
黑雾之中则又传出一个尖利满是怨念的声音:“焦大,你要干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
焦大却并不回答,而是再次抬脚,缓缓朝着那团黑雾的方向走去。
那团黑雾则又快速颤抖起来,传出一个尖利的声音:“别过来,别过来啊!”
焦大却并没有停下,仍是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他的右手却再次缓缓抬了起来,缓缓攥紧了拳头。
那只右手就好像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一般,在攥紧拳头的时候,那团黑雾再次快速收缩,又变成了那丝罗瓶的模样。
“不!”阿察察惊恐万状地尖声叫道。
同个时候,他的脑袋又是快速膨胀起来,他原本尖利稚嫩的叫声,也是变得嘶哑起来。
随即便听轰的一声,他再次像颗炸弹一般,猛然炸开,炸成了无数碎片。
焦大也停了下来,微微眯了眯眼,放下了右手。
谢林和叶夏两个对视了一眼,随即快步走到了焦大身边。
只是两人却是紧盯着天空。
天空上,阿察察炸成的无数碎片仍是没有完全散开,又缓缓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团黑色的云雾一样的东西。
“这家伙还不死吗?”谢林忍不住惊奇,开口问道。
虽然目前来看,焦大明显占据了主动,那阿察察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可他一次次炸开,却始终不见什么损伤,似乎真跟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可以无限次的复活。
真是那样的话,他们其实对于阿察察也是无可奈何,并无法彻底解决掉他。
虽然谢林不知道焦大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举手投足间,就让阿察察炸得粉碎,但他可不觉得这真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只怕焦大也是有极限的,不可能无限次地做到这样。
不过谢林虽然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并不是什么持久之计,但他还是相信,焦大肯定会有办法对付这阿察察,否则焦大也不会如此自信,而且那阿察察则明显显得十分的恐慌,只怕还是忍不住感到害怕。
叶夏则轻笑了一声,说道:“什么不死不灭,他也不过吹牛罢了,我看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焦大则仍是一脸平静,说道:“超不过五次。”
说着,他便又抬脚走了上去,缓缓举起右手,遥指天上那团黑雾,慢慢攥紧了拳头。
天上那团云雾再次缩小,凝聚成那丝罗瓶的模样。
阿察察却是一脸狰狞,死死地看着焦大这边,神色怨毒无比,咬牙切齿地叫道:“焦大,我跟你拼了!”
他叫嚣的时候,便见一个虚影,从那丝罗瓶上飞了出来,像道黑色闪电一般,急速朝谢林他们这边飞了下来。
谢林不由面色一凛,脱口叫了声小心。
“太慢了!”焦大却不见丝毫慌张,轻声说道,张开了右手那攥紧的拳头。
便见那阿察察的脑袋,再次快速膨胀,转眼五官都是挤在了一起,面目扭曲无比。
随即又听轰的一声,那整个丝罗瓶都是炸裂了开来,粉身碎骨。
而正急速扑向谢林他们的那道虚影,突然停了下来,随即也是呼的一声,竟一下子从中散开,如烟消云散一般,转眼消失得干干净净,不见了丝毫踪影。
谢林不由愣在那里,随即又忍不住面露喜色,他看了看焦大,也是敬佩不已。
叶夏也是微微一笑,但很快,他就又恢复了平静,神色反而变得由此而严肃起来:“他要狗急跳墙了,小心。”
焦大放下了右手,转头看了叶夏一眼,神色却是有些怪异。
不过很快他就又恢复了原来那平静的神色,转回头看向前面。
前面天空上那丝罗瓶炸开后的万千碎片,仍是没有彻底散开,又缓缓汇集在一起,就像团黑色云雾一般,却仍是没有凝聚成那丝罗瓶的模样。
那团云雾却是急颤不止,又有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别杀我,别杀我,我认输了,你放过我吧……”
这声音很轻,也很稚嫩,语气可怜,小声哀求道,就像是个小孩子在苦苦哀求别人一般。
谢林不由面露一丝异色,虽然他明知道这是阿察察或者说丝罗瓶的声音,但心中却是忍不住生出一丝不怜悯来。
就连叶夏,也是神色怪异,显得有些犹豫。
只是这个时候,焦大却是轻哼了一声。
谢林和叶夏两人则感觉这一声轻哼却似响在他们耳朵根上一般,原先那奇怪的感觉也是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两人顿时回过了神来。
焦大则又抬脚走了起来,而且脚步反而比前几次要快了不少。
同时,他又举起了右手,缓缓攥紧而来拳头。
“不要!”那团黑雾中又传出一个声音,声音尖利,满是惊恐和怨恨。
却见那团黑雾快速收缩,瞬间又凝聚成了那丝罗瓶的模样。
随即不等阿察察说出第二句话,便见他的脑袋快速膨胀起来。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丝罗瓶再次猛然炸开,裂成万千碎片。
只是这一次,那些碎片或者说碎末却是散落飘浮在天空上,并没有汇聚在一起。
“焦大,你果然心狠手辣!”阿察察的声音却在天空中响起,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过你以为你真的能杀得了我吗?”
话说完,便见天上那些黑色如纸屑一般的碎片纷纷动了起来,却是向不同方向,或者说四面八方急速飞了出去。
焦大面色一冷,却是突然叫了叶夏一声。
谢林怔奇怪时,天地间突然一下子暗了下来,变得漆黑一片。
彷佛天地未开之时,世界一片混沌。
随即便见天上一只接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这一次,天上竟是出现了十一只巨眼。
九只巨眼血红,瞳孔狭长,如蛇眼一般,这九只巨眼一字排开,占据了半边天空。
另外两只巨眼则占据了另半边天空,颜色金黄,血红瞳孔呈十字形。
“不!”黑暗之中,再次响起了那阿察察的声音,声音里却尽是惊恐之意。
014瞳蛊
当黑暗降临世界,整个世界都变得漆黑一片,谢林便又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自己的身体,使得他几乎无法动弹分毫,甚至都无法张嘴发出一丁点声音。
不过这一次,谢林倒是没有任何的紧张。
但他还是忍不住感到惊诧万分。
虽然先前他都已经看到过二目和九目发动攻击时的情景,但二目和九目同时出现在天上,或者说二目和九目同时发动,他是第一次看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二目和九目居然能够联手。要知道,这瞳蛊可是蛊门中最为厉害的蛊物,实力超凡,性情也都是高傲无比,一般就算遇到再厉害的对手,也不会轻易跟别人或者说别的蛊物联手。就像先前在那片胡杨林的时候,叶夏专心救治阿木,谢林在和花帝那二徒弟交手的时候,因为气势太盛,都是引得那二目自动发起了反击,以致双方都是发生了内耗,谢林也差点折损在那二目手上。
不过谢林倒是并不担心,此时叶夏状态和当时并不一样,二目发动肯定是出于他的意愿,而他和焦大父子之间,也肯定有超出常人的默契,所以双方才会一起发动。
甚至于谢林隐隐有些兴奋,要知道这瞳蛊联手,可以说是百年难见的奇观。平常除非是瞳蛊之间互相争斗,才会出现这样的景象,而就算这种情况,平常在蛊门中也不大会出现。
据说在整个蛊门,就只有五只瞳蛊,这五只瞳蛊,都可以说是一个传奇,不是等闲蛊物可以相比。传说这瞳蛊都是最顶级的蛊物,它们不但实力超绝,而且都是智慧超凡,其聪明之处不输于人类,甚至还可以变化人形,像人类一样说话,可以说是相当于传说中妖怪一样的存在。
这五只瞳蛊,被蛊门中人分别称之为一目,二目,三目,六目和九目,如今各自在烟家、乌家,游家,申屠家和焦家。这蛊门中之所以有五大世家,而且五大世家能再几百年乃至上千年中屹立不倒,据说根源就在于这五只瞳蛊。不过据说这五只瞳蛊,本来其实是天生之物,或者说是天生的蛊,不是五大世家自己炼养的,而是五大世家机缘巧合才拥有它们的。
在五大世家之中,历史或者说传承最久的是那申屠家,而申屠家的崛起,也是和申屠家那六目密切相关,据说申屠家就是靠着六目的帮助,才实力大涨,在蛊门中快速崛起,并靠着千年积累,成为蛊门中的五大世家之一,另外那烟家、乌家、游家和焦家的情况,也是和申屠家大同小异。
这五只瞳蛊,都不是五大世家的人所炼养的,用某种说法,这五只妖怪一般存在的瞳蛊,都是每隔两百年左右,突然出现在世间,同时每只瞳蛊的出现,相伴着一个家族的崛起。就像焦家,在二百多年前,焦家的先祖据说还只是一个乡下的土郎中,那个时候,焦家至多也只是被几十里范围内的乡邻所知晓,根本难被称之为什么世家,随着九目的出现,焦家在蛊门中突然崛起,靠着九目,焦家百年传承,最终成为蛊门最新的世家,蛊门也由四大世家成为五大世家。
而这几只瞳蛊实力超绝,寿命也似乎没有穷尽,但千百年来,从最早的申屠家的六目算起,五大世家的人能够彻底掌控或者驱使这五只瞳蛊几乎是寥寥无几。几十年前,那申屠家之所以能够在五大世家中位列第一,就是因为申屠家出了一个叫申屠清的天才,他是近百年来第一个能够真正掌控瞳蛊的人。
平常在五大世家中,这五只瞳蛊都是非常独特的存在,五大世家的家主,也难以轻易驱使他们,它们在五大世家中,倒更像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客人,平常五大世家有什么事情,它们都很少会插手,往往只有五大世家遇到非常重要的事情,才能够请得动它们,而所谓非常重要的事情,往往就是那种关乎家族兴亡的大事情。
所以千百年来,虽然说申屠家崛起是最早的,之后每两百年,出现一只瞳蛊,同时崛起一大世家,就算过去千年,申屠家也是想独霸蛊门,千方百计阻止其它家族的崛起,却还是没有能够做到,最终形成了目前五大世家并存蛊门的格局。
千百年来,蛊门五大世家,也是多有明争暗斗,但之所以五大世家陆续崛起,却一直没有一家覆灭,也基本是缘于家中有一只瞳蛊的存在。一般来说,这瞳蛊都只会呆在五大世家家中,平常就算有再大事情,也不大可能会离开,除非五大世家中有人能够完全驱使它们,才能够带着它们去外面。
所以五大世家有五只瞳蛊,可以一直屹立蛊门,经久不衰,但它们要想覆灭其它几家,却是非常的困难。就像三十年前,在申屠家的暗中支使下,乌家联合游家还有烟家,一起攻打焦家,当时焦家势力衰微,却始终没有灭门,原因就在于乌家等三家人一直没有人能够带着它们家族中的瞳蛊出战,而焦家虽然实力不够,但家族有九目坐镇,所以一直有惊无险没有被灭门,后来那申屠清想出手,结果焦大强势回归,使得申屠清出于忌惮,不得不悻悻作罢,最终还是维持了五大世家共存的格局。
而最近几十年,五大世家中能够如意驱使瞳蛊的,不超过一只手掌,申屠家前几十年之所以能够在五大世家中成为霸主一样的存在,就是因为申屠家出了申屠清这么一个天才,他是近百年第一个能够彻底如意驱使申屠家六目的人,之后便是乌家的乌如芸,也就是叶夏的母亲,被人称之为蛊门千年仅见的天才,她对于乌家二目的掌控都已经超过了申屠清对于申屠家那六目的掌控,只是她英年早逝,因难产而死,临死之前,竟是将乌家二目种入了儿子叶夏体内,再之后则是焦家的焦大,不过据说焦大之所以能够如意驱使焦家的九目,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乌如芸的启发,而叶夏则继焦大之后,也能够如意驱使二目。
所以这近百年来,成就最高的倒是一个女子,是叶夏的母亲,焦大的妻子,只可惜这乌如芸惊才艳艳,活得实在太短,否则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她所能够达到的成就,实在难以预料。
真可谓是天妒英才。
所以蛊门中近百年来,五大世家能够将家族中的那几只被别人称做是老妖怪的瞳蛊随身带在外面的,也就只有申屠清等寥寥几个人。而申屠清已死,乌如芸早夭,也只有焦大和叶夏两人,才能够如意驱使瞳蛊。
谢林曾经叶夏说,那申屠家的新一任家主,申屠清的孙女申屠忘海,也是申屠家百年少见的天才,她所达到的成就已是不输于叶夏。
不过谢林并没有见过那申屠忘海本人,所以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他倒是听说,这申屠忘海,可也是叶夏的红颜知己之一,与叶夏之间,可是有不少故事。十年前,叶夏突然失踪,传闻就是那申屠忘海使了什么诡计,陷害叶夏,因此焦大才只身杀上申屠家,将申屠家闹了个天翻地覆,后来才得知是一场误会,据说当时申屠忘海可是和叶夏一起失踪的,两人的关系,也绝不是世人所以为的仇人那么简单。不过这就是题外话了。
而叶夏体内的二目,虽然原本说起来是出自乌家,但叶夏也是焦家的人,所以到了现在,焦家有焦大九目,还有叶夏和二目,在蛊门中已隐隐是一枝独秀,就算那申屠家,虽有千年传承,底蕴深厚,也是隐隐有所不及。当然,因为叶夏母亲的缘故,现在叶夏也等于乌家的人,而另外那烟家和游家,虽然如今势力不如焦家,但因为家族中还有一目和三目坐镇,也不会彻底衰弱,甚至于可能再过几十年,随着焦大和叶夏他们年老去世,烟家游家新人崛起,说不定五家势力涨衰又会有所变化,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从某种程度上说,五大世家这五只瞳蛊,就相当于是核武器一样的存在。不过和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一样,家中虽然同样拥有瞳蛊,却还是有所不一样的,就像有的国家,可以把核武器打到外国去,有的国家却只能放在家里,无法真正威胁到其它国家,如今五大世家之中,其实也就只有焦大和叶夏,或者还有那申屠忘海,能够随身带着九目和二目,还有那六目,也只有他们几个,在蛊门才能够称得上是绝顶高手。
所以不管是哪一只瞳蛊,都是独一无二的,它们也都是非常的高傲,过去千年,五大瞳蛊之间的直接争斗,虽然可说罕见,但也不是没有,但瞳蛊之间联手,可以说是从未发生过。
谢林对于五大世家的五大瞳蛊,通过叶夏也是有所了解,能够看到这举世罕见的情景,他都不由兴奋起来。
这二目和九目联手,对付那号称不死不灭的阿察察,会是怎样一个结果?想到这里,谢林不由兴奋起来。
015史无前例
不过很快,谢林心中的期待和兴奋便消失了,因为随着那二目和九目十一只巨眼悉数睁开时,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尽管他知道自己应该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但还是忍不住感到紧张,感到一股巨大的死亡的威胁,对于死亡的恐惧,使得他的身体都不由自主起了反应,全身汗毛倒竖,甚至忍不住想要抬脚逃离这里。
在他身体里,又条件反射一般,突然涌起一丝热意,身体似乎隐隐又要燃烧起来,想将眼前的黑暗给驱散了。
可这一次,他体内那丝热意刚起,周围的压力便骤然增加,他一下子感觉到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大的无形力量向他压来,使得他身体里那丝热意顿时消失无踪,身上都突然忍不住涌出一阵冷汗,更不由生出一丝毛骨悚然的感觉。
谢林心中大惊,不过很快他强使自己镇定下来,也努力放松精神和身体。
他忽然想到了先前焦大突然出现,发动九目的时候,叶夏跟他说的话。
而他这一放松,那股无形的压力也顿时骤然减轻,这使得他的感觉也顿时好了很多,没有那么难受。
不过谢林却也因此感觉到,似乎黑暗之中,那九只眼睛都在盯着自己,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仿佛一旦他稍有反抗,对方随时都会攻击他一般。
而且虽然周围一片漆黑,除了天上那十一只如巨大灯笼般的眼睛,整个世界仿佛再没有其它东西,谢林就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见丝毫,但他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里里外外,从上到下,都彷佛曝光在镁光灯下,如一张画展览在那里,任由人欣赏一般。
虽说现在这里除了焦大和叶夏外,并没有其他人,而且对于焦大和叶夏来说,他也几乎没什么秘密可言,但谢林还是忍不住感到很是别扭,或者说很是不自在。
但此时的他对于这种状态却只能感到无可奈何,并无能力做出任何改变。虽然他放松下来之后,周身压力大减,但他的身体却还是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住了一般,几乎无法动弹分毫,甚至无法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真就像是一块放在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这一次九目和二目联手,给他的压力之大前所未有,他也是第一次几乎忍不住感到自己的渺小。虽然如今他本事大进,在蛊门中也算得上是个高手了,只是不管焦大还是叶夏,在蛊门中都是绝顶高手,他们联手,才会让谢林有这种无力之感。
不过不管是激动和兴奋,期待和好奇,还是无奈和紧张,这些念头都在谢林脑海间一瞬而过。当天上那十一只巨眼悉数睁开后,天地之间却仿佛变得更加黑暗了,不管是二目那两只十字形瞳孔的血色巨眼,还是九目那九只狭长瞳孔的金色巨眼,所发出的光芒,却都隐隐收敛在眼睛之内,那些巨眼周围,仍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巨眼之外,黑暗深邃无比,谢林看着天空,感觉那无尽的黑暗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吸力,不但吸引了他的目光,甚至仿佛还抽走了他的灵魂,使得他的灵魂脱壳而出,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无尽的黑暗。
谢林也渐渐陷入失神状态,虽然脑子里似乎还是清醒的,却好像连思维都是被束缚住了一般,无法再思索,也没有了任何情绪。
仿佛神游物外,无悲无喜,无哀无乐,就好像是禅定了一般。
不过这样的状态却也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几秒钟后,天空上竟是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来:“哼,二目和九目联手,倒还真看得起我,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了吗,现在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手段吧,看我是怎么破解你们瞳术的。”
听声音,分明就是那阿察察的。
话说着,天地之间无尽的黑暗竟是突然出现了变化,上面竟然出现了无数细长的皲裂之处,就好像是一块巨大的没有边界的黑布上面出现了无数的裂缝一般。
这些裂缝上面也隐隐透出一丝丝光亮来。
随着黑暗之中这些裂纹越来越多,天地之间的黑暗都是支离破碎,好像是被割裂了一般,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就像是那一只只黑色的蚊蚁。
随即这些黑色蚊蚁一样的所骗竟是动了起来,就好像是真的蚊蚁一般,纷纷聚集在那二目和九目那些巨眼之间。
那黑暗顿时变得更加支离破碎,道道刺眼的光线从那些越来越大的缝隙里透下来,只是因为这些光线实在是耀眼甚至说刺眼,谢林仍是看不到任何东西。
不过这么一来,谢林倒是终于能够隐约看到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在那刺眼光芒的照射下,浑身都变得雪白,就像是一个堆积在雪山上的雪人一般,看起来很是奇怪。
而那些破碎的黑暗聚集在二目和九目那些巨眼之间,却隐隐形成了那丝罗瓶的模样,人头瓶身,只是轮廓还是有些模糊,也看不清五官。
而这丝罗瓶,却远比先前所见的要巨大,仿佛一座悬浮在天上的黑色的山岳。
而谢林则顿时感觉到身周压力倍增,那压力不但比先前要大得多,而且更加冰冷,让他忍不住毛骨悚然,而他甚至都感觉到难以呼吸,好像全身的机能都是突然停住了一般。
接着,谢林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竟是突然飞出了一丝黑色,或者说一个黑影,在刹那间,他突然生出一种无比清晰的灵魂脱壳一般的感觉。
等到下一秒钟,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一目了然。
仿佛他的灵魂真的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飘到了空中一般。
同时谢林还感觉到自己正缓缓飞向天上,朝天上那巨大的丝罗瓶飞去,只是他往下看的时候,却分明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地上,并无任何动静。
谢林以前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都忍不住惊骇万分。可虽然此时他的视野是无比的开阔,视线是无比的自由,似乎什么都能够看得到,但他却始终无法动弹分毫,仍是缓缓飞向那天上那个投射下巨大阴影的丝罗瓶。
他那地上的身体也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了,也没有一点动静。
而几乎在同时,天上左右两边那十一只巨大的眼睛,也是突然急颤起来,甚至有的眼睛,竟连轮廓都变得有些模糊,或者说变得与原来不大一样,原本这些巨眼都是圆形的,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灯笼,但现在,这些巨眼都隐隐变成了椭圆,甚至形状变得跟那蚕豆似的,更加没有规则。
倒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压迫这些巨眼。
甚至于巨眼中那些瞳孔,也是变得模糊起来,时明时暗,闪烁不止。
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那些巨眼中飞出来一般。
天上则突然响起一阵怪笑,怪笑声尖利刺耳,随后便有个声音叫道:“吃了他们,吃了他们,他们的魂魄肯定非常的鲜美,吃了你们后,我还要去吃了另外几只瞳蛊的魂魄!”
这声音尖利而又颇显稚嫩,分明是阿察察或者说那丝罗瓶的另一个声音。
声音刚落,突然整个世界都仿佛颤了一下,天上那十一只巨眼,也是齐齐一抖,随即便见那十一只巨眼里面,竟然也分别飞出丝丝黑气,或者说道道黑色虚影,徐徐飞向中间那巨大的丝罗瓶。
而天上那十一只巨眼,则在一瞬间黯淡了下来,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神彩。
看到这一幕,谢林诧异之余,不由惊奇万分,他忍不住想大声疾呼,可惜却仍是发不出丁点的声音。
完了!谢林脑海里都几乎忍不住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然而就在这时,天地间突然有个声音轻轻地哼了一声。
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威严。
分明是焦大的声音。
随即便见天上那些巨大的眼睛,包括二目那两只巨眼,又是齐齐一颤。
但在一颤之后,这十一只巨眼,形状一下子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变成了圆形,眼睛里,也散发出了异常的神彩。
那二目那两只巨眼之中,十字形的瞳孔缓缓转动了起来,甚至还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如巨大轮盘转动的声音,而且声音还在快速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就仿佛是天地间有一个巨大的磨盘在转动着,要将时间所有的一切,都是碾压成碎末。
另外九目那九只巨大的眼睛中,那狭长的瞳孔则是变得越来越细。
在那些瞳孔变细的时候,谢林则又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压力。
而他发现这个时候,他或者说他的‘魂魄’竟是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飞向天上那巨大的丝罗瓶。
在同个时候,那十一只巨眼中飞出的十一道虚影,也是停了下来,随即竟是缓缓飞了回去。
就连谢林自己,也开始缓缓飞了回去,飞向他在地上的身体。
天上那巨大的如山岳一般的丝罗瓶,则是突然快速颤抖起来,身上则开始出现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裂纹,身影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怎么可能?!”天上则又响起那个尖利又颇显稚嫩的声音,“明明你们的魂魄都已经被我给……”
声音颤抖,除了满是惊诧之外,也明显多了几分恐惧。
016碾压
阿察察话说了一半,声音便戛然而止,好像一下子被人扼住了脖子一般。
天上那丝罗瓶巨大的身影,则是颤得更加厉害了,上面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纹。
谢林的意识,则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他的视线也恢复了正常,而在同个时候,天上从二目和九目那些巨眼中飞出的那丝丝黑气,也是钻回了那些巨眼里去。
那十一只巨眼,则立刻变得更加神采奕奕。
天地间那巨大轮盘不停转动的声音则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谢林感觉到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压迫得他几乎难以喘息。
不过此时,谢林除了惊诧之外,却已无太多的紧张和害怕,反而更多惊喜。
原本看情形,就算二目和九目联手,都似乎不是那阿察察的对手,但现在看来,二目和九目却开始隐隐占据了上风。
虽然感受到的压力非常的大,身体也仍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一般,但谢林意识回到身体后,感觉除了无法动弹之外,已是没有任何异常,也没觉得怎么难受。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天上那丝罗瓶巨大的身影,在出现越来越多裂缝的时候,却又在渐渐缩小,而且身影也隐隐变得越来越扭曲,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力量,正在挤压着它。
不过片刻,那丝罗瓶已是缩小了数倍,看起来远没有原先那么大了,上面则布满了白色的裂纹,就像是块黑布上那一道道被刀子划出的裂缝。
这个时候,九目那九只巨眼中几乎已经缩成一丝的狭长的瞳孔,却是骤然扩张,一下子张大成了椭圆形,那些瞳孔之中,也是突然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突听轰的一声巨响,好像是整个天地突然发生了爆炸一般,却见天上那丝罗瓶竟像个炸药桶一般,猛然炸了开来。
丝罗瓶一下子就炸成了无数黑色的碎片,就像一片片黑色的碎布一般。
不过奇怪的是,这丝罗瓶爆炸时,虽然声势很大,却并没有产生什么气浪,谢林站在地上,除了听到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之外,却没有感觉到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
丝罗瓶炸开之后,那万千碎片便极速向四面八方飞去。
“今日之仇,来日必报!”天空中则又响起了那阿察察的声音,声音显得有些模糊和微弱,却满是怨毒和不甘之意。
可他话音刚落,天上突然又有个声音轻轻哼了一声。
这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在谢林听着,感觉就像是响在自己耳边一般。
听声音,分明是那焦大的。
奇异的是,那哼声一起,天上那些正极速向四面八方飞出的黑色碎片竟是一齐突然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就好像是刹那时间停止了一般。
不过谢林却看到,那些黑色碎片倒并不是完全停止了,它们一边不停滴轻微地颤抖着,一边则还在缓缓地向外面飞去,只是它们的速度变得非常的缓慢,所以骤然看去,就好像是突然停下来了一般。
也好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这些黑色碎片给束缚住了一般。
阿察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他只是惊咦了一声,便又没了声音。
这个时候,二目那两只巨眼中的十字形瞳孔,转动的速度却是骤然加快。
因为转动速度很快,所以那十字形的瞳孔看起来都隐隐成了圆形。
而在同时,天地间那轮盘转动的声音则骤然变得更加响亮,更加清晰。
而在那些黑色碎片之上,竟是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十米的金色轮盘,那金色轮盘高速转动着,发出阵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缓缓压向那些黑色碎片。
那些飘浮在半空的黑色碎片,顿时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很快,虽然那金色轮盘并没有和那些黑色碎片直接接触,却又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就好像是那切割机切割铝材所发出的声音。
天上那些黑色碎片,则纷纷绽出点点金光,就像那火花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阿察察的声音则又响了起来,声音中满是惊恐之意。
那巨大的金色轮盘则仍在缓缓压下,那刺耳的切割声则变得越来越响,那些黑色碎片所绽出的火花越来越多。
一时间天空上可说是火树银花,就像节日里烟花在天空中不断绽放,精彩至极。
不过那些黑色碎片,在绽出火花的同时,则又开始纷纷碎裂,碎成更加细小的碎片。
这些黑色碎片原本大的有葡糖那么大,小的则有黑豆大小,很快就都碎得只有米粒大小。
并且这些更细小的碎片还在不断碎裂中。
还有的碎片,虽然并没有进一步碎裂,却也在快速缩小,就好像是一片片黑色雪花在快速消融一般。
过了不到半分钟,这些黑色碎片都已是细小得如粉末一般,许多甚至都已经完全消失,已经难以看见。
这些黑色碎片原本飘浮在空中可说遮天蔽日,现在却是变得越来越少。
就好像是一朵云雾正在快速消散一般。
不过看情形,却分明是那巨大的快速转动的轮盘,不断碾压着这些黑色碎片,以致出现这个结果。
天上那巨大的轮盘也终于停止了下压,转动的速度也明显变慢了下来。
眼看天上那些黑色碎片或者说粉尘就要尽数消失,天空上却又响起了那阿察察的声音:“我跟你们拼了!”
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不超过十个字,但他的声音却是时高时低,时嘶哑时尖利,听起来非常的怪异,就好像是那信号不好的收音机里发出的变质的声音。
话音刚落,天上突然又出现了无数细小的黑色沙尘一般的东西,这些黑色沙尘遮天蔽日,出现之后,便纷纷快速向中间聚集而去。
许多黑色沙尘相遇在一起之后,便立刻凝成了一体,体积也是一下子变大。
不过转眼时间,天上就又出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黑色碎布一样的东西,大如葡萄,小如黑豆。
看到天上又生变故,谢林不由大惊失色。
不过这时天上又响起了焦大的声音,重重地哼了一声。
随即便见那巨大的轮盘再次加速,缓缓向那些黑色碎片压了下去。
那刺耳的切割声也立刻再次响了起来。
那些黑色碎片也立刻绽出点点耀眼的火花,并且快速碎裂消融。
不过数秒钟时间,那些黑色碎片也是变得更加细小,并且消失了一大半。
“怎么……怎么会这样……”那阿察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却多了一丝绝望和无助。
很快,那些黑色碎片几乎又完全消失不见。
那巨大的轮盘也停止下压,转速减缓。
可巨大轮盘刚刚停下,天上又是突然一暗,再次出现了无数细小如沙尘一般的黑色粉末,遮天蔽日,并且快速聚齐,组成一块块更大的碎片。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啊!”阿察察的声音再次在天空中响起,叫声尖利无比,歇斯底里一般。
但那巨大的轮盘又立刻开始向那些黑色碎片压去,转速也立刻提了起来。
刺耳的切割声再次响起,那些黑色碎片也纷纷绽出耀眼的火花,开始纷纷碎裂和消融。
又不过半分钟时间,那些黑色碎片在巨大轮盘的碾压之下,再次消失得几乎干干净净。
那巨大的充满威压金色轮盘也放慢了转速,停止了下压。
随后,天上黑色粉尘又一次突然出现,不过很快那金色轮盘又立刻会加快转速,向下压去。
如此反复了四次,眼看在巨大金色轮盘的碾压下,又一批黑色碎片就要消失,那阿察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住手,住手啊!”
声音听起来却又显得十分稚嫩,像是个孩子的声音,而且声音里满是恳求之意,显得十分可怜。
“你们放了我吧,我认输啦,我知道错啦,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们,我马上就回泰国去,以后再也不会踏足大陆半步,求你们放了我吧。”顿了顿后,阿察察又说道。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天上响起焦大的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天上那巨大的轮盘仍在急速转动不止,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很快,那些黑色的碎片,便尽数消失在火花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就在这时,天地间突然响起一阵怪异的声音,似有无数人在哭喊笑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仿佛就是在一个无比热闹嘈杂的集市之中。
随即却听轰的一声巨响,在那巨大的轮盘之下,突然闪过一阵耀眼的血色光芒,随即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那里。
却黑影如一团云雾一般,虽然轮廓有些模糊,却隐约就是那丝罗瓶的样子。
不过几乎在同时,那巨大的金色轮盘也是突然发生了变,骤然一停之后,便骤然又转动起来,重重地压向那个黑影。
又听轰的一声巨响,那个丝罗瓶模样的黑影一下子就被那巨大的轮盘给压成了扁圆,随即竟是被那巨大的轮盘裹了进去。
那巨大的轮盘则又射出一阵耀眼的金光,速度又快了几分,那转动的声音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不要!!”天上再次响起阿察察那嘶哑的声音,凄厉至极,却又戛然而止。
那黑影却是被那巨大的金色轮盘给碾压成了一丝丝黑气,随即如云雾一般纷纷消散。
017焦大的安排
当天空上那些黑色碎片尽数消失,那巨大的金色轮盘的转速也明显慢了下来,最后完全停止了转动,而那惊天动地的轮盘转动声也是消失了,天地之间再次恢复了寂静。
随后便见那金色轮盘开始缓缓上升,同时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淡,那耀眼的金光也慢慢消失。
过了一会,那金色轮盘便消失在天空之中。
不过天地之间,则又变得越来越暗,等到金色轮盘消失,天地间又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二目和九目那十一只巨眼仍是高高挂在空中。
接着天上二目和九目那十一只巨眼也是缓缓闭起,最终消失在黑暗之中。
又几秒钟后,黑暗也快速消失,天地间快速恢复了光明。
谢林高高提着的一颗心,也是随着天地间恢复光明,缓缓落了下来。
只是当他眼前的视野完全恢复正常,周围所有的事物也都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却感觉到浑身发软,忍不住想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虽然这场和阿察察之间的战斗,他几乎没有做过任何事情,一直站在这里旁观着,但不知怎么回事,他却感觉好像是刚刚和敌人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感觉异常的疲倦。
不过他倒也没好意思真的坐下来。
在他旁边,叶夏和焦大并排而立,两人都是一脸平静,无悲无喜,看不出什么表情和心情。
不过他们的脸上,也是明显有着一丝倦意,尤其叶夏,一张脸都显得有些苍白,呼吸声也是微微比平常要粗重。
焦大的神色虽然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却是轻轻地咳嗽了几声,身子也是比以前要伛偻多了。
叶夏转头看向焦大,面露一丝关切之色。
焦大露出一丝笑容,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只是好久没这么活动了,有些不习惯而已。”
焦大说得虽然轻松,但说完之后,又是轻咳了几声。
叶夏脸上关切之色也是变得更浓了,他勉强笑了笑,神色则又变得有些凝重,轻叹了口气,说道:“这阿察察确实厉害,比起他来,当年那阿察猜真算不上什么,如果不是我们联手,胜负当真难料。”
焦大却是轻哼了一声,神色凛然,说道:“你是我焦大的儿子,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就算没有我和你联手,最后胜的还是你,我只是不想你……”
话说了一半,他却停住了不说,但看着叶夏的眼神,却是变得温柔了许多。
随即他看了看叶夏刚刚抱起的还在昏睡中的戒戒,脸上有露出一丝笑容来,说道:“况且八戒虽然顽皮,但关键时刻从不会掉链子,如果你真有危险,八戒也不会袖手旁观,我看它这次也是因为有我和你联手,所以它在借机偷懒罢了。”
倒好像真是听到了他的话一般,原本在叶夏怀里一动不动,一副沉睡模样的戒戒竟是转了个身,嘴里还吱吱轻叫了几声,一张小嘴则是翘了起来,倒好像是在回应焦大一般。
叶夏愣了一愣,随即笑出声来,捏了把戒戒的的脑袋:“小王八蛋……”
不过很快他神色便又恢复了平静,“戒戒现在正处在恢复的关键时期,没必要出手自然还是不要……”
焦大则又摆了摆手,微笑道:“我知道,我只是说说罢了,八戒大老爷做什么,向来不是别人能管得了的。”
说完,叶夏和焦大两人都是轻笑了几声。
随后两人转头看向谢林。
只是谢林却是怔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叶夏和焦大,神色颇是怪异。
看到叶夏和焦大父子两人之间可说温馨的一幕,谢林心中滋味莫名,既有些羡慕,也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父亲,不由有些惆怅。
不过眼看叶夏和焦大两人看向自己,他也赶紧抛下心中莫名情绪,朝两人点了点头。
叶夏见谢林神色有异,又面露一丝关切之色,问道:“阿林你没事吧?”
谢林赶忙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一切都挺好的。”
随即他却是尴尬地笑了笑,“可惜没能帮上你们的忙,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焦大却微笑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如今你的实力跟我们已是相差不多,你现在最大的弱势就是经验不足,这丝罗瓶你从未见过,自然不知怎么应对。你是谢家的后人,如今也已打下了基础,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我相信他日不会在小夏之下。”
只是话说着,他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神色变得颇是怪异,他转头看了看叶夏,又看了看谢林,而后轻咳了几声。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便又恢复了正常,变得一脸平静,却喃喃似自语般说道:“对了小夏,等到花帝事情一了,你也该考虑找个媳妇了,我年纪已大,还想有生之年能够早点抱孙子。那几个女孩子都不错,不管你选哪个,我都不会反对的。”
谢林和叶夏都是愣了愣,随即两人对视了一眼,却都是一脸错愕,神色变得怪异无比。
随后叶夏支支吾吾说道:“爸,你别误会了,我和……”
焦大却是摆了摆手,打断了叶夏的话,紧盯着叶夏道:“什么误会?”
叶夏又是一愣,赶忙说道:“没有误会就好,我是怕你乱想……”顿了顿,他突然笑了起来,“对了,那万一我生个孙女,那你是不是就不愿意抱她了……”
焦大轻哼了一声:“谁说的?你别跟我耍嘴皮子,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我都喜欢。只要你尽快找媳妇生一个就是,我还想早点教他蛊术,好早点把九目交付给他。”
叶夏连忙点头说是,脸上却是显得有些无奈。
谢林则是一脸尴尬,站在那里感觉非常的不自在,更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焦大则又说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接下来你带阿林回家去吧,你和戒戒要争取早点恢复你们该有的实力,另外你带阿林去找你二叔……”
叶夏面露惊诧之色,不等焦大说完,便忍不住问道:“找二叔做什么?”
焦大则朝谢林扬了扬头,说道:“你还记得叶冬吗?虽然当时你二叔动机不纯,但叶冬能有今天成就,可也有你二叔一分功劳,阿林情况特殊,让你二叔指点一下,反而比较合适。”
叶夏愣了一愣之后,眼睛一亮,一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不过话说着,他却又面露疑惑之色,“可现在小兰还在花帝手上,我也还没有找到小笨,另外阿林养的火火现在也不知道去哪……”
焦大则是摆了摆手,打断了叶夏的话:“这些都交给我吧,小兰你现在担心也没用,那花帝肯定会把小兰当做自己手上一张重要的牌,等到和他决战那一天,他应该会拿小兰来威胁我们,我们只要想好到时候怎么应对就行,现在花帝肯定把小兰藏起来了,我们再急也没用。另外小笨的事,等你和戒戒还有小白实力都恢复了,要找到小笨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着他看了看叶夏怀里的戒戒,“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八戒,我想只要等到八戒醒来,一切便都好解决。”
不过说到这里,他却又面露一丝担忧之色,“不过八戒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你还是要想想办法。”
他又转头看向谢林,脸上却多了一丝疑惑之色,“火火什么时候不见的?”
谢林神色复杂,既显得有些尴尬,脸上而已有些苦涩,“刚刚不见的。”
他将当时阿察察冒充孩子,后来他因为阿木被勾走了所谓‘魂魄’而突然暴走,与阿察察动手,火火却在这时莫名不见踪影的事情简要说了一下。
焦大沉思了片刻,随后却看向谢林怀里的阿木,问道:“阿木现在怎么样了?”
谢林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阿木,说道:“没事了,应该不久就能醒来。”
刚才叶夏两人和阿察察之间大战结束后,谢林第一时间便是去查看阿木的情况,却发现原本已时候毫无生机变得跟个木雕一般的阿木竟是完全恢复了生机,各项机能都是正常,虽然现在还在昏睡当中,但应该不用多久便能够醒来。”
谢林原本还几乎真的以为阿木被那丝罗瓶或者说阿察察给勾走了‘魂魄’,现在看来之只怕那也是表面现象罢了。见阿木安然无恙,他自然松了口气。
只是阿木虽然没事了,火火却仍是毫无踪迹,这让他又多了一桩心事。
焦大则点了点头,说道:“火火的事你也别太担心了,我想火火消失肯定是有原因的,应该和阿察察无关。我会想办法找到火火的。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火火自己会回来。”
谢林也是这么认为,便点了点头。那阿察察虽然厉害,但也不可能毫无声息地杀死火火,而且阿察察也根本没提起过火火,不管是火火死在了他的手上,还是说被他抓了起来,刚才临死之前,他肯定会提起的。
更重要的是,现在他虽然不知道火火到底在哪,但也能够感应到火火现在并没有什么事,否则就算和火火离得再远,他也应该能够有所感应。
叶夏却是面露一丝担忧之色,看着焦大:“可爸你只一个人,那花帝帮手不少,万一……”
焦大却是轻哼了一声,神色平静,说道:“不用担心,花帝野心太大,那乌家、烟家、申屠家还有游家都不会坐视不管的,他们几家的人也都行动起来了,我们都已经同意联手一起对付花帝,花帝虽然厉害,但我五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叶夏面露一丝喜色,随即点了点头:“那就好,不过爸你还是要小心点,有什么事情要尽快通知我,不要一个人行动……”
焦大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你们也小心,尽快回家去吧。等你们……”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却是脸色一凛,转头看向东面:“什么人,出来!”
018内讧三人组
叶夏也是神色一凛,右脚则是重重地跺了跺地面。
却见东面离他们数十米开外的地方,响起一阵哧哧声,地面忽然钻出数根石刺,有如雨后春笋一般,猛然刺向天空。
只是他这一次攻击却显然并没有什么收获。
叶夏脸上不由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显得有些意外。
焦大却摆了摆手,轻声说道:“稍安勿躁。”
叶夏原本正想发动第二次攻击,听焦大这么说,便停了下来。
焦大则又轻哼了一声,随后朝东面缓缓走了上去,沉声说道:“怎么,既然来了,为何不敢现身?”
数秒钟后,便见五六十米外,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走出三个人来。
这三人二男一女,都是一脸皱纹,头发花白,看去年纪都已不小。
而他们的穿着,却跟常人并不大一样,看他们的相貌,也与大多数国人不同。
三人的神色却都有些怪异,有些复杂,既有些得意,也有些惊诧。
这两男一女出来后并排而立,那两个男子一高一矮,一瘦一胖,高的约有一米七五左右,若不是身子有些伛偻,估计差不多有一米八,而且身体十分壮硕或者说肥胖,几乎有谢林他们两个人那么粗,站在那里,旁边那一男一女加起来,也不如他壮。
这男子还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配以他那壮硕的身体,就跟那北极熊似的。
而另一个男子,则是又瘦又小,高不过一米五,而且身子也是十分伛偻,瘦得皮包骨头,还一身灰色短打装束,看去就跟只猴子似的,一张脸也是尖嘴猴腮。
那女子则看起来比两人还要老,一脸皱纹,一头长发都已尽是雪白,而且还散在那里,看去十分凌乱,她的一张满是皱纹的脸还苍白无色,身上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色大氅,看起来就跟那老巫婆或者说妖魔鬼怪似的。
不过这女子站在两个男子中间,还比两个男子稍稍站在前面,隐隐像是三人中带头的人。
出来后,女子先是桀桀怪笑了几声,先发话道:“焦大,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看来果然有些本事,居然能识破我们的隐身法。”
她右边那瘦小男子却是白了另外那男子一眼,哼了一声,一脸不满,尖声说道:“还不是他长得太肥了,太显眼了,连累我们一起被人发现。”
那长得像头熊似的壮硕男子则立刻面露怒容,大声叫道:“你说什么瘦猴子,你想找死吗?”
他的声音也十分的响亮,一开口就跟那铜锣敲响一般,声震四野。
“来呀,我怕你不成!”那瘦小男子则也立刻跳了起来,尖声叫道,一副不甘示弱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时中间那女子却是冷哼了一声,说道:“都给我闭嘴,现在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人还不消停吗?”
她这一说,旁边那两男子都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互相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却都没再说什么。
女子则又转头看向谢林他们这边,又桀桀怪笑了几声:“焦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焦大则是一脸平静,看不出什么心思来,只是一步一步朝三人走去。
女子面色一冷,尖声说道:“站住!”
可焦大却是充耳未闻,仍是一步步继续朝他们走去。
谢林和叶夏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便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女子的神色变得有些怪异起来,似有些紧张,也有些不满,沉默了几秒钟后,她又干笑了几声,说道:“焦大,你如果真想动手,我们可不会害怕,不过我想先跟你说明了,我们来这里,并没有什么恶意,我们可只是来看戏的。”
“看戏?”焦大停下脚步,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意外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对面三人却是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竟然大声笑了起来,倒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
尤其那瘦小男子,更是抱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一副夸张的样子。
“好了,别笑了,他不认得我们很正常,没什么可笑的。”女子则突然神色一正,抬手说道。
旁边那两个男子,立刻停止了大笑,那瘦小男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却又怪哼了几声,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女子则是干笑了几声,说道:“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们是什么人。”
叶夏则微微眯起眼睛,开口说道:“你们是阿察察的同伙吧?”
只是他这一说,对面三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神色变得十分怪异,似哭似笑,似喜似悲。
沉默了几秒钟后,三人竟又大声笑了起来,举止夸张无比,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三人举止如此怪异,连焦大也是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很快,那女子则又神色一正,干咳了几声:“都别笑了,别妨碍我和他们说话。”
她旁边两个男子也立刻停止了大笑,却都是摇晃着脑袋,面带一丝不满之色。
女子则又干笑了几声,看着叶夏说道:“你这次可猜错了,我们虽然和阿察察来自同个地方,但绝不是他的同伴。”
她旁边那肥胖男子则立刻闷闷地哼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们怎么可能会是阿察察的同伴!”
那瘦小男子则也立刻冷哼了一声,尖声说道:“不错,我们不但不是阿察察的同伴,还可以说是他的仇人。”
只是他话刚说完,那肥胖男子却是立刻摇晃起脑袋来,说道:“不对,你说错了,应该说我们是他的仇人,而不能说他是我们的仇人!”
瘦小男子则立刻又面露怒容,梗着脖子红着脸叫道:“我怎么说错了,你是要故意找我的茬吗?!你想找死是不是?”
说着他又是一副跃跃欲试,在那里上蹿下跳龇牙咧嘴的,就像是只随时准备袭击人的暴虐猴子。
那肥胖男子则也立刻撸起袖子来,大声叫道:“来啊,你以为我怕会怕你吗!小心我一拳头就砸死你!”
“都给我闭嘴!”女子突然尖声叫道,声音刺耳无比,她闭着眼睛,浑身急颤,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两个男子立刻安静了下来,却仍是大眼瞪小眼,一副和对方有着深仇大恨一般的模样。
女子则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你们难道就不怕丢脸吗?别忘了我们三个是怎么在一起的!”
只是她说完后,那瘦小男子却是哼了一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有什么丢脸的,现在反正阿察察都已经死了,我想我们三个也没必要在一起了……”
那肥胖男子也立刻吼了起来,叫嚷道:“不错,阿察察已经死了,我们就没必要再合作了!”说着他又哼哼了几声,一副不满和后悔模样,“早知道阿察察就这点本事,我才用不着跟你们两人合作,我和他的仇怨,我自己找他解决就是!”
说着他又狠狠瞪了瘦小男子一眼,“这死猴子,我早就已经受够他了,现在阿察察已经死了,就该解决我和他之间的仇怨了!”
那瘦小男子则又立刻上蹿下跳起来:“好哇,我正有这个意思,来呀,来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两人又是摩拳擦掌的,一副随时准备扑上去和对方撕打,恨不得将对方撕成碎片的样子。
不过两人虽然不停骂着对方,却一直站在原地,并没有越过中间那女子,真的冲上去和对方撕打起来。
而这一次,中间那女子也没有阻止或者说喝骂两人,而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神色怪异,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几秒钟后,她突然抬起头来,眼里闪过一丝妖异的神色,嘴里还嘿嘿笑了几声。
她笑声未落,旁边两个正在那里摩拳擦掌呼喝不止的男子突然一齐惨叫了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两人倒地之后,仍是大声惨叫不止,在地上不停翻滚着,叫声凄厉无比,面目扭曲,显得十分痛苦。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肚子,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了起来。
那肥胖男子肚子本来就大,现在肚子更是鼓得像个大皮球一般,将他的长袍都给撑了起来,使他看去更加胖了。
而那瘦小男子,本来瘦得跟猴子似的,现在肚子鼓胀起来,比那肥胖男子反而更加明显。
他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比较紧,现在肚子快速鼓胀,竟是将衣服上的几个扣子都给硬生生地撑了开来。
他的肚皮也是露了出来,那鼓胀的肚子上却是变得凹凸不平,就好像是个气球里面塞着一根根树枝一般,看去比中了那牛毛降还要夸张。
又过了几秒钟后,两人却都一齐翻过身来,嘴里则是呃呃做声,竟是呕吐了起来。
却见两人嘴里吐出的竟然是一块块薄薄的,两面光滑却形状各异的东西。
看这些东西的样子,却分明像是那一块块的碎玻璃。
两人吐出几块‘碎玻璃’之后,又翻过身来,却都是一脸难以理解地看着女子。
两人满嘴鲜血,显是被他们吐出的‘碎玻璃’给划破了嘴。
那瘦小男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向女子,含糊不清地颤声叫道:“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
女子却又桀桀怪笑起来,神色竟是十分狰狞:“怎么样,中了我的玻璃降,感觉是不是很好?你们说得很对,现在阿察察已经死了,我们已经没有合作的必要了,也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我跟你们说吧,我早就受够你们了,每天都恨不得将你们两人杀了。现在阿察察已经死了,也该轮到你们了。”
说着,她又大声怪笑起来。
019用心良苦
瘦小男子一脸悲愤地看着女子,嘶声说道:“我们三人认识已有十几年,当时我们都是被阿察察逼到了绝路,才不得以联手对他,虽然过去我们三人也有不少矛盾,但都是口舌之争而已,从来没有真正彻底翻脸,直接动手过。今天你为什么……”
可不等他说完,那女子却是大声怪笑起来,脸上却也满是悲愤之色,厉声说道:“难得你还记得我们相识已经有十几年了,这十几年来,我天天看你们两个斗嘴吵架,整天忐忑不安,就怕你们两个人从此翻脸,我孤苦无依,最终还是要死在阿察察手上,却没想到你们两个,从合作开始,便一直吵个不停,每天就算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大吵一番,可怜我整日提心吊胆,为了不让你们两个打架,千方百计地调和你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可是你们两个是天天吵,日日吵,一点也不知道我的苦心,本来我还想着,或者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你们两个能够收敛一点,可是十多年过去了,你们两个不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动不动就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说到后来,女子的呼吸声是越来越粗重,“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本来我都忍不住已经绝望了,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生活在这样的日子当中,整日听你两人吵架,每天提心吊胆患得患失,却没想到有一天阿察察居然会死在别人的手上。”
说着她嘿嘿笑了几声,“如果不是你们提醒,我还真没想到这事,现在阿察察已经死了,我已没有什么号顾忌的了,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将你们两个家伙杀了,今天终于机会来了,所以你们就乖乖去死吧,你们不是一直对我不服气吗,今天我就让你们两个见识一下我的本事,让你们死得心服口服。”
那肥胖男子和瘦小男子却是一脸怪异,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那瘦小男子嘶声叫道:“你真的好狠心……”
那肥胖男子也是神色复杂,瓮声瓮气地说道:“十多年了,我们吵归吵,可从来没好友动手过,我们两人虽有矛盾,但矛盾从来都不到,一直……”
“闭嘴!”那女子却尖声叫道,一脸怒气,“你们知道吗,我之所以讨厌你们,就是因为这个。亏你们还是男人,吵了十几年架了,结果还没动过一次手,到现在,你们也只是会动嘴皮子,我真的是太讨厌你们了,你们根本不是男人!”
女子这一说,躺在地上的两个男子都是神色黯然,沉默不语,脸上也分明带着一丝悔意。
那瘦小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地喃喃说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不知道我俩的良苦用心,当年你丈夫和孩子死在阿察察手上,你整日郁郁寡欢,我俩看在眼里,表面上虽没表现出来,心中却是忍不住焦急,便总想着做些什么以转移你的注意力,好让你不用整天陷在悲伤之中,可是我们两个都是粗人,一直想不到什么好法子逗你开心,后来我们只想到一个笨方法,就是不停吵架,让你来调和我俩的矛盾。只是一年年过去,你或许早已忘了当年仇恨,可我们演戏也演习惯了,我和死胖子之间,每天不斗嘴吵架,便觉得浑身难受,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总要忍不住吵架,没想到……”
话未说完,瘦小男子便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肥胖男子虽然沉默不语,却和瘦小男子一样,都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女子却是浑身一震,一脸惊愕和诧异,呆呆地看着两人,却是张了张嘴,并没有说话,倒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谢林和叶夏两人则是面面相觑,神色同样十分怪异。
原本三人出现的时候,谢林还想着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刚解决了阿察察,结果又来了三个,而且听三人所说,似乎都没怎么把阿察察放在眼里,一副牛.逼样子,却没想到,转眼之后,三人竟是为了个莫名其妙的原因起了内讧,非要闹个你死我活,谢林从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事情,自然难免惊诧不已。
就连焦大,也是微微眯着眼睛,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那瘦小男子却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两手捏成拳头,竟是重重地砸起自己的肚子来。
那女子也是勃然变色,叫道:“你在干什么?”
瘦小男子却是嘿嘿笑了一声,双手却不停,一下接一下地捶着自己的肚子。
一脸捶了十几下,他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那口鲜血之中,则还混杂着一些玻璃一样的碎片。
而在吐出这口鲜血之后,他的肚子却是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不过转眼时间,他的肚子便恢复了原状,看去已是没有任何反常之处。
他转头看向那肥胖男子,嘿嘿笑了一声,说道:“胖子,接下来看你的了!”
那肥胖男子这时竟也站了起来,嘴里则是闷哼了一声,随即嘴里发出一阵呼噜声响,那鼓胀的肚子,也是猛烈地起伏起来。肚子起伏了几下之后,他的嘴巴突然鼓了起来,随即嘴里竟是发出了一阵嘎嘣声,像是在大口咬嚼蚕豆一般。
咬嚼了几下之后,他又咕噜一声,把嘴里的东西给吞了下去。而奇异的是,他那鼓胀的肚子,却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缩小,不过转眼时间,就恢复了正常。
“你们……”女子大惊失色,向后退了几步,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瘦小男子则是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们合作已有十几年了,你有什么手段,难道我们还不了解,你以为凭一个小小的玻璃降,就真的能够杀死我们了?”
那肥胖男子则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闷闷地怪笑了几声,瓮声瓮气地说道:“味道还不错……”
只是话未说完,他便突然张开嘴巴,扑的一声,朝女子吐出口吐沫。
女子躲闪不及,竟然让男子将那口吐沫吐在了身上。
眼见男子吐出的那口痰一沾到女子身上,便听一阵滋滋声响,女子沾了那口唾沫的左肩上,竟是立刻冒出一阵黑烟,好像是被烧焦了一般。
倒似乎那肥胖男子吐出的那口吐沫不是什么痰,而是那硫酸。
那女子也是惊叫了几声,向后退了几步,一边双手快速拍打着自己的左肩。
不想她两只手一沾左肩上那口痰,竟也立刻发出滋滋的声音来,冒出丝丝黑烟,就像沾了硫酸一般,皮肉快速融化。
这个时候,那瘦小男子突然怪笑了几声,随即竟然也向女子吐了口口水。
却听呼的一声,他吐的口水一沾到女子身上,女子身体竟是呼的一声,猛烈燃烧了起来。
转眼之间,女子全身都被熊熊火焰所笼罩,变成了个火人。
女子大声尖叫起来,朝那瘦小男子扑了上去。
只是刚跑出两步,她却突然停了下来,身体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是中了传说中的定身法一般。
她身上的火焰却是越烧越旺。
一直烧了半分多钟,那火势才渐渐小去。
等到那女子全身都是已经被烧得漆黑,身体也几乎缩小了近一倍,那火焰才渐渐熄灭。
等到火焰完全熄灭,女子的身体轻轻一颤,随即倒在了地上,化成了一堆黑色的灰烬。
看到这一幕,谢林和叶夏都不由目瞪口呆。
那瘦小男子则是嘿嘿干笑了一声,一脸怪异地看着地上女子燃烧后所留下的那堆灰烬,自言自语似地说道:“你也该知道,我一向以来睚眦必报,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那肥胖男子则又呸了一声,朝地上吐了口痰,瓮声瓮气地说道:“她这是活该,你说什么废话。这么多年了,我们两个为他做了那么多,她却一直不领情,好像是理所应当,我也早就受够她了,既然今天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
那瘦小男子则是面露一丝怒容,紧盯着肥胖男子:“我说什么废话了?!”
不过说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警惕之色来,指了指地上女子燃烧后所留下的那堆灰烬,“现在她已经死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肥胖男子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我正有这个打算。”
瘦小男子神色一凛,随即又在那里上蹿下跳起来,尖声叫道:“那就来吧,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别以为我一直没和你动手就是怕你了,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手段。”
只是肥胖男子却又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跟你吵了这么多年了,我也早就厌烦了,就算当初并不是真的想和你吵架,但到了现在,我对你真的已是十分不满,今天还真想见见你有多大本事。”
只是顿了顿后,他却转头看向谢林他们,“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先把他们解决了吧,花帝请我们来,可不真的只是让我们来看戏的。”
020凑数的
原本正咬牙切齿跃跃欲试的瘦小男子听了肥胖男子说后,愣了一愣,随即哼哼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道:“好,这次先放过你了,等到杀了这几个人,再算咱们的账。”
说着,他便和肥胖男子站在一起,一脸戏谑地看着谢林他们,嘿嘿笑了几声,看着谢林他们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屑:“我说死胖子,你先动手还是我先动手?其实就他们三个,还用不着我们两人联手吧?”
“不着急。”肥胖男子却是轻哼了一声,说道:“我自有打算,只要你听我的安排就是。”
瘦小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不过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谢林他们这边,焦大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笑意来,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对面一胖一瘦两个男子,脸上仍是出奇的平静。
那肥胖男子扫视了谢林三人一眼,又哼哼了一声,冷笑道:“你们杀了阿察察,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忙,看在这个的面子上,如果你们明智一点,或许我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
只是那瘦小男子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面露一丝不满,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动手杀了他们就是,难道他们杀了阿察察,我还得感激他们不成。阿察察的仇,我可是一直想着要亲手了断,现在阿察察却被他们杀了,我不跟他们计较已经算是宽容他们了。”
焦大却是轻笑了一声,随即抬脚一步步走了上去,嘴里则是说道:“我有些好奇,你们两个跟阿察察之间有什么仇?”
焦大这一问,肥胖男子和瘦小男子对视了一眼,随即瘦小男子却是冷哼了一声,一脸不屑:“我们的事,你没资格知道,还是乖乖受死吧。”
肥胖男子却是面露一丝警惕之色,紧盯着一步步走向他们的焦大,说道:“我劝你还是乖乖站在那里,如果你急着想送死,我可不介意马上就杀了你的。”
焦大却又轻笑了一声,脚下也没停,又问道:“那我想问一下,你们知道阿察察是怎么死的吗?”
肥胖男子和瘦小男子却又对视了一眼,显得有些奇怪和疑惑,随即那瘦小男子又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是想跟我们炫耀吗?我可没兴趣知道,你是怎么杀死阿察察的,我都说了,你杀了阿察察,我不但不会感激你,反而更生气,因为我一直想亲手杀了阿察察。”
顿了顿,他脸上又露出一丝不屑来,“本来我们虽然知道阿察察受花帝所托,来这里杀你们几个,也没想过要插手,可花帝却又约了我们三人来这里,说要一并解决我们当年的仇怨,却没想到这阿察察如此不自量力,竟然死在了你们的手上,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早知道是这样,我早就该和他动手了。”
听了他说后,焦大却是变得更加平静,看不出一点情绪来,嘴里则说道:“看来阿察察这次真的失算了,把前后顺序弄反了。”
肥胖男子和瘦小男子两人一起脸色一变,齐声说道:“你什么意思?!”
不过瘦小男子脸上更多几分疑惑之色,而肥胖男子脸上则更多几分警惕。
焦大却仍是一步又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向两人,一脸平淡地说道:“很快你们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那肥胖男子神色又变,瓮声瓮气地叫道:“站住!”
那瘦小男子却是面露几分怒意,尖声叫道:“小子想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吧,今天你……”
可他话还没说完,焦大却突然停下脚步,右手则是轻轻一甩,袖子里突然飞出三点乌光,闪电一般打向对面二人,其中一点乌光飞向那瘦小男子,二点乌光则是飞向那肥胖男子。
瘦小男子和肥胖男子又都脸色一变,不过瘦小男子脸上怒意更盛,尖叫了一声:“找死!”
肥胖男子则是神色一紧,叫道:“小心!”
可在这时,那三点分别飞向他们的三点乌光却是突然消失不见,就好像是急速飞向半空的烟花突然熄灭了一般,不见了踪影。
瘦小男子和肥胖男子脸上也顿时露出一丝疑惑之色来。
然而紧接着,两人却都浑身猛地一震,脸色大变。
他们身体急颤不止,都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来,脸上满是惊异之色,目光中也渐渐露出一丝骇然。他们的脑袋,则是跟正在充气的气球一般快速胀大。
两人立刻大声惨叫起来,身体却仍是站在原地急颤不止:“怎么了?!怎么会……”
不过几秒钟时间,两人的脑袋都是胀大了近一倍,五官都是挤在了一起,变得十分畸形,那肥胖男子还好,他本来就胖,身子也壮,所以脑袋就算大了近一倍,远远看去也不是很明显,但那瘦小男子本来就瘦得跟个猴精似的,脑袋就显得比较大,现在脑袋又大了一倍,都是有他半个身子那么大,看去更是畸形,都显得重心不稳,就像那传说中身子瘦小无比,脑袋却是奇大的外星人。
还有他那张脸,也是完全变了形,好像一下子胖了数倍,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死!”焦大却是突然面色一冷,轻轻地喝了一声。
便听砰砰两声西瓜绽裂般的炸响,两人的脑袋,也真跟西瓜一般,突然炸裂开来,一下子炸得粉碎。
血肉四溅,说不出的血腥。
先前阿察察的脑袋和身子数次炸开,因为离得远,所以谢林倒也没有太多感觉,现在他们离那两人离得近了许多,也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看到两人脑袋里血肉四溅,脑浆迸飞,谢林浑身毛骨悚然,都忍不住要呕吐起来。
但那两人的身子,自脖子以下,却几乎没有受到一点损伤,仍是立在那里,急颤不止。
直到数秒钟后,那两具没有了头颅的脑袋,才直直地倒了下去。
周围一片死寂。
只听到谢林微微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叶夏的神色也是有些怪异,沉默了片刻后,出声问道:“他们已经死了吗?”
焦大却仍是神色平静:“本来还以为又有一场大战,看来他们三个,不过只是花帝请来凑数的罢了。”
他转头看了看叶夏和谢林:“走吧,回家吧。”
021陆伯
叶夏和谢林两人告别焦大之后,便动身前往焦家。
虽然手上并没有什么急事,但两人也不敢有任何耽搁,快马加鞭,在叶夏带领下,一路疾行。
五天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那云州市下辖的桑南县。桑南县是个临海小城,在蛊门中赫赫有名,被蛊门中人称为五大医蛊世家之一的焦家正是位于这桑南县。
到了桑南县县城之后,叶夏带着谢林来到县城东边一家并不起眼的卖水产的铺子,那小店老板是个头顶微秃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在铺子前面收拾一只两尺多长的乌贼,见到叶夏之后,他虽不见有什么讶异,但脸上明显露出一丝喜色。
他也没说什么话,恭恭敬敬地朝叶夏点了点头,说了声少爷稍等,便跑进了里屋去。
不到一分钟,他便跑了出来,却已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还戴了顶帽子,气质也是大不一样,变得干练许多,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从旁边开来一辆面包车,拉上叶夏两人,便驱车往东边开去。
谢林不由有些疑惑。
叶夏则笑了笑,说他家并不在县城,而是在郊外,等一会就到。
随着一路往东,空气中一股海腥味越来越重,过了半个多消失,在绕过几座低矮的丘陵之后,谢林的视野豁然开朗,一片偌大的海域出现在他的眼前。
沿着海边一条公路,面包车带着他们又往北开了十几分钟,终于在一幢别墅前面停了下来。
这幢别墅占地面积不小,差不多有二十多亩,里面的楼宇看去都是欧式风格,颇具规模,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庄园来得更为确切。
面包车径直开进了庄园,在中间一幢楼宇前面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让谢林微微有些意外的是,从他们进门到这里,一直没看到什么人,这庄园里显得颇是冷清,倒不像是私宅,而像是一座没什么人来的公园。
等到他们下了车,那楼宇一层的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老人来。
老人头发花白,脸上也有不少皱纹,看去已是年纪不小,差不多有七八十岁,不过老人身材魁梧,目光炯炯有神,看去精神矍铄,气势不凡。
见到老人,叶夏一脸喜色,喊道:“陆伯!”
老人则哈哈大笑了几声,快步走到叶夏跟前,一把抓住叶夏双肩,说道:“小子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把你陆伯给忘了呢!”
叶夏则是尴尬地笑了笑,连说了几声没有。
老头则又问道,“听你爸说,你回来已经有半年了,怎么现在才想起回这里来?对了,这几年你又去哪了,我问你爸,你爸说他也不知道,当年你突然失踪的时候,你爸可担心了,我们还真以为你是被申屠家的人害了。可我听说这次你是和申屠家那丫头申屠忘海一起回来的,怎么回事,不会你们两人是私奔了吧,不过我想也没这个必要啊,你的事你爸又不会反对,申屠忘海那丫头在申屠家也是说一不二的人。”
老头显得颇是激动,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似乎有无数的疑问要一并问叶夏。
叶夏则是挠着脑袋,一副尴尬样子,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老头则忽然皱了皱眉,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道:“不会是其他几个姑娘不肯你和申屠忘海那丫头在一起,你怕麻烦,就和申屠忘海那丫头躲起来了?那都过了十几年了,你们也该生了孩子了吧,这次回来有没有带孩子一起回来啊,你爸一直念叨呢,他早就想抱孙子了,当然陆伯我也是一样的,这几年我身体还算硬朗,给你们抱抱孩子还是没问题的,只是你们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就行。”
叶夏神色更是怪异,一脸无奈,说道:“陆伯,几年不见,你明显比以前话多了。”
老头愣了一愣,随即却又哈哈大笑起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老了话自然就多了,况且都十多年没见你了,陆伯一下子见到你,心中高兴。”说着他却又瞪了瞪叶夏,“怎么了,难道你还嫌陆伯啰嗦了。”
叶夏一愣,随即又赶忙摇了摇头,笑道:“没有没有,我觉得陆伯您现在这样挺好,比以前总板着脸要好得得多了。”
老头也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现在不是当年了,陆伯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了,多活一天就赚一天,现在就等着给你抱孩子了,干嘛还要整天板着脸,连你爸也跟以前大不一样了,你不知道半年前收到你的消息,你爸可是高兴得不得了,拉着我喝了一天一夜的酒,要知道你爸可是有几十年没有这样喝酒了,就算十几年前,你和他相认,他都没喝那么多酒呢。”
听老头这么一说,叶夏眼睛都是微微泛红,点了点头,说道:“害你们担心了,当时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情,都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一声。”
老头则是摆了摆手,又哈哈大笑道:“小子跟陆伯说这些就矫情了,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当年你爸也以为是申屠家人害了你,只身一人独闯申屠家,这些年焦家和申屠家关系也一直有些僵,我就觉得申屠家有申屠忘海那个丫头在,也不可能再来害你,不过你也该理解你爸的心情,等你爸回来了,找个时间好好跟申屠家的人说说吧,毕竟以后焦家和申屠家可是亲家了,不能……”
叶夏却是怔在那里,神色又变得十分怪异。
老头却仍在那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叶夏转头看了看谢林,随后干咳了几声,打断了老头的话,说道:“陆伯,这几年你和我爸身体都还好吧?”
“好好,都很好。”老头立刻点了点头,笑道:“我们身体都还挺硬朗。这次得知你平安回来,我和你爸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也有盼头了,本来我就想,你小子也不像是个短命的人,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只是我就担心,自己年纪大了,还等不等得到那一天,现在看来,贼老天还是有点惦记我的。”
说完,他便又哈哈大笑起来,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叶夏也是一脸笑容。
老头则又一叶夏肩膀,朗声说道:“走,喝酒去!”
不过话刚说完,他却突然咦了一声,“八戒呢?”
叶夏则是指了指自己的背包,微微笑道:“戒戒正在睡觉呢。”
“睡觉?”老头显得有些意外。
叶夏点了点头,却问道:“对了,陆伯,我二叔呢?”说着他转头看向右边一幢房屋。
老头也点了点头,说道:“还是老样子呢,十几年了,一直呆那里没出来过。你爸几次去找他,他也不肯见你爸的面。”
022忠心
老头说着又转头看向谢林,面露一丝笑意来:“你就是谢林吧?”
谢林赶忙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
虽然他以前从来没见过这老头,但也听叶夏说起过。不管是焦大还是叶夏,或者是焦家其他人,都叫他陆伯,名义上他并不是焦家的人,而只是焦家的一个老管家,但在焦家的地位,这陆伯可是非同一般,绝不是所谓管家能够形容的。
据说这陆伯本来是那烟家的人,是烟家上任老家主烟圭的堂兄弟,本来是很有可能成为烟家家主的人。
蛊门中五大世家一般都是一个个宗族,多分为宗家和分家,就像在焦家,现在虽然由焦大掌权,焦大和焦二两兄弟还算是在一起,还没有分家,可能若干年后,焦大把族长为之传给叶夏,那焦大这一脉和焦二这一脉一般就会分开来,焦大这一支就是本家,而那焦二则算是分家了,还有焦大焦二父亲是上一任的族长或者说家主,也有兄弟,焦大焦二父亲这一支是宗家,他的其它兄弟就是分家。
这五大世家中的传承,可不一定是以年龄为依据,也就是说下一任族长并不一定是会传给长子,而很可能会传给实力最高的人,就比如三十年焦家那场几乎灭门的危机中,焦大焦二父亲被游家乌家联手杀死,焦大则跟叶夏母亲许茹芸隐居在外,当时焦大在别人眼里还是个蛊术一窍不通的废物,所以焦二便做了新一任的家主,后来焦大强势回归,打败了焦二,便取代焦二成为了新一任的家主。
其实依当时的情况,焦大直接杀了焦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五大世家的传承历史,也往往是一部血腥的历史,虽说五大世家远比不上一个国家,但数百上千年的积淀,它们积累的各种财富,包括隐形财富,都绝不是一个普通人家可以相比的,就算是表面上,这蛊门五大世家,也都是国内乃至海外闻名的大企业大集团,只不过一般人都只知道这五大世家历史悠久,传承久远,却不知道五大世家还有更神秘不为人知的蛊门背景。
作为五大家族的族长或者说家主,名义上可以支配家族一切财产,定夺家族中一切大小事务,就像是那高高在上的国王一样,所以也在家族内部,这五大世家的人为了家主之位,也绝对是要不遗余力地去争取,虽然不如以前那大小王子争抢皇帝之位来得激烈,但有的时候也差不了多少。
而当年烟家那场争夺家主之位的内斗,在蛊门中也是非常的出名,那个时候还是解放前,烟圭那一脉和陆伯这一脉,都是非常有希望成为宗家的,烟圭那一脉,原本就是宗家,所以占着先天优势,而陆伯这一脉,原本只是分家之一,在烟家也没什么权力,只是后来出了陆伯这么一个高手,当时陆伯虽然年纪还很轻,还不到二十岁,但在烟家的影响力隐隐有超过烟圭之势,甚至说当时很有可能烟家的瞳蛊三目或者说三眼也有意要选陆伯为新一任家主,只是后来烟圭这一脉眼见不对,便立刻行动了起来,两边的人发生了一声大战,陆伯这一脉,因为没什么准备,结果伤亡惨重,也彻底失掉了争夺家主之位的机会。
当时陆伯从烟家逃了出来,用蛊门中的话来说,成为了一个弃徒,是被烟家扫地出门,在外面也不能再称自己是烟家的人。五大世家千百年来内外纷争不断,在外面也有着各种各样的敌人,而烟家也是树敌无数,陆伯本是烟家的人,现在被烟家扫地出门,自然不乏有落井下石的人。当时陆伯本事虽然已经不小,但终归年轻,缺少江湖经验,那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敌人以各种身份和形式出来找他麻烦,他也招架不住,几乎被逼到了绝路。
最后,当时焦家的家主,也是焦大的祖父,找到了陆伯,将浑身是伤,濒临死亡的陆伯带回了焦家,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救了他一命。
从此之后,陆伯改名换姓,一直呆在焦家。
而当时焦大的祖父,是个比较宽厚的人,还收了陆伯为义子,也不顾忌讳,将自身本领倾囊相授。陆伯自然感激在心,之后几十年,也一直视自己是焦家的人,对焦家的事情始终不遗余力。
三十年前,便焦家遭遇其它四家联手打压,焦大父亲被游家和乌家家主联手杀死,焦家内部则矛盾重重,焦大也还被那烟圭限制了自由,无法第一时间赶回焦家,但焦家之所以那个时候一直没有彻底垮掉,在乌家等几家联手攻击下,也一直没有灭门,除了焦家有九目之外,还因为焦家有陆伯在。
当时可以说是陆伯以一己之力,苦苦维持着焦家,并不顾当时还在只顾着内斗的焦二反对,想尽办法将家族面临的危机通知了当时还不知情的焦大,让焦大尽快回到焦家,最终扭转乾坤,将焦家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所以不管当时焦大的祖父是出于何种目的,到底是出于同情还是欣赏,又甚至说是利用,将陆伯救回焦家,并收他为义子,还将自己的本领倾囊相授,总之他所做的,也是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而最开始的时候,焦家的人对于陆伯这么个外姓人还不怎么待见,很多人都是对其怀有不小的成见和芥蒂,甚至认为陆伯在焦家是心怀不轨,是烟家用苦肉计埋伏在焦家的奸细,但到了现在,焦家早就没有任何人会怀疑陆伯。
到了现在,这陆伯在焦家也可以说是一个超然的存在,就算是焦大,也不能够随便命令他做什么。
而在焦家,陆伯也可以说是焦大唯一敬重的人,甚至可以说在整个蛊门,这陆伯都是焦大为数不多的敬重的人物之一。要知道以焦大那孤傲的脾气,能让他敬重的人,可说寥寥无几。
同样叶夏对于陆伯,也是一直非常敬重,当年焦大将叶夏带来焦家的时候,还不知道叶夏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要让叶夏做他的另一个儿子,也就是叶夏同父异母兄弟焦洋的替身,后来甚至还要杀了叶夏,而陆伯对于叶夏却是照顾有加,还在焦二为难叶夏的时候维护叶夏,虽然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叶夏是焦大的亲生儿子。
谢林虽然从没有见过这陆伯,但同样对其心怀敬佩,所以对陆伯自然也是恭敬有加。
陆伯则又哈哈笑了几声,点头道:“很好很好,也是一表人才。”不过说着,他却突然脸色一肃,“你的事情,小夏他爸也跟我说了,不过焦二肯不肯帮你,我们都说不准,还是要看你自己的了。现在就让小夏带你过去找焦二吧,看看焦二的意思,我和他一直不对付,也没跟他说过你的事。”
023焦二
谢林和叶夏两人告别陆伯,便由叶夏带着谢林走向右边那幢房子。
来到那屋前,谢林看到这房子屋门紧闭,也不见什么人影,似乎屋子根本没什么人。
叶夏则笑了笑,神色却是显得有些怪异,说道:“你进去吧,我就不陪你了,如果我去跟二叔说,只怕二叔更不会答应,所以还要你自己跟他说。”
谢林顿时不由怔在那里,一脸错愕,都有些不知所措。
说实话他只知道都不知道叶夏带他来见焦二是具体要做什么,本来还想有叶夏引见,所以也没去多想,却没想叶夏根本没有要和他一起进去的意思,似要当个甩手掌柜,这让谢林意外之余,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叶夏则似乎看出了谢林的心思,笑了笑道:“这些年我二叔一直闭门不出,不管是我爸,还是我,他都不肯跟我们见一面,多说一句话,这么多年了,他对我和我爸一直还有些成见,不过我二叔不是什么坏人,你也别太紧张了,等下你见到他,如果他问起什么,你只要如实说就行。至于我二叔肯不肯帮你,就看你的运气了。”
谢林却仍是一脸诧异,听叶夏所说,明显有几分无奈,这可与叶夏的性子颇是不符。
谢林也不由更是忐忑。
叶夏则又上千几步,按了下门铃。
过了许久,门铃上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来:“谁?”
“是我,二叔。”叶夏转头看了谢林一眼,回道。
对方则又沉默了片刻,而后又问道:“小夏吗?有什么事?”
对方的语气颇是冰冷,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有人要见你。”叶夏则回道。
对方却没有再出声,过了几秒钟后,那大门响了一下,随后缓缓打开一条缝来。
叶夏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朝谢林点了点头,说道:“你进去吧,见到我二叔你也不用太紧张了,如果二叔不想帮你,你也不用勉强,我在陆伯那边等你。”
谢林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的,便拉开屋门,走了进去。
他刚一进屋,大门就自动关了起来。
谢林原本就有些紧张,一颗心顿时提得更高了。
屋内漆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谢林只隐约看到自己身处一个大厅,厅内颇是空旷,只放着一些沙发等家具,也不见有什么人。
因为屋里黑暗几乎不见一丝光线,也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谢林虽然知道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还是不由紧张。
他也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局促,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过了好一会,却仍是不见有什么人出来,谢林心中也是忍不住越来越奇怪。
可就在他准备出声问一下时,他突然脸色一变,向后退了两步,人也一下子贴到了屋门上。
只见在前面几张沙发下面,竟是突然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来,随即便见一只只颜色模样各异的虫子从那些沙发下面钻了出来。
这些虫子竟都是各种各样的毒虫,有半尺多长的蝎子和蜈蚣,有大大小小的蜘蛛,还有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毒蛇,数目成百上千,颇是惊人。
谢林虽然也没少见过这些毒虫,但在这么个黑暗的屋子里,突然见到这么多的毒虫,也是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差点惊叫出声。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也立刻提高了警惕。
虽然如今对于谢林来说,这种毒虫也没有什么威胁,但他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不过那些毒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后,却都聚集在谢林前面,并没有直接朝谢林爬来,而是聚集在一起,一动不动,也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如果不是谢林亲眼见到它们从沙发底下爬出来,而是刚进门的话,估计还难以注意到它们。
更让谢林奇怪的是,他一直无法锁定这些毒虫的气息,或者说难以察觉到这些毒虫的气息,倒似乎这些毒虫其实是死物一般,也正因为如此,谢林进来后,也都没有发现这些沙发下面还躲藏着这么多的毒虫。
那些毒虫未动,谢林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站在那里,默默地和那些毒虫对峙着。在他怀里,阿木依旧还没醒来,而臭臭则蹲在他的肩上,也是没什么动静,倒也显得有些紧张,小家伙本来胆子就小,这样的反应也并不奇怪。
虽然不知道这些毒虫出来的目的,谢林却反而越来越镇定。
一直过而来数分钟,地上那些毒虫才又动了起来,却都开始纷纷散去,爬回了那些沙发底下。片刻间,原本成百上千的毒虫便走了个干净,已是见不到丝毫踪影,就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谢林不由有些奇怪,在犹疑了一下后,便缓缓走了上去。
他很好奇,这些沙发底下是什么个情况,他知道这些毒虫明显不是自然生长的,而很可能是那焦二炼养的,否则依这些毒虫的自然习性,早就要互相撕咬吞食了,不过他很奇怪,焦二为什么要在沙发底下养这么多的毒虫。
对于焦二,谢林也只是通过叶夏有一些间接的了解,在他印象中,这焦二也不过是个没什么本事却野心勃勃,与焦大和叶夏的关系都不怎么样的一个人,如果不是焦大念着同胞之情,或许三十年前他就已经死在焦大手上,或者被焦大赶出焦家去了。
所以谢林对于这焦二的印象也不是很好,这一次焦大要叶夏带他来找焦二,说让焦二指点他一下,谢林也是颇为意外,不过他知道焦大这么安排,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所以也没多问,便跟着叶夏来了。
不过谢林并不是莽撞的人,所以虽然好奇,倒也没有真的将那些沙发给掀起来仔细查看。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找我什么事。”
声音响起的时候,天花板上一盏灯也缓缓亮了起来,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内也是渐渐变亮。
虽然屋内光线还是有些昏暗,但比起先前来,已是好了很多。
谢林却不由悚然一惊。
在那些沙发后面,竟是突然现出一个人影来。
透过昏黄的灯光,谢林看到这人相貌和焦大有着几分形似,身材瘦削,目光也颇是犀利,只是这人的头发花白,脸上也颇多皱纹,看去竟比焦大还要老上十几岁。
而且这人的脸色也是比焦大要苍白许多,看去有些不大正常,似乎很久没有晒过太阳了。
不过这人的脸色和气质,也隐隐比焦大要阴冷几分,他看着谢林的目光,也是十分冰冷。
谢林都忍不住心生一丝寒意来。
大概谢林许久没有回答,那人则又冷哼了一声,面露一丝怒意:“怎么,既来见我,连姓名也不肯说么,难道你是叶夏那小子找来消遣我的么?”
说完,他嘴里轻轻地叫了一声。
又听沙发底下响起一阵窸窸窣窣声,那些毒虫再次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快速爬向谢林,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024多疑
不想这焦二话没说几句便要翻脸动手,谢林不由大吃一惊,不过他并没有慌张,向后退了两步,便轻哼了一声,他的身体顿时忽明忽暗,就像一块随时都会燃烧起来的火炭。
那些正气势汹汹地扑向谢林的毒虫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立刻停了下来,却都在那里摇头摆尾的,一副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再次扑上来的架势。
那焦二咦了一声,面露一丝诧异之色,随即却又面色一冷,重重地哼了一声:“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去!”
他一声轻喝,便见那些毒虫竟然又朝谢林扑了上来。
甚至于在沙发底下,还钻出数十只黄黑相间的大毒蜂,发出嗡嗡嗡的恼人声,也快速朝谢林飞了上来。
谢林却是面色平静,不见丝毫慌张,人也站在那里没动,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眼看许多毒虫都已来到了他的脚下,半空中一些一寸多长的毒蜂,也要碰到他的身上,却听一阵呼呼声响,离他最近的那些毒虫竟是相继着起火来,就像那火药沾着了明火似的。
这些毒虫着火之后,立刻停了下来,没了动静,半空中那几只毒蜂,也是立刻直直掉了下来。转眼间,这些毒虫身上的火焰便熄灭了,就跟那燃烧的火柴头似的。
等那火焰熄灭,这些毒虫却已是被烧成了焦黑,成了一堆灰烬。
其它的毒虫则立刻停了下来,聚在谢林前面,摇头摆尾张牙舞爪的,却都没有再冲上来,似乎都已害怕了一般。
那焦二神色显得更是诧异,但他一双眼里,却是露出一丝惊喜之色,叫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
他的声音也是有些颤抖,显得颇是激动和兴奋。
谢林虽然不喜这焦二,但也不敢怠慢,回道:“我叫谢林,我……”
可不等他说完,焦二却是眼睛一亮,打断了谢林的话,脱口叫道:“谢林?!你就是那谢林?”
谢林却是愣了一愣,有些奇怪,或者说有些反应不过来,点了点头道:“是的,我叫谢林。你认得我?”
可焦二却是突然面色一冷,哼了一声:“我当然不可能认得你,我从来没见过你的面。”
谢林则更是奇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于是便沉默在那里。
那焦二则面露一丝戏谑之色,哼哼道:“不过小子我虽然没见过你的面,却已是听过不少关于你的事。”
“什么事?”谢林更奇怪了,不由问道。
不想焦二却面露一丝不满,又哼了一声:“小子,你以为我一直呆在屋里不出门,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谢林更是一头雾水,觉得莫名其妙,奇怪这焦二为什么会突然生气。
“听说你是叶夏那小子的徒弟?”焦二却突然问道,神色怪异地看着谢林。他看着谢林的眼神,并不像是在看着个人,而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件物品,目光肆无忌惮,毫无避讳之意。
谢林极少被人以这样的目光看着,所以也不由感觉有些不自在。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了声是。
“听说你父亲是那花帝的徒弟,后来跟花帝反目,带着你叛出师门,在你的体内,花帝和你父亲都种了下两只神秘而又强大的蛊?”焦二则继续问道,声音却是高了几分,眼神也亮了几分,甚至于声音都有些颤抖,显得莫名的激动。
谢林则不由面露错愕之色,奇怪焦二为什么连这个也知道。要知道这个秘密,可是只是他自己和叶夏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蛊门中别人可难得知,谢林实在好奇,这焦二为什么也会知道。
虽说焦二是焦大的亲弟弟,叶夏的亲叔叔,但先前陆伯就说过,这焦二十几年来一直闭门不出,连焦大的面都没见过,所以焦大也不可能会跟他说这些。
焦二却好像看出了谢林的心思,哼了一声道:“你不用奇怪,虽然我哥还有叶夏那小子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你,但他们做了什么事情,可没那么容易能瞒得过我。”
听了焦二所说,谢林却不由脸色一变,依焦二的意思,他分明是一直在监视焦大和叶夏来着。
不想焦二却又哼了一声,说道:“你也不用奇怪,我所作所为,我大哥也是一清二楚,否则他也不会这么放心让我呆在这里了。”
谢林更是愕然。
他只能苦笑了笑,却没再说什么。
那焦二却是沉默了起来,仍是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紧盯着谢林,似乎要看穿谢林的心思一般。
过了许久,他又哼哼了一声,说道:“听说你还是那谢家的后人?”
谢林又不由惊诧万分。
要知道这件事,连他自己也是在几天前才知道的。
他都忍不住有些佩服起这焦二的手段来。
他也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焦二脸上则是露出一丝自得之色来,却也没再说话,又上上下下打量着谢林,目光肆无忌惮。
谢林又渐渐忍不住觉得十分的不自在,甚至心中有些不爽,但他还是保持着耐心和镇定,没有表露出太多不满来。
又过了数分钟,焦二才收了那奇怪的眼神,神色却是一肃,说道:“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不过不等谢林回答,他却又哼了一声,“不会只是想让我看看谢家后人是长什么样的吧?我虽然确实很好奇,但我可不是什么乡巴佬,对于什么谢家不谢家的,也没丝毫敬仰之心……”
不过话未说完,他却突然咦了一声,神色也是再次变得十分怪异,“你是叶夏那小子的徒弟,不会是那小子让你来见我的吧,他是想来这炫耀吗,炫耀他收了谢家后人做徒弟?!”
说到后来,他声音越来越高,神色越来越冷,目光也是越犀利,浑身上下,竟是透着一丝杀气。
谢林悚然一惊,暗中立刻戒备起来。他也有些哭笑不得,看样子,这焦二对焦大还有叶夏的成见可不是一般的深,而且多疑善变得很。
谢林也赶忙回道:“不是的,小夏哥让我来见你,没有任何丝毫炫耀之心,他是想让我来跟你学蛊术的。”
“跟我学蛊术?!”焦二愣了一愣,随即眼睛却是变得越来越亮。
沉默了数秒钟后,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原来小夏是这么个意思,我知道了。”
只是说着,他神色却又变得怪异无比,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林,“不过小子,你真的想跟我学蛊术,你做好思想准备了吗?”
025危言耸听
“准备?什么……”谢林却是有些意外,没想焦二竟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焦二则是眯是眼睛,脸上也露出一丝疑惑:“怎么,难道你都不知道……”
只是话说了一半,他又冷哼了一声,“小子,别说你真的什么都不害怕,你别以为你是谢家的人,就可以有恃无恐了。”
谢林虽然已经猜到了一二,但还是一头雾水,心中十分疑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焦二才好。
焦二则突然问道:“你可认识叶冬?”
“叶冬?”谢林愣了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我听小夏哥说起过,但没见过面。”
谢林曾听叶夏说起过叶冬,是叶夏当年在孤儿院的伙伴,父母早丧,在叶夏他们那一批孤儿当中,因为年纪最大,也讲义气,对叶夏几个十分照顾,深得叶夏等人信任和敬佩。后来叶夏被焦大带来了焦家,而那叶冬为了出人头地,则也跟着焦二来了焦家,开始跟焦二学习蛊术,据说现在叶冬在蛊门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本事不小。
“没见过面吗?”焦二却又问道,显得有些奇怪,“那你对叶冬了解多少。”
谢林也更是奇怪,不过他也实话实说,告诉焦二自己对叶冬并不怎么了解,只是听叶夏说起过。
“只是听说过吗?”焦二却是一脸玩味,“那你可知道他当年是如何跟他学的蛊术?”
谢林摇了摇头,说自己并不是很清楚。
焦二脸上玩味之色更重,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本来还以为你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有所依仗呢,却原来是无知罢了。”
见焦二脸上明显有蔑视之意,谢林隐隐有些生气,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也没有说什么。
焦二却又哼了一声,脸色一冷,说道:“小子,我告诉你吧,要想跟我学蛊术没问题,你既然是谢家的人,我却是很有兴趣好好调教你,但要跟我学蛊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比跟着叶夏那小子学蛊术,其间会遇到很多你难以想象的困难和痛苦,你真的做好思想准备了吗?”
谢林愣了一下,却也是终于有些明白了焦二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我有思想准备的,不管多苦多累都没关系,我……”
可他还没说完,焦二却又冷哼了一声,显得更是不悦:“看你答应得这么快,我可不敢相信,你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要跟我学蛊术,你随时有可能会丢掉性命,难道你也不害怕吗?这些年来,我也收过几个徒弟,真正坚持下来能够成才的却只有叶冬一个人,其他的人不是死了残了就是中途放弃了。”
“死了残了?”谢林浑身一震,面露诧异之色。
焦二则嘿嘿冷笑了一声:“这三十几年,我收过五个徒弟,两个死了,一个残废了,最后只活了两年,还有一个则跟了我两天就中途放弃了,最后变成了个疯子,活了不到一年,只有叶冬活到了现在,有了点出息。而且我不妨告诉你,叶冬本来也很大可能会死会疯,后来幸亏有叶夏那小子帮他,所以才有今天。”
顿了顿,他又一脸玩味地看着谢林,“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故意吓唬你,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你不信自可以去问问叶夏那小子。”
谢林则是怔在那里,一脸错愕。
依焦二的意思,他那些徒弟,包括叶冬如果不是叶夏帮忙的话,都是已经死了,而且估计结果都不怎么好,也就是说要当焦二的徒弟,基本都没什么好结果,不是难以坚持,就是会死会疯。
谢林惊诧之余,也非常奇怪,焦二是如何教他那些徒弟蛊术的,为什么那些人会死会疯,虽然说学蛊术是个非常有风险的事情,但按理来说,也不可能这么夸张。
焦二则又哼哼了一声,问道:“怎么样,你做好思想准备了吗?”说着他嘿嘿冷笑了一声,“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是叶夏那小子的徒弟,我就会给你几分情面,会多照顾你几分,要想跟我学蛊术,就要有随时面对死亡的觉悟,你应该也听说了,虽然我是叶夏那小子的叔父,但我对那小子一点好感也没有,你是那小子的徒弟,我只会对你更加严厉严酷,到时候你可别后悔,也别怪我,这是叶夏那小子叫你来的,可也怪不到我的头上来。”
谢林却沉默着,神色怪异,许久不语。
焦二面露一丝不屑之色,冷哼了声道:“怎么了,害怕了,后悔了,那就赶紧滚吧,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可这是谢林却是轻笑了一声,说道:“既然来了,就没有要退缩的道理,不管会有什么危险,我都会自己负责,我也有思想准备,不会怪你的,如果你肯教我蛊术,我一定会感激你。”
他的脸色也是变得十分坚毅,脸上还带着一丝自信和从容。
虽然刚才他确实有些犹豫,但现在,他却已是下定了决心,没有丝毫退缩的心思。他倒不是被焦二的话所激,而是衡量了之后才坚定了决心,虽然不知道焦二会怎么教他蛊术,但他绝对信任叶夏还有焦大,他们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是有他们的道理,当时告别焦大的时候,焦大还嘱咐过,说非常时刻用非常手段,鼓励他好好跟焦二学习蛊术,本来他还有些犹豫,思前想后,他的决心却是越来越坚定。
焦二面露一丝诧异之色,显得有些意外。数秒钟后,他哈哈大笑起来,点了点头道:“好好好,小子有些胆气,不输叶冬那小子,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废话了,你跟我来吧。不过你要记得,生死自负,到时候你死了,不要怪到我的头上来。”
不过他的脸上,却仍带着一丝玩味之色,倒似乎有什么阴谋得逞了一般。
说完,他便转身向右边走出。
却见右边墙壁上,缓缓打开一道暗门,焦二转头看了谢林一眼,脸上带着一丝怪笑,随即便走了进去。
谢林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026顾忌
谢林一走进暗门,眼前便又是一暗,这里面没点着灯,所以几乎是漆黑一片,如果不是外面有些许灯光透过暗门进来,只怕谢林都难以看清里面的情况。他发现这暗门里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房间里没有任何摆设,也没有一盏灯,就像个地牢似的。
突然置身于这么一个狭小昏暗的房间里,谢林心中也稍稍有些紧张起来。
焦二走到房间左上角,转头看了谢林一眼,脸上仍挂着丝奇怪的笑容,却不见他有何动作,在左上角,又吱嘎一声,缓缓打开了一道暗门。
焦二却也不说话,便径直走了进去。
谢林心中奇怪,但也没说什么,便跟了上去。
走进那道暗门后,光线变得更加昏暗,谢林只勉强看出,里面又是一个小小的空房间,房间里一样不见任何摆设,空荡荡的。
焦二又走到了这房间右上角,却见那里又吱嘎一声,也缓缓打开一道暗门。
这一次,焦二大概也知道谢林心中有所顾虑,轻哼了一声,说道:“跟我来。”
说着,他便走进了那道暗门。
谢林却不再犹豫,径直跟了上去。
走进暗门,里面已经真的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好在谢林视力惊人,勉强能看出这仍是一个小小的空房间,和前面几个房间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谢林心中不由更加奇怪,他跟着焦二走进第一道暗门的时候,便在猜想暗门后面会是什么地方,却万万没想到翻来覆去都是一个个的空房间,就像是一个个地牢一样,也像是一座迷宫,也不知道焦二建这么多的空房间是为了干什么。
他心中疑惑和好奇之下,便忍不住出声问道:“这些房间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这一问,焦二突然停了下来,又转头看了看谢林,脸上却是露出一丝不悦之色,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便又恢复了冰冷,开口说道:“这里原本并不是这样的,十年前被……破坏了,重建的时候,才设计成了这样。”
谢林脱口问道:“被谁破坏?”
他心中更是好奇万分,要知道这里可说是焦家的大本营,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闯进焦家来。而且按理来说,十年前可是焦家全盛时期。
不想焦二却又哼了一声,脸上又露出一丝怒气来,转头紧盯着谢林,倒好像是和谢林有仇一般。
谢林不由心中一凛,也更是奇怪,暗中则立刻提神戒备起来。
过了几秒钟,焦二的脸色才缓和了下去,却又轻哼了一声:“叶夏那小子没跟你说起过吗?”
谢林不由愣了愣,心中诧异万分。
焦二却是冷笑了一声:“如果你有机会活着走出这里的话,再去问问叶夏那小子吧。”
谢林则是心中一亮,不由问道:“不会是小夏哥?”
可焦二却又哼了一声:“他还没这个胆!”只是顿了顿后,他却放低了声音,似喃喃自语道:“不过也可以这么说……他虽然不敢明着来,但说不定那小畜生就是他指使的……”
听焦二这么一说,谢林的脸色顿时变得怪异无比,讶道:“难道是戒戒?”
焦二冷哼了一声,却没说话,不过看他的表情,却分明是默认了。
“戒戒为什么要那么做?”谢林却又忍不住问道。
可焦二却显得十分不耐烦,狠狠瞪了谢林一眼:“小子你怎么那么啰嗦,不跟你说了,你自己有机会问叶夏那小子去!”
说着,他便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只是才走了两步,他便突然停了下来,又转头看向谢林,神色也变得十分怪异。
正准备跟上焦二的谢林赶紧也停了下来。
焦二一脸怪异地看了谢林好一会,才出声问道:“叶夏既然回来了,那小畜生呢?”
谢林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是问戒戒吗?”
焦二哼了一声:“明知故问。”
谢林心中更是有些奇怪,看样子,这焦二对于戒戒,可是没有任何好感,甚至说是十分的讨厌,也不知道有何原因。
不过不等他回答,焦二却又自言自语似地说道:“不对,那小畜生和叶夏一向形影不离,既然叶夏回来了,它肯定也来了,可为什么没听到它的动静。”
谢林更是奇怪,看样子焦二对于戒戒的现状似乎并不是很清楚,可他对于叶夏和焦大两人的情况却似乎了如指掌,这就有些矛盾了。
不过他也没问焦二,只是解释说戒戒这阵子一直在昏睡中,还没苏醒过来,所以才没什么动静。
他这一说,焦二神色一缓,倒似乎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怪不得……”话说着,他脸上竟是露出一丝自嘲似的笑意,还摇了摇头,“虚惊一场,本来还以为那些……又要遭殃……”
可话未说完,他却脸色一变,还咦了一声,又紧紧地看着谢林,“你说昏睡?八戒那家伙是昏睡了,不是睡觉?”
谢林愣了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焦二脸色一凛:“怎么回事?那家伙受伤了吗?”
谢林不由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说道:“也不能说受伤了吧。”他也知道没什么好隐瞒的,将戒戒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见焦二似乎有些担心的样子,他最后笑了笑,又说道:“本来我也有些担心,不过小夏哥说戒戒没事,而且醒来后,它就应该能够恢复原来的实力了。”
不想他这一说,焦二却是浑身一震,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惊慌之色,随即他快步走到谢林跟前,一把抓住谢林的胳膊,厉声问道:“叶夏那小子什么时候走?!”
谢林心中奇怪,他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应该会等我一起走的吧。”
焦二却又浑身一震,失声叫道:“一起走?!”随即他大概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放开了抓着谢林的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随即他的神色却是变得十分凝重,低头喃喃道:“那至少要在这里呆上一个月,那小畜……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
说着他却又抬头看向谢林,一脸怪异:“八戒现在胃口怎么样?”
谢林心中更是奇怪,回道:“它昏睡前胃口还是很好,几乎什么都吃,昏睡后就没怎么吃东西。”
“什么都吃……”焦二脸色却是变得十分难看。
过了许久,他却轻叹了口气,面露一丝苦涩,晃晃脑袋,自言自语道:“算了算了,是祸躲不过,我担心又有什么用,它要吃,谁能阻止得了,可惜了我那些宝贝,养了十多年了,又要遭一次劫难……”
说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竟显得十分无奈。
027出人意料
谢林不由有些诧异,他听出这焦二的语气里颇有些无奈,而看焦二的神情,则显得有些萧索,和先前冷冰冰的样子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很奇怪这焦二和戒戒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以前叶夏虽然也说起过他这个二叔,却只是简单提起过,谢林对于焦二的认识也可以说并不多,只知道因为三十几年前在蛊门那场剧变中,焦二犯了错,差点使焦家陷入灭门境地,所以焦大和焦二两兄弟之间并不是十分和睦。焦二给谢林的印象并不怎么好,也可以说十分模糊,但他没想到,这焦二和戒戒或者说还有叶夏之间,似乎也发生过什么事情,原本谢林看焦二对叶夏态度并不好,开口就称这小子那小子的,还以为是焦大的缘故,现在看来,只怕并不是这么简单。
不过谢林虽然十分好奇,但还是强忍着,没有轻易出声询问。
焦二沉默了片刻,而后说了一声走吧,便继续向前走去,走进了前面那道暗门。
谢林忙跟着焦二走了进去,却发现出现在他面前的,并不是和原先一样的空房间,而是一条狭长的甬道,甬道至少有十多米长,更远处因为一片漆黑,就算谢林如今视力超凡,也无法看清,甬道宽度却不到两米,至多只能容三人并排行走,高也不过两米左右,给人一种压迫感。
焦二带头往前走去,谢林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走出了十多米,谢林眼前已是完全漆黑,就算他视力超凡,也无法看到任何东西,他也只能凭着听觉,跟着焦二的脚步声,继续往前走着。
又往前走了几米,谢林听到焦二的脚步声顿了顿,但他却没放在心上,紧跟着焦二走了上去,不想刚走出几步,他却突然一下子撞在了墙壁上。
好在谢林撞上墙壁的瞬间,也是听到前面有些异常,立刻减缓了速度,伸出双手护在前面,所以倒也没有磕着碰着。
谢林心中却是十分吃惊,也有些汗颜,原来甬道到了这里,却是突然拐了个九十度的弯,刚才焦二的脚步顿了一下,显然就是因为拐弯的缘故,谢林没有注意,所以没有跟着拐弯,便撞在了墙壁上。
“小子,小心点!”那焦二哼了一声,冷声说道,倒显得有些不耐烦,却停也不停,继续往前走着。
谢林苦笑了笑,赶忙调转方向,跟上焦二的脚步,往前追去。
又往前走了十来米,焦二却突然停了下来,说道:“前面是台阶。”说完便又继续走了起来。
谢林赶紧停了下来,他听到焦二的脚步声也有所变化,不过从焦二的脚步声听起来,这台阶却是往下的。
谢林稍微听了一下,也不敢耽搁,便又跟了上去。
顺着台阶往下,一路走了三十几级台阶,便又转了个弯,然后又是往下的台阶。
如此走了一百多级台阶,谢林感觉差不多已经深入底下数十米了,他终于跟着焦二走到了平地上。
去又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但这一次,这甬道却更长更窄,谢林稍稍张开双臂,便能够碰到甬道两边。他跟着焦二一直往前走了近百米,甬道才转了个弯,继续往前延伸着。
焦二却不出声,只是不停往前走着。
谢林心中越来越惊讶,他没想到这焦家庄园下面,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虽然他一路跟着焦二走来,所过之处,这甬道的规模远比不上上次他和叶夏遇到的那个神秘底下迷宫,但那个地下迷宫可能跟秦始皇陵有关,只怕是花了数十万人力开凿出来的,绝不会是私人所建,而焦家庄园下面这地下室,却显然不可能动这么多的人力,而就算以这地下室的规模,也可说非常的惊人。
更关键的,这焦家庄园可是离海非常的近,可以说就在海边,而这地下室深入地下数十米,肯定已经比海平面低了,所以首先就要解决海水倒灌的问题,所以这地下室也绝不是表面看去的那么简单。
谢林很好奇,也不知道焦家是怎么在海边挖出这么条长度和深度堪称惊人的甬道或者说地下室。他摸两边墙壁,感觉到这墙壁虽然是土质的,却十分干燥,这甬道里也没有湿气,显然焦家建设这甬道的时候,采用了什么特别的办法,防止海水倒灌。
不过谢林心中虽好奇,脚步却不停,紧跟着焦二。
焦二则是越走越快,似乎根本不受黑暗影响。
如此走了有数百米,焦二的脚步才慢了下来,到了后来,甚至是走走停停,倒似乎在犹豫什么。
最后,焦二停了下来,嘴里嘟嚷了一声。
谢林却没听出他在说什么,只是跟着停了下来,等着焦二下一步的行动。
沉默了数秒钟,焦二说了声到了,便又向前走去。
谢林稍稍犹豫了一下,便跟了上去。
但很快焦二就又停了下来,说道:“就是这里了。”
谢林却听出焦二的声音有些奇怪,他仔细一辨别,发现他们竟是又走进了一个房间。
这房间同样很小,只有十几平米,而且房间里也空无一物。
谢林正奇怪间,焦二却嘿嘿笑了一声,问道:“小子,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谢林怔了怔,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都不知道这焦二究竟会怎么教他蛊术,或者说究竟会教他什么样的蛊术。
焦二却又冷哼了一声:“怎么,害怕了?”
听得焦二这么一说,谢林心中却是来了火气,说道:“不怕!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焦二却又嘿嘿了一声,说道:“你不用做什么,只要站着别动就好,不过我要提醒你,到时候你会感受到无尽的痛苦,会痛不欲生,让你恨不得马上死了,你要有思想准备。”
谢林心中一凛,但他都已说了那样的话,便感觉没有再退缩的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焦二轻哼了一声:“好,那你站着别动,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动。”
说着,他嘴里突然嘘嘘叫了几声。
谢林也赶忙提神,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这时候,他突然发现,四周墙壁上竟是突然响起一阵异声。
他仔细一听,发现好像有很多虫子从那墙壁里爬了出来,然后爬到了地上,又纷纷向他这边爬来。
他肩上的臭臭和他怀里的阿木,立刻紧张了起来,臭臭呜呜叫了几声,阿木也依依呀呀叫唤起来。
“让它们别出声。”焦二则冷哼了声道。
谢林念头一转,臭臭和阿木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不过不管是臭臭和阿木,还是谢林自己,都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那些从墙壁里爬出的虫子则都已经来到了谢林脚下,然后竟是顺着谢林的双脚爬上了谢林的身体。
“别动!”焦二轻喝了一声。
谢林原本忍不住想蹬蹬腿,将身上虫子抖下去,听焦二这一说,便赶紧强忍了下来。
可随即他身上竟是传来一阵阵刺疼,好像是有无数的针在刺他的皮肤一般。
想来这些虫子竟然开始咬他了。
好在这刺疼也并不是很痛,谢林虽然紧张,但也强忍着,没有什么动作,也没出声。
那焦二则嘿嘿了一声,说道:“小子,如果疼的话,别强忍着,大声叫出来吧,这世上可没有人能够忍得了这痛苦,我不会笑话你的。”
谢林不由有些奇怪,要知道虽然这些虫子咬他的时候虽然确实有些疼,但对于谢林来说,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都不能算是痛苦。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那焦二却开口说道:“小子你怎么不出声,你……不会已经晕过去了?”
谢林更是奇怪,呵呵笑了一声,说道:“我没事。”
可他话还没说完,焦二却是大叫道:“什么,你没事,你不疼吗?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异,似乎难以置信。
028不死心的焦二
听了焦二所说,谢林却是又不解又忐忑,喃喃道:“我……我也不知道,可我感觉不是很疼……我能够忍受的!”
“感觉不是很疼?能够忍受?!”焦二却似有些语滞,但在愣了一愣后,他却又尖声叫道,显得很是激动,语气也显得颇是复杂,既似有些愤怒,又似有些惊诧,倒好像是被人羞辱了一样。
顿了顿后,他又重重地哼了一声,“小子,别充好汉,难道我还不知道这会有多痛苦吗,如果实在撑不住了,就别硬忍着,叫出来就是了,没人会笑话你的。”
谢林却不由更奇怪了,因为他确实没感觉到有多疼,不过他也不想再跟焦二辩驳,现在身上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虫,而且毒虫正在咬他,虽然他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痛苦,但还是觉得十分的不自在,也有些紧张,不由全神戒备着,以防有什么万一,便将身上这些毒药虫弄下去,所以他也没心思多说话,保持着沉默。
焦二见谢林不说话,又轻哼了一声,倒显得有些得意:“告诉你小子,现在才刚开始,虽然很痛苦,但到后来你还会越来越痛苦,比起以后,现在的痛苦根本不算什么,到以后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恨不得自杀是什么感觉了。”
听得焦二这么一说,谢林更是有些紧张起来,嗯了一声,便憋着口气,在那里静等着。
很快他感觉到自己身上已是爬满了毒虫,甚至有的毒虫已是爬到了他的脖子上,他也闻到了这些毒虫所带的种种腥臭味道,忍不住胃中翻腾,似要呕吐。
不过焦二有过吩咐,他也强忍着,不敢随便动。
这些毒虫爬到他身上后,便开始不停地咬着他的身体,他也感觉到好像有无数的细针正在刺着他的皮肤,虽然不是很疼,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但除此之外,他却并无其它感觉,那些毒虫咬向他时,所给他带来的痛苦其实也很轻,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痛楚并没有像谢林想象中的那样加强,甚至大概是渐渐习惯了的缘故,那痛楚似乎反而一点点减轻了。
谢林心中的紧张感也稍稍减轻了些,虽然站在那里,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感觉并不是很好,时间一长,身体便渐渐有一种要僵硬的感觉,但他的精神却反而渐渐轻松起来。
就连他旁边的阿木和臭臭,本来也显得有些紧张,时不时轻轻地叫上一声,甚至来回挪动一下,但是过了几分钟后,它们也变得越来越安静,到了后来,两个小家伙索性互相挨着坐在了地上,定定地看着谢林那边,显得越来越轻松。
过了差不多有十来分钟,那许久没说话的焦二却是哼了一声,倒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说道:“小子,你在干什么呢,怎么不出声?”
谢林啊了一声,却不知道焦二什么个意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焦二却又哼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晕过去了,我问你呢,你怎么不出声?”
谢林心中更是奇怪,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说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没什么说的……”
“你……”焦二突然失声叫道,显得十分惊奇。
顿了顿后,他又尖着嗓子问道:“怎么回事,你还在强忍着吗,我问你为什么不叫出来啊?你……”
只是话说了一半,他突然咦了一声,好像终于察觉到了什么,“小子,难道你现在真的没感觉到很痛苦吗?从你的声音里我听出来了……”
谢林愣了愣,随即老老实实地回道:“其实有点痛的,但不是很痛,我可以忍受的。”
“有点痛?!你什么意思?!”焦二却又尖声叫道,显得又有些愤怒,有些激动,但接着他却突然干咳了几声,压低声音,似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你没有在骗我吧?”
不过不等谢林回答,他却轻哼了一声,“不会这一批虫子没有炼成,不对啊……”
谢林心中奇怪,却保持着沉默,不敢随便插嘴。
焦二沉默了片刻后,却突然哼了一声,随即嘴里又轻轻怪叫了一声。
爬在谢林身上正咬着谢林身体的那些毒虫突然大动了起来,竟是纷纷松开嘴巴,然后从谢林身体上爬了下去。
谢林不由有些诧异,不过他感觉到这些毒虫爬下去后,却并没有离开,而是散在四周,聚在一起,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可接着谢林却听到四周墙壁又响起一阵阵窸窣声,竟又有无数毒虫从那些墙壁上爬了出来,然后爬下墙壁,纷纷朝他爬了上来。
谢林立刻有些紧张起来。
旁边坐在地上的臭臭和阿木两个,也是立刻站了起来,叫了几声,一副严正以待的架势。
焦二却嘿嘿了一声,轻声喝道:“别紧张,不要乱动!既然这一批不行,那就换一批,等下你觉得痛苦了,不必忍着,大声叫出来就是,你放心,我这些宝贝可是很有灵性的,不会要了你的性命的。”
说着,他又嘿嘿笑了几声,显得又是有些得意。
他说话间,那些新从墙壁上爬出来的毒虫便已是爬到了谢林身体上,然后也纷纷咬在了谢林身体上。
谢林顿时感觉到身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疼,好像又有无数的针尖正在点刺他的皮肤,而且这痛感也比先前要稍稍强上那么一些。
谢林心中紧张,也忍不住轻哼了几声。
焦二则是又嘿嘿笑了起来,说道:“叫吧,叫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里没别人,你叫得再大声,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只是谢林轻哼了几声之后,便立刻恢复了安静。
那些毒虫咬在他身体上的痛苦虽然比先前要大一些,但也就是稍稍大上一些罢了,其实和先前并无太大区别,对于谢林来说,也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也没再出声。
甚至于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痛楚又是一点点减轻。
焦二则又咦了一声,显得很是奇怪,随即他轻哼了一声,出声问道:“小子,你不会直接晕过去了吧?”
“没有啊。我没事!”谢林忙回道。
焦二惊叫了一声,声音却是戛然而止,好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脖子一般。
过了几秒钟,他又尖声叫道:“怎么回事,你不觉得痛吗?”
谢林说道:“还好,有一点点痛!”
“一点点……痛?!”焦二失声叫道,声音非常高,显得十分激动,“怎么可能,你是在骗我吗,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说着,他竟是在原地大步走了起来,一副暴跳如雷的样子,“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难道最近炼的这些东西都没用吗,是我的法子出错了吗?!”
红尘029惊喜发现
感觉焦二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谢林不由错愕不已,也不由哭笑不得。听焦二的意思,倒似乎巴不得谢林感觉越痛越好,他就越开心,现在谢林说自己不觉得很痛,所以他才会又惊讶又失望。
焦二这般反应,让谢林都不由怀疑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不过原本他还想讽刺这焦二几句,但想想还是不要激怒这焦二的好,毕竟现在也是有求于人,所以谢林还是保持着沉默,并没有说话。
但他也是打定主意,如果这焦二实在步步紧逼,不怀好意,他也不可能傻乎乎地留在这里让焦二虐待,到时候就算要和焦二翻脸,也是没办法的事。
焦二顿了顿后,却又自言自语似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的法子怎么会有错,我这些宝贝养了这么多年了,可从来没出过错。”
说着他忽然冷哼了一声,“小子,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会用了什么法子……我可告诉你,如果你不听我说的做,不好好站在那里,那就是耽误时间,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你按我说的做,站在那里别动,不要做任何反抗,这样虽然会很痛,但只要你熬过去了,你将得到莫大的好处。”
听得焦二这么说,谢林却是倍觉委屈,嘟嚷道:“我可真的什么都没做,站在这里根本没动过……”
焦二却又提高了声音,叫道:“那怎么可能会这样?!”
谢林白了白眼,说道:“可能你这些虫子真的不……”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焦二却又歇斯底里地叫道,又显得气急败坏,“你在怀疑我这些宝贝吗?你在怀疑我吗?!”
谢林轻哼了一声,却没说话。
焦二却更生气了,叫道:“你什么意思?!”
谢林没好气地说道:“没什么意思。”
“你……”焦二轻呼了一声,似乎语滞。
随后他冷哼了一声,“好,我暂且再信你一次。我就不信了,你站那里别动,再来。”
说着他嘴里又轻轻地怪叫了一声。
爬在谢林身上的那些毒虫原本都是松开了嘴巴,或者说停止了攻击,在焦二发出怪声之后,竟又开始疯狂地撕咬起谢林来,甚至连潜伏在周围的那第一批虫子,也是纷纷爬了上来,爬到了谢林身上,然后撕咬起谢林来。
谢林顿时又感觉到身上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疼痛,不过和前两次一样,这疼痛仍是比较轻微,并不剧烈,也完全在谢林可承受的范围之内,所以他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这些毒虫撕咬着。
过了一分多钟,焦二以一种很疑惑的语气问道:“怎么样小子?”
“和原来一样。”谢林回道。
这一次,焦二并没有和原来一样,一听到谢林说没事便暴跳如雷,而是咦了一声:“难道真的是我这些宝贝出了问题……”
可很快他却又连说了几声不对,“不可能有问题的,不会的!”
说着他突然啊了一声,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叫声中满是惊异。
随即他又重重地哼了一声,快步来到了谢林旁边,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你是不是叶夏那小子故意安排来戏弄我的,叶夏那小子是不是在你身上下了什么东西,所以我这些宝贝咬你,你才会不觉得痛?你跟我学本领是假,而是和叶夏那小子合伙来戏弄我,看我笑话的吧?”
谢林顿时又不由错愕万分,这焦二不但性格怪癖,疑心病也重得厉害,居然会这么怀疑。要知道叶夏宅心仁厚,虽然也有不少敌人,但谢林可是第一次见到别人居然以这样的恶意揣度叶夏的心思,而且这人还是叶夏的亲叔叔。
谢林对于这焦二的印象也是更加的不好了,他心中也来了火气,重哼了一声,身子一抖,身上那些虫子顿时都被他抖落了下去。
他转身向门口去走,说道:“你既然这样想,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
只是刚走到门口,焦二却厉声叫道:“站住!”
谢林停了下来,却是提高了警惕,全神戒备着。
他脚下的臭臭和阿木,则是龇牙咧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想焦二却以一种将信将疑地语气问道:“你真的不是故意来戏弄我的?”
“你爱信不信,我和小夏哥还没这个闲心。”谢林冷冷地说道。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但人却站在那里没动,等着焦二的反应。
焦二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好吧,算是我多虑了,你回来,继续。”
听到焦二语气里分明还有一丝怀疑,谢林心中火气不但不见消去,反而更涨了几分,说道:“不用了。”
说着他便走了出去。
如果不是碍着这焦二是叶夏的亲叔叔,而且这次也是叶夏和焦大安排他来找焦二的,否则以他如今的火爆脾气,他早就甩手走人了,才懒得在这里看这焦二疑神疑鬼。
可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焦二突然莫名地惊呼了一声:“怎么回事?!”
谢林不由站住,他仔细一听,发现屋子里传来一阵异声。
奇怪之下,他也忍不住快步走了回去,走进了那房间里。
那异声则变得更加清晰了,噼啪轻响连绵不绝,好像是小鞭炮不断炸响一般,不过没有鞭炮声那么刺耳响亮。
谢林也不由惊奇不已。
因为这阵阵怪声正是那些毒虫所发出的,那些毒虫的身体竟然一个个毫无征兆地突然爆裂,就像一个个小炮仗似的,所以才发出那种怪声来。
过了片刻,那声音才终于停了下来,地上那些毒虫却都已是爆裂,成了一堆碎尸。谢林虽然眼睛无法瞧见地上的情形,却能够想象地上毒虫尸体遍布的情形,也忍不住惊异万分。
那焦二此时却是一声不吭,只是呼呼喘着粗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突来的变故给弄傻了,还没回过神来,还是说因为气愤都说不出话来。
就在谢林准备出声询问焦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焦二突然一把抓住了谢林的胳膊,叫道:“小子,你身体里种的到底是什么蛊?”
可还不等谢林回答,他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怪不得大哥他们会叫你来找我,哈哈哈,大哥这次可真是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030欲言又止
焦二显得很是高兴,说完之后便又是一阵大笑。
谢林不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愣在那里有些反应不过来。
焦二却又一把抓住了谢林的左手腕,嘿嘿笑了一声:“来来小子,让我给你把把脉。”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但站在那里也没动。
焦二抓着谢林手腕,便也没再说话。
只是很快,焦二身子突然轻颤了一下,随后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嘴里则是咦了一声,随即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放开谢林左手腕,又一把抓住了谢林右手腕,继续给谢林把起脉来。
几秒钟后,他又一把丢下谢林的手,双手竟然抓住谢林的双肩,然后开始上上下下用力捏了起来,好像是在给谢林按摩一般。
谢林不由心中惊诧,只是不等他有所动作,焦二却是轻喝了声别动,双手则是一把抱住了谢林的脑袋,竟是快速摸起了谢林的脸来。
谢林心中更是惊讶,焦二的举止更像是个算命瞎子在给人摸骨算命,而且还是个假瞎子。
这更让他觉得不自在,不过焦二有言在先,所以他还是勉强忍着没有动。
可焦二摸完他的脸后,双手竟是摸上了谢林的胸脯,而且是结结实实地按在了谢林的胸膛上。
这一下谢林终是忍不住了,抬手挡开了焦二的双手,有些不悦道:“你要干什么?”
这焦二本来就显得脾气怪异,现在又举止反常,真跟个老变态似的。
可焦二却丝毫不以为意,竟是哈哈大笑起来,显得很是开心。
“好了好了,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以前我听说你是那谢家之后,还有些怀疑,现在看来果然不假,怪不得怪不得。”他大声说道。
对于焦二这没头没尾的话,谢林虽然也理解一二,但更多疑惑,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不想焦二却是哼了一声,说道:“小子,你空有宝藏,却不知道怎么用,实在是丢人,换做是我,有你这样的条件,早就纵横天下,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我大哥叫你来找我,就是要我帮你怎么利用这宝藏,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谢林不由眼睛一亮。
焦二却嘿嘿笑了几声,语气也变得有些怪异:“本来还以为大哥和叶夏那小子让你来找我,是不怀好意,现在看来,倒是我猜错了。”
谢林心中又惊又奇怪,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焦二却一摆手,说道:“好了,不跟你废话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处理正事吧,这次我可不能让大哥小看,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办不成的事,我能办成。”
焦二说起焦大还有叶夏的时候,总带着一丝不服和埋怨的味道,不过现在说起来,却更多兴奋和期待。
谢林正想出声询问焦二到底要做什么,焦二却又哼了一声,说道:“真是个笨小子,我看你现在还有一肚子疑惑吧,那我就跟你直说了。你体内被人下了两只很厉害的蛊,好像说一只是那花帝下的,一只是你父亲下的,现在那两只蛊和你身体都已经完全融合了,说得难听点,你现在根本就是个怪物,天下任何人,比起你来,体质都是远远不如,就算叶夏那小子,只怕也没你好,可惜的是,你入蛊门时间太短,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利用你自己的天赋,如果按正常时间,或许再过个三五年,你也能够完全发挥你的实力,就像叶夏那小子,他也是从小就被我……嫂子在体内种下了那二目,虽然在跟人学艺之后,他在几个月之内,就成为了蛊门中罕见的高手,但比起我大哥来,还是有些不如,所以当时才差点被我大哥杀死,直接又过了几年,他才能够如意驱使二目,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才隐隐超过我大哥。”
说到这里,他嘿嘿冷笑了几声,“不过好像现在的形势可不允许让你等上三五年吧?”
谢林却是心中震撼不已:“那你……”
焦二正是说出了他目前最真实的状况。
焦二则又嘿嘿了几声,显得有些得意,说道:“不错,我有办法,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你在短短几个月内就能发挥出你最大的实力,但我有九成把握让你的实力突飞猛进。”
说着他放低了声音,似自言自语道,“小子你别不信,我是因为怀疑大哥他们的意图,所以刚才也只是在试探你罢了,依我的脾气,可没有白帮人的道理,就算是大哥他们也不例外。”
说完他便重重地哼了一声。
谢林不由再次又惊又奇。
焦二却又哼了一声,说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到时候你真的会感觉痛不欲生,恨不得自己马上死掉,可以却偏偏死不掉,你真的有这个思想准备吗?”
他语气里也满是慎重意味。
这一次谢林也不敢轻易承诺,问道:“那我能问问你是要怎么帮我?”
焦二则又哼了一声:“跟刚才的一样,我会用我养的这些宝贝激发你的潜能,几个月之内,你将脱胎换骨。”
“可是刚才……”谢林却难忍疑惑。
焦二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显得有些不悦:“你不相信我吗,我不都说了,刚才我都是在试探你,这两批虫子都是最弱的,我才炼养了几个月而已,后面我可要来认真的了。”
谢林迟疑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只是焦二却迟迟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谢林正奇怪,焦二终于开口了,语气却变得十分奇怪,或者说反常,显得有些忸怩,吞吞吐吐道:“那个小子,我也不是白帮你的,你可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谢林有些意外,问道。
可他这一问,焦二竟是有些支支吾吾起来:“那个,那个……”
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出口一般。
谢林一头雾水。
“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以后再说吧。”可随后焦二却摆了摆手说道,语气里则显得有些气馁,“就看事成之后你有心没心了。”
随即他却压低了声音,轻哼了一声,似自言自语,“臭小子,你跟我装傻吧……”
他说得很轻很轻,而且也很模糊,以致谢林只听出他有些抱怨的语气,没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不由脱口问道:“什么?”
“没什么!”焦二却没好气似地说道,突然提高了声音:“你准备好了吗,开始了啊!”
谢林长吸了口气,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了。
焦二则突然又轻轻地怪叫了几声。
031人比人气死人
谢林顿时又听到四周墙壁上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是又有许多毒虫从周围墙壁上爬了出来。
他心中一凛,赶紧咬牙做好了准备。
焦二可是说了,先前他只不过是在试探谢林,先前这两批毒虫并不厉害,现在他可是要来真的了,也不知道这些新的毒虫咬在谢林身上,会不会真的很疼。
谢林心中颇是有些忐忑。
很快,那些毒虫便从墙壁上爬了下来,又浩浩荡荡地爬上了谢林身体,随即便开始狠狠咬在了谢林身上。
谢林顿时感觉全身上下都产生一阵阵刺疼,就好像是一枚枚铁钉狠狠地扎在他的皮肉上。
只不过谢林却忍不住有些奇怪,这些毒虫咬住他时所产生的疼痛虽然确实比前两次要疼得多,换做是普通人的话,只怕早就忍不住要大声痛呼起来,只是对于谢林来说,这点疼痛并不算什么,他如今的身体,用铜皮铁骨来形容也并不为过,就算真的拿钉子扎他的皮肉,他也不会感觉到太大的疼痛。
所以现在的疼痛也完全在他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除了刚开始因为有些紧张,所以忍不住条件反射一般哼了一声外,谢林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继续沉默着,几乎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那焦二等了几秒钟,嘴里突然咦了一声,显得十分意外和惊讶:“小子,怎么没声音了?”
谢林哦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焦二呃了一声,急声问道:“怎么样,疼不疼?”
他的语气里竟隐隐有些期待,甚至还有些忐忑。
谢林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感觉就好像自己辜负了这焦二似的,一时间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支支吾吾道:“好像有点疼,不过也没……”
焦二却是惊呼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他的语气显得十分的失望,随即喃喃似失神一般又说了一遍,“怎么会这样……”
谢林无语。
焦二却在屋里快速踱步起来,嘴里不停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却显得有些着急,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来去走了好一会,他突然停了下来,又干咳了几声,倒似乎有些尴尬,说道:“小子,那个别着急,慢慢来。”
谢林愣了下,不由翻了翻白眼,心想自己有什么好着急的,现在真正显得着急的是焦二自己才对。
不过他还是嗯了一声。
“你站着别动,我就不信了……”焦二则又说道,听意思似乎在跟谢林说话,但听语气,却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谢林说了声好的,仍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那些毒虫则仍是紧紧地咬在他的身上,一直没有松开,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谢林身上的刺疼又开始渐渐减轻。
焦二却问道:“怎么样了,现在疼不疼?有没有比刚才更疼些?”
谢林都有些不忍心让焦二失望,但还是如实相告,说疼痛感不但没加重,反而减轻了。
焦二顿时又呃了一声,好像只被人突然扼住了脖子的鸭子。
这个时候,咬在谢林身上的那些虫子突然主动松开了嘴巴,纷纷掉了下去。
随即又听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这些虫子刚落到地上,甚至还未等落到地上,身子便跟鞭炮一般,纷纷炸开,成了一堆碎肉。
不过转眼时间,这成百上千的毒虫,都是一命呜呼,无一幸免。
焦二又呃了一声,叫声中满是惊愕之意,却一时并没有说话,倒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见到焦二这般反应,谢林心中微微有些得意,也微微有些失望,却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过了一会,他开口说道:“那个,要不就算了吧,我……”
不想他话音刚落,焦二却突然重重地哼了一声,又尖声说道:“你说什么?算了?!你看不起我吗?!”
谢林不由愕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焦二则又哼了一声,阴阴地说道:“小子,你是不是很得意?”
谢林愕然,闭嘴不语。
焦二冷笑了一声:“不愧是谢家的后人,果然有些门道,不过我说了,现在才刚开始,你以为我就养了这些吗,那你太小看我了,你好好呆着吧……”
说着他忽然放低了声音,又轻轻滴哼了一声,自言自语般嘟嚷了起来。
不过他说的好像是方言,所以谢林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随后焦二却突然怪笑了几声,倒显得有些得意和喜悦,又说道:“原本我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却是多此一举了。既然这样,我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没想到有生之年,真的还能有机会……”
他说话声却是越来越轻,话未说完,却突然又哼了一声,“小子,站着别动,咱们继续!”
说完他嘴里又轻轻地怪叫了几声。
四周墙壁上顿时又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无数毒虫从墙壁上爬了下来,到了地上后,如潮水一般纷纷涌向谢林。
然后这些毒虫就跟原来那些毒虫一样,纷纷咬在谢林身上。
只是结果却跟前几次一样,谢林虽然觉得有些刺疼,却并不剧烈,完全在他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疼痛感便开始一点点减轻。
过了几分钟,这些虫子便也然纷纷松开,掉了下去,随即就跟鞭炮一般,身体纷纷炸开,成了一堆碎肉。
地上已经满是毒虫的尸体,这屋子里也充斥着一股腥臭味,如果是凡人走进这屋子里,不用碰触这些毒虫的尸体,就是闻上一闻,只怕都会中毒。
谢林除了觉得气味有些难闻之外,却并无任何不适之感,甚至于当身上那点点刺疼消失后,他感觉身体一轻,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和舒适感。
不过这一次,焦二却并不见意外,也不见失望和激动,而只是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再来!”
说完,他又轻轻地叫了几声。
那熟悉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有无数虫子从四面墙壁上爬了出来,快速爬向谢林。
接下来一次又一次,如此周而复始,一批批的毒虫从墙壁里爬出,爬到谢林身上,咬向谢林,过个几分钟,这些毒虫的身体便纷纷炸开,一命呜呼。
它们就像是那前赴后继扑向火光的飞蛾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毒虫好像是没有穷尽一般,不断从墙壁上爬出,扑向谢林,谢林却是盘腿坐在了地上,双目微闭,好像老僧入定一般,脸上神色淡定。
在他身周,则堆满了毒虫的尸体。
只是在焦二眼里,谢林身上却是发出淡淡的血样的红光,虽然这红光十分微弱,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血色红光却是在变得越来越浓郁。
焦二的脸上,喜悦之色却是越来越浓。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喃喃自语道:“虽然效果没有比预料中的好,但总算是有效果,否则这次可真要丢脸……”话未说完,他却又苦笑了一声,“如果叶冬那小子在这里的话,估计要愤懑死了,说不定还会怀疑我当年故意折磨他,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032醒来
谢林却没有听到焦二所说的话,此时的他,正处在一种非常奇妙的类似物我两忘的状态之中,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身体里却是渐渐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更确切地说,当焦二看着谢林身上发出淡淡血色红光的时候,谢林自己则感觉身体里生出一丝莫名的燥热感。
这丝燥热感虽然并不强烈,却分明让谢林感觉到一丝不适,就像是卡在牙缝里的鱼刺一般。以前谢林浑身浴火的时候,身体也会变得滚烫,但他自己却并不会感觉到什么不舒服,就算身上燃烧的火焰温度再高,也不会烧伤他自己,也不会让他感觉到任何不适,甚至于在那个时候,他反而会感觉到十分的舒服,就像是喝了点酒,浑身血液奔腾,精力无限一般。可此时他身上的那丝燥热却似乎并不像是他自己身体里产生的,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身处一处桑拿室,里面温度越来越高,却偏偏没有一丝水汽,空气是变得越来越燥热,而且身上的毛孔也似乎全都闭合起来了,流不出一滴汗水来,所以不由觉得颇是难受。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燥热感也变得越来越强烈,到了后来,他甚至于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处在一个火炉里面,滚滚烈火直接炙烤着自己的身体,身上的皮肉都好像渐渐龟裂开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不过这却仍在谢林的承受范围之内,虽说这燥热感让他十分的难受,但并不足以伤害他,谢林虽然有些讶异,却并不害怕。而且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体里开始产生一丝丝的清凉,似乎随着他身体里的血液,缓缓游走他的全身,消减他身上那股燥热。
过不多久,他身上的燥热感便几乎完全消失,身上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甚至让他几乎忍不住跳起来大声呼喊的感觉,就好像是刚洗了个冷水澡,全身清爽无比,精力充沛。
但紧接着,他身上又开始生出那丝丝燥热感,并且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变得越来越强烈,不过随后又会跟先前一样,他身体里又会产生那清凉感,游走他的全身,消去他身上那股燥热。
如此周而复始,他身体里就好像是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一热一冷,在他身体里不停地角力,互相争斗着,都想消磨掉对方,完全占据谢林的身体,但到后来,两股力量却似乎渐渐融合成了一体,中和了起来,变成了一股新的力量,对于谢林身体也没有任何的伤害,反而开始滋润着他的身体。
谢林感觉就好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打磨他的身体,打磨他的皮肉筋骨,乃至血管血液,渐渐强壮着他的身体。
谢林彻底放下心来,心生喜悦,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淌。
谢林身处这密室之中,不见日月,不知时间。他就像是老僧入定一般,意识也处在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起初的时候,他的意识还是非常的清醒,那些毒虫咬中他时所带来的疼痛虽然并不剧烈,却也十分清晰,但是到了后来,那疼痛感渐渐减轻,身体里的燥热感也是渐渐消解,虽然之后这燥热感此起彼伏,但时间一长,他也渐渐习惯,甚至于渐渐的,他越来越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愉悦感。
开始的时候,他的皮肤上一被那些毒虫咬中,很快就会出现一些小小的红包,就像常人被毒蚊子咬了似的,而且有的时候也会觉得有些痒,如果换做是常人的话,估计是被这些毒虫咬上一口,便要中毒身亡了。但是很快,这些红包就会渐渐消失,也不会再觉得痒或者疼,甚至到了后来,虽然还是不断有毒虫咬他,但他身体的反应是越来越小,起初是出现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红包,后来毒虫咬他一下,只能产生一个个的红点,再后来,甚至连个红点都留不下来。
而谢林则感觉好像是置身于温水之中,全身上下万千毛孔都缓缓舒张,似在吞吐空气,四肢百骸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不知什么时候,他也渐渐闭上了眼睛,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忘记了周围的事物,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单纯地享受这那份奇异的舒适和愉悦。
……
仿佛就过了几分钟时间,有如黄粱一梦,又仿佛过了数年,甚至过了数百年,沧海桑田,谢林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奇怪的声音,将他惊醒,他也立刻睁开了眼睛。
他的心底突然生出一丝危机感,感觉好像有巨大的危险临近一般,使得他心中一凛,身体也立刻起有所反应,条件反射一般,双腿一支,要从地上跳起来。
不想他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甚至说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他意动之下,并没有能够站起来,身子则是不自由地一仰,差点躺倒在地。
他也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只是这一出声,却连他自己都是吓了一跳,原来他的声音竟然不知怎么回事变得嘶哑无比,就好像是不知名的野兽嘶鸣一般。
不过正在谢林惊异间,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不想死就别动!”
语气颇是严厉,正是出自那焦二之口。
不过说完之后,焦二突然大声咳嗽了起来。
谢林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努力坐直身子,感受着周围的环境。
只是很快,他却忍不住又惊呼了一声。
却原来他发现他竟然能够清晰地看见屋子里的每一点东西,就好像是屋子里点了灯,亮如白昼一般。
他看到自己身上并不见什么毒虫,只是自己身上的衣服却都变得黑乎乎的,而且颇是沉重,好像是涂了层黑泥一般,而他身边那些虫子的尸体都已经不见了,只是地上却也有一层黏糊糊的黑泥,倒仿佛他已经离开了那密室,来到了处泥田里。
不过谢林看了看周围,却发现自己还是身处在那密室之内。
让他惊异的是,他还发现,这密室内却并没有点着什么灯,也不见一点光源,只是屋子里的东西他却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就像是白天一样,甚至于连墙壁上一个个小孔在他眼里,也是清晰无比。
“嘿嘿,小子,感觉怎么样?”焦二的声音则又在他旁边响了起来。
谢林转头一看,却又忍不住惊呼一声。
他发现焦二正坐在自己左边,只是此时焦二却是头发花白,形容枯槁,脸上满是皱纹,看去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般,足可以当叶夏的爷爷了,如果不是他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变化,谢林真要以为密室里已经换了个人似的。
033中毒
看到焦二这般异状,谢林不由大惊失色,双手撑持着地面站了起来,无比诧异地看着焦二:“你……你怎么了?”
焦二缓缓抬起头,嘿嘿干笑了一声,说道:“你总算醒了?”
他的声音也是变得沙哑无比,而且显得有气无力,十分苍老。
不过还不等谢林回答,他却咦了一声,一双浑浊的眼里竟是闪过一丝精光,面露一丝讶异之色:“你能看见这屋里的东西了?”
谢林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又转头看了看四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
焦二却突然大声笑了起来,有些诡异的是,他原本说话声音嘶哑无比,现在一笑,声音却变得十分爽朗,中气十足。
不过笑了几声后,他却又大声咳嗽了起来,好像喉咙里一下子卡了什么东西似的。
焦二却不顾连气都喘不上来,说道:“好好好,总算有效果,不枉我一番心血。”
说着,他竟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林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踌躇半天,才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焦二轻哼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放心,死不了!”
说着,他却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斜睨着谢林,“小子好没礼貌,跟我说话,一直连个称呼也没有吗?”
谢林不由愣在那里,一头雾水。
等到反应过来,他也不由十分尴尬,挠了挠头,吞吞吐吐说道:“那个,前辈……”
现在他原本僵硬的身体也是终于渐渐恢复了知觉。
不想他刚开口,焦二却又重重地哼了一声:“前辈?就这么简单?!”
谢林虽不知道焦二具体什么个意思,但也听得出焦二的不满之意,不由更是尴尬,说道:“那我以后就叫你焦二叔吧?”
虽说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猜得到焦二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模样,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只怕也跟自己有关,而他自己身上的变化,他自己也是再清楚不过,这次受焦二相帮,他得到的好处无与伦比,所以对这焦二的印象,也是大为改观,因此对焦二也礼貌了许多,更多了几份耐心。
不想他话刚说完,焦二却是一脸怒气,恶狠狠地看着谢林:“二叔?!凭你也配叫我二叔?”
谢林面色一变,心中讶异无比,纳闷焦二为何突然翻脸,不过他心中也不由生出一丝不悦,或者说有些不耐烦起来,本来他好好的心情也是被这焦二莫名其妙的言行搞得有些意兴阑珊,他轻笑了一声,换回了那副淡然模样,问道:“那您觉得我如何称呼您才合适?”
谢林这疑问,焦二却是面露愕然之色,倒似乎没想到谢林会这么问一般。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谢林,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许久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他却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又白了白眼,挥挥手说道:“算了小子,不跟你一般计较。”
随后两人却是相对无语,大眼瞪小眼的,气氛也是颇有些怪异,有些尴尬。
过了许久,谢林想起一事来,便认不出出声询问现在焦二已经过了多久了。
焦二却是面带一丝戏谑之色,干笑了几声,说道:“你觉得过了多久了?”
谢林却忍不住心中一凛,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忽然想起一件颇为可怕的事情来,怀疑自己在这地下室里已经呆了几十年了,所以这焦二看起来才会这般模样。
虽说这个猜测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好在他摸了自己的脸后,发现自己的脸和原先并无多大区别,也没有他所想的那样多出很多皱纹来。
焦二却好像是看出了谢林的心思,嘿嘿笑了几声,脸上戏谑之色更浓:“小子,没你想象的那么夸张,我可不想在你身上浪费那么多的时间。”说着他的声音却是突然低了下去,似自言自语起来,“没良心的家伙……”
谢林松了口气,也没有去仔细体会焦二后面那句话的意思,却还是忍不住再次问焦二,自己在这地下室已经呆了多久了。
谢林之所以如此关心这个问题,也是想着时间紧迫,那花帝不一定什么时候恢复了实力。
焦二则轻哼了一声,说道:“放心吧小子,才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谢林微微有些吃惊。虽然他担心自己在这地下室呆了太长时间,以致误了最要紧的事,但还是没想到自己已经在地下室呆了一个月了,他最初的猜测也不过是几天而已。
他心中也是讶异不已,奇怪自己怎么坐在这里达一个月之久,不觉得得饿,也不觉得渴,甚至于他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也没有一丝饥饿之感。
焦二则好像有看出了谢林的心思,冷笑了几声,说道:“小子,别说一个月,你现在就算是一年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任何问题。难道你现在对于自己的情况,都还不了解吗?”
“半年?”谢林喃喃了一声,还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焦二则又轻哼了一声:“不过你先别得意,现在还没到时候,接下来……”
谢林却忍不住打断了焦二的话,说道:“那现在小夏哥他们怎么样了,找到巴小兰了吗?花帝那边有什么情况没有?”
焦二又哼了一声,面露一丝不悦,但还是说道:“你放心,他们都好,虽然还没有找到小兰,但小兰暂时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多顾着你自己吧,花帝那边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大哥他们一直盯着,也不用你去操心。”
听说还没找到巴小兰,但谢林也稍稍放下心来,但他又忍不住问道:“那戒戒它们……”
这个时候,他发现臭臭和阿木却并没有在屋子里,他感应到两个小家伙就在上面,想是它们没太多耐心呆在这里,所以跑出去了。
焦二却似乎不耐烦了,一挥手打断了谢林的话,说道:“臭小子,你怎么那么多问题?都跟你说了,除了你之外,其他人一切都好,包括八戒那家伙,虽然那家伙现没醒来,但我看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变得生龙活虎了!”
谢林则彻底放下心来,忍不住呵呵笑了几声:“那就好,那就好!”
不想焦二却是勃然大怒,叫道:“好个屁!到时候、到时候……又要遭殃了……”
只是他的声音却很快就低了下去,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来,“不过我也无所谓了,反正都这样了……”
话未说完,他又冷哼了一声,紧盯着谢林:“小子,你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别人都没事,你却很快就要死了!”
“什么?!”谢林浑身一震,一脸错愕,难以置信。
焦二则又冷笑了几声,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谢林呆立半晌,涩声问道:“怎么了,我得什么绝症了吗?”
“绝症?!”焦二却是一愣,呆呆地看着谢林,神色怪异无比。
只是随后,他却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他才指了指谢林,说道:“你个猪脑袋,以你现在的体质,就算你想得绝症也难。”
谢林一头雾水,心中也忍不住有些焦急:“到底怎么回事啊?!”
听焦二的意思,显然谢林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焦二却似有意要卖关子一般,冷笑了几声,慢吞吞地说道:“你别着急,先坐下来。”
谢林却哪有心思坐下来,况且地上也不干净,所以定定地看着焦二,却并没有什么动作。
“坐下来!”焦二却是面色一冷,颇为严肃地说道。
谢林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后,还是坐了下来。
“你先做几个深呼吸。”焦二则说道。
谢林照焦二所吩咐的做起了深呼吸。
只是当他第四次深吸一口气时,在他心口的地方,却是轰的一声,突然猛烈涨了起来,似乎胸膛里突然发生了爆炸一般。
谢林也是啊的一声惊叫,从地下跳了起来。
只是他跳起来后,却又一声惊叫,竟是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摔倒在地后,他全身僵硬,身体却是急颤不止,幅度之大,有如痉挛一般,好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的嘴里也是呃呃做声,面容扭曲,一脸痛苦之色。
刚才胸膛里气流一样鼓胀炸开之后,谢林便感觉到从心口起,好像有无数电流,一下子走遍他的全身,他原本连刀火也轻易难伤的身体竟是感觉浑身上下都疼痛难当,好像有无数的锋刃从里到外切割他骨骼血肉。
所以谢林才一下子会突然这样。
而此时此刻,他的身体也全然不受他的控制,只是在那里不停地颤抖着。
谢林生出一种无助感来,可他除了痛叫之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直过了一分多钟,他浑身无处不在剧烈难当的痛楚才渐渐减弱,他僵硬无比的身体也才渐渐软下来。
谢林喘着粗气,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抬起双手看了看之后,却又浑身一震,随即死死地看着焦二:“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知怎么回事,他的皮肤竟是变成了黑褐色,而且表皮粗糙无比,就跟树皮似的,上面还长满了一个个紫色的小瘤子,大的如黄豆,小的如米粒,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连自己的脸也是一样。
他能够想象此时此刻自己看起来该是何等的可怕,就跟怪物一般。
焦二却嘿嘿笑了一声,目光直迎着谢林:“很简单,你中毒了,你以为我这些宝贝真的奈何不了你吗?”
说着他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这一次,我可是……我辛苦十年,养的这些宝贝,可都投在你身上了,如果连这样都没有效果的话,那我也没脸在蛊门混了。”
可说到这里,他声音却是突然高了起来,也变得十分尖利,一双眼睛精光四溢,死死地看着谢林,“你这臭小子,你比八戒那小王八蛋还要狠啊,你知道这十年花了我多少心血吗,就算八戒那小王八蛋也不会这么狠啊……”
034莫大机缘
焦二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声音尖利,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可奇怪的是,他的脸上还有眼底,却还带着一丝莫名的笑容,以致他的神色看起来也是颇为复杂和矛盾。
谢林既惊诧又奇怪。看焦二的样子,倒好像谢林抢了他什么东西似的,可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谢林对周围的动静还有所察觉,到了后来他的心神便完全陷入那种奇怪的状态之中,就好像是睡过去了一般,只知道身体里的变化或者说动静,但对于周围的动静却几乎是一无所知,所以也不知道焦二所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焦二却似乎意犹未尽,说着又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却还叫我前辈,二叔,你以为我会稀罕吗?”
他显得十分激动,说着这个的时候,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扑向谢林。
谢林不由有些紧张起来,也都没去仔细琢磨焦二话里的意思,向后退了两步。
不过焦二倒没有真的扑上来,哼了一声后,便扭过了头去,倒像是在和谢林置气一般。
谢林却没有放松警惕,心中也颇有些着急,要知道听焦二所说,他现在可是中了毒,性命危在旦夕。
虽然谢林觉得自己没这么容易会死,但这焦二也应该不会危言耸听,虽说他的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怪异,喜怒无常的。
不过他也不想随便开口去求焦二,心中也还存着一丝侥幸,于是便站在那里,又小心翼翼地做起了深呼吸。
而这一次,当他深吸第三口气的时候,心口便又突兀地毫无来由地响起轰的一声,好像炸开了一般,随之一股强大的电流走遍他的全身。
谢林再次惨呼了一声,猛然摔倒在地,全身抽搐痉挛不止,好像被雷打中了一般。
甚至于他的身上,还冒出了丝丝青烟一样的黑气,就像是被电光烧焦了一般。
焦二却也惊呼了一声,快步来到谢林身边,随即他狠狠跺了跺脚,叫道:“笨蛋,你难道不相信我说的吗,你以为我是在唬你吗?笨蛋,蠢货!”
不过说着,他却又仰头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得意和欣慰之色,点了点头,“小子,这次总算吃到苦头了吧!”
同样的,谢林这一次又是躺在地上抽搐了一分多钟才终于停下来,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恢复知觉。
他呼呼喘着粗气,从地上坐了起来。
焦二脸上却是罕见地露出一丝关切之色,摆手叫道:“小子,别乱动了,你真不要命了吗?”
谢林却是嘿嘿了一声,不过并没有说话。
焦二狠狠瞪了谢林一眼,脸上却有着一丝无奈:“真是个固执的家伙,跟我求情就这么难吗?”
说着他却在谢林身边坐了下来,从怀里取出一个方形的木盒子。
拉开盒盖,只见合理里有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莹润洁白有如珍珠的丸子。
焦二拿起这颗丸子,说道:“小子张嘴。”
说着却不等谢林有所反应,便将那颗丸子硬塞进了谢林的嘴里,随即在谢林下巴上捏了一下。
只听咕噜一声,这颗丸子好像涂了层油似的,不等谢林反应过来,便滑进了谢林的喉咙里去。
谢林不由大惊失色,大咳了几声,想把那丸子给咳出来,可那丸子却似乎已经钻进了他的肚子里去,根本就咳不出来。
“该死,停下!”焦二却是面露怒色,叫道。
“你给我吃了什么?”谢林转头问焦二道,面露一丝疑惑。
等到反应过来,他倒也镇定了下来,虽然这焦二脾气古怪了点,但总不至于要他性命。
焦二则冷哼了一声:“笨蛋,自然是救你性命的好东西,你以为我花了这么多心血,会眼巴巴看着你死掉吗?”
说着,他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神情莫名。
沉默片刻,他又说道:“好吧,我可耗不起,不跟你废话了,跟你直说了吧。”
此时他神色更显憔悴。
谢林也赶紧点了点头。
焦二告诉谢林,在这地下室周围,还有许多密室,养着各种各样的毒虫,数目惊人,而这一个月里,这些毒虫在咬了谢林之后,却都像谢林先前所见的那几批毒虫一样,都爆体而亡了,几乎无一幸免。
这些毒虫可是焦二花了十年心血所养的,而且有些可不只是毒虫那么简单,尤其那些炼养时间长的毒虫,都是颇为厉害的蛊虫,甚至于有些蛊虫还是十几年前留下来的,更加珍贵,可是现在,这些毒虫却都死了,焦二十几年心血,可说是毁于一旦。
听焦二说到这里,尤其在说毁于一旦这个词的时候,还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谢林却不由十分纳闷,干笑了几声之后,问道:“你既然舍不得,那就别让它们来咬我就是了。”
焦二却勃然大怒,叫道:“小子,你是讥讽我吗?我有什么舍不得的,这样的情况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你以为我没心理准备吗?”话说着,他的声音却突然低了下去,似自言自语,“况且就算我要阻止,也没那么容易。”
他说刚开始的时候,那些毒虫还都是他召唤来的,周围的密室里,都有管道通向这里,毒虫可以直接通过那些管道聚集来谢林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一般情况下,没有焦二的召唤,那些密室里的虫子可都不会随便来这里,可是到了后来,随着一批又一批的毒虫爆体而亡,不用焦二召唤,周围密室里的毒虫便会前赴后继的赶来,来攻击谢林,倒好像是被谢林给激怒了一般。
焦二告诉谢林,他所养的这些虫子种类各异,性情也都不大一样,但没有他的命令,绝不会随便攻击人,所以发生这样的情况,焦二也是惊讶和意外万分,他甚至有些慌张,也曾试图阻止这些毒虫,可是这些毒虫却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完全不知道害怕一般,仍是前赴后继地聚集来这里。
到了最后,这些毒虫却都无一例外的死了。
不过对于谢林来说,这一只两只毒虫根本不算什么,但是焦二所养的毒虫可是成千上万,甚至可以说是以十万百万计,而且有些可是厉害的蛊虫,不是普通毒虫可比,日积月累之下,谢林身体上也积聚了惊人的毒,而且因为毒虫种类不一,这些毒也是各种各样,纵使谢林身体强悍,没有当场毒发身亡,也几乎是达到了他所能够承受的极限,随时都有性命危险。
听得焦二所说,谢林不由错愕不已,心想这算哪门子事情,本来焦二都说了,是要激发他的潜能,快速提高他的实力和本事,但现在听起来,倒似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也不由苦笑了几声。
焦二却好像看出了谢林的心思,冷哼了几声:“小子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他告诉谢林,他正是要用这些毒虫来激发谢林的潜能,快速提高谢林的实力,如果谢林能够融合这万千毒虫在他身体里注入的毒素,那谢林的实力便会有本质的飞跃。
谢林不由眼睛一亮,却也好奇万分:“那我该怎么融合这些毒素。”
焦二则大笑起来,一脸自信:“你只要照我说的做,不用一个月,这些毒素便能够融入你的身体,彻底改造你的身体,让你焕然一新。”
说着他眼里满是兴奋之色,“当年叶冬那小子,他所融合的毒素不及你身上的十分之一,他的实力在蛊门中也足可称一流,想想真是让人期待。”
他看着谢林的眼神,分明像是个饿鬼看着一块香喷喷的肉。
谢林惊喜之余,却也被焦二看得心中发毛,挠挠头,干笑道:“那个,您还有没有在十几年二十几年养的毒虫蛊虫什么的,我觉得其实再来一些,我也还可以承受的。”
本来谢林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却不想焦二竟是脸色一变,狠狠一拍自己的大腿,叫道:“可恨!可恨!”
谢林大惊,心想自己开的玩笑是不是不大合适,以致焦二反应这么激烈。
焦二倒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但脸上仍难掩失望之色,随后他点了点头,却又瞪着谢林,说道:“臭小子,你以为我舍不得吗?我十多年的心血都花在你身上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说着他突然莫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可惜的是,我更早养的那些虫子早就不在了,否则到了现在,说不定真能让你的实力更进一步。”
“不在了?”谢林惊奇不已,脱口问道。
焦二却对谢林怒目而视:“小子,你真的不知道吗?”
谢林连忙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焦二却似乎不相信谢林,又问道:“叶夏那小子没跟你说过?”
谢林又摇了摇头。
焦二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随即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恶狠狠地说道:“以前养的那些宝贝,全都被八戒那王八蛋给偷吃了,可恶的家伙,小偷,混蛋……”
他在那里小声斥骂着,谢林不由一愣,随即却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联系前后,他终于有些明白了。
焦二则又勃然大怒,叫道:“小子你笑什么,你幸灾乐祸是吗?”
谢林赶忙摆了摆手,装作一本正经地问道:“那是怎么回事?戒戒为什么会吃……”
“是偷吃!”焦二却不等谢林说完,便一脸认真的纠正道,说着他却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别说你不知道那小王八蛋什么都吃……”
说着他长出口气,摆了摆手,“不跟你废话了,你真好奇自己问叶夏那小子去吧。”
他又干咳了几声,一脸认真地对谢林说道:“接下来,我要教你一套拳法。”
035错拳
“拳法?!”谢林不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心想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焦二却是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只有练了这套拳法,你才能够炼化你身体里的毒素,不但能够转危为安,还能够激发你的潜力,让你的实力突飞猛进。”
听了焦二所说,谢林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也忍不住兴奋起来,更是十分的好奇,忙问道:“那是什么拳法,这么神奇?”
焦二却是嘿嘿笑了一声,并没有直接回答谢林的问题,而是说道:“什么拳法,等你练了就知道了,你别笑瞧这套拳法,我跟你说,这拳法可是传自那苗疆温家。”
“温家?”谢林更是奇怪,问道:“这温家也是蛊门中的世家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焦二却是冷哼了一声,一脸鄙夷:“小子你才多大年纪,没听说过的可多了去了。这温家虽然严格上不能算是蛊门中人,但名气之盛却不输于蛊门中的五大世家,甚至犹有过之。温家最擅使毒,虽然和蛊门中的蛊毒并不大一样,却是另辟蹊径,另有神奇之处。说起温家的历史,比你谢家也是没短多少,不过这温家一向行事低调,千年来从未入世,所以才少为人知。这套拳法正是传自那温家,以辅助炼毒入体,颇是神奇,其实真说起来,这整个法子,都是源于温家,我只不过是稍加改善而已……嘿,说改善算不上,还是叫改变吧。”(跟大伙儿推荐本好书,《小仙有毒》,真的很不错,哈哈。)
“这么厉害?”谢林吃惊不已,喃喃说道。
焦二则是干笑了一声,说道:“你先休息片刻,等下就开始跟我学这套拳法。”
他告诉谢林,他给谢林吃的那颗药丸,只是暂时阻延了谢林体内的毒素的发作,却无法彻底解掉谢林体内的毒,而且谢林只有将体内的毒真正炼化,和自己身体融合,才能够激发潜力,提高实力,所以就算有药物能将他体内毒素给解了,却也不能做,否则前面的努力就是白费了。
在吃下那颗药丸之后,谢林的皮肤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那些疙瘩和瘤子都快速消失了,皮肤的颜色也变了回来,表面看去并无什么异状,不过谢林相信焦二所说,体内的毒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他也不敢像前面那样,随便再尝试,毕竟那胸膛如炸开,体内电流乱走的滋味实在是不大好受。
过了几分钟,焦二说道:“起来吧,走了。”
说完,他便带头走出了密室。
谢林赶忙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出了密室,向回走了十几米,焦二却突然停了下来,在左边墙壁上敲了一下。
却听一阵咯吱声响,墙壁上竟是缓缓打开一道石门,露出一个房间来。
只不过这房间却跟谢林先前所呆的密室并不一样,最大的区别就是这所谓的房间只有几个平米大小,最多站不下十个人,而且高度也不超过两米,显得十分狭小.逼仄。
焦二却是走了进去,转身对谢林说道:“进来!”
谢林惊讶之余,却也没时间多想,便跟着走了进去。
谢林走进去后,那石门便缓缓关了起来,这狭小的房间也真的成了个密室,随即便听咣当一声,这小房间竟是突然一颤,谢林突然有一种失重的感觉。
不过谢林却是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过来,知道这原来不是什么房间,而是个电梯。
只不过这电梯房内不见一盏灯,也不见一个按钮,四面墙壁看去也分明是土质的,如果不是在移动中,也绝看不出会是个电梯房。
谢林心中更是惊讶。
过了差不多便半分多钟,又听咣当一声,电梯终于停了下来。
石门再次缓缓打开,在谢林他们前面,出现了一个偌大的房间,房间至少有几十平米,里面桌椅俱全,还有很多沙发。
看到房间里这熟悉的摆设,谢林不由怔在那里。
这正是先前谢林第一次见到焦二的那个大客厅,这些沙发下面,则曾经钻出过许多的毒虫。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已是来到了地上,从地下几十米深处,直接坐着电梯上来了。
谢林也不由腹诽,当初焦二不带着自己直接坐电梯下去,非要走那些迷宫似的地道,不会是故意向自己显摆来着。
只不过他也只是腹诽罢了,他心中更有些意外的是,焦二居然直接带自己上来了,本来他还以为,焦二仍会在那密实里教自己拳法。
焦二带着谢林走了出来,扫了谢林一眼,指了指旁边一道门,说道:“先去洗个澡吧,你这个样子,怎么学拳?”
谢林一怔,随即干笑几声,点了点头:“好。”
他身上的衣服沾满了那些毒虫爆体后留下的脓液,现在脓液已经变干,衣服也变得跟盔甲似的,穿在身上颇是难受。
走进那道门,里面是一个比寻常卧室还要大的卫生间,地上铺着洁白的瓷砖,偌大的浴池,可容数人一起泡澡,池子里已经放满了水,水色呈半透明的明黄色,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池子边上,整齐地放着毛巾和浴袍等物,甚至在池子正面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台平板电视。
“真是有钱人啊……”谢林嘟嚷了一声,脸上则满是兴奋之色,几下就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跳进了那池子里去。
有生以来他可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
这个澡洗了有一个小时,谢林几乎将自己的皮肤都给搓红了,才擦干身体,穿上浴袍,走了出去。
却见焦二正坐在一张沙发上,也换了一身短打装束,嘴里却是鼓鼓囊囊的,正在大口吃着东西。
他好像也洗了个澡,看去比先前精神多了,没有先前看去那么憔悴。
他招呼着谢林坐下来,又指了指前面放着的面包和牛奶等食物,问谢林要不要吃点东西。
谢林却并不觉得饿,便摇了摇头。
焦二也没勉强谢林,一边使劲往嘴里塞着面包,一边说道:“小子,你知道这一个月我为了你,可是连一顿正餐都没吃,就怕一走开,你那里出什么意外,一个月下来,我至少折寿五年,再算上我那些宝贝死时的反噬,至少折寿十年。”
谢林惊讶之余,心中也是有些感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支吾了半天才说了声谢谢。
焦二却不等他说下去,便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别跟我矫情,我之所以帮你,先是因为不想让大哥和叶夏他们笑话,后来则是因为骑虎难下,至于现在么,嘿嘿,你知道的,我也不跟你废话了。”
可惜谢林却其实是不知道的,不过他只能干笑着点了点头。
焦二轻哼了一声,一把丢下了手里的半片面包,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谢林一眼,随即从身边拿起一个袋子,丢给谢林。
谢林赶忙接住,打开袋子一看,却发现是一套新衣裳。
看样式,正跟焦二身上所穿的一样,是一套短打装束,甚至还有一双布鞋。
谢林面露一丝喜色,不等焦二开口说话,便转身跑回了浴室里去,脱下浴袍,换上了这身新衣裳。
换上衣服后,谢林也显得精神了许多。
等他出来,那些沙发却都已经被移到了边上,中间空出了偌大一块空地。
焦二则捏了捏手腕,又扭了扭脖子,嘿嘿笑了几声:“咱们开始吧。”
他告诉谢林,他要教谢林的这套拳法总共有十三式,每一式又有若干变化。
简单介绍了一下后,他便先给谢林演示了一遍。
大概为了让谢林看清楚,焦二打拳速度很慢,就跟打太极似的。
不过看了一遍,谢林却无太多感觉,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然而这套拳法看起来倒是颇为简单,变化似乎也不多,可谢林心中却不知怎么回事,竟是生出一个乱字来,总觉得这拳法有些乱,好像是一个不懂拳法的人随意使出来似的,就跟传说中的王八拳一样,仿佛根本不成章法。
这让他不由有些惶惑和忐忑。
不过焦二却也没问谢林又没有看出什么来,而是开始让谢林跟着他一招一式地学了起来。
而这一学,谢林终于知道,这拳法到底怪在那里,他看着的时候心里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个乱字来。
这拳法确实很乱。
这世间拳法成千上百,各有不同,不过既称拳法,自然都有共同或者说共通之处。谢林虽然没有正式学过武,但他少时经历丰富,对于一些大众拳法都有所了解,包括太极拳,太祖长拳,八极拳,形意拳等等,甚至还有那通背拳和泰拳等等也有所了解,正所谓一通而百通,这些拳法虽然传承各异,各有所长,但最基本的架势也就那么几个,只不过具体到招式,就会有不同的变化,也有不同的名称,可焦二教他的这套拳法,却跟他所了解的那些拳法几乎完全不同。
简单来说,这拳法一招一式,都是十分怪异,违背了基本的拳理,就比如明明一个直拳,打出去一般后,却突然势头一变,会变成横甩或者侧切,突兀而又毫无道理,而且一般来说,拳法都要配合脚法或者说步法,双手双脚之间更有各种配合,但这拳法,双手双脚却好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的,根本没有什么配合,比如从攻守方面来说,左右双手一般都是或攻或守,但在这拳法中,左右双手却是各自为政,好比一个指东一个打西,就跟传说中的双手互搏似的。
甚至于这拳法不但违背拳理,还违背一个人的正常动作习惯,就比如人出拳的时候,往往身体就要前倾,但在这拳法中,往往一出拳,身体却要后倾,所以那拳头打出去的时候,就好像根本不是要打人,而像是要去打天空。
谢林本来还觉得这拳法看起来挺是简单,但一学起来,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跟着焦二学了一会之后,他都忍不住怀疑,这拳法根本不是用来打人的,而是用来打自己的,是用来自虐的。
乱,真是乱。
或者说这根本不能算是什么拳法,而是一套杂耍一样的东西,不是用来打人,而是用来唬人的。
焦二则告诉谢林,这拳法有个简单名字,叫做错拳。
036天神下凡
谢林觉得这错拳的名字还真是挺贴切,因为这拳法一招一式都违背了拳理,违背了规律,任何一个稍稍学过拳的人,只要看到这些动作,练上一练,便都会觉得这拳法根本是错的。
谢林跟焦二学这拳法的时候,也是说不出的难受,这与其说是练拳,倒不如说是折腾自己,各种难以理解千奇百怪的动作,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作用,说起来这倒跟瑜伽某些动作有些相似,不过这拳法却比瑜伽还要困难,因为瑜伽动作基本是静止的,也讲究个平衡,但这说起来是套拳法,是要动的,要在断时间内完成一个个奇怪的动作,而且还要打出气势来。
好几次,谢林不是右手打到了左手,就是左手打到了右手,又或者说双手打到了自己脸上身上,虽不至于让谢林自己鼻青脸肿的,却还是让谢林叫苦不已,暗自腹诽这拳法如此怪异,到底有什么用。
折腾之下,他也几乎完全忘了自己学这套拳法的初衷。
焦二却好像看出了谢林的心思,说这拳法本来就不是拿来打人的,而只是用以炼毒入体的,这拳法如果拿来对敌,除了因为出人意料可以唬唬人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谢林则忍不住好奇,心想这拳法能够炼毒入体,其中缘由又究竟是什么,要知道这拳法除了怪异之外,并不见有什么神奇之处。
焦二却没有跟谢林解释,只叫谢林专心跟他学拳,到时候便会知道这拳法的神奇之处。
谢林便也不再多问,耐心跟焦二学起拳来。
刚开始的时候焦二将每一招一式分成数个动作,要求谢林照着他要求的,完成这些动作。起初谢林完成每一个动作,都是十分困难,等到他将这错拳十三式每一个动作都学全了,做得符合标准了,便已经过了五天时间。
之后,谢林又照焦二要求,将这些动作连贯起来,等到他将这些动作能够学得自然连贯,又是过了十天时间。
半个月过去,谢林终于能够以比正常慢一倍的速度,将这错拳十三式从前到尾练个完全,几乎不再出一点差错,之后他便是在完成每一个动作的基础上,提高速度。
又过了差不多十天时间,他第一次终于能够以正常速度将错拳十三式从头到尾演练一遍。
等到他打完最后一个动作,他忽然感觉全身毛孔大开,心口处呼的一声,突然微微胀起,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膛里膨胀起来一般,随即便有一丝丝电流一样的东西,走遍他的全身,使得他身体一阵急颤。
而他浑身上下,则是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就好像是关节骨骼纷纷活动摩擦的声音。
整个过程,就跟先前在那地下室里,他深呼吸几次了之后几乎一样,不过过程却是要缓慢一些,也没有那两次那么剧烈,他的身体也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随着那丝丝电流走遍他的身体,他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异样却并不难受,甚至于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这种感觉很奇妙,刚开始出现这种状况的时候,谢林还有些担心,到了后来,感觉身体并无其它异状,也没什么痛苦,他便渐渐放下心来,不用焦二督促,不停地练习着错拳,一遍又一遍。
随着他一遍遍地练习错拳,每当练完一遍错拳后,电流走遍全身的感觉是越来越强烈,他感觉就好像是一股股气流,从胸膛处生起,游走他的全身,滋润改造着他的筋骨血肉。
时间一天天过去,谢林却不吃不喝,也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一遍又一遍地练着那错拳,到了后来,随着身体里气流不断游走全身,在他身体周围,他毛孔全开,四肢百骸仿佛每一个细胞都是活了过来,随着他的呼吸,时而收缩,时而扩张,仿佛是一个个独立的生命,感受到身体里的变化,也给谢林一种难言的感觉。
随着他的错拳练得越来越熟练,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每次都能够一气呵成地练完整套错拳十三式,但他的呼吸却反而变得越来越绵长,渐渐的,一分钟之内,他竟然只需呼吸两三次。
奇异的是,仿佛他的每一个细胞,不断成为了一个个独立的生命,也似乎能够呼吸一般,随着一个个细胞缓慢涨缩,配合他的呼吸,到了后来,他的毛孔中竟是渐渐散出点点血色的雾气一样的东西,虽然这东西很是淡薄,肉眼几乎难见,却并不会散去,而是弥漫飘浮在谢林的身周,随着谢林的呼吸,随着谢林身上每个细胞的涨缩,不断通过那些毛孔,进出谢林的身体,就仿佛谢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是一张张嘴巴,在吞云吐雾一般。
随着他身上万千毛孔吞吐的红雾的量越来越多,那红雾也是变得越来越明显,到了后来,当谢林呼气的时候,他身体周围便裹满了红雾,这红雾几乎将谢林整个身体都笼罩在里面,而当谢林吸的时候,这些红雾便倏忽钻回了谢林的身体里去,消失得干干净净,谢林的人影也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这情形说不出的诡异。
这红雾可说就是那些毒虫留在他身上的毒素,现在却随着谢林不断练习错拳,这些毒素不断变化,开始渐渐和他的血肉融合,渐渐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可以由他如意驱使,而且也在渐渐地改造着他的身体,锻造着他的每一个细胞,锻造着他的血肉、筋膜乃至骨骼。
谢林却几乎没有注意到这种异状,而是又陷入了那种物我两忘的状态之中,只是不停地练习着错拳。
他不吃不喝,不知疲倦,那一点点炼化的毒素也仿佛成为了一点点纯粹的营养和能量,让他始终精力充沛。
时间一点点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林身周不时缭绕的血色雾气几乎充塞了整个客厅,而虽然谢林本人没有任何损伤,但这血色雾气所罩之处,那些家具,不管是桌椅沙发,还是天花板上的灯,墙壁上的壁画,竟都开始快速消融,就好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般,而紧接着,这些消融的东西竟又呼呼燃烧起来,瞬间就变成了一堆灰烬。
………………………………
焦二早已退出了那房子,站在大门外面,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待着。
他的脸色也是十分的平淡,好像老僧入定一般,有一种难言的安详。
忽然间,他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那幢房子,眼里精光四溢,也难掩一丝兴奋和期待之色。
那房子却是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竟然像活物一般轻轻颤抖起来。
随即却听这幢房子发出一阵古怪呻吟声,竟然开始缓缓垮塌。
离奇的是,在垮塌的时候,这房子却好像不是真的房子,而像是纸糊的一般,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是一点点地向下塌陷,仿佛在房基处,有一个巨大的洞窟,正在将整幢房子都给吸进去。
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整幢四层楼的房子都塌陷了下来,那残垣断壁,却是出现了熔化的迹象,倒仿佛这房子其实是糖做的,受到高温开始融化一般。
可紧接着,却轰的一声,房基处竟是发出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塌陷的房子瞬间就被那大火给烧成了灰烬,随着气浪四散飞舞。
在那冲天的火焰中,一个人影却在那里手舞足蹈。
在火光的映衬下,这人影显得无比的高大,身上散发着一股凌人的气势,有如天神降临。
只不过这个天神却是赤身裸体的,而且在那里手舞足蹈的时候,姿势也是说不出的怪异,如果不是他身上自然散发的凌人气势,看起来倒更像是个自己跑去大火中寻死的疯子。
离奇的是,那大火熊熊燃烧,炽热万分,不说那房子包括墙壁都在瞬间被烧成了灰烬,就连周围火焰并没有直接波及的地方,那树木瞬间也烤成了焦炭灰土,地上的泥土也快速变轰,随即出现了熔化的迹象。
焦二也是快步向后退出了几十米,脸上却满是惊喜之色,浑身轻颤不止,嘶声叫道:“成了,终于成了,小子,以后天下之大,谁人还是你的对手?”
说着他一阵怪笑,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在那里不停地点着头,“或许只有叶夏那小子全盛时才可以和你相比,可是现在八戒还没醒来,叶夏那小子的实力也还没恢复,嘿嘿嘿,哈哈哈……”
只是他正笑得开心,却突然脸色一变,转头看向西边,脸上有露惊奇之色。呆了半晌,他脸上又露出一丝喜色来:“八戒要醒了?”
“戒戒醒了吗?!”
却听一个赤裸的人影大叫了一声,越过焦二,率先朝西边跑了上去,身后还拖着一条火轰的尾巴,就跟那流星似的。
便听呼的一声,焦二的头发眉毛一下子被那人所携带的高温炙烤得卷曲了起来,让他不由惊呼出声。
“没良心的,你给我站住,连声谢谢都不说吗?”焦二重重地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你到底想明白没有,现在改怎么称呼我啊?”
037等待
谢林飞速来到了位于焦家庄园正中处的那栋大房子,却见叶夏和陆伯以及那焦大三人竟是盘腿坐在一棵高高的椰子树下,三人围着那椰子树,看去颇是怪异,倒像和尚在打坐一般。
叶夏不顾自己赤身裸体,径直跑了上去,也顾不得去问焦大什么时候回来的,脱口就问戒戒怎么样了。
他也是听到焦二在那里说戒戒醒来了,才发现叶夏他们坐在这边,举止怪异,便不顾一切冲了上来。
不想叶夏三人一见他靠近,却都是面色大变,一起从地上跳了起来,飞速向后退去,显得颇是慌张,好像逃难似的。
叶夏还大叫了声小心。
谢林一愣,随即终于明白了过来,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顿时熄了去。
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炙热的高温也是快速消失。
可就算如此,那棵椰子树,却已是瞬间枯萎,表皮还有上面的叶子也都呈现焦黑色。
而此时谢林离那椰子树,却还有三五米的距离,椰子树就已经被他身上所散发的高温瞬间烧死了。
从那塌陷的房子处起,到谢林现在所站的地方,还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宽约两米的焦黑的痕迹,就像刚铺上了一层柏油似的。
见谢林身上火焰熄去,叶夏三人神色渐缓,叶夏和焦大两个相视一笑,脸上带着一丝喜悦,陆伯的脸上则还带着惊讶之色。
随后他却哦了一声,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来,又大笑了几声,快步走进了那房子里去。
谢林则干笑了几声,随即又问道:“戒戒怎么样了,醒了吗?”
可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还没呢,估计还要等上一会,不过应该快了。”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愣在了那里。
这个时候,陆伯从那房子里走了出来,手上则还拿这一件蓝色短袖和短裤。
他将那短裤短袖衫丢给谢林,笑道:“这是小夏的衣服,你暂时穿着吧,还好刚才没女人在这,否则真要被你吓着了。”
叶夏和焦大都是笑了起来。
谢林一张脸顿时变得通红,赶忙将那衣服穿了起来。他和叶夏两人身高差不多,身材也是相若,这衣服穿着倒也合适。
等谢林穿好衣服,叶夏则转头看了看四周,而后朝着西面一棵椰子树走了上去。
“走吧。”陆伯则招呼了谢林一声,然后便和焦大跟上了叶夏。
谢林愣了一愣,随即赶紧跟了上去。
后面那焦二也追了上来,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说些什么。
他的头发眉毛都是被烤得卷曲了起来,甚至身上衣服也微微被烧焦,发出一股焦臭味,使得他wωw奇Qìsuu書com网看起来颇是狼狈,他的脸上则带着一丝愤懑和不满的表情,好像有人欠他几百万一直不肯还似的。
来到那棵椰子树下,谢林和焦大还有陆伯却又盘腿坐了下来。这里临近海边,树下沙地水汽也很重,湿润得很,但叶夏三人却似乎根本不在乎。
谢林虽奇怪,却也没有心思去管,他看到戒戒正静静地躺在叶夏的怀里,臭臭和阿木则一左一右拥在戒戒边上,两个小家伙也不理谢林,一直不停止地小声叫唤着,似乎想要将戒戒叫醒。
谢林仔细一看那戒戒,却是心中一惊,脸色大变。
此时此刻,他竟然无法在戒戒身上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声息,倒彷佛谢林抱着的是一块石头。
虽然以前戒戒醒着的时候,谢林也无法锁定戒戒的气息,但与现在不同的是,谢林还是能够感觉到戒戒身上强大的生机。
他心中一沉,忍不住又问:“戒戒怎么了?怎么……”
不过不等他说完,他后面的焦二却是惊呼一声挤了上来,跑到了叶夏身边,用手摸了摸戒戒,神色怪异无比:“怎么回事,戒戒不是马上就要醒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二叔没事的。”叶夏却是微微笑了笑,轻声说道。
“这还没事?”焦二却是一脸着急,也显得很生气,叫道:“它现在一点生机都没了,分明已经……已经……”说着他又狠狠瞪了叶夏一眼,还扫了扫焦大和陆伯,“戒戒都已经这样了,你们却不着急?怎么还无动于衷?!”
谢林虽然没想到焦二竟会如此反应,但他的心思也几乎跟焦二一模一样,只差点头应和了。
不想陆伯却是大声笑了起来,一脸揶揄地看着焦二:“小子,我记得你平常最讨厌的不就是戒戒吗,用你自己的话说,恨不得将这小王八蛋生吞活剥了,现在却怎么突然关心起它了?”
焦二神色一滞,随即却是冷哼了一声,斜眼看着陆伯:“陆老头,你管得还真多!我可不是关心它,而是不甘心它就这么死了,这小王八蛋吃了我那么多宝贝,欠了我那么多,我怎么甘心让它就这样死掉?”
“好好,你说得还挺有道理。”陆伯愣了愣,随即却是仰头大笑起来。
就连叶夏和焦大两人也是面露一丝笑意来。
焦二一张黑脸却是突然变得通红,脸上则满是恼羞之色,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跺脚叫道:“你们笑什么,笑什么?!难道不信我说的吗?我都说了,八戒这……它偷吃了我那么多宝贝,让我几十年心血毁于一旦,我还要找它偿还呢,可不甘心它这么快就死了。”
可他这一说,却连谢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不是欲盖弥彰么?
谢林忽然觉得这焦二也有可爱之处。
叶夏则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道:“二叔放心吧,戒戒应该没事的,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情况,照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它就会醒来了。”
“应该……没事?估计?”焦二愣了愣后,却是皱起了眉头,紧盯着叶夏,“你到底能不能肯定?你别骗我?”
叶夏显得有些无奈,轻叹了口气,随后点了点头,苦笑道:“我能肯定,戒戒没事的。”
只是焦二却似乎还不肯相信,指了指他怀里的戒戒,说道:“那它到底还有多久才能醒来?它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叶夏显得有些为难,沉默了一会后说道:“可能还要一会吧,它现在这个样子,也应该是正常的,以前它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我记得我以前也跟你说过……”
焦二一愣,倒似乎终于想起来了,严厉的神色也变缓了许多,可随即他却又冷哼了一声:“一会又是多久?你是跟我说过,可我没有亲眼见过,谁知道这次戒戒是不是仍会安然无恙……”
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焦大干咳了一声,终于说话了:“老二耐心一点,戒戒的情况,难道小夏自己还不了解吗?”
焦大一开口,焦二脸上闪过一丝畏惧之色,不过他仍显得有些不满,轻轻嘟嚷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而是紧挨着叶夏旁边坐了下来,眼睛则一直紧盯着叶夏怀里的戒戒,眼里难掩关心之色。
叶夏和焦大还有陆伯则是面露一丝笑意,三人对视了一眼,显得颇是欣慰。
谢林虽然心中疑惑,也有些忐忑,但既然叶夏他们这么说了,也只好将疑惑和担心强压了下去,跟着在叶夏他们旁边坐了下来。
众人坐在椰子树下,谁都没有说话,都是静静地看着谢林怀里的戒戒,一副专注模样。
就连臭臭和阿木,原本还在不停朝着戒戒轻声叫唤,现在也安静了下来,趴在戒戒左右,倒好像是在给戒戒捂暖一般。
倒是叶夏肩上的小白,神情仍是冰冷依旧,似乎毫不关心戒戒。
时间一点点过去,戒戒却始终没有什么动静,谢林也一直感觉不到戒戒丝毫声息,好几次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戒戒之后,都发现戒戒全身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真的好像是一块石头似的。
而且他还发现一个问题,戒戒的身体似乎也在变得越来越僵硬,到了后来,身体表面几乎僵硬得跟石头似的,和原来的股有弹性几乎完全不同。
这让谢林忍不住更加担心,不过他知道叶夏也应该早发现戒戒的异常,可现在叶夏的神色却仍显得十分平静,似乎并没有怎么担心,仍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也不着急,所以谢林也强忍担心,没有随便出声,只是耐心等待着。
只是焦二却越来越不耐烦了,他和谢林一样,都不时伸手去摸摸戒戒,在发现戒戒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僵硬之后,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神色显得越来越着急。
起初的时候,他还跟谢林一样,强忍着没说话,只是时不时地瞪谢林一眼,或者转头看看焦二他们,一副又急又气却又无奈的样子,但过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他终于忍耐不住了,呼地一声站了起来,指着谢林怀里的戒戒叫道:“到底还要等多久啊?难道你们没发现戒戒身体已经僵硬得跟石头似的,一点生气也没有了吗?你们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焦大脸色一肃,皱了皱眉,紧盯着焦二道:“老二,你耐心……”
可这时候,叶夏却突然脸色一变,从地上站了起来。
叶夏起身太快,以致焦二都是吓了一跳,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你干什么?!”
叶夏却是面露一丝喜色,摆手说道:“戒戒要出来了!”
他话因未落,便听戒戒身上突然传来轻轻的一声崩裂声响。
谢林不由脸色大变,他发现戒戒身上竟是突然裂开数细小的缝隙来,就好像是一个中空的瓷瓶受到外力打击,突然绽裂了一般。
038化蝶
谢林听到叶夏说什么戒戒出来了,也没多想,还以为戒戒终于醒来了,自然惊万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戒戒的身体竟跟瓷瓶一般裂出许多细小缝隙,不由大惊失色,叫出声来。
可原本一脸不耐烦的焦二,却不见震惊和意外之色,反而一脸兴奋,还瞪了谢林一眼:“小声点!”
还有叶夏和焦大以及陆伯三人,也是一脸喜色,齐齐盯看着叶夏怀里的戒戒,神色既显得有些兴奋,也有些莫名的紧张。
叶夏则是先将戒戒放在了腿上,然后一把脱下了身上的短袖,简单折了一折,铺在了身前的地上,又将戒戒放在了上面。
谢林则是不由愣在那里,有些局促不安,也有些不知所措,不过现在却谁都没有心思去理会他,倒省了他太多尴尬。
此时的戒戒看去仍是一动不动,洁白无血色的身体上满是细细的裂纹,看去更像是一个摔坏了的白瓷塑像。
谢林心中也是又惊又疑,却不敢再说什么。
在叶夏放下戒戒后没多久,戒戒竟是终于有了动静,开始轻轻颤抖摇晃起来,而且还发出了叮叮叮的声音,这声音颇是清脆,倒好像是铁勺子在轻轻敲击玻璃杯子一般。
谢林却更加惊讶了,因为他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戒戒身体里钻出来一般,那叮叮叮的怪声正是从戒戒身体里传出来的,似乎有东西正在里面敲击戒戒的身体。
随之戒戒身体上的裂纹也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就好像是鸡蛋里的小鸡终于孵化完全,正用嘴巴啄击外面的蛋壳,要出来一般。
谢林怎么也没有想到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再次惊诧万分,纳闷戒戒身体里的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又是什么时候钻进戒戒身体里的。
他都忍不住怀疑不会是什么时候戒戒中了别人的蛊,那蛊虫现在要破体而出。
想到这里,他更是悚然一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戒戒可真就危险了。
他想着刚才几个小时,戒戒身体变得越来越僵硬,也没了丝毫生机,不由怀疑不会正是戒戒身体里那东西夺走了戒戒的生机。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几乎忍不住要再次跳起来。
可这时候他却发现,谢林等人乃至焦二,却并不见什么担心和焦急之色,反而更显兴奋和喜悦,还显得很是期待。
焦二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紧紧盯着地上的戒戒,甚至于身体也在轻颤不止,嘴巴无声张合不止,一副兴奋难以自抑的样子。
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焦大,也是隐隐显得颇是激动,轻声笑道:“这次不知道戒戒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见到众人这般反应,谢林不由愣在那里,随即他眼睛一亮,脸上也露出一丝惊喜之色来。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看来,显然戒戒应该没事,现在发生的情况,也应该属于正常的。
他也立刻放下心来,耐心等待着。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戒戒身体里那叮叮叮的敲击声终于停了下来。
众人包括谢林都不由屏住了呼吸,心中则不由更是激动了。
随即又听一声脆响,好像一片玻璃摔碎了似的,戒戒的身体竟是从头至尾裂出了一条长长的缝隙来。
谢林惊讶之余,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紧张之下,他感觉呼吸都是有些困难,好像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堵住了他的呼吸一般。
却见戒戒身体上那道裂缝缓缓打开,最后戒戒的身体竟然是沿着那道缝隙裂成了两半。
却见戒戒裂开的身体里面,竟是躺着一条黑色的长不过半寸粗若婴孩小指的虫子。虫子身体干瘪,上面还有细小的绒毛,看去就像是一条黑色的毛毛虫。
而除此之外,却再无其它东西,戒戒身体里面,竟然还真的是中空的,不见什么五脏六腑,肚子内壁就跟皮肤表面一样,也是光滑洁白。
倒似乎戒戒本来就是一个用泥土烧制的塑像,虽说不久前它都还有呼吸,还有动静。
看到这一幕,谢林再次震撼万分,感觉意识都是有些迷糊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因为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戒戒呢?它的身体本来就是这样的吗?
如果一早就知道戒戒身体是这样的构造,谢林只怕都会怀疑戒戒是什么鬼魂附身到了雕塑上面,让雕塑变得跟活物一般。虽然谢林从来不相信什么鬼魂之说。
这黑色而又堪称丑陋的小虫子又到底是什么东西?谢林虽然有些怀疑这虫子该不会就是戒戒,也曾听叶夏说戒戒本来是一条家蚕,但他实在难以将眼前这黑乎乎的而且看去病恹恹的小虫子跟白白胖胖看去跟个圆球似的戒戒联系在一起,而且他也一直有些怀疑叶夏所说的只不过是在开玩笑。
又或者这虫子是戒戒的后代?一肚子疑惑的谢林不由胡思乱想道。
在戒戒身体裂成两半,里面露出那条黑色小虫子的时候,焦二惊叫了一声,却一脸兴奋地叫道:“出来了,出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叶夏却也咦了一声,还微微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意外。
看到叶夏这副表情,谢林心中咯噔一声。
焦二等人也是脸色一变,焦二一把抓住谢林的手,急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焦大也是微微皱了皱眉,问叶夏道:“跟以前不一样吗?”
叶夏神色颇显严肃,点了点头:“好像比以前要大一些。”
只是他这一说,焦大三人却是眼睛一亮,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难掩喜悦之色。
焦二更是大笑起来:“看来这家伙又有变化了,哈哈,也不知道……”
焦大却是瞪了焦二一眼:“别说话了,看着就是!”
焦二浑身一震,立刻止了声,脸上却是露出一丝不满来,还轻轻嘟嚷了几声。
不过很快,他脸上却又露出笑容来。
谢林疑惑之下,正忍不住想问问叶夏他们,却见那条原本一动不动的黑色小虫子终于动了起来,竟然开始啃吃起了戒戒的‘身体’。
这虫子虽小,但一张嘴巴却十分厉害,啃吃戒戒那僵硬如石头般的‘身体’时,竟是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轻而易举地在上面咬出一个个的缺口。
而且堪称诡异的是,这虫子吃速看着虽然似乎并不是很快,但戒戒的‘身体’却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有些地方明明不是那虫子下嘴之处,却也快速消失,就好像是在高温炙烤下冰雕快速消融一般。
更诡异的是,那小虫子啃吃的同时,身体也开始快速发生了变化,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大,就好像是和了发酵粉的面团在快速膨胀一般。
而且小虫子身上那细细的绒毛也快速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不止谢林,就连叶夏也面露惊讶和意外之色,他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好像比以前速度更快了。”
焦大等人又是眼睛一亮,喜色更盛。
不到十分钟时间,那虫子竟然将戒戒的‘身体’吃了个干净,而这原本黑不溜秋的小虫子的身体则增大了无数倍,竟然变得有十多公分长,而且身体洁白如玉,泛着宝石的光泽,样子看去也真的越来越像是一条大号的家蚕。
谢林不由看得目瞪口呆。
只是他心中却反而更加疑惑。虽然从叶夏他们的话语听出,这虫子应该就是戒戒无疑,他现在也终于相信叶夏以前所说的戒戒是一条家蚕,但他纳闷的是,戒戒为什么会变回成一条家蚕。
虽然这虫子样子看着倒也还可喜,但与戒戒以前样子相比,还是颇有不如,说实话谢林还是更喜欢戒戒以前的样子。
就连臭臭和阿木,也是转头四顾,一副茫然样子,朝那虫子叫了几声后,又朝叶夏叫了几声,似乎在询问戒戒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只不过叶夏却似乎一点也不失望,仍是一脸喜悦和期待,蹲在那里,轻轻唤了声戒戒。
那虫子则是一阵摇头晃脑,倒好像在应和叶夏一般。
随即它便开始缓缓爬向叶夏。
看到这个,谢林心情却是复杂无比,既欣慰却又忍不住微微有些失望。
不过叶夏却突然站了起来,竟是向一边退出了两步,倒似乎并不想碰这虫子。
而那虫子则是径直爬了出去,没有继续爬向叶夏。
谢林不由傻在了那里,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他转头看向叶夏,一脸询问之意。
可叶夏却一直紧盯着地上那虫子,对于谢林的疑问,也没什么回应。
那虫子则是径直爬到了那棵椰子树下,然后竟然爬上了那椰子树。
它爬行的速度颇快,没过多久,便已是爬到了椰子树顶端。
然后便见这虫子口吐一根白丝,一头缠在了一颗叶子底部,一头则是缠在了自己身上,将自己挂在了那颗椰子下面。
接着这虫子又口吐根根白丝,在自己身周绕了一圈又一圈。
没过多久,那叶子树下一颗小孩拳头大小的蚕茧初步成型,将那虫子包在了里面。
看到这一幕,谢林再次震惊不已。
这虫子,不,戒戒要结茧了?
戒戒要变蝴蝶了?!
039感叹
谢林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短路了,就像电脑要当机似的,这一连串的意外情况,都是他从没有想过的。刚开始的时候,戒戒陷入昏睡当中,整天都是一副精神不佳的样子,迟迟没有清醒过来,他本来十分担心,却听叶夏说戒戒并没有什么事,过不多久便会醒来,他也放了心,现在终于等到了戒戒‘醒’来的时刻,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醒法,原来他还想着到时候戒戒应该是睡足觉了,精力也恢复了,实力更是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哪想到到头来,戒戒的身体里竟是钻出一条黑色小虫子,现在这小虫子‘吃’掉了戒戒,竟又开始爬到树上结起茧来,莫非是要变成蝴蝶或者蛾子不成。
虽然听叶夏他们的意思,这虫子应该就是戒戒,可想象戒戒变成一只大蝴蝶,谢林心中滋味当真是复杂无比。
只是事已至此,却都不是他所能够左右的。
当然,只要戒戒能够平安无事,就算真变成一只大蛾子,谢林也不是不能够接受,他看到既然连叶夏都显得颇是平静,并没有太多担心之色,也是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自己真是瞎操心。
叶子树上那条大蚕则还在不断地吐着白丝,那大茧子看起来也是越来越厚实,到了后来,那虫子身体已经完全被剪子给包裹了进去,难见踪影。
最后,那大茧子完全静止了下来,一动也不动,想是茧子已成,那虫子已经停止吐丝,只怕是要积蓄能量,开始准备破茧化蝶了。
只是不知道又要等上多久。
谢林虽然不是很清楚那家蚕结茧化蝶需要多久,但也了解这整个过程绝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
不过这虫子显然不是普通的家蚕可以相比。
相比刚才,叶夏却反而显得很平静,只是抬头看着椰子树上那个大茧子,神色从容,似乎已做好了长久等待的准备。
还有焦大和陆伯也是如此,两人甚至再次不顾地上潮湿,盘腿坐了下去。
不过焦二却和几乎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谢林一样,颇有些焦急,问叶夏道:“小子,还要等多久啊?不会又要等上几个月吧?”
叶夏则是苦笑了笑,面露一丝无奈,说道:“如果和前几次情况一样的话,应该不用等太久的。”
焦二轻哼了一声,脸上焦急之色则是淡了很多,也没有再说什么。
谢林却是更加好奇了,犹豫了一下后,便小心翼翼地凑近焦二,小声问道:“那个……焦二叔,还要等多久?接下来会怎样,刚才那虫子就是戒戒吗,它是不是要变成……变成蝴蝶了?”
焦二哼了一声,说道:“估计还要等几个小时吧。”说着他又看了谢林一眼,却嘿嘿笑了一声,“至于接下来戒戒会变成什么,你看着就知道了。”
说着的时候,他倒显得有些得意,好似在得意自己知道的比谢林要多。
只是突然间,他却又咦了一声,皱起了眉头来,随即又重重地哼了一声,狠狠瞪了谢林一眼,显得很是不满。
谢林没想焦二会突然态度大变,不由吓了一跳,也觉得颇是莫名其妙。
“榆木脑袋!”焦二则又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声,神色颇是怪异,一副又生气又懊恼的样子。
他横了谢林一眼后,却忽然好像有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看也叶夏。
沉思了几秒钟后,他又干咳了几声,轻唤道:“小夏?”
叶夏面露异色,颇显意外。
要知从他认识焦二开始,这十几年来,焦二可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就算在焦大和陆伯面前,焦二称呼叶夏也是这小子那小子的,他现在突然态度大变,改口叫小夏,叶夏自然不由十分意外。
“怎么了二叔?”叶夏忙问道。
焦二却又干咳了一声,避开了叶夏的视线,目光颇是游离,倒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这个,那个……”他支吾了几下,才开口说道:“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叶夏不由又是一愣,也有些疑惑,问道:“二叔有什么事?”
可焦二却又支支吾吾起来,好似难以开口一般。
他表现如此怪异,不止叶夏和谢林,就连焦大和陆伯两个,也都是面面相觑,一脸疑惑。
支吾了一会,焦二终于嘿了一声,恶狠狠地跺了跺脚,却也一把抓住叶夏的胳膊,拉着叶夏往一边走去。
走了几步,他还转头狠狠瞪了谢林一眼,竟显得有些怨恨。
谢林更是一头雾水。
坐在地上的焦大和陆伯则又对视了一眼,随即两人却似乎终于想明白了什么,竟一齐面露笑意,转头看了看谢林。
谢林不由愣了一愣,他左思右想,怀疑自己不会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焦二,但焦二碍于叶夏还有焦大的面子,不好直接为难他,所以才把叶夏拉到一边去,要跟叶夏告状来着。
回想焦二刚才的举动言行,谢林是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他自嘲地笑了笑,也纳闷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焦二。
不过他又觉得自己的猜测虽然可能性很大,却似乎有什么不大对劲的地方。
不过此时他心思也不在上面,晃了晃脑袋,也不再多想这事。
真有什么地方没注意,得罪了这焦二,大不了等会向他赔罪就是,虽然这焦二脾气怪异,喜怒无常,但终究不是什么大恶之人,而且可以说是有大恩于自己,如果不是这焦二,自己的实力可不会进步这么快。
而这个时候,臭臭和阿木则终于回到了谢林身边,窝在谢林怀里,不停地用脑袋蹭着谢林,一边轻声叫唤不止,亲昵无比,也显得十分激动和高兴。
谢林先是摸了摸臭臭的脑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几声:“臭臭怎么又胖了一圈了,看来最近吃得不少啊?噢,对了,这里可是海边,可不愁没鱼吃,怪不得怪不得。”
臭臭喵喵叫了几声,随即却将脑袋埋进了谢林的咯吱窝,扭着圆滚滚的屁股,一条尾巴晃得跟什么似的,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惹得谢林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
随即又摸了摸阿木的脑袋,只是正准备说话,他却突然咦了一声,怔在那里,一脸怪异。
阿木原本直着身子,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谢林,见谢林竟是没开口说话,它也愣了愣,一张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转头看了看臭臭后,便低下了头去,显得颇是失望。
这时候谢林却突然惊呼了一声,眼睛瞪得老大,叫道:“阿木你脑袋上怎么也长出片叶子来了?”
却原来谢林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他发现在阿木的头顶,竟然长出了一片绿色的叶子,这叶子看着像是那三叶草,有三片圆圆的叶瓣,而且这三片叶瓣竟然是平直的,就像是三片连在一起的荷叶,如果不仔细看的话,阿木的头顶就好像是插了一台小型的电扇。
这让谢林不由想起了那传说中的机器猫来,甚至怀疑阿木头顶这三瓣叶片不会也能转动起来,带着阿木飞上天。
而且他还发现,这阵子没见,阿木的皮肤也变得越来越白,而且变得越来越细腻了,上面那木质的纹路则是变得越来越淡,此时阿木看起来更加像是一个正常的小孩了,除了他头上那片叶子之外。
想来这段时间,阿木成长也是很快,实力进步不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阿木跟传说中的真正的能够变化人形的树妖木精越来越近了。虽说以阿木如今的状态,其实早就可以称之为妖怪了。
而听得谢林这么一说,阿木则是歪着脑袋,显得十分疑惑,似在琢磨谢林到底是在夸奖自己还是在取笑或者批评自己。
直过了数秒钟,它大概终于理解了,脸上闪现无边的神彩来,脑袋高高扬起,朝谢林依依呀呀一阵叫唤,显得十分激动,也颇有些得意,就像是个在跟父母炫耀自己又长高了不少的孩子。
旁边的焦大和陆伯,则也面露笑容,一脸欣慰。
“老喽,以后是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随即陆伯则又长长叹了口气,一副兴味索然的样子。
焦大却是轻笑了一声:“这句话您十几年前就已经说过了。”
陆伯呃了一声,直直地看着焦大,神色莫名。
焦大则又面露一丝自嘲之色:“到了现在,这句话恐怕该由我来说了。”
陆伯一愣,随即却轻哼了一声,一脸揶揄道:“类似的话你也早就说过很多遍了,可这些年,你什么时候真有歇息过,还不是整天为小辈操心。”
面对陆伯的‘质问’,焦大却仍是一脸罕见的笑意,发问道:“那你呢?”
陆伯又是一愣,倒似乎没话可说了。
随即两人却是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倒把旁边正在和臭臭他们嬉闹的谢林吓了一跳。
笑了好一会,焦大和陆伯才停了下来,陆伯看了看叶夏那边,又看了看焦大,随即却又叹了口气,轻声似自语道:“在我眼里,你一直还是个孩子,而他们在你眼里,就算再过个几十年,只怕同样也还是让你不得不操心的孩子。”
这次轮到焦大愣了一愣,随即却轻笑了一声:“陆伯,你说出这样的话来,真说明你已经老了。”
随即两人却又一阵大笑。
这个时候,那叶夏和焦二终于走了回来。
焦二却又瞪了谢林一眼,随即看向叶夏:“你跟他说吧。”
说完他哼哼了一声,便甩手走了开去。
叶夏则是一脸笑意地看着谢林,显得十分奇怪。
040纠结的焦二
看叶夏的样子,倒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般。
谢林既奇怪也忍不住有些忐忑,见叶夏这副样子,却又觉得有些好笑,他也做好了思想准备,说道:“小夏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不懂这里的规矩,如果有什么得罪焦二叔的地方,跟他赔罪就是。”
他这一说,叶夏却是愣了一愣,显得有些意外。
随后他却是眼睛一亮,突然笑了起来,神色颇是玩味。
倒让谢林有些莫名其妙。
叶夏则是笑道:“我一直都以为你很聪明,这次却怎么变糊涂了,二叔这点心思你都没看出来吗?”
“什么?”谢林更觉奇怪,纳闷不已。
叶夏却是笑得更大声了。
他走近谢林,转头看了看走到远处正背对着他们的焦二,小声对谢林说道:“你对我二叔印象怎样?”
那边的焦二虽然装着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却一直在听着叶夏他们的谈话,听了叶夏问后,也是眼睛一亮,竖起了耳朵,甚至于脸上还露出一丝期待之色。
谢林没想到叶夏会突然这么问,不由一怔,脸上也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叶夏则微笑道:“你就实话实说,没什么好顾忌的。”说着他又转头看了看焦二,面露一丝罕见的嬉笑之色,“反正他也听不到。”
听得叶夏这么一说,谢林也不由笑了起来,凑近叶夏,小声说道:“脾气不怎么好。”
叶夏一怔,呆呆地看着谢林,神色颇是奇怪,但随即他却是大笑起来。
那焦二则也一怔,表情凝固,随即脸上却是露出一丝怒意来,突然转过身,抬脚走向谢林他们那边。
不过走了两步,他却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站住,随即硬生生地转过了头去,还晃了晃脑袋,轻轻哼了一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叶夏则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微笑道:“我二叔脾气确实不怎么好。”
焦二脸色又是一变,还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过这次他却硬是强忍着,连脑袋都没有转过来,还在装着什么都没听到。
不过随后叶夏却又说道:“不过我想你也看得出来,二叔其实外冷内热,人还是挺好的。”
谢林点了点头。
焦二又轻哼了一声,脸上不满之色则是淡了许多。
谢林转头看了焦二一眼,又点了点头,说道:“这次全靠焦二叔帮忙,到现在我还没感谢过他呢。”
不过不等叶夏接话,那焦二却终于忍不住了,又重哼了一声:“感谢没必要,有什么用。”随即他却突然重重跺了跺脚,显得十分生气,转过身,对叶夏叫道:“小夏,你磨蹭什么,半天都说不清楚,早知道我还不如自己说了。”
叶夏却又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就不绕圈子了,否则只怕你就算不愿,也要为难。”
谢林也立刻神色一正,静听下文。
顿了顿,叶夏神色稍稍一肃,说道:“阿林,我二叔是想收你为徒,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收……收我为徒?!”谢林顿时愣在那里,一脸诧异,几乎一时难以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焦二对他一直横眉竖眼的,谢林原本也没怎么往心里去,毕竟从接触焦二开始,正如他刚才所说的,这焦二一直是喜怒无常,脾气颇不怎么样,当初甚至还惹得谢林有些不耐烦了,后来谢林就索性不去理会这些东西,但在焦二将叶夏叫到一边去说‘悄悄话’的时候,谢林也重视了起来,心想自己不会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焦二,以致焦二找叶夏告状,还想真是这样的话,跟焦二赔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不用跟他一般见识,却万万没想到,焦二费了这么大劲,竟是想要收他为徒。
不过惊讶之余,现在既已被叶夏点破,谢林回想起来,也终于是恍然大悟。
他也暗骂了自己一声笨蛋,连焦二这点心思都没有看出来。
焦二虽然一直没明说,对于谢林的态度似乎也确实不怎么样,但在那地下室里,谢林‘入定’一个月醒来的时候,原本对他一直十分冷淡的焦二便突然计较起谢林对自己的称呼来,想是就已经有了要收谢林为徒弟的心思,想谢林能够叫他一声师傅。
可惜的是,谢林却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以致发生了误会。
但说实话,这也不怪谢林笨。
在没见到焦二之前,谢林对于焦二的印象来自于叶夏的描述,虽然叶夏说起他这个二叔,并没有什么主观上的评价,但谢林在得知当年焦二为了一己之私,为了焦家家主权位,差点导致焦家灭门,所以对于这焦二也没什么好感,因为这个,当时焦大让叶夏带他来找焦二帮忙的时候,他甚至都有点不大情愿,不过这是叶夏和焦大的主意,他最终没有反对。后来终于见到了焦二,他对于焦二虽然说不上有什么憎恶,但多少还是怀着一点成见,潜意识里也总想和焦二保持几分距离,不想和焦二太过亲近,而焦二在见到谢林后,所表现出的喜怒无常的脾气,也是让谢林颇为不喜,尤其当初焦二似乎有意要折磨谢林,巴不得谢林多吃点苦头,而且说起叶夏乃至焦大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好语气好脸色,谢林甚至都忍不住有些鄙夷焦二之作态。
直到一个月‘入定’后醒来,和焦二说得话多了些,他也渐渐发现,焦二更多时候不过是在逞口舌之利,倒像是脾性使然,其实并没有多少恶意,他提起叶夏尤其戒戒的时候,虽然显得很是厌恶乃至仇恨,但更多的倒是无奈,甚至于谢林发现,焦二对于戒戒可以说是又恨又爱,其实对戒戒倒是颇为关心,联想到戒戒那老闯祸又贪吃的性子,谢林更是释然,也几乎忍不住有些同情焦二,对于焦二的印象也终于有了很大改观。
但自始至终,谢林却一直没有察觉到焦二竟然有收他为徒的心思。一方面自然是第一印象的缘故,另一方面,谢林闭关之后实力突飞猛进,几乎所有的心思都沉浸在其中,之后则又全身心放在戒戒身上,虽然对于焦二也有些感激,但根本没去想这个问题,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焦二自己也是一直没有挑明,倒跟个羞涩的大姑娘似的,这也是焦二的脾气使然,就像他对戒戒还有叶夏,乃至焦大的态度一样,总让人难以琢磨。
现在被叶夏挑明了,谢林忍不住有些啼笑皆非。
见谢林怔在那里,一副出神模样,叶夏则是面露为难之色,说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不用为难,虽然这次二叔帮了你很大的忙,但他绝没有以此要挟你的意思,他让我来跟你说,也是这个意思。”
那边的焦二,则也神色复杂,似有些期待,也似有些紧张。
不过见到谢林迟迟没有回应,焦二的脸色也渐渐冷了下去,脸上难掩失望之色,重哼了一声:“不愿意就不愿意,有什么好为难的,我帮你也不是为了这个。”说着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颇是萧索和无奈,“反正我那些宝贝迟早也会成为戒戒的果腹之物,留不长久的。”
只是说完后,他却又重重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走:“罢了,我回去了!”
一副满是失望的样子。
“等等!”这个时候谢林却突然开口喊道。
焦二立刻停了下来。
谢林则是面露笑容,看向叶夏。
叶夏也笑了笑,说道:“我早说过,你我不算师徒,你也没正式拜过师,现在要拜我二叔为师,自然没什么问题。”
谢林点了点头,笑道:“你比我大不了几岁,看起来更是比我还要年轻,真要我拜你为师,我还有点不大习惯,虽说你的本事比我要高许多。现在焦二叔看得起我,肯收我为徒,我哪有什么不愿意的。”
焦二却是哼了一声,一脸不满道:“小子,我的本事可远不如小夏,就算帮过你,你也不用为难,如果真不愿意,没什么好勉强的。”
谢林却笑而不语,一脸坦然地看了焦二好一会,才笑道:“其实我觉得师父您的性格也该改改了,否则只怕以后还要生误会。”
焦二眼睛大睁,几步来到谢林身边,一把抓住谢林的胳膊,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大叫道:“好哇,你小子,连规矩都不懂么,居然敢训斥起我来了……”
可话还没说完,他却突然大笑了起来,用力晃了晃谢林的手,“好徒弟,好徒弟,以后都听你的就是!”
叶夏等人也是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焦二则是看了焦大一眼,一脸得意,说道:“大哥啊大哥,你有小夏这么个好儿子,我现在却是收了个好徒弟,总算有一样比得上你了吧?再过两天,我要大摆筵席,让那些叔伯姑嫂都来看看,我这徒弟可是人中龙凤!”
焦大冷哼了一声,眼里却也带着一丝笑意。
那陆伯则也哼了一声,笑道:“肉麻,我看你还不如认阿林做儿子好了。”
“只要……嗯……阿林同意,没有什么不可以的。”焦二一摆手,意气风发的说道。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焦二则又一把抓住叶夏的手,说道:“小子,你这次总算为二叔帮了点忙,以前的事咱们就一笔勾销了,以后只要我有,戒戒想吃什么都行。”
叶夏一愣,随后笑道:“那我就替戒戒谢谢二叔了。”
只是话刚说完,叶夏却突然脸色一变,转头看向旁边那棵椰子树。
几乎在同时,椰子树上那个大茧子竟是毫无征兆地急颤起来。
随即又听呼的一声,那个大茧子上面竟是冒出一道火光,熊熊燃烧了起来。
众人都是面色剧变。
旁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一个人影翩翩而至:“这里还挺热闹,我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谢林转头一看那人,不由瞳孔紧缩,脱口叫道:“织田五郎?”
叶夏和焦大两人眼里精光四溢,神色凛然,异口同声的纠正道:“不是织田五郎,是花帝。”
(决战时刻到了。)
041大战在即
经得叶夏他们一提醒,谢林也立刻醒悟过来,来人看样子虽然分明是那织田五郎,却其实正是花帝无疑。
当时织田五郎在谢林和叶夏两人联手之下,仓促逃窜,最后却死在了花帝手上,尸体也被花帝夺了去。当时花帝请织田五郎来对付谢林他们,真正的目的却其实是要借谢林他们之手,趁机杀死织田五郎,占据织田五郎的身体。
花帝款款而行,闲庭兴步一般,赤着双脚,身上还穿着件懒汉衫,腰间甚至还系着一个常用的那种小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从海滩那边过来的游客。
他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眉目之间神采奕奕,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也不见有丝毫的敌意。
但一见到花帝的时候,谢林却是立刻心中一凛,浑身上下万千毛孔都是骤然一缩,战意突起。
他心中更是惊讶无比,万万没想到花帝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杀上门来。
听花帝那话里的意思,他来这里,绝不只是来说几句话,或者来看看谢林他们而已。
就是今天,决战时刻。
谢林几乎没有任何思想准备。
就连叶夏和焦大他们,也是眉头紧锁,显然花帝的出现,也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
不过现在却不是惊讶的时候。
谢林经过短暂的失神,突然惊呼一声,跑到了那椰子树下。
椰子树顶端那个大茧子,仍在剧烈地燃烧着,就像是一个大火球一般,甚至还发出了阵阵噼啪声响。
这火来得如此突然,却只怕正是花帝暗中做的手脚。
大家刚才因为谢林收徒的事,一时分了心,更没想到花帝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杀上来,以致那大茧子怎么着的火都不知道。
不过正当他准备爬上那椰子树时,叶夏却身形一闪,拦在了他的前面,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别去,危险。”
话刚说完,他脸色却突然一红,随即竟是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来。
吐出口血后,他的一张脸又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
谢林不由大惊失色,暗叫了声不好。
看样子,只怕是那茧子里的虫子,或者说是戒戒已经出了意外,导致叶夏遭受反噬,一下子就受了伤。
戒戒凶多吉少!
就连焦大他们,也是面色剧变,焦二更是惊呼了一声,喊道:“小夏怎么了?!”
随即他却猛然转头看向那花帝,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咬牙切齿般嘶声叫道:“你对戒戒做了什么?我要你偿命!”
说完他仰头怪叫了一声,身子一阵急颤,竟是张嘴吐出一口黑烟来。
但就在这时,焦大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伸手压在了他的肩上:“老二,别冲动!”
焦二低头狠狠看了焦大一眼:“你别管我!我要杀了他!”
焦大轻哼了一声,眼里精光一闪,却没说话。
焦二却立刻浑身一颤,脸上的狠色顿时快速消去,眼里闪过一丝惧色:“我……”
随即他却又面露焦急之色,指了指那花帝:“可他……”
焦大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现在生气也没用,我焦家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也不喜欢别人欠我们,不管谁欠了我焦家,终有一天会拿回来的。”
焦二也面露一丝狠色,随即点了点头,朝那花帝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脸怨毒之色。他吐出的那口宁而不散的黑烟,则从他的七窍钻了回去,很快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转头看向那椰子树,脸上却露出担心之色,轻声喃喃道:“戒戒它……”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叶夏。
焦大等人也一样看向了叶夏,面露询问之色。
叶夏却摇头笑了笑,还干咳了几声,神色甚是苦涩。
这个时候,那大茧子上燃烧着的火焰终于熄灭了。
有些呼出谢林意料的是,那个大茧子虽然已经被刚才的大火烧成了焦黑色,却并没有完全被烧掉,还是维持着一个椭圆形的球状,只是表面却变得皱皱巴巴的,体积也变小了几分,好像缩水了一般。
随即便见这大茧子从那椰子树上脱落了下来,掉向地面。
眼见那大茧子落下,谢林面色一变,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接那大茧子。
叶夏却突然用力将他拉了开去,嘴里则急声说道:“小心,别碰!”
那大茧子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受到撞击的缘故,茧子变形得更加厉害,已经缩成了扁平的一团,却不知道里面那虫子到底怎么样了。
谢林既担心又焦急,问道:“戒戒怎么样了啊?”
只是不等叶夏回答,对面那花帝却是轻笑了一声,说道:“放心,它还死不了,我这火虽然厉害,但还不至于要了它的性命。而且我还舍不得就这么杀了它。”
听了他说后,焦大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花帝道:“你是担心戒戒一死,叶夏反噬过重,也会死掉吗?”
花帝却摇了摇头,笑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我还想留着这小东西研究研究,听说到现在连你们自己也还不清楚这小东西是什么来历,有人说它是二百年一出的瞳蛊,是和你们五大世家那几只瞳蛊同样的存在,但据说这小东西全盛时候的本事比起你们几家那几只瞳蛊还要厉害,所以我还是很感兴趣的,或许到时候我倒可以帮你们弄清楚这小东西的来历。”
焦大却是轻哼了一声,不过并没有再说什么。
那陆伯则一脸狠色地看了看对面的花帝,还重重地呸了一声:“这次大意了,竟然让这老妖怪得了逞。”
只是花帝却大声笑了起来,说道:“没什么好遗憾的,就算你们没有大意,到最后仍然只有这个结果。”
众人尽皆沉默。
虽然花帝只身一人前来,但大家都知道,花帝既然敢这么做,绝对是有十足的自信。不管是谁,能够活这么久,绝对是一个非常谨慎之人,不会轻易犯险。
看样子,花帝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时刻。
现在戒戒受重创,恐怕一时半会恢复不了,叶夏受其影响,如今的实力绝对也是要大打折扣,不说原本计划中恢复巅峰状态,只怕这么一来,都还不如先前。
凭着他们目前的状况,对上花帝,到底有几分胜算,实在难说。
对于花帝来说,他肯定是有绝大的把握。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经过起初的震惊,却一个个都镇定了下来。
高手过招,生死往往只在一瞬间,面临花帝这样一个亘古未有的蛊门绝顶高手,如果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只怕稍不小心,便会迎来灭顶之灾。
刚才发生的情况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也正因为如此,焦大才强行阻止了冲动之下就要出手的焦二。
谢林也深吸了几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
而那花帝,却似乎也不急着动手,甚至仍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敌意,而是一脸平淡地看着谢林他们。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有说话,似乎在比拼着耐心,看谁先按捺不住露出破绽来。
叶夏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大茧子后,站了起来,神色却是颇为凝重。
谢林担心之下,便又问戒戒现在怎么样了。
叶夏勉强一笑,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没事的。”
听得叶夏这一说,谢林也稍稍放心了些,心中更是镇定了许多。
只要戒戒没死,便有转机,就算它现在遭受重创,谢林相信迟早有一天它又会变得活蹦乱跳,恢复生气。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打败眼前的花帝。
如果他们输了,那戒戒就会落入花帝之手,到时候变成了花帝的实验品,戒戒只怕真是凶多吉少。
过了一会,谢林终于先开了口,问道:“花帝,巴小兰现在怎么样了?”
花帝面露一丝笑意,说道:“你放心,那小姑娘现在还好好的活着,我暂时不会杀了她的,她懂的东西还挺多,我还有用到她的地方。”
顿了顿,他又面露一丝揶揄之色,“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拿那小姑娘来要挟你们,今天你们尽管放手施为,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就是,我会让你们见识到你们和我之间的差距,让你们知道我花帝绝不是空有虚名,古往今来,不管过去,现在还有以后,我都将是蛊门中的第一人。”
说着他一阵大笑,“虽然对于我来说,这名声根本没什么用处,不过如今遇到你们几个能让我全力而为的人物,也算是我的幸运,我无聊了这么多年,这次终于有机会能够尽兴一次,实在不容易。我活了这么多年,像你们几个这样的高手,平生可说非常少见,也算吾道不孤吧。”
说完,他又是一阵大笑,久久不歇。
陆伯面露一丝鄙夷之色,又重重地呸了一声:“你个老妖怪,我实在想不明白,你现在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陆伯虽然话说得刻薄,但花帝却不见一点怒色,反而又是一阵大笑,摇摇头说道:“你不懂的,如果你有我的实力,得到了我所得到的东西,或许就能明白了,可惜的是,你到死也不可能达到我的程度,所以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焦大却是冷冷地笑了一声,说道:“花帝,也也有父母,有亲人,甚至可能还有过朋友,只是到了现在,你那些亲朋只怕都已经死了吧,我有些好奇,看着一个个亲人朋友离你而去,你却只能孤独一人活在这世上,你是什么感觉?”
焦大这一说,花帝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茫然之色,头也微微低了下去。
但很快,他脸上又露出笑容来,轻轻叹了口气:“我如今心如磐石,你们说什么都没用,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用几句话就能够弥补的,你们还是省点力气吧。”
焦大倒也不恼,又轻笑了一声:“既然这样,那你还在等什么,为什么不动手?”
花帝却笑道:“别急,我还在等一个人。”
谢林都不由面露一丝意外之色,猜测这花帝不会是在等帮手。
想到这里,众人对视了一眼,准备抢先动手,如果花帝真在等帮手,等到帮手一到,那对于谢林他们来说,自然更加不利。
不过就在这时,花帝却是转过了头去,笑道:“来了。”
谢林他们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却见两人人影快速奔至。
“我来啦!总算没有错过。”人未至,其中一人的笑声却是远远传了过来。
那人身材矮小,高不过一米左右,倒跟个孩子似的,笑声却是十分爽朗粗犷。
却竟然是那年常。
042相会
在年常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头上还带着连衣帽,整个人都是被这长袍给罩在里面,看不清楚面容。这人身材很高,几乎有近两米,却十分的瘦,跟着年常过来的时候,那长袍袖子下摆飘动得非常厉害,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件空袍子正随风快速飞过来一般。
而且这人跟随年常过来的时候,谢林却都无法看到他双脚点地,仿佛他浑身都没什么重量,真的就是跟着风飘过来一般。
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似乎这长袍下面的并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幽魂。
大白天的,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连周围的空气也仿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温度骤然降低,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意。
不过谢林见到这人,却更多惊诧和意外。
这分明就是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他遇到过的那个神秘的黑袍无脸怪人。
自从那次在荒山野岭,黑袍无脸怪人与那年尹交手败走之后,谢林便再也没有遇到过他,虽然当时对于这黑袍捂脸怪客的身份和来历谢林一直十分好奇,但到了现在,谢林一直忙得厉害,也几乎已经将这人给遗忘了,却没有想到竟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对方。
他也十分的意外,这怪人竟会和年常在一起。
在和谢林接触的那几次,这黑袍无脸怪人时而出手加害谢林,时而却又相帮谢林,行踪诡异,敌我不明,也一直让谢林纳闷对方的目的,当初他甚至还以为这黑袍怪人其实是那年尹的同伴,是年尹为了获取他的信任故意安排了这么个人,而且自从在长寿村事件之后,年尹阴谋败露,这黑袍捂脸怪人便也再没有出现过,倒似乎更印证了谢林的猜测。
所以此时此刻,突然间到这黑袍无脸怪人和年常一起出现,谢林是又意外又惊讶。
年常和那黑袍捂脸怪人的脚程很快,年常话音刚落不久,两人便已来到了谢林他们身边。
年常又是一阵大笑,看着谢林说道:“小谢,终于又见面了。”
说着他又点了点头,面露一丝喜色,“一段时间没见,你也更精神了。”
谢林也点了点头,笑道:“年大哥你好,你怎么来这里了?”
说着他却转头看向那黑袍无脸怪人。
年常则笑道:“这里今天如此热闹,我怎么能不来。”
谢林却是怔了怔,现在是青天白日,那黑袍无脸怪人离谢林又近,在谢林眼里,他的样貌自然比以前清晰,可谢林却发现,在那帽子下面,竟然仍是空荡荡的,不见任何东西,不见脸,不见脑袋。
倒仿佛对方真的是个无头鬼魂。
而叶夏还有焦大他们,在打量了这黑袍无脸怪人之后,也是面露惊讶和疑惑之色,还转头对视了一眼。
年常则又转头看向花帝,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许多,脸上却还带着一丝疑惑之色:“花帝,看样子你已经料到我们会来这里?”
花帝却仍是一脸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一直监视着我,却不知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如果不是我故意泄露消息,你们又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
年常面色微变,脸上疑色也是更重。
花帝则又轻笑了一声,看了看叶夏,又看了看年常身边那黑袍无脸怪人,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一花二叶三陀罗,今天居然都到齐了。”
他这一说,谢林等人俱都面色一变,一齐转头看向那黑袍无脸怪人。
“陀罗?!你就是那陀罗?”谢林失声问道。
他心中既震撼,却也更加疑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黑袍无脸怪人竟然是那大名鼎鼎的,和叶夏花帝齐名的蛊门绝顶高手“一花二叶三陀罗”之中的陀罗,不过这让他更加想不明白,黑袍无脸怪人声名如此显赫,却为何在那个时候找上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学生的他,还做出那些敌我不明的举动。
这时那花帝轻笑了一声,说道:“我的好徒儿,见到师父也不上来打声招呼吗,我们之间好像已经百多年未见了吧,还真是越来越生疏了啊?”
他这一说,谢林等人不由又有些动容。虽然谢林和叶夏也曾听年常说过,这陀罗当年是花帝的大弟子,后来不满花帝所为,和花帝发生了矛盾,才叛出师门,并隐姓埋名,一直在暗中和花帝作对,到了如今竟是成为了几乎和花帝齐名的人物,只是那个时候,谢林总觉得这所谓陀罗离自己很遥远,虽然惊讶,却也没有太多感觉,现在花帝的话进一步证实了年常所说,谢林自是震撼不已。
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谢林心中没来由的冒出这么句话来。
那来到谢林他们身边后便一直一动不动,也没出声,真跟个幽灵似的黑袍无脸怪人,在花帝说完之后,终于有了动作,缓缓举起手来,取下了头上的连衣帽,说道:“师父,你说错了,时间没有这么长,也就十几年而已。”
这所谓陀罗虽然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阴冷之意,声音却是十分的深沉,富有磁性,很是好听,只不过他好像很久没说话了似的,语气却是有点干涩生硬,倒似乎说不好普通话一般。
只是听到这个声音,谢林却不由脸色一变,显得十分诧异。
就连那花帝也是面色一变:“你……”
奇怪的是,那陀罗拿下连衣帽后,一个脑袋却是突然出现在他的肩上。好像黑暗退去,那脑袋上的一张脸也是由模糊快速变得清晰起来。
这张脸棱角分明,双眼炯炯有神,剑眉斜飞入鬓,神色淡然。在他帽子一脱,露出面容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也为之一变,身上阴冷气息尽去,锋锐之气骤生,整个人就好像是一柄出鞘的宝剑,熠熠生辉,气势凌人。
他的身子也一下子变矮了不少,变得差不多一米八高,不过看起来却是显得正常了许多。
花帝脸上讶然之色更重,双眼则是微微眯起,眼里精光闪烁,低声说道:“是你,谢鸿海。”
这一边,谢林更是浑身急颤,神色莫名复杂,既激动兴奋,又显得难以置信。
从小到大,这张脸,不管是在梦中还是在记忆里,就算曾经怨过恨过,到后来误会尽消,都不曾有丝毫模糊过,在他脑海里都是如此的清晰。
从八岁起倒现在,已经十多年没见了。谢林日思夜想,却没想到竟会在这个时候再次相见。
那陀罗点了点头,说道:“是我。”
随即他转头看向谢林,脸上露出一丝慈祥之色,“阿林,你终于长大了。”
谢林浑身一震,一双眼睛却是无比的明亮,几乎用尽全身气力,才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来:“爸……”
他身影一晃,朝那人向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神色也是复杂无比。
那人则又点了点头,说道:“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谢林的眼里已是流出了泪水来,轻声哽咽,却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叶夏和焦大等人也是一脸惊异之色,显得十分诧异。
那年常却哈哈笑道:“好了好了,现在你们父子终于团聚了,应该高兴一点才是,不过有什么话,等到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说吧。”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那花帝。
花帝一张脸却是变得冰冷无比,他冷冷地哼了一声,盯着那谢鸿海,也就是谢林的父亲,说道:“怪不得这些年我都找不到你,原来竟然投靠他去了。我那大徒弟呢,他怎么不来,难道是不敢来见我么,所以只派了你来?”说着他又轻叹了一声,显得有些失望,“本来还以为这次一花二叶三陀罗终于能够聚在一起,也可以让那些一直怀疑的人知道谁才是蛊门第一,没想到我那大徒弟到头来却做了缩头乌龟,不过想想也不意外,他都躲了一百多年了,从未有勇气亲自来见我,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年常哼了一声,眼里露出一丝仇恨之色,说道:“我师父十几年前就去世了。”说着他又指了指谢鸿海,“师叔现在就是新一任的陀罗。”
“死了?”花帝面露一丝意外之色,倒似乎有些怀疑。
年常则又哼了一声,看着花帝的眼里的仇恨之色则更浓了一些,“当年他被你打伤,一直未曾痊愈,十二年前,终于油尽灯枯……”
花帝却是面露一丝自得之色,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不敢现身见我。我还以为他已经找到办法解除我给他下的蛊,看来还是没有,否则这么多年来,以他的实力,可有数次机会找我麻烦。”
说着他轻叹口气,摇了摇头,一脸失望道:“可惜啊可惜,我的好徒弟……”
不过他的眼里,却分明还带着一丝喜悦之色。
这时谢鸿海开口说道:“师兄和你之间的恩怨,今日由我一并跟你了断。”
花帝微微一愣,随即却是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道:“在我这些徒弟之中,除了他之外,你的实力算是第一,今天既然你来了,也正和我意,本来我还头疼该怎么找到你,看来这次倒是可以一并解决,倒省我许多麻烦。”
年常哼了一声,面露一丝鄙夷之色:“花帝,就算你有通天本领,但今天这么多人,你以为你能讨得了好处?”
花帝轻轻扫了年常一眼,带着一丝不屑道:“你既然是他的徒弟,那说起来也算是我的徒孙了。我都说了,你们来这里,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或者可以说,你们正是我有意引来这里的,难道你以为我没有准备,今天我正是要将你们一网打尽。”
说完他脸色一冷,轻哼了一声。
却听周围传来一阵异响,谢林他们脚下的大地则是轻轻颤了起来。
只见在庄园周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条巨大的柱子缓缓从地里钻出。
这些柱子粗约三四米,高度超过二十米,非常庞大,柱身颜色各异,分为红白黑黄四色,上面还雕刻着复杂的符文,显得诡异而又神秘。
就像是一根根巨大的图腾柱。
而在这些柱子顶端,还分别雕着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四种传说中的神兽,姿势或飞或跃或舞或伏,栩栩如生,气势庞大,仿佛随时都会从那柱子上飞扑下来一般。
众人都是面色一变。
谢鸿海也是神色一凛,面露诧容,失声叫道:“四象古蛊封绝阵,你是怎么找到的……”
043自相矛盾
“四象古蛊封绝阵?!”听了谢鸿海说后,焦大瞳孔紧缩,一脸难以置信,“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谢林虽然不知道这四象古蛊封绝阵到底有多厉害,但见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焦大都如此震惊,也知道这所谓四象古蛊封绝阵绝不简单,甚至可能是是厉害之极的东西。
谢鸿海虽然也是一脸难以置信,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我也只是听说过这个古蛊阵,但想必不会有错,怪不得花帝如此自信,竟然敢只身前来,原来他早有算计。”
说着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是非常的难看。
不过众人虽然惊讶,除了谢林之外,可都是身经百战之辈,也不见有什么慌张之色。
就连焦二,也是冷笑了一声,不但不见慌张,反而显得有些兴奋,一脸跃跃欲试,说道:“管他什么阵,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破不了这东西不成。”
只是他这一说,谢鸿海却反而露出一丝苦笑来,转头看了看叶夏身边地上的那个黑色的茧子,说道:“可惜,如果叶夏实力能够恢复巅峰状态,再加上我们几个,或许有一两分把握破掉此阵,只是现在……”
听他一说,众人的脸色都是变得十分难看。
焦二却仍有些不服气,冷哼了一声:“这什么破阵有多么神奇?真有这么厉害吗?”
不过他说的话虽然满是怀疑,但也知道,既然谢鸿海都这么说了,还有焦大也是那般震惊反应,这所谓四象古蛊封绝阵绝对是非常厉害的,只是他对于这所谓四象古蛊封绝阵可说一无所知,才有这一问,更不敢在毫不了解的情况下随便出手去试探这阵法。
这高手之间相争,往往只在一瞬,只在一招,尤其蛊门中更是如此,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焦二虽然在蛊门中算不上绝顶高手,但怎么说也是经验丰富之辈,不会贸然行事。
但在他问后,谢鸿海却是转头看向焦大,笑了笑道:“看来焦兄对于这四象古蛊封绝阵也有所了解。”
焦大微微一笑,说道:“我也只是有所耳闻罢了。”
说着他竟是闭目沉思起来。
直过了数秒钟,他才睁开眼睛,却看向叶夏:“小夏,关于这四象古蛊封绝阵,二目没有跟你提起过吗?”
叶夏也面露一丝苦笑,转头看了看一脸茫然的谢林等人一眼,说道:“说起过。”
不过他就这么简单回了一句,便没了后话。
焦大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也苦笑了笑,说道:“看样子,你也没有当真。”
说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转头扫了一眼焦家庄园四周那四根巨大的圆形柱子,“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只怕谁也不会当真吧。”
其实这所谓四象古蛊封绝阵,就算蛊门中也鲜有记载,除了谢鸿海等少数几人之外,对于有所了解的只限于蛊门五大世家,焦大对于这四象古蛊封绝阵的了解,也是源于焦家的九目。
传说在人类文明出现之始的洪荒时代,距现在只怕有百多万年前,世上存在着强大的巫族妖族,相比这些强大的种族,人类不过相当于是渺小的蝼蚁罢了。那个时候,巫妖两族纷争不断,巫族有传说中的十二祖巫,本领通天,能够移山填海,毁天灭地,妖族的实力也不弱巫族,妖圣辈出,神通惊天,而这所谓四象古蛊封绝阵,据说就是那巫族大能所开创的一个法阵,相传那十二大祖巫为了打败妖族,曾经合力降服了那天地间亘古存在的四大神兽,并炼制了四根图腾柱,将其魂魄拘役在那四根图腾柱上,炼成这四象古蛊封绝阵。
相传这四象古蛊封绝阵的威力可以毁天灭地,非常非常厉害,巫族和妖族原本一直是势均力敌,但借助这四象古蛊封绝阵,一改战局,终于占据了上风,当时十二大祖巫可是借其杀了无数的妖圣。
只是再强大的种族,也磨不过时光的刀刃,到了后来,巫族和妖族一齐渐渐衰落,这所谓四象古蛊封绝阵则是不知所踪,销声匿迹。到了后来,更是渐渐被遗忘。
而对于焦大来说,虽然听说过这段故事,但从未真正相信过,只把他当做一段传说罢了,毕竟这故事离现在实在太遥远不说,而且所谓洪荒时代,还有所谓巫族妖族到底是否存在过,也是值得商榷,放在如今这个时代,说给任何人听,只怕都不会相信的。
听了焦大说后,谢鸿海也是点了点头,感叹道:“看来我们都只是坐井观天的蛤蟆罢了……”
只是不等他说完,那陆伯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现在感叹有什么用,大敌当前,就别啰嗦了,还是等解决了这花帝再说吧。”
谢鸿海却也不以为意,哈哈大笑起来,点头说道:“这位老伯说得有理,咱们还是专心一点吧。”
说着他也扫了一眼四周那四根巨大的圆形柱子,又转头看向花帝,说道:“师父,纵使你手段堪可称通神,但要驾驭这上古神物,只怕也不大容易吧?”
花帝却仍是一脸淡淡的笑容,说道:“你们放心,我这四象古蛊封绝阵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四象古蛊封绝阵,那传说中四大神兽早不知所踪,巫族没落后,又怎么可能再拘役得了它们,或许千万年前它们便已破开空间遁往其它世界,所以那传说中的四象古蛊封绝阵只怕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我这四象阵,不过是个模仿品罢了,没你们所想的那么厉害。”
听他这一说,谢鸿海等人都是面露恍然大悟之色,只是众人的神情却不见丝毫轻松,反而更显凝重。
而花帝则轻笑了一声,又说道:“不过我这四象封绝阵发动起来,虽然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但要对付你们几个,却是已经足够了,劝你们也不要心存侥幸。”
谢鸿海则是面露一丝狐疑之色,说道:“师父,恐怕眼前这四象古蛊封绝阵,也不是你炼制的吧?”
花帝面露一丝意外,随即呵呵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道:“这些年,我做了什么,看来都瞒不过你。自从当年被你重伤之后,我一直苦寻恢复之法,确实没精力炼出这样威力巨大的蛊阵。而且我可以实话告诉你,要想炼制这四象古蛊封绝阵,没有几百上千年的时间,是不可能成功的,我也不过活了一百多年,哪有那么多的时间。这四象古蛊封绝阵,可是我花了好大心血从……别人那讨来的。”
听了花帝述说,除了谢鸿海之外,众人尽皆悚然动容,一个个神色复杂,莫名惊诧。
对于花帝到底活了多久,也是一直萦绕在谢林等人心头的一个巨大的疑问,本来他们都不相信,这花帝真会是个活了几千年的老不死的怪物,但这段时间他们所见所闻,以及遭遇的一系列事情,又让他们不得不相信这花帝真的是已经活了千年以上了。
只是没想到,现在花帝却突然亲口承认,自己只不过也就活了百多年,远没有几千年那么夸张,这让谢林他们颇是意外。
但随之他们也是万分疑惑,回想过去种种,包括那长寿村,无名大峡谷,还有那神秘雪山,都曾是花帝的所谓的试验基地,而这些地方成为花帝试验场的时间,可说远超过百年,甚至有上千年的历史,也正因为如此,谢林他们才渐渐相信花帝真的已经活了上千年乃至更久。
但花帝现在的说法,却分明是亲口推翻了谢林他们的推测。
更让谢林他们惊讶的是,听花帝的意思,倒似乎似乎在花帝背后,还藏着一个比花帝更加厉害的人物。
事起突然变化,谢林等人都几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叶夏也是微微皱起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花帝则又轻笑了一声,看着谢鸿海的眼里也是闪过一丝欣赏之色:“鸿海,你果然是我的好徒弟,心机深沉不输于我,看来你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谢鸿海却是轻哼了一声:“做了你那么多年的徒弟,你再大的秘密,也不可能真正瞒得过我。”
说着他竟是重重地呸了一声,一脸鄙夷之色,“只是当初我有眼无珠,竟认你这个卖国阉人为师,实在是我平生最大的耻辱。”
花帝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怒色,但随后,他却是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虽然我活了这么久,但也可以说历经了很多世,那只不过是我的第一世罢了,对于我来说,那早就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提起又有什么意义,况且当初我做那些事情,也不是我心中所愿,你又何必怪到我的头上来。”
谢鸿海却又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可惜那些事情终究是你做下的,再过个百年,你也脱不了骂名,就算你真的能够求得长生,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个奴颜媚骨的奸贼而已。”
花帝面色一冷,死死地看着谢鸿海:“鸿海,过去的事对于我来说不过云烟尔,你说再多也没用,你还是想想今天该怎么才能逃过这一劫吧。你我虽然是师徒,但你也该知道,我对你就算再不忍,也绝不会手软的。”
谢鸿海却仍是一脸轻蔑,说道:“据我所知,洪荒时代,那巫族每发动一次四象古蛊封绝阵,便几乎要付出一个祖巫的性命,所以这蛊阵虽然厉害至极,却也如双刃之剑,巫族借助这四象古蛊封绝阵打击妖族的同时,自身也要遭受重大的损失。你这蛊阵既然脱胎于那四象古蛊封绝阵,就算有所改进,只怕也难有根本变化,你又凭什么发动这蛊阵,难道用你自己的性命吗。”
花帝却呵呵笑了起来,说道:“鸿海,你的见识终究还是有些浅薄,这阵法虽然脱胎于那四象古蛊封绝阵,但威力远不如那古阵,要发动的条件也是简单得多,可不需要用我的性命来填,你也应该知道蛊阵早就发动了,否则你也不会站在那里一直没什么动作。”
谢鸿海脸上终于现在出一丝异色,望向天上:“可是据说要发动这蛊阵,便要以一个绝强的生灵以性命做为枢纽,以这阵法的威力,这世上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个人之外,还有谁能够……”
花帝却更大声的笑了起来,指了指天上:“过了这么多年了,这阵法的变化已经很大,难道你也如此迂腐吗,要发动这阵法,可不一定要我自己的性命为代价。”
他话刚说完,天上忽然响起一声巨大的龙吟声,有如旧时那火轮车的汽笛声,久久不歇。
天空突然一红,一个巨大的红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天空之上。
却是一条似龙似蛇的庞然大物,长约数十米,全身火红,背长双翼,蛇身鹿头,虾须狮爪,威风凛凛,带着一股难言的血煞之气。
“赤火飞龙!”焦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失声叫道。
叶夏和焦大却是眉头一皱,轻声自语:“浊火龙王?!”
“火火?!”谢林更是浑身一震,失声叫道。
他的视线却是集中在那庞然大物身下,半空中还游走着一条长不过一米形状却和上面那庞然大物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
044浊火龙王
在巨大的火龙下面,那条缓缓游弋着的那条火红色异形小蛇,正是几个月前突然莫名失踪不知去向的火火。
从外形上说,上面那庞然大物和火火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个头却是火火的万倍都不止,这庞然大物盘旋在天空中,仿佛连整个天空都被其占据,它全身火红,还燃烧着熊熊火焰,整个天空都被映照得血红一色,给人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在这庞然大物的头上,还长着两根弯弯曲曲的长角,而在它的身下,则还有四只巨大的脚爪,如果不是它的背上还长着四只巨大的肉翼,看起来真就像那传说中的神龙。
只不过这庞然大物面目狰狞,浑身都透着一股凶悍之气,所以看起来倒像是那西方中传说的恶龙和中国传说中的神龙的混合体。
只是此时此刻,谢林却根本没心思去理会这庞然大物,一双眼睛只是死死地看着下面的火火。
虽然火火近在眼前,谢林和它之间仍是没有任何感应,仿佛天空上游弋的只不过是个幻影,但谢林却能够肯定这绝对是火火无疑。
惊喜之下,谢林更是忐忑和疑惑,因为火火从出现后,便一直在那里缓缓地游弋着,既没有下来的意思,对于谢林的呼喊也毫无反应,倒仿佛根本不认识谢林一般,它和谢林之间的感应也是不复存在,好像被人用什么法子从中切断了一般,就算谢林明知道他和火火之间的感应并没有真正被彻底切断,否则他也不会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却还是忍不住担心,他也奇怪,这段时间火火到底做什么去了,当时又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依当时的情况,花帝就算有能力掠走火火,却也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谢林怎么也应该有所察觉,更不要说,当时叶夏和戒戒也在场。
这也是一直萦绕在谢林心头的一个很大的疑惑。
上面这庞然大物和火火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天上那庞然大物出现后,谢鸿海面色一凛,随即却朗声笑道:“焦当家好眼力,没想到十几年没见,这赤火飞龙竟然这么快进阶了!”
盘旋在火火上面的庞然大物其实也是赤火飞龙,只不过这赤火飞龙却已是进阶成为那传说中的浊火龙王。传说这赤火飞龙也是龙之后裔,所谓龙性好淫,会和其它种族交.媾,生出的后代也是各种各样,所以才有龙生九子子子不同的说法,而这赤火飞龙据说就是龙和一种飞鸟的后代,这赤火飞龙有着神龙的血脉,也是天赋异禀,有着悠长的寿命,也天生具备驭火的本领,千年之后,随着实力增长,便会进阶成为传说中的浊火龙王,实力非常之厉害,就算和传说中的神龙相比,也不弱多少。
不过谢鸿海的眼底却还有一丝疑惑,顿了顿后,他又转头紧盯着花帝,轻声似自语道:“但我记得这赤火飞龙也不过才活了一千年多一点,十几年前,它的身体还不及如今的三分之一大,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它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花帝却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说的很对,本来这赤火飞龙要想进阶为浊火龙王,只怕还要再等上千年,不过为了对付你们,我已助它提前进阶了,鸿海,你如果知道我这赤火飞龙已经进阶的话,只怕也不敢贸然现身了吧?”
说着,他又呵呵笑了几声,显得颇是得意。
谢鸿海轻哼了一声,说道:“师父,看来这次你真是下了血本。不过这蛊阵一旦发动,不管结果如何,这赤火飞龙最终绝难逃陨落一途,为了对付我们几个,你竟然连这赤火飞龙的性命也肯舍弃,还真是大魄力,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这赤火飞龙可是你第一个炼养的蛊物,可说是你百年蛊道之路的见证,如今你却要亲手杀了它,难道你真的狠得下心吗?”
花帝却一脸不以为意,说道:“大丈夫行事,哪有这么多计较。今日一战,解决了你们之后,我在蛊道上肯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付出这点代价又算什么。况且当年我炼养这赤火飞龙的时候,这赤火飞龙其实就已经成年,就算到现在,其实我仍无法完全驾驭它,对于我来说,这赤火飞龙也是鸡肋一样的东西,现在能够借它发动蛊阵,将你们一网打尽,对于它来说也算物尽其用死得其所了,又有什么好遗憾,有什么不忍心的。”
谢鸿海点了点头,脸色却是露出一丝鄙夷之色:“好好好,果然如此,你的蛊道就是追求长生不死,看来为了你的长生不死,真的能够舍弃一切,能够牺牲一切。”
花帝轻笑了一声,也点了点头:“这一点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说着他却突然面色一冷,死死地看着谢鸿海:“鸿海,我知道你很恨我,不过你有今天,可说全靠我所赐,虽然你是谢家的后人,但如果当年不是我找到你,教你蛊术,现在你也不过是凡人一个,岂会有超出凡人的手段,只会跟别人一样,生老病死,碌碌无为一世,最终深埋黄土,不为他人所知。今日过后,我们之间的恩怨终可就此了结,谁对谁错,谁成谁败,自留给后人去评说,或许若干年后,我仍逍遥这世间,你却早已被人遗忘,只余孤坟一座,荒山野冢,就连姓名也难留下。”
谢鸿海朗声大笑,说道:“好好,话多无益,今日就做个了断吧。”
这个时候,那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伯向前走了两步,沉声说道:“花帝,据我所知,这四象古蛊封绝阵并不是没有破绽,而且要破这四象古蛊封绝阵说起来好像其实并不难,据说只要用强力攻击那四根柱子即可。”
“不错,没想到你也了解这阵法的弱点。”花帝面露一丝意外,可随即他却又呵呵笑了几声,“可惜你们现在都已经被我困在这阵中,根本出不去,又拿什么来破这阵法?”
陆伯则冷笑道:“花帝,你别以为我们什么准备也没有。你野心勃勃,已成我蛊门公敌,这次我们已经联合了乌家、烟家、游家和申屠家,不用多久,他们的人便会赶来这里,只要他们的人一到,便不难破了这阵法,只要这阵法一破,你又有几成胜算?”
只是听他说了之后,花帝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说的虽然没错,可惜的是,那些人不会再来了,难道你们以为我真的只有一个人吗,虽然这次确实只有我来了这里,因为这里有我就足够了,其他的人去了什么地方,你们不用想也应该知道,现在你们那些帮手已经自身难保,不可能再来帮你们,所以你们还是死了心吧。”
众人齐皆变色。
原本一脸恶狠之态的的焦二目光也是变得有些闪烁起来,咬了咬牙,便凑近焦大,小声说道:“大哥,要不咱们一起动手,先突出去再说。”
焦大却是摇了摇头。
那花帝竟然也听到了焦二所说,轻笑了一声,说道:“现在已经晚啦,四柱已经树起,这蛊阵便已发动,赤火飞龙现身,蛊阵便已准备周全,你们根本没机会了。”
焦二面色一变,随即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死死地盯着花帝:“花帝,你别忘了你现在也在这阵中,只要杀了你,难道还怕破不了这蛊阵?”
花帝淡淡地看了焦二一眼,脸上却难掩一丝讥讽之色:“你就是那焦二吧,脑子还真好使得很,连这都被你发现了,不过你觉得在这蛊阵之中,你们能杀得了我么,如果有这个可能,我真会呆在这里吗?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个事实,就算,就算你们真的能够杀了我,这蛊阵也不会停下来,而且一旦我死了,这蛊阵便会发动最大的攻势,蛊阵中的一切东西,都会被毁灭,以你们的能力,是绝对躲不过去的,所以必将死在这里面。要想破这蛊阵,除了从外面攻破之外,就只有我主动撤掉这蛊阵才成,不过这也只不过有可能性罢了,我已经完全发动这蛊阵,就算你们有什么幻术一样的手段,能够控制我,却也不可能再撤掉这蛊阵,所以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说着他看了看头上,长长地呼出口气来:“时间到了,咱们也该开始了。”他的脸上又露出一丝戏谑之色,扫了谢林他们一眼,“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这个时候,谢林向前跨出几步,目光森然地看着花帝:“当时是你掳走火火的吗?你把它怎么样了?”
花帝看了谢林一眼,微微一笑:“这可怪不得我,是那小东西自动跟我走的。”
谢林自然不信,面露一丝怒色:“不可能。”
花帝则笑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当时在长寿村遇到的那条赤火飞龙是那小东西的母亲,而那条赤火飞龙则是上面这条赤火飞龙的后代,所以你那小东西,正是我这赤火飞龙的子孙,它遇到了自己的祖宗,自然倍感亲切。当然,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只不过稍施手段,阻断了你和这小东西之间的感应,现在它眼里只有它那老祖宗,已然是认不得你的。”
谢林脸上怒色一闪即逝,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亲自把它取回来!”
花帝看了谢林一眼,点头笑道:“两个月不见,你的本事好像又长进不少。可惜的是,你实力增长再大,也没多少机会施展了。”
“那就试试吧。”谢林冷声说道,随即轻哼了一声。
只听呼的一声,他身上顿时燃起了熊熊火焰。
可火焰一起,不过一两秒钟的时间,便又突然暗了下去,好像一下子被浇了水似的。
谢林咦了一声,一脸惊疑之色。
花帝则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看来你对我这蛊阵却是没什么了解,你不知道,在这蛊阵当中,你所能够发挥的实力最多不超过你平常的三分之一。”说着他又扫了其他人以眼,“所以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又怎能是我的对手?”
045算无遗策
谢林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刚才准备出手的时候,原本一切都似乎挺正常,谢林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热力滚滚,连自己都感觉到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强大,只是紧接着,他身上却好像突然出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他的身体,就好像是身上出现了一具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他的能力,让他有一种难言的掣肘感觉,仿佛浑身的劲力都使不出来一般。
他暗地里又试了几下,可总有一种迟滞感,就好像是一个人想走路的时候,脚上突然出现了一具枷锁,想要出声说话的时候,喉咙里突然出现了一口痰,堵住了他的喉咙,让其难以自由出声,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可他又说不清那无形的束缚力到底来自于哪里,这束缚力似乎来自于外面,又似乎来自于他自己的体内,难以察觉,难以琢磨,他没有动手的时候,这束缚力便似乎根本没有存在一般,但他一动手,这束缚力便会突然出现,如影随形一般,说不出的怪异。
谢鸿海等人包括焦大也都是一脸凝重,他们对于这四象古蛊封绝阵有所了解,也知道这蛊阵的厉害之处,这才一直没有轻易出手。
焦二更是一脸不甘,还狠狠地跺了跺脚,显得十分失望。
谢林这一次在他的帮助下,实力可说是突飞猛进,可刚才谢林一准备动手,所展现的实力只怕都比不上他来这焦家之前。原本这次谢林实力大进,还同意拜焦二为师,让焦二颇是意气风发,甚至在花帝出现了以后,他隐隐还有些兴奋,觉得花帝来的正是时候,正可以让焦大他们见识一下他这好徒弟如今的实力,可现在在这蛊阵之中,谢林却无法展现所有的实力,焦二自然难免失望和郁闷。
花帝又呵呵笑了几声,脸上微带一丝得意之色:“在这蛊阵中,相当于是一个独立的世界,而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所以这是我的世界,你们的生死也将由我决定。传说上古时代,那四象古蛊封绝阵一旦发动,便能够笼罩千里之境,在四象古蛊封绝阵中,巫族大能以自身性命为引,里面就算有再强大的妖圣,有再多的妖怪,都难逃一死,虽说这蛊阵其实并不是我所炼造,我并不能发挥这蛊阵所有的威力,但要对付你们几个,却已足够。”
他指了指叶夏身边那个黑色的大茧子,又笑了几声:“你们到底有多少实力我都清楚得很,唯有这东西连我也不知其来历,所以它是今日唯一的变数,是我唯一的忌惮,叶夏我听说这十年你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回来之后,你和这东西的实力都是大打折扣,一直没有恢复,今天如果顺利的话,这小东西便能够恢复原来的实力,甚至还会更进一步,而你也能够借其帮助,恢复巅峰状态,可惜这次还是我抢占了先机,现在这小东西受了重创,已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对于我来说,最大的威胁已去,所谓变数也不复存在,我算无遗策,你们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他又干笑了几声,然后抬头看了看天上,“接下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这蛊阵的威力吧,你们可要小心接好了。”
话刚说完,盘旋在天上几乎一直没什么动静的那巨大的浊火龙王忽然抬起头来,仰头长嘶了一声。
这火龙叫声激昂无比,声音尖利,有如那旧时火车的汽笛声,声震四野,直刺人耳膜。
谢林只感觉心中没来由地忽然一颤,好像有什么东西直接抓住了心脏,使得心脏都是猛然一缩,整个人也好像受惊了一般,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浑身都是一震,几乎站立不稳,大幅度地晃了一晃。
其他人的反应也跟谢林差不多,只不过程度有轻有重罢了。
大多数人的脸,包括谢林,也都是一下子涨得通红,眼里露出迷茫之色,好像喝醉了酒一般。
那浊火龙王却不停下,一声将停,便立刻又嘶叫了一声。
这一声叫却是短促了许多,只不过声音变得更加尖利,更加激昂。
谢林等人又是浑身一震,一张脸也顿时变得更加通红,一颗心急颤不止,仿佛那浊火龙王的叫声中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击中了心脏,那心悸的感觉也是突然变得更加清晰。
在一刹那,谢林感觉心脏都好像要停止跳动了一般。
他的意识也在瞬间变得有些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而看其他人的样子,只怕和谢林也是一个感觉。
那巨大火龙却仍不见停下的意思,一声接一声地嘶叫着。
叫声越来越短促,却越来越激昂尖利,也越来越凄厉。
听起来,这浊火龙王似乎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浊火龙王叫了几声之后,在它下面的火火,好像也受到了感染,竟然开始跟着嘶叫起来,它的叫声虽然比起浊火龙王的叫声几乎微不可闻,几乎完全被那浊火龙王的声音给盖了下去,只隐约才能够听到,但那凄厉之意,却也十分明显。
甚至于火火的叫声还要更加凄厉几分,满是悲怆愤怒。
这四象古蛊封绝阵要以浊火龙王的性命为引,可说浊火龙王就是这四象蛊阵的枢纽,在发动的时候,要不断抽取其生命力,到了最后,这浊火龙王所有的生命力都将被周围那四根巨大的柱子给抽取干净,最终难逃一死,或许这浊火龙王也知自己最后必死,所以才有不甘和愤懑,叫声激昂之余,听起来也才会如此凄厉。
至于火火,是这浊火龙王的后代,自然是和浊火龙王同样的心思,所以叫声也是如此凄厉,而且它现在可以说并不受花帝完全控制,心思全在浊火龙王身上,所以叫声中的凄厉之意也更纯粹。
随着浊火龙王嘶鸣不止,它身上燃烧的火焰也变得越来旺,那火焰遮天蔽日,仿佛整个天空都燃烧起来了一般。
不过谢林他们却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热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热力都给吸走了一般,也仿佛天上熊熊燃烧的火焰都是虚幻的。
只不过浊火龙王叫了几声之后,它身上的火焰却像是流水一般,分四个方向,朝东南西北飞了出去,飞向四周那四根巨大的柱子。
而那些火焰一接触那四根柱子,便倏忽消失不见,好像一下子钻进了那几根柱子里去。
浊火龙王嘶鸣不止,身上火焰也熊熊燃烧不绝,也不断有火焰飞出,钻进四周那几根巨大的柱子。
不过在谢林眼里看来,那些火焰并不像是主动飞出钻进那四根柱子里去的,倒更像是受到一股无形的吸力,被那四根柱子吸进去的。
随着吸进的火焰越来越多,那四根柱子变得越来越明亮,通体都泛出阵阵光芒,就好像是那电灯正在渐渐变得越来越亮。
这四根柱子表面分呈红白黑蓝四色,变亮之后,颜色却不见丝毫变化,仍是原来的颜色,它们泛出的光芒也是呈现四种颜色,甚至那黑色的玄武柱,也是通体泛着那黑色如实质一般的光芒,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随着四根柱子渐渐亮起,一股无形的威压在阵中渐渐升起,谢林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沉重,甚至连呼吸都是越来越困难,就好像正在陷入一片无形的泥淖之地,渐渐沉溺其中。
除了心悸之外,一股无力感也是渐渐充斥全身。
众人的脸色也都变得越来越难看。
唯有谢林他们对面的花帝,仍是一脸轻松,笑意吟吟地看着谢林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要放弃了,这才只是开始呢,难道你们连抵抗的勇气也没有,这倒真要让我小瞧了。”
一直看着天上的谢鸿海收回视线,对焦大等人说道:“那浊火龙王是阵眼所在,只要杀了那浊火龙王,这蛊阵自破,虽然……但只能试一试了!”
说完,他仰头长吼一声,嘴里突然飞出一只黑色的虫子,直冲而出,飞向天上那浊火龙王。
焦大也是立刻一甩右手,袖子里顿时飞出三点黑光,急速打向那浊火龙王。
同时,他还不动声色地跺了跺右脚。
而和焦大一样,叶夏也是突然跺了跺右脚。
还有焦二,再次张大了嘴巴,吐出一口黑烟。这黑烟却是由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所组成,飞出焦二嘴巴后,这万千细小虫子却并没有飞向天上那赤火飞龙,而是径直朝对面的花帝飞了上去。
另有那陆伯,大吼一声,身上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似土石崩裂的声音,原本就颇是魁梧的身体竟变得更加高大了几分,随即如山一般撞向花帝。
他每踏一步,脚下便发出沉重的声音,沙土四溅,双脚都深深地插进了土里,仿佛他的身体有千万钧重一般。
年常也哈哈大笑一声,矮小的身子跟陀罗一般转了起来,随即身形一闪,竟是幻成虚影一般,如团云雾一般扑向花帝。
谢林也是面色一凛,身子一颤,身上再次燃起熊熊火焰,随即长吼一声,身上火焰疾飞而出,如长蛇一般卷向花帝,而谢林本人,也是如影随形,跟着那些火蛇,冲向对面的花帝。
众人终于一齐动手了。
046第一回合
谢鸿海嘴里飞出的那只虫子在飞向天上那巨大的浊火龙王的时候,个头迎风而涨,变得越来越大,颜色也是变得越来越亮,当冲到那浊火龙王下面的时候,其个头竟已是涨到了一米方圆,通体金光灿灿,样子也变得非常清晰,在其头部,还长着两条巨大的犄角,样子看起来颇是威武。
“哞!”在撞向浊火龙王的一刹那,这巨大虫子嘴巴还发出了惊天动地一声吼叫,更增其气势。
不过转眼时间,这巨大角虫便已狠狠地撞上了那浊火龙王,发出一声巨响。
可这虫子个头虽大,但比起那有几十米长的浊火龙王来,却仍跟那蝼蚁无异,撞上浊火龙王之后,声势虽大,却只是让浊火龙王身子微微颤了一颤,除此之外,看起来并无其它效果,那浊火龙王仍是一声接一声地嘶吼着,不见丝毫停顿,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甚至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而撞上那浊火龙王之后,便听呼的一声,那巨大的角虫竟是被浊火龙王身上燃烧着的火焰给卷了进去,看去像是也燃烧起来了一般。
那巨大的角虫又哞的一声大吼,粗犷的叫声中却是多了几分凄厉,显然这火焰竟是伤到了它。
巨大角虫也是直直地掉了下来。
金灿灿的身体快速黯淡了下去。
在巨大角虫撞上浊火龙王的时候,焦大手里飞出的三点乌光也是倏忽飞至,打中了那浊火龙王。
与那角虫不同的是,这三点乌光冲势更显犀利,一下子就破开了浊火龙王身周熊熊燃烧的火焰,随即直接钻进了浊火龙王的身体,几乎不见丝毫阻碍。
一秒钟后,浊火龙王的叫声突然顿了顿,身上剧烈燃烧的火焰也是为之暗了一暗,那三点乌光钻进去的地方,也就是那浊火龙王的脑袋,突然快速膨胀起来,不过转眼时间,便一下子膨胀了几分,好像一下子肿胀起来了似的,使得这浊火龙王看起来更显巨大,也变得有些畸形。
可随后浊火龙王那膨胀了几分的脑袋,竟是快速缩小,变了回去,转眼竟又变回了原来大小,看去不见丝毫变化。
它的嘴巴,则再次发出一声声的嘶吼,激昂凄厉无比。
眼看自己一击不见奏效,谢鸿海神色一凛,张嘴长长地吸了口气,便见那直坠而下的巨大角虫身子快速缩小,却也止住了坠落之势,朝着谢鸿海飞了回来,最后变回了指甲盖大小,颜色变成了黑色,倏忽钻回了谢鸿海的嘴里去,不见了踪影。
同时焦大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一挥右手,喝了一声:“回!”
便见三点乌光从那浊火龙王的脑袋里飞了出来,正是焦大先前袖子里甩出的那三点乌光。
只是此时这三点乌光看起来却于原先并不大一样,虽然仍是黑色的,却隐隐带着一点红色,好像被什么杂色浸染了一般,看去不如原先那么纯粹,飞出来的时候,这三点乌光的速度也不如原先那么快,更失了那凌厉之势,甚至一路还在轻颤不止,样子看起来都显得有些模糊。
这三点乌光并不是真的光,而也是焦大炼养的蛊虫,现在看起来,它们就和谢鸿海嘴里吐出的那只角虫一样,也是受了些伤。
三点乌光很快就钻回了焦大的袖子里去,也消失不见了。
谢鸿海和焦大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尤其谢鸿海,在吞下那角虫之后,身子还突然颤了一颤,一张脸则瞬间变得通红,面露一丝痛苦之色,嘴里还闷哼了一声,看起来就好像是吞下了一块火炭,直过了一两秒钟,他的脸色才渐渐恢复正常,痛苦之色也消失不见。
不过这边焦大和谢鸿海两人攻击不见奏效,但在另一边,叶夏一跺脚之后,便见对面那花帝的脚下,突然钻出了数根粗如手臂,状如竹笋的石刺,从下至上,一下子刺进了花帝的身体里去,将花帝钉在了那里。
几乎同时,焦大跺脚之后,在花帝周围地里,一下子钻出了数条通体血红,周身长满钩状倒刺,粗也如成人手臂,样子似荆棘又似藤蔓的东西,一下子卷住了花帝,紧紧缠在花帝上面,那些钩状倒刺都是狠狠扎进了花帝的身体里去。
这才是焦大他们真正的杀招。
虽然谢鸿海出手前说过,天上那浊火龙王是这四象古蛊封绝阵的阵眼,只要杀了那浊火龙王,或者帮浊火龙王摆脱花帝控制,脱出蛊阵,就能破了这四象古蛊封绝阵。可话说起来容易,但所谓阵眼,往往是蛊阵中最难破的地方,其实谢鸿海他们也知道,这只不过是理论上的可能,其实并没有什么可行性,而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也不过是要吸引花帝的注意力,希望能够让花帝分下心,他们真正的目的,则是要攻击花帝。
虽然花帝说过,就算他死了,这蛊阵也不会破,相反他死了之后,这四象古蛊封绝阵便立即会发动最凌厉的攻击,但现在也容不得谢鸿海他们再多犹豫,众人也打算最好能够制住花帝,想办法逼迫他解开这蛊阵,至于到时候是否真有办法让花帝自动解开这蛊阵,那也是之后的事了,其实现在他们深陷这绝世蛊阵之中,是不是真的能够制住花帝,或者杀了花帝,众人心中也是几乎根本没什么底。
不过现在看来,众人合力攻击之下,似乎真的有了效果。那花帝似乎有些大意,好像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花帝身子都已经被叶夏召出的石刺刺穿身体,究竟能不能活下来,又是否还有能力解开这蛊阵,却不是众人所考虑的。
高手相争,只在一线,稍有留手,最终身死的可能反而是自己。
在花帝被叶夏召出的石刺刺穿身体,被焦大召出的‘藤蔓’缠住的同时,谢林身上飞出的火蛇也已扑中了花帝,一下子火势骤涨,将花帝整个人都给裹了进去。
而谢林和年常还有陆伯三人,在这个时候,也已冲到了花帝跟前。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
然而谢林心中,却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因为这个过程实在太过顺利了,顺利的连谢林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来到花帝跟前时,他心底忽然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落在了心底一般,牵扯着他的心也是忽然往下沉了沉。
就在这时,谢林眼前忽然一闪,那看起来分明已被叶夏的石刺给钉在地上,浑身火焰滚滚,剧烈燃烧的花帝竟是突然消失在原地,不见了踪影。
花帝一消失,叶夏召出的石刺,竟然跟焦大召出的‘藤蔓’缠在了一起。还有谢林召出的一条条火蛇,也是卷上了那些石刺和‘藤蔓’。
随即便听一阵崩裂声响,那些石刺还有那些藤蔓,竟是纷纷崩断,在那熊熊火焰的炙烤下,那些石刺纷纷变得通红,快速被熔化,而那些‘藤蔓’则一下子变成了焦黑色,纷纷碎散,竟是被烧成了灰烬。
谢林脸色剧变,一脸错愕。
而后面叶夏和焦大,一张脸却是瞬间变得煞白,失去了血色。
两人几乎一齐闷哼了一声,嘴角竟是沁出一丝血迹来,分明是因为石刺和‘藤蔓’被毁,而受了反噬。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幕,谢林几乎难以置信。
要知谢林如今可是已经能够随心所欲地操控身体里的奇火,他要攻击花帝,就绝不会伤害其它东西分毫,所以按理来说,刚才就算被花帝脱逃开去,也不可能会伤害到叶夏和焦大召出的石刺和‘藤蔓’。所以这完全是超出了谢林的预计。
而且他们现在身处这四象古蛊封绝阵中,花帝都说了,他们现在所能够发挥的实力,都不及原来的三分之一,虽然在这蛊阵当中,他们都应该是同样的状况,可就算在平时,以谢林这奇火的威力,要想这么快就烧毁那石刺和‘藤蔓’,也是不大可能。
谢林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那些火蛇的威力似乎并没有受到这蛊阵的影响,正是具有完全的威力,所以才会一下子就烧毁那些石刺和‘藤蔓’。
其实刚才一动手,他就已经有所察觉,而他心中那奇怪的感觉,或者说不好的预感,其实就是源自于此,只不过刚才他一心攻击花帝,也根本没时间去理会。
这个时候,他的耳边却突然响起那那花帝的声音来:“小子想什么呢,这个时候可不能分心哦。”
谢林心中一凛,浑身毛孔都是竖了起来。
感觉到巨大危机的他立刻自动做出了反应,飞速横移了出去,身上燃烧的火焰顿时暴涨。
直退开了数米,他转头一看,看到花帝竟是站在他刚刚所站之处的旁边。
谢林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花帝的出现,有如鬼魅一般,他几乎毫无察觉。
看花帝样子,似乎并没有受任何伤,连身上的衣物也是十分完整,不见破损。
只不过花帝站在那里,却并没有追上来,而是好整以暇地叹了口气,倒显得有些兴味索然。
倒是年常和陆伯两个,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身体猛然转向,又朝花帝冲了上去。
只是眼看他们就要撞上花帝,却突然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不知怎么回事,他们两个竟是莫名其妙地撞在了一起。
两人相撞之下,竟是发出一声巨响,好像两块巨大的山石撞在了一起。
相撞之后,两人身影骤分,一起斜飞了出去。
半空中,两人发出哇的一声,一齐吐出口鲜血来。
第一回合。
谢林等人不但没有伤到花帝,自己这边,除了谢林之外,却都受到了或大或小的伤。
047所谓变数
陆伯和年常两人摔飞出去后,倒是很快就站了起来。
陆伯已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摸了摸嘴角,擦掉了嘴角上的血迹,紧盯着年常,嘶声说道:“好小子,力气不小!”
他语气冰冷,面露一丝不满。
年常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点了点头道:“彼此彼此,不过这可不怪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陆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那花帝,眼神更是凌厉:“原来是你搞的鬼。”
两人刚才一撞,受的冲击都是不小,不过两人受的都是明伤,论程度倒是要比谢鸿海他们轻,虽然都吐了口血,倒也没什么大碍。
刚才突生变故,陆伯本来眼看自己就要撞上花帝,却不想转瞬间竟和年常撞在了一起,在他自己感觉,年常分明是突然出现,主动撞向自己,所以下意识地他还怀疑是年常故意阻拦自己,因此才会不满,但看年常的反应,他才终于意识到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花帝轻笑了一声,扫了陆伯一眼,面露一丝赞许之色:“老人家年纪不小,身体倒是壮健,刚才如果被你撞上,只怕我还真不大好受。可惜的是,在这蛊阵当中,你们岂能如此容易得手。”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谢林,干笑了几声,“小子,是不是很惊讶,不用奇怪,我说这,在这蛊阵中,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这里的规则由我制定,你的蛊术也会受到我的制约,甚至会被我改变,所以下次出手一定要小心点,可不要杀了你这些同伴。”
他侃侃而谈,带着一丝得意。
听他这一说,又看到陆伯和年常的对话和举止,一开始还十分惊异的谢林也是完全明白了,心中则不由更是忌惮。
谢鸿海也说了一声:“大家都小心点。”
可他这一说,花帝却更加大声地笑了起来,脸上露出嘲笑讥讽之色:“我的好徒弟,还是别自我安慰了,其实你应该知道,在这蛊阵中,你们再小心也是没用的,还不如放松心情,好好享受这一起吧。不过呢,我知道死到临头了,就算你们想放松,也不是能够放松得了的,况且在这蛊阵当中,就算你们的心境,也由不得你们自己控制,接下来你们就看好了吧!”
刚才在花帝说话的时候,天上那原本嘶吼不止的浊火龙王也是停顿了片刻,在他说完之后,那浊火龙王便突然再次厉声嘶叫起来。
一声接一声,浊火龙王嘶鸣不止,叫声越来越短促,越来越尖锐,就好像是那火车汽笛声不断拉响,响彻天空,仿佛要刺破那火红色的苍穹。
谢林感觉到随着浊火龙王一声声嘶吼,整个世界都好像颤抖了起来,他的心脏也是随着那声声嘶吼跳动得越来越厉害,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几乎忍不住也要跟着那浊火龙王,仰头大叫一番。
他心中好像燃起一道无名怒火,炙烤着他的胸膛,心情不由是越来越焦躁。
他的一张脸,也是变得越来越红,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几乎要喷出火来一般。
而其它人,包括焦大和谢鸿海,原本还算镇定,一直面色平静,但这个时候,也都跟谢林一样,脸色渐渐变轰,眼中怒气越来越盛。
尤其那焦二,更是紧紧咬着牙齿,嘴里咯咯做声,胸膛剧烈起伏,鼻子里发出呼呼的喘息声,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随即他张嘴大叫了一声,又从嘴里喷出口黑烟来,快速袭向那花帝。
刚才在谢林他们动手的同时,他嘴里也是喷出了一口黑烟,袭向那花帝,他嘴吐的这口黑烟其实由无数黑色如飞蚁一般的虫子所组成,颇有些厉害之处,不过他这口黑烟速度最慢,不等接触花帝,花帝便消失在原地,失去了目标,焦二心惊之下,便中途就将其召了回来。
也幸亏他反应还算快,所以和谢林一样,没有受伤,否则的话,估计他嘴吐的这些虫子也要被谢林的奇火给烧个灰烬,反噬之下,估计他就算不重伤,也不会好受。
此时此刻,在这些人当中,他的实力可说最弱,原本他的性格也不比焦大他们沉稳,在那浊火龙王声声嘶吼影响下,他的心境最先出现变化,不过几秒钟时间,就忍不住要出手。
眼看焦二出手,花帝面露一丝笑容,好像早预料到了一般,点头笑道:“好,你是第一个!”
他刚开口,便见耸立在南边那条朱雀柱骤然一亮,顶端那只朱雀嘴里倏忽喷出一道红光,打向花帝这边。
眼看焦二嘴里喷出的那口黑烟就要打中花帝,便见朱雀嘴里喷出的那道红光已是倏忽飞至,撞上了那团黑烟。
只听呼的一声,红光和那黑烟甫一接触,便见那团黑烟竟是突然熊熊燃烧了起来。
那团黑烟也顿时止住了冲势,发出一阵短暂的细微的嘶鸣,便如雪花一般,融化在那火光之中,瞬间就消失不见,连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焦二原本通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猛然一颤,随即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接着便听扑通一声,焦二身子晃了晃,便一屁股坐倒在地。
焦二面无血色,目光涣散,显是受了重创。
众人一齐脸色大变,焦大也是惊呼了一声,身形一闪,来到了焦二身边:“老二?!”
焦二缓缓抬头,看了看焦大,随即又看了看对面的花帝。
花帝轻笑了一声,说道:“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
焦二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之色来,身体一阵哆嗦,随即缓缓躺了下去,嘴里则是喃喃道:“大哥,我们不是他对手,想办法逃命吧,不用想为我报仇,他、他太厉害了……”
话未说完,他又是哇的一声,吐出口鲜血来。
他蜷缩在那里,浑身轻颤不止,脸色暗淡无比,似乎已然绝望。
焦大眼见焦二受伤虽重,不过性命应该暂时无碍,便稍稍放下心来,转过身,看向花帝,神色颇是严肃。
花帝则是轻笑了一声,面露一丝不屑,说道:“所谓五大世家中的高手,也不过如此,焦二,我早听说你野心虽大,可惜本事不济,性子更是懦弱,一直生活在焦大的阴影下,虽然对他颇是怨恨,却从不敢违抗他丝毫,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可你这么快便丧胆了,还是让我有些失望啊。”
躺在地上的焦二也不见有什么恼怒之色,身子反而颤得更厉害了,涣散的目光中仍依稀有着一丝惊恐和绝望之色。
这时却听分站在花帝两边的年常和陆伯两人一齐大吼了一声,再次如疯虎一般扑向花帝。
他们两人离花帝最近,这一动手,气势十足。
可花帝却似乎无所谓一般,仍是一脸淡然的笑容,如闲庭兴步一般,向后退了两步,两只手轻轻挥了一挥,好像在掸身上的灰尘一般。
这时便见耸立在北方的那根玄武柱突然绽放一阵深邃的黑色光芒,直冲天际,同时柱子顶端那玄武兽两个鼻孔中突然喷出两道黑光,闪电般朝阵中飞了过来。
眼看年常和陆伯两人就要撞上花帝,那玄武兽嘴里喷出的亮道黑光便倏忽撞上了年常和陆伯两人。
之间那黑光与年常二人接触的一刹那,那两道黑光骤然暴涨,变得有如两团黑色火焰,将年常和陆伯整个人都给裹了进去。
那两团黑色火焰就好像有着束缚力一般,虽然吞吐不止,年常和陆伯两个冲势顿止。
两人嘴里大吼声声,身体尽力挣扎,却始终无比挣脱出那两团黑色火焰。
看他们的样子,倒像是陷入了那泥淖之中,而且挣扎了几下之下,动作是越来越小,越来越缓慢,好像是越陷越深一般。
诡异的是,那两团黑色火焰的颜色却是变得越来越淡,看去显得越来越透明。
只是这古怪火焰的束缚力却似乎在变得越来越大,年常和陆伯两人到后来,几乎已是难动分毫,叫声也是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模糊,真就好像是溺水了一般。
更诡异的是,随着那两团黑色火焰变得越来越淡,就连年常和陆伯的两人的身影,也是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到了最后,那两团火焰,还有年常和陆伯两人,竟都完全变得透明,消失在那里。
其实这个过程看起来清晰无比,时间却非常短暂,就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都几乎不给谢林他们反应的时间。
看着年常和陆伯两人消失在眼前,谢林等人都是一脸震撼。
“第二个,第三个。”花帝则一脸笑意地扫了谢林他们一眼,说道:“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他又轻笑了一声,“不过你们放心,他们两个暂时没死,我还没打算就这样杀了他们,等到解决了你们几个,我再好好考虑该怎么处置你们。其实你们应该高兴一些才对,他们两个实力最弱,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反让你们无法专心,现在不用顾虑他们的安危,你们几个反而可以放手一搏了。”
说完,他忽然仰头一阵大笑,神色更显得意。
“继续吧。”笑完之后,他说道:“接下来会是谁呢?”
他一脸胜券在握,看着谢林他们的眼神,就好像是一个在挑选他圈禁在笼子中的猎物的猎人。
天上那浊火龙王再次厉声嘶吼起来。
谢林眼里精光一闪,转头看了脚下的阿木一眼。
阿木依依呀呀叫了一声,点了点头,晃晃悠悠地朝花帝走上了几步。
“你要出手了吗?”花帝面露一丝意外,随即却又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道:“也好,我也想看看你跟在这小子身边,有多大变化。”
“等等。”可这个时候,叶夏却突然走上前来,一把抓起谢林脚下的臭臭,将臭臭抱在自己怀里,又向前走了几步,拦在了阿木前面。
他面向花帝,神色却是十分平静,看了花帝几秒钟后,他竟是微微笑了笑。
“花帝,所谓算无遗策,只是理想的说法,你也该知道,智者千虑也必有一失。”他轻声说道:“就算是你,也难以想象,过去十年我究竟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我要告诉你的是,今日除了戒戒,可不止一个变数。”
花帝眉头微皱,神色也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叶夏则低头看向怀里的臭臭,正色道:“本来还以为,跟我来到这里后,你可以重新开始,只不过现在看来,还是要还给你自由。”
臭臭也一反原先的憨态,神色凛然,朝叶夏郑重地点了点头。
只不过在它一双又黑又亮的眼中,却还闪现着无比兴奋的光芒。
048臭臭真身
听了叶夏说后,花帝看了看叶夏怀里的臭臭,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谨慎之色。
可随后,他却微微仰着头,斜斜瞟了叶夏一眼,显得颇是轻蔑:“就凭它?”
说着他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这小东西就是你从那里带来的吧?”他大笑着说道,“但据我所知,这小东西除了放几个奇臭无比的屁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本事,你以为凭它那点实力,就能成为今日你我之战的变数?”
叶夏却仍是面带微笑:“花帝,这世上你所不知道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
臭臭仍是一反常态,神色严肃无比,转头朝叶夏叫了几声,倒似在催促叶夏一般,眼中兴奋之色已是转变为狂热。
叶夏看了看怀里的臭臭,脸色颇显慎重,沉声说道:“如今我和戒戒实力都未恢复,今日我还你自由,只怕在这世上,便无人能够再压制你,只希望你自由之后,不要随便作恶,否则就算我和戒戒拼了性命,也不会放过你。”
臭臭身子轻颤了颤,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它脸上又露出那乖巧的神情来,朝叶夏轻轻地叫了一声,还用脑袋蹭了蹭叶夏,一副讨好卖乖的样子。
只是叶夏脸色却反而更显严肃,还轻轻地叹了一声。
对面花帝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小子,别装神弄鬼了,我倒要看看这小东西还有什么本事。”
只是他话虽这么说,在说完之后,右手却是突然挥了一挥。
便见坐落在焦家庄园西部的那根白虎柱突然闪过一阵耀眼的白光,随即柱子顶端那白虎兽嘴巴突然射出一道白光来,闪电一般打向叶夏。
这花帝可也是谨慎之人,虽然表面上似乎仍不相信叶夏所说,但其实已是警惕万分,只怕真要生出变故,便想着先下手为强,于是就出了手。
就如他所说,今日可是蛊门中百年罕见的一场争斗,可能经此一役,蛊门格局便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对于花帝来说,这场战斗自然也是无比的重要,如果胜了自然一切好说,如果败了,对于他来说便可能将是万劫不复的结果,所以花帝怎么可能会大意,他对叶夏他们的言语间总显得十分轻蔑,其真正目的其实是要给谢林他们心理上施加强大的压力。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在蛊门中也是如此,甚至表现得更加明显。花帝活了这么多年,也经历了无数的争斗,其经验远比蛊门一般高手丰富,岂能不知这个道理。
那白虎兽嘴里射出的白光速度比起先前朱雀兽嘴里喷出的红光,和玄武兽鼻孔里喷出的黑光还要快几分,而且更显凝练,看去就像是一道直形的闪电,也如一道白色剑影,带着无比凌厉的气势,转瞬即至。
叶夏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臭臭,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只听哧的一声,那白光一下子就钻进了叶夏的胸膛里去。
随即便见这白光又从叶夏背后穿了出来,斜斜地射进了土里去,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斜长的深不见底的痕迹,就像那剑痕一般。
而在叶夏身上,第一眼看去,却不见一点伤痕,倒似乎并没有受伤。
可随后叶夏却是身子一颤,嘴里突然吐出口血来。
而在他的右胸还有后背处,衣服上突然沁出鲜红的血迹来。
叶夏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嘴巴血迹斑斑,相衬之下也更醒目。
谢林等人眼看叶夏身受重创,都不由大惊失色,惊呼一声,和谢鸿海以及焦大几个,一起冲到了叶夏身边。
焦大一脸关心,轻声喝道:“怎么样,小心点!”
只是叶夏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笑容来,看了看花帝,笑容中竟是带着一丝讥诮之色。
对面花帝面露一丝讶异之色,显得有些意外。
随后他面色一冷,重重地哼了一声,又一挥右手。
西面那白虎柱再次闪耀一阵白光,同时顶端那白虎兽再次口吐一道白光,闪电般袭向叶夏。
在花帝一挥手的刹那,谢林和谢鸿海以及焦大三人再次色变,齐声呼道:“小心。”
可叶夏却毫不理会,仍是定定地站在那里,没有什么动作,明显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
白光又是转瞬即至,这一次,花帝似乎也下了一击必杀的决心,那白光直接从谢林左胸心脏处钻了进去,又从叶夏背后穿了出来,倏忽钻进了地里,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斜长的痕迹。
接着便见叶夏又是浑身一颤,再次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来。
他的左胸和后背,再次有鲜血汩汩流出,将他衣服染得更加鲜红。
他胸前血迹斑斑,连着他怀里的臭臭身上,也是沾满了他嘴里吐出的鲜血。
红得刺眼。
谢林三人面色惊异无比,焦大更是大声喝道:“你怎么不躲?!”
叶夏缓缓看了焦大一眼,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躲不开的……”
听他这么说,焦大等人都是目眦欲裂,转头死死地看着花帝。
就连叶夏怀里的臭臭,也是龇牙咧嘴,在那里转来转去,不停地朝着叶夏尖叫几声,显得十分暴躁,十分焦急。
花帝则冷笑了一声:“你倒是明白。”
只是他的脸上,却还带着一丝疑惑之色。
因为刚才那道白光可确确实实地刺破了谢林的心脏,按理来说,谢林就算没有当场死亡,也必重伤,早就该躺倒在地,奄奄一息,哪还有说话的气力。
不过虽然疑惑,花帝神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又冷哼了一声:“我看你能撑上几次。”
说着他又一挥右手。
西面那白虎柱再次白光闪耀,顶端那白虎兽又口吐一道白光,击向谢林。
“躲开啊!”眼看花帝挥手,谢林便大叫一声,一把抓住叶夏的胳膊,拉着叶夏向一边退去。
可诡异的是,虽然谢林明明觉得自己已经拉着叶夏躲开去了,但那道白光却是突然一闪,接着竟然还是一下子刺进了叶夏的胸膛。
从其轨迹来看,似乎打击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叶夏移动后的位置。
谢林再次哇的一声,仰头吐出口血来。
不过这一次,他嘴里喷出的鲜血,却是在半空形成了一团血舞。
血舞迟迟不散,转眼间竟是开始凝聚起来,形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符文。
这古怪符文一成形,便倏忽一闪,印在了叶夏怀里的臭臭身上。
随即那符文便快速渗进了臭臭的身体里去,消失不见了。
“开解!”叶夏嘴里则是轻喝了一声。
那符文一钻进臭臭身体里,臭臭身体一阵急颤,身上那乌黑的毛发竟是由黑转红,又由红转黑,再由黑转为金色,上面光芒越来越盛。
原本惊诧焦急万分的谢林三人都是一怔。
对面花帝则是面色一凛,用猛然一挥右手。
西面那白虎柱第四次闪过一阵耀眼白光,顶端白虎兽又一次口吐一道白光。
不过这一次,白光却是直直打向臭臭。
转瞬间,那道白光便刺进了臭臭的身体里去。
“嗷呜!”
地上突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
吼声嘹亮高亢无比,如长雷一般,漫天的血色也为之一滞,天空突然暗了一暗,大地猛然一颤,仿佛突发地震一般。
吼声一起,天地也为之变色。
在叶夏刚刚所站的地方,一只身高过两米,长超六米,浑身毛发雪白,身周金光隐隐的庞然大物突然出现在那里。
却分明是一只庞大的白虎。
刚才那声惊天动地的吼叫,便是出自这白虎之口。
“嗷……呜!”
白虎出现后,再次仰头大吼了一声。
吼声更加嘹亮激昂,声震四野。
大地又是猛然一阵颤抖,天空中空气剧烈动荡。
却又见那白虎嘴里,突然吐出一道白光来。
白光长约三米,宽如手掌,就像一把巨型的白色长剑,带着破空之声,直飞而出。
那惊天的气势,仿佛要把天空也给生生刺出一个窟窿来。
这白光闪电一般飞出,却是打向了耸立在焦家庄园西部那根白虎柱。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那白光狠狠地击在了那根白虎柱上。
白光和那白虎柱相撞之后,便见以那白虎柱为中心,一股巨大气浪猛然出现,向四周席卷而出。
气浪所过之处,沙石滚滚,树木纷纷摧折,连离白虎柱最近的几幢房子,也是在巨大的气浪冲击下,轰然碎裂倒塌。
就仿佛在白虎柱下,突然有一个威力巨大的炸弹炸开了一般。
那白虎柱也是猛然一阵颤抖。
带动着整个大地都是一阵剧颤。
谢林几个虽然离那白虎柱甚远,并没有被气浪所直接波及,却都有一种地动山摇天翻地覆的感觉,也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那巨大的白虎却仍不停止,又是惊天动地的一声虎啸,再次从嘴里吐出一道白光,狠狠打向那白虎柱。
又听一声无比响亮的金石交击声,白光再次狠狠击中了那白虎柱。
巨大气浪又起,席卷而出,所过之处,万物碎裂横飞,飞沙走石,天地齐暗。
几乎同时,那白虎柱竟是发出了一下似呻吟般的声音,柱身上突然开裂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痕来。
白虎柱上的白光也是随之一暗。
四象古蛊封绝阵中的白虎,又仰头一声长啸。
壮怀激烈,气势之盛无与伦比。
看到这一幕,谢林几个诧异之余,脸上都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对面的花帝则是死死地看着那巨大的白虎,一脸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怎么可能……”
049叛变
说着花帝又转头看向叶夏,脸上满是惊奇之意:“这十年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连我的四象阵也限制不了它?”
在他眼中,却隐隐带着一丝兴奋和激动之色。
此时叶夏却已是躺倒在地上,面色晦暗,气息微弱无比。
他一双眼睛却看也不看花帝,而是死死地盯着前面那只巨大的金光白虎。
他的神色也是颇为严肃,竟显得有些担心。
那巨大的金光白虎长啸了数声,终于停了下来,却是猛然转身,看向叶夏,朝叶夏大吼了一声。
吼声一起,它嘴里喷出一股巨大的气浪,竟是将躺在地上的叶夏给卷飞了出去。
这气浪之大,叶夏就好像是被一颗炸弹给击中了一般,直飞出数米,才重重地落在地上。
刚一落地,受到巨大冲击的叶夏便又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来。
那金光白虎则又朝叶夏低吼了几声,面目狰狞,一副凶悍之态。
随即它缓缓走向叶夏。
只是它动作看起来虽然很轻巧,但每踏出一步,地面都是轻轻一颤,仿佛一踏步都有千钧之力。
它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庞大的威压。
它看着叶夏的一双金色的眼中,竟然带着明显的恨意。
谢林等人也是感觉到了这金光白虎对叶夏的恨意,甚至还有庞大的杀意,都顾不得惊讶,闪身挡在了叶夏前面。
“你是臭臭吗?你要干什么?”谢林沉声喝问道。
虽然眼前这金光白虎的气势远不是平常臭臭可比,但谢林却还是能够感觉到其身上有着一丝臭臭的气息。
刚才臭臭变身,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实力,这号称无法破解的四象古蛊封绝阵在其攻击下,转眼间就出现了破损,这使得谢林又惊又喜,他也看出来了,臭臭以前是被叶夏施了封印一类的蛊术,现在叶夏解开了这‘封印’,终于让臭臭恢复了真正的实力。
他本来还想,照这样情况,只怕再来几次,臭臭便能够完全摧毁耸立在西面的那根白虎柱,这样一来,这四象古蛊封绝阵也肯定再也无法维持,必将被破解。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臭臭却突然掉转枪口,要对叶夏不利。
它对叶夏所展露的敌意,谢林就算不用眼睛看,也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谢林不由疑惑万分。
转念间,联系前后,他也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叶夏曾跟他说过,过去十年叶夏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一直杳无音讯,以致蛊门中人都还怀疑叶夏是被申屠家的人所陷害,而臭臭则正是叶夏从那个神秘的地方带来的,只是臭臭跟着叶夏回来后,却是逃离了叶夏身边,因缘巧合地找上了谢林,才有谢林那一番奇遇。
原本谢林也十分好奇,当初臭臭为何会离开叶夏,叶夏却一直语焉不详,只是现在看来,这恐怕就是臭臭当初逃离叶夏的原因,就算不是全部缘由,也必是原因之一。或许它就是因为不满叶夏限制它,用蛊术封印它真正的实力,所以才对叶夏不满,当初才会逃离叶夏身边。
只是这便又有了新的疑问,臭臭到底是什么来历,叶夏带它回来,又为什么会用蛊术封印它?
眼前这臭臭的气势,可说和平常的它几乎完全不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凶恶之气,在它那无比庞大的气势压迫下,谢林站在它前面,都忍不住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谢林也想不明白,平常臭臭对叶夏可是从未表现出任何的敌意,反而显得颇是亲昵。
难道现在‘变身’之后,它的性子也是随之大变?
唯一能让谢林理解的是,叶夏如果不把臭臭‘封印’了,让如今这副模样的臭臭出现在世人面前,也绝对是太过惊世骇俗。或许这正是叶夏‘封印’臭臭的原因之一。
眼看谢林他们挡在叶夏前面,‘臭臭’便朝着谢林他们低吼了几声,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似在叫谢林他们快点走开。
另一边的花帝,则也是一脸惊奇,显得十分意外。
看了一会之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臭臭?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连敌我也不分吗?”在‘臭臭’巨大的气势压迫下,谢林虽然有些紧张,但仍是挡在叶夏前面,没有丝毫退开的意思,厉声质问道。
“大家小心!”这时焦大开口说道,一脸严肃,“它本是……一凶兽,虽然叶夏曾经降服了它,但为免多生事端,便用秘术限制了它的本事,也压制了它的恶念,现在叶夏已经解开了对它的限制,它的恶念也恢复了。”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来,“现在看来,它对于叶夏的怨念还真是挺重,所以才会这么做。”
听焦大肯定,谢林和谢鸿海两人的脸色也是变得十分难看。
另一边那花帝微微一愣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没想到没想到,你们这算是咎由自取吗?你们……”
可他话还没说完,‘臭臭’突然转过头,朝着花帝大吼了一声。
也是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
吼声一起,气浪滚滚,卷向花帝。
花帝顿时脸色大变,身形一闪,疾退出数十米。
不过‘臭臭’却并没有去攻击它,而是转回了头,又朝谢林他们低吼了一声,一只前爪还在地上扒拉了几下,似在警告谢林他们,要他们快点走开。
“扶我起来……”躺在地上的叶夏突然开口说道。
谢林三人面露一丝异色,随后谢林和焦大还是一左一右,搀扶着叶夏站了起来。
“小夏哥,你没事吧?”谢林忍不住问道。
叶夏此时脸色晦暗无比,双鬓竟是变得有些斑白,脸上也莫名出现了许多皱纹,看着像是一下子老了数十岁。
叶夏轻轻摇了摇头,也不回答,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对面的‘臭臭’。
在他的脸上,却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在叶夏的注视下,对面的‘臭臭’一阵摇头晃脑,嘴里低吼不止,显得颇是焦躁不安。
不过它站在那里,却一直原地踏步,并没有直接扑上来,看起来竟似乎有些犹豫。
叶夏仍是一脸笑意,轻声说道:“臭臭,如果有机会回到过去,你愿意回去吗?”
他这一问,‘臭臭’似愣了一愣,脸上竟是露出一丝迷惘之色来,倒好像在回想什么。
可随后它却是朝着叶夏狂吼了一声,上身微微扬起,两只前足在地上重重一顿,接着又是一声咆哮,嘴里尖牙毕露,竟是一副羞恼暴怒模样。
谢林等人只觉劲风扑面,如刀刃临身,不由脸色大变,扶着叶夏向后退了几步。
叶夏脸上却是笑意不改,又说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本来我没想到,你对我如此怨恨,不过我也没想过你能彻底解开这一心结,当年的事,如果不争是非,只论恩怨的话,你怨我也没错,不过现在的形势你也该清楚,希望你能够分清是非轻重,我和戒戒都已身受重伤,已无力限制你的自由,你也该知道你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谁?”
听了叶夏说后,那‘臭臭’又露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来,随即转头看了看四周,又看向花帝,朝花帝低吼了一声。
花帝顿时脸色一变。
随后他却是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又干咳了几声,说道:“那个……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你不会这样就受了他的蛊惑吧?所谓快意恩仇,你我之间本无恩怨,但你和他们之间,却有着大仇,你何必先来找我的麻烦,我看以你的实力,这四象阵可无法困住你,更无法威胁到你,我倒建议你不如先解决了你们之间的仇怨,你仔细想想,你最大的仇人是谁,你最想杀的是谁?”
面对着这威势惊人的‘臭臭’,一向眼高于顶自负无比的花帝竟是主动示弱起来,他的语气十分柔缓,极尽诱惑之意。
而听他说后,‘臭臭’低了低头,像似又沉思了起来,随即便转过了头去,再次看向叶夏,眼神再次变得凶恶无比。
谢林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也立刻全身心地戒备起来,同时心思急转,想着该怎么应对‘臭臭’的攻击。
叶夏脸上的笑容也是收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神色变得严肃无比,嘴里还小声说了句:“小心。”
他话音未落,‘臭臭’突然仰头长啸了一声,随即庞大的身躯竟是突然消失在原地,不见了踪影。
“小心啊!”谢林大叫了一声,准备拉着叶夏退开。不知道接下来‘臭臭’将会怎么攻击叶夏,他也只能先做准备了。
可他刚开口,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谢林他们前面消失不见的臭臭突然出现在旁边几十米外,四足在原地不停蹬踏,嘴里嘶吼不止,一副暴走模样。
虽然看到‘臭臭’并没有攻向自己这边,但谢林几个却没有和欣喜之色,又是脸色大变。
只因在‘臭臭’的脚下,正是那个黑色的大茧子。
在‘臭臭’的疯狂蹬踏下,那大茧子就像个破烂的皮球一般滚来滚去,里面的那只虫子怕早已是被其给踩烂了。
谢林几个都是惊呼出声。
他们扶着的叶夏,浑身一震,再次吐出口鲜血来。
对面的花帝,显得有些意外,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轻声喃喃道:“原来你最恨的其实是它吗,还真是有趣啊,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故事……”
050悔悟
那金光白虎一直没有停下的意思,不断地踩踏着那个黑色的大茧子,嘴里嘶吼连连,一副暴走模样,仿佛不把那黑色大茧子给踩成烂泥便不肯罢休一般。
看它的样子,就似乎跟那黑色大茧子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那黑色大茧子时而被其深深地踩踏进沙地里,时而又被其从土里刨出来,高高抛向半空,又被其巨大的脚爪狠狠击落在地。
但有些奇怪的是,这黑色大茧子坚韧异常,在金光白虎不断地打击下,虽然已是瘪成了一团,却始终不见破裂开来,就像是用坚韧无比的橡皮做成一般。
那金光白虎大概见黑色大茧子始终没有破裂,怒气越来越盛,嘴里嘶吼声越来越大,动作也是越来越剧烈,到了后来,甚至都用上了嘴巴,它将那黑色大茧子抛向半空,不等其落下,便一口咬住了那黑色大茧子,然后大口大口地咬嚼起来,随即又狠狠地将其吐出,又四肢并上,不断踩踏着,一副暴虐模样。
“我擦!”
却听一声大吼,一个红色人影突然急冲而上,重重地撞在金光白虎身上。
巨响声中,这相比身躯庞大的金光白虎来说,显得颇是瘦小的人影却硬生生地将金光白虎撞得退出了数米。
却是谢林。
谢林浑身火焰熊熊燃烧,看去就像个火人一般,他死死地看着金光白虎,目光中尽是怒意,神色却冰冷至极。
“混蛋,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谢林呼呼喘着粗气,沉声质问道。
被谢林硬生生撞得退出数米的金光白虎身上,也燃起了红色火焰,在红色火焰的侵蚀下,它身上的金光也是变淡了许多,流转时显得有些迟滞,好像都要被那红色火焰给吞噬了一般。
不过这时它身体一阵急抖,它身上燃着的火焰便快速熄灭,金光再次恢复了正常,快速在它身体四周流转着。
它龇牙咧嘴,低低地朝着谢林叫了几声。
不过它眼中的凶恶之色却是变淡了不少,神色中竟隐隐带着一丝惧意,甚至于它的一双耳朵,耳尖竟微微垂了下来,看去就跟那折耳猫的耳朵似的。
看它的样子,倒显得有些委屈。
只不过它这奇怪的神色只持续了一瞬间,低叫了一声吼,它眼中凶恶之色复又大炽,面目狰狞,朝谢林疯狂地咆哮了一声。
它这一声长啸,顿时又在身前卷起巨大的气浪,有如实质一般,袭向谢林。
谢林就好像被炮弹打中了一般,身上火焰顿时一滞,倒飞而出数米,才堪堪停下。
随即这金光白虎却不再理会谢林,再次狠狠一爪击在那黑色大茧子上,将其打得深陷进了沙土里去。
接着它另一只前爪在地上狠狠一甩,又将那黑色大茧子给刨了出来,将其甩向半空。
不等黑色大茧子落地,它又身子一探,张开嘴巴,猛然咬住了那个黑色大茧子,大咬大嚼起来。
谢林脸色一变之后,脸上怒色更盛,大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不过这一次,不等他撞上金光白虎,对方便突然张大嘴巴,朝着他这里大吼了一声。
它身前气浪席卷而出,竟是硬生生地阻住了谢林,使得谢林身形骤顿,不但没能前进半步,反而被迫退出了数步。
他身上刚换上的衣服,也被这巨大的气浪给撕得支离破碎,几乎难以遮体。
“混蛋!”谢林却好像也暴走了一般,刚稳住脚步,便又大吼了一声,又一次猛然朝金光白虎冲了上去。
金光白虎却又一声大吼,再次将谢林生生逼退了回来。
它嘴里吐出那个黑色大茧子,前爪将其紧紧压住,又朝谢林低吼了一声,眼神凶恶,似在警告谢林一般。
“你个混蛋!”谢林双目赤红如血,身上火焰再次熊熊燃起,咬牙切齿,一副暴怒至极的样子。
“阿林住手!”不过就在谢林准备再次冲上去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叶夏的声音。
谢林转头一看,发现原本吐了口血便双目紧闭,好似已经晕死过去的叶夏竟又睁开了眼睛。叶夏脸色虽然仍是苍白无比,神色却显得颇是淡然,摇了摇头道:“阿林,回来吧。”
谢林愣了一愣,脸上怒气顿时散了去,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也快速熄灭,身形一闪,来到了叶夏身边:“小夏哥你怎么样了?”
叶夏微微摇了摇头,眼睛却一直看着那金光白虎,神色依是十分淡然,似无悲无喜,好像看着一件毫不关己的事情。
只是在他的注视下,那金光白虎却终于静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叶夏,目光也变得有些闪烁,似在犹豫什么。
随后它吐出嘴里的黑色大茧子,朝叶夏低吼了一声,两只前爪狠狠顿了顿地面,似在向叶夏示威一般。
但看它的举动,却反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神色也更显犹豫。
几秒钟后,它目光中凶恶之色再次越来越盛,仰头长啸了一声,张大了的嘴里开始闪烁起白色的光芒来。
它低头看向叶夏,嘴里的白光遥遥指向叶夏。
眼看金光白虎似要攻击叶夏,谢林几个脸色一变,他和焦大两人不约而同地挡在了叶夏前面。
不过金光白虎嘴里的白光却迟迟没有吐出来,它的眼神再次变得有些犹豫,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僵持了几秒钟后,它突然高高跃起,离地数米,嘴里终于喷出了一道白光来。
白光长约数米,就像一把锋锐无比的光剑,却是挟着破空之声,直射而下,猛然钉在了那颗黑色大茧子上面。
那原本坚韧无比的黑色大茧子一下子就被那道白光给刺透,钉在了地上。
在白光刺穿那黑色大茧子的时候,黑色大茧子发出了扑了一声,竟是爆出一阵血光。
这一边,叶夏脸色一变,身子如中雷击般猛然一颤,随即整个人都是委顿了下去。
“我擦啊!”谢林大吼了一声,忍不住再次爆出一句粗口来,他双眼赤红如血,呼的一声身上火焰骤燃,朝着那金光白虎冲了上去。
那金光白虎却突然身形一闪,横移而出,躲了开去,速度竟比谢林还要快上几分。
谢林却不停下,身子一转,再次追向金光白虎。
可眼看他就要撞上那金光白虎时,金光白虎又是身形一闪,再次堪堪躲了开去。
如此追了几次,谢林眼看始终无法追上金光白虎,只得悻悻作罢,他记挂叶夏的安危,便狠狠瞪了金光白虎一眼,退回了叶夏身边去。
晕死过去的叶夏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气息微弱无比。
谢林心中一紧,便问正在给叶夏把脉的焦大怎么样了。
焦大微微摇了摇头,却没说话。
沉默了近两秒钟,他才轻叹了口气,说了声:“够呛,不过你放心,应该还死不了。”
谢林面色深沉如水,再次转头看向那金光白虎。
那金光白虎则一直没看谢林,在谢林停下追击后,它便站在那里,仰头一阵短暂的叫吼,叫声抑扬顿挫,同时一阵摇头晃脑,四足不停点地,就好像在唱歌跳舞庆祝什么一般,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但没过多久,它突然停了下来,低头看向叶夏这边。
渐渐的,它眼中的欣喜之色渐渐褪去,露出一丝茫然来。
它定定地看了叶夏许久,又转头看了看另一边那黑色大茧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道钉着黑色大茧子的白光则也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空气之中。
过了十几秒钟,金光白虎呜呜地低叫了几声,脑袋一点点垂了下去,连那条长长的原本翘得老高的尾巴,也是渐渐垂下。
它两只前爪轻轻地划拉着沙地,一边轻轻晃着脑袋,似在思考着什么,既显得有些不安,也显得有些失落。
随后,它突然扬起头,长啸了一声。
啸声满是苍凉之意,十分萧索。
长啸之后,它又看了看叶夏和那黑色大茧子,随后晃了晃脑袋,一副兴味索然的样子。
它转过身,缓缓走了开去,似要离开一般。
只是走出几步,它便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谢林,眼中竟是露出一丝不舍之意。
看而来数秒钟后,它又低低地叫了几声,还摇了摇身子,目光中凶恶之色尽去,反而带着一丝哀恳之色。
它耷拉着脑袋,,一双耳朵垂得更厉害了,还朝谢林咧了咧嘴,勉强露出一丝似笑容般的神色来。
谢林不由有些吃惊和意外。
虽然这金光白虎从个头和外貌上与臭臭几乎完全不同,但刚才它的表现,却让谢林想起了臭臭过去的样子来。
这分明就是那个外表胆小憨厚,却腹黑顽皮的臭臭啊。
但随后谢林却是皱起眉头来,冷哼了一声:“现在后悔了吗?既然要后悔,却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听了谢林说后,金光白虎似乎怔了一怔,随后仰头看了看天,竟又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来,甚至还渐渐皱起了眉头,好像在苦思着什么。
随后它又低头看向谢林,朝谢林呜呜叫了几声,甚至庞大的身子也伏了下来,脑袋一阵晃动。
它那庞大的身躯,配合着这样的举止,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或者说别扭。
谢林心中的怒意却没减少丝毫,又冷哼了一声。
但此时此刻,他心情也是十分复杂,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见谢林仍是一脸决然,金光白虎眼中期待之色渐渐褪去,显得颇是失望,它低低地叫了几声,还举起一只前爪擦了擦脸。
可随后,它突然一愣,眼里精光一闪,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愣了一两秒钟后,它猛然转过身,看向那花帝。
它的眼中再次充满凶恶之色,朝着那花帝低低地咆哮了几声,两只前爪还在地上恶狠狠地划拉了几下。
俺想起来了,刚才是你唆使俺的,都是你的错啊!
051翻脸
一直在旁边坐山观虎斗的花帝眼见叶夏身受重伤,不由心中喜,要知道现场这些人当中,他最为忌惮的便是叶夏和戒戒,因为可以说他对于叶夏和戒戒的了解最少。戒戒不说,来历什么的,一直是个谜,而叶夏过去十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估计除了焦大等少数几个人外,几乎没人知道,花帝虽然一直在调查,却始终没什么收获,有消息说这十年叶夏是去了南美那边,也有消息说叶夏去了非洲,甚至有消息说叶夏这十年一直呆在地下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境当中,所以一直杳无音讯,连焦大也找不到他。
本来花帝对于叶夏这十年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也并不是特别的关心,或者说也没有真正放在心上,调查不到什么确切的结果也就罢了,可是今天见到臭臭突然变成一只巨大的金光白虎,其本事或者说实力堪称匪夷所思,连他这堪称毫无破绽的四象古蛊封绝阵都在它的攻击下出现了破损,花帝才意识到,叶夏过去十年的经历真的不简单,他呆的那个地方,更是非同寻常,否则也不可能有臭臭这样厉害的东西。
臭臭变身发威的时候,花帝甚至都忍不住有些慌张,因为正如叶夏所说,臭臭还真是他一开始就没有预料到的变数。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更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臭臭竟会掉转枪头去攻击叶夏。他既惊讶,也忍不住有些意外之喜,看臭臭奇怪的举动,听叶夏和焦大他们的话,他隐隐猜到了一些缘由,心中更是有了计较。
虽然那黑色大茧子已被金光白虎弄得破损不堪,里面那条大蚕或者说戒戒只怕都已是一命呜呼,就算没死,也基本上活不了多久了,花帝本来还想有机会要好好研究一下,看看戒戒到底是什么来历,现在看来这个只怕永远是个谜了,不过对于花帝来说,戒戒既然死了或者说即将死了,那就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吸引力,也已经没有了太多的价值,此时此刻在他眼里,这金光白虎的价值已是远远超过了戒戒。
甚至于他都不由觉得,眼前这金光白虎的出现,对于自己来说,可能是一个莫大的机缘,或许自己的长生之道,能够借着这金光白虎开启全新的局面。
不过他知道,现在还没到对这金光白虎的时候,还要解决了其他几个敌人再说。他也打算,看看有没有机会,说动这金光白虎,利用它将谢林他们几个一并给解决了,那样的话,这次他可就真的省心了。
只是正当他在暗中筹谋着该怎么说动金光白虎去对付谢林他们时,金光白虎却突然转过身来,看向了自己。
他意外之余,也立刻就发现了金光白虎眼中那深深的敌意,好像跟他之间也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他暗叫了声不好,表面上却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脸上又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来,说道:“你……”
可花帝刚开口,那金光白虎却是张嘴咆哮了一声,嘴里突然吐出一道白光,闪电一般袭向花帝。
白光长约数米,宽如手掌,就像一把巨大的利剑,挟着破空之声,狠狠朝着花帝刺了上去。
花帝脸色大变。
只是那道白光速度实在太快,不等他有所动作,便已刺在了他的身上。
只听哧的一声,那道白光一下子就刺穿了他的身体,狠狠地钉在了他的身上,冲势却是不减,竟又带着他直飞出了数十米,势头才有稍减,将其重重地钉在了沙地上。
被白光钉在沙地上的花帝手舞足蹈,嘴里连喷出数口鲜血,就像是一只被铁钉钉在地上不停挣扎的蚂蚱,样子看去甚是凄惨。
金光白虎却还不停下,又接连咆哮了几声,一口气吐出三道白光,狠狠打向花帝。
刺耳的破空声中,白光疾飞而出,狠狠钉在了花帝身上,两道白光钉住了花帝乱蹬的双wωw奇Qìsuu書com网腿,另一道更是直接钉在了花帝的脑门上。
花帝也像是一只被钉子钉在木板上等待解剖的老鼠,浑身一阵痉挛急颤。
几秒钟后,花帝浑身猛然一松,最后没有了任何动静。
金光白虎则又朝着花帝的方向恶狠狠地长啸了一声,似乎还不足以泄愤一般。
随后它转过了身,看向谢林,晃了晃脑袋,呜呜低吼了几声,还咧了咧嘴,甚至连那条尾巴也是僵硬地上下晃了晃,像是在讨好谢林一般。
那几道钉着花帝的白光缓缓消失,只留下了瘫在地上的花帝,一动也不动,没有丝毫声息。
谢林一脸错愕,有些难以置信。
就这么结束了吗?
事情变化得太快,让他几乎难以反应过来。
只是那谢鸿海脸上惊喜之色一闪即逝,神色变得严肃无比,低声说道:“小心,他还没死,没这么容易的。”
谢林神色一凛。
金光白虎一愣之后,也立刻转过身去,看向地上的花帝。
这个时候,地上原本一动不动看去已是死得不能再死的花帝竟突然动了起来,手脚一阵轻颤,而后缓缓从地上站起。
在他身上鲜血斑斑,胸膛,双腿以及脑袋上各有一个巨大的窟窿,看去十分醒目,窟窿中鲜红的血液还在不断汩汩流出,但他站在那里,一张满是鲜血的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来,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不愧是我的好徒弟,最了解为师了。”他嘿嘿笑了几声,说道。
说话的时候,他身上那几个被白光刺出的窟窿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起来,甚至连身上的鲜血都是快速消失,好像渗进了他的身体里去。
不过转眼时间,花帝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浑身上下不见任何伤口,似乎刚才金光白虎的攻击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他的脸色却是有些苍白,好像失血过多一般。
花帝眼睛却是死死地看着金光白虎,神色阴冷,目光中带着一丝轻蔑:“你很厉害,但要想杀我,可没有那么容易。在这蛊阵之中,虽然你的实力不受影响,但我在这蛊阵当中,却是根本不会死的。”
说着他轻笑了一声,“我倒有个提议,你考虑一下,不如我们联手,将他们……”
但他话还没说完,金光白虎仰头长吼了一声,嘴里尖牙毕露,身周金光骤然暴涨,变得绚烂无比。
一股磅礴无比的怒意勃然而出,竟是有如实质一般,随着它这一声大吼,卷起地上沙石,形成一股巨大的气浪,席卷而出。
它大张的嘴里,白光闪耀,隐隐蕴含着惊天动地的力量。
对面花帝脸色一变,随即却是冷哼了一声,面色骤冷。
他重重地挥了挥右手。
便见坐落在焦家庄园北面的那根玄武柱突然闪过一阵黑光,随即顶端那玄武兽嘴里喷出一道黑光,冲着阵中急速飞了过来。
几乎同时,金光白虎嘴里也喷出一道白光,白光如剑,猛然刺向对面的花帝。
可眼看白光就要刺中花帝,北面玄武兽嘴里喷出的黑光便已飞至,和那道白光狠狠撞在了一起。
白光和黑光相撞之下,却是悄无声息,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不过那道白光却是猛然一顿,速度骤减,好像是击在了一团黑色棉絮上面。
那白光和黑光相撞之后,也都不见散开,僵持在半空之中,白光虽然还在一点点朝着花帝刺去,速度却是慢了无数倍。
白光原本凌厉无比的气势也变得无比凝重。
花帝这时则又一挥右手。
北面那玄武柱上的玄武兽嘴里再次喷出一道黑光来。
黑光急速飞至,也是撞向了戒戒嘴里喷出的那道白光。
白光速度再减,几乎完全停了下来。
两道黑光却是突然融合成了一道,随即快速膨胀,竟是变成了一团黑烟一般,将那道白光都给裹了进去。
白光已是完全停了下来,只是轻轻颤抖着,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那团裹着白光的黑烟则是渐渐变得越来越透明。
连带着里面那道白光也是变得越来越淡。
转眼过后,那黑烟还有白光已经变得完全透明,消失不见了,好像是隐藏起来了一般,也好像是突然散去了一样。
金光白虎的攻击,第一次没有一点效果。
这整个过程,其实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让人眼花缭乱。
金光白虎眼看一击无效,目光中凶恶之意更盛,两只前爪重重一顿地面,面目狰狞,龇牙咧嘴,狠狠咆哮了一声,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它一阵摇头晃脑,随即便又张大嘴巴,吐出一道白光,猛然击向花帝。
花帝却也立刻动了起来,猛然连甩右手。
北面那玄武柱上的玄武兽接连吐出两道黑光,疾飞而至,和那道白光撞在了一起,又将那道白光生生拦了下来。
随后便跟前面一般,那黑光呼的一声,变成一团黑烟,将白光裹了进去,接着黑烟快速变淡,和那白光一下子就消失在半空之中,不见了踪影。
这时花帝却又突然一甩左手,嘴里还轻喝了一声。
坐落在焦家庄园东面的那青龙珠突然闪过一阵耀眼的蓝光,顶端那青龙兽竟是发出一阵嘹亮的龙吟声,嘴里突然吐出一道蓝光来。
蓝光倏忽而至,一下子打在了那金光白虎之上。
只见金光白虎巨大身躯猛然一震,身体突然僵在那里,随即又见它的身体上,竟是钻出了一条条鲜绿色的树藤来,又纷纷缠在金光白虎身上,就像一条条绳索一般。
花帝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随即轻哼了一声:“你虽然厉害,但别以为我真奈何不了你。”
052车轮大战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金光白虎全身都缠满了那绿色的树藤,看去就像个巨大的粽子似的。金光白虎在那里剧烈地挣扎着,嘴里嘶吼连连,可始终无法挣脱那些树藤的束缚,而且那些树藤不断缠紧,很快金光白虎的动作就变得越来越小,嘶吼声也越来越弱,听起来却更多痛苦之意。
眼看臭臭受困,而且情况危急,谢林大喝一声,便不顾一切冲了上去。
只是他刚跑出两步,焦大却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生生将他拉住,嘴里则是轻喝了一声:“小心,别过去!”
谢林正有些吃惊,一道黑光突然从北方疾飞而来,像道闪电一般朝他打了过来。
但下意识的,他甩开焦大的手,哼了一声,身上火焰骤然暴涨,数条长长的火蛇直飞而出,朝那道黑光迎了上去。
火蛇和黑光相撞在一起,在半空停了下来,那几条火蛇就跟活物一般,裹缠住那道黑光,似要将那道有如实质的黑光给绞杀了一般。
可随即却听呼的一声,那道黑光猛然膨胀起来,变成了一团巨大的黑烟,竟然反而将那几条火蛇给裹了进去。
里面几条火蛇左冲右突,却好像是被困在一个黑色的半透明容器当中,始终无法脱逃出来。
接着便见那团黑烟快速变淡,连着里面几条挣扎不止的火蛇也是快速淡去。
转眼之后,那团黑烟,还有里面裹着的几条火蛇,都完全变成了透明,消失在空气中,不见了踪影。
对面花帝冷哼了一声:“小子,反应还挺快,可惜你现在的实力太弱了。”
话说着,便见刚才那团消失在半空的黑烟竟突然又出现了,像朵小型黑云一样,朝着谢林急速飞了上来。
谢林神色微微一变,但却并不见慌张,身体轻轻一抖,身上燃烧火焰又暴涨几分,同时几条更粗大的火蛇急速飞了出去,撞向那团黑烟。
他嘴里则是朝焦大喊道:“别管我,帮臭臭!”
那几条火蛇转眼就和那团黑烟撞在了一起,却一下子就被那团黑烟给裹了进去,然后跟着那团黑烟一起快速变淡,变得越来越透明。
听了叶夏说后,焦大点了点头,随即重重跺了跺右脚。
便见在那金光白虎身边,突然响起一阵哧哧声,数十条暗红的粗如大人手臂的荆棘从沙地里钻了出来,纷纷打向那裹得跟个粽子似的金光白虎。
顿时一阵噼啪声响了起来,那些荆棘上面长满了一个个锋利的倒刺,打在金光白虎身上时,那些倒刺也狠狠地切割着它身上缠着的那些树藤。
一时间,竟是火花四溅,那耀眼的程度,就好像那切割机在切割钢材一般。
在那些荆棘的狠狠切割下,缠在金光白虎身上的那些树藤纷纷断裂。
里面那正渐渐安静下来的金光白虎的动作变得剧烈起来,似也知道现在是它脱困的机会。
这时却听花帝冷哼了一声,一挥右手。
便见耸立在焦家庄园西面的那根白虎柱突然闪过一阵白光,同时顶端那白虎兽的嘴里吐出一道白光。
白光疾飞而至,只听一阵哧哧声响,白光绕着金光白虎飞了一圈,竟然一下子就将金光白虎周围那数十根红色荆棘砍断。
那些正狠狠切割着金光白虎身上树藤的荆棘断裂之后,一阵急颤,随即快速枯萎了下去,成了一堆枯藤一样的东西,没了任何动静。
焦大浑身一震,脸色又白了一白。
而金光白虎身上,虽然有不少树藤被刚才那些荆棘给切断了,在那些荆棘断裂之后,便立刻又快速钻出一根根新的树藤,紧紧缠在金光白虎身上,将其裹得严严实实。
金光白虎的动作再次变得越来越小,声音也越来越低沉。
这时那谢鸿海一声长吼,张嘴吐出一只黑色的虫子,朝着金光白虎飞了上去。
这黑色虫子迎风而长,转眼就变成一只脸盆大小的巨型甲虫,在甲虫头部,还长着两只弯弯曲曲的长角。
当飞到金光白虎跟前时,突听啪的一声炸响,那只巨大的甲虫竟是猛然炸了开来,变成了成千上百只不过鸡蛋大小,形状却跟大甲虫几乎一模一样的虫子,就像一颗颗子弹一般,打在了金光白虎身上。
随即便听一阵噼啪声响,这些小型甲虫刚一碰到金光白虎身上,便又像一颗颗小型的炸弹一般纷纷炸开。
小甲虫爆炸时,还闪起阵阵耀眼的火花,就像一颗颗子弹打在那钢板上一般。
那些缠着金光白虎的树藤顿时纷纷绽裂开来,有的直接断裂成了数截。
那些小甲虫炸开后,却又变成了许多体积更小的甲虫,牢牢钉在那些树藤上。
随即这些小甲虫便快速速膨胀起来,转眼就胀大到了鸡蛋一般大小,接着便又纷纷炸裂开来。
顿时金光白虎身上更多树藤被炸断。
那些甲虫炸开后,却又变成了许多小甲虫,然后快速膨胀,又再次炸开。
这些甲虫不断炸开,数量却反而变得越来越多。
爆炸声此起彼伏,到了后来,几乎连成了一片,就像是一串永远也炸不完的鞭炮。
越来越多的树藤被生生炸断,就算有的树藤并没有断裂,上面却也布满了缺口,看去随时都会断裂一般。
可那花帝看到这一幕,却并不见一点惊讶和慌张,他轻哼了一声,又一挥右手。
南面那朱雀柱闪过一阵红光,顶端朱雀兽吐出一道红光,直射向金光白虎。
只听呼的一声,那道红光一射中金光白虎,就骤然变成了熊熊火焰,将金光白虎给裹了进去。
却见那些几乎裹满金光白虎全身的黑色甲虫在火焰炙烤下,竟是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纷纷碎散,成了无数细小的灰烬,然后徐徐落了下去,便再无动静。
想是这些甲虫受不住火焰的炙烤,被烧成了黑灰。
不过片刻,那些甲虫便尽数被烧光,那裹着金光白虎的火焰也快速熄灭,最终消失一尽。
金光白虎身上,却又不断钻出一条条树藤,紧紧缠在其身上,再次将其裹了个严实。
谢鸿海闷闷地哼了一声,脸色也再次变得惨白。
对面花帝轻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轻蔑之色:“谢鸿海,如果在平时,或许你们几个还能让我有所忌惮,可惜在这蛊阵中,你们实力最多发挥不到三分之一,岂能是我的对手。你们不如乖乖站在那看着,看我如何收服这东西。到时候或许……”
但话未说完,他头上突然响起一阵巨大的破空声,一个巨大的黑影重重落了下来,砸在了他的身上。
却是一根一端直径超过两米,长超过十几米的巨大树藤。
这树藤体积庞大,势大力沉,将花帝整个人都砸进了土里去,还在沙地里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树藤根部,却还扎根于沙土之中。
在树藤顶部,竟隐隐有着一张模糊的人脸,人脸两边,长着两片小巧的绿色的叶子。
在树藤中部,有着两片更大一些的绿叶,就像是两片芭蕉叶。
谢林面露一丝喜色,惊呼了一声:“阿木?”
那树藤则脱离地面,缓缓立了起来,随即快速变小。
转眼时间,这巨大的树藤就变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
却正是阿木。
在树藤砸出的深坑中,那花帝深陷沙土中,看去整个人都似已经被砸扁了,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但谢鸿海和焦大两人却并无太多喜色,一个再次张开嘴巴,从嘴里吐出一只黑色的甲虫,另一个则一挥右手,袖子里顿时飞出三点乌光。
几乎同个时候,焦大甩出的三点乌光便倏忽钻进了那花帝的身体里,谢鸿海嘴里的吐出的甲虫则是骤然变得脸盆大小,随即猛然炸开,裂成无数鸡蛋大小的小型甲虫,如子弹一般钉在了花帝身上。
随即便见花帝原本看去扁平的身体突然膨胀了起来,尤其一颗脑袋,更是更皮球充气一般,胀得越来越大。
不过转眼时间,花帝的身体便胀大了近一倍,尤其一颗脑袋,更是大如水桶,看去无比的畸形。
钉在他身上的那些甲虫则纷纷炸开,发出一阵噼啪声响。
花帝身体剧颤不止,转眼就被炸得血肉模糊。
他臃肿的身体,也好像泄气的皮球一般,快速缩小。
那些甲虫炸开后,又裂成了无数更加小的甲虫,仍牢牢地钉在花帝身上,随即这些甲虫快速膨胀,等胀大到鸡蛋般后,又纷纷炸开。
十几秒钟后,花帝的身体便已是被炸得跟一堆破布一般,面目全非,看去已是成了一滩烂肉。
谢林也是眼睛一亮,浑身火焰暴涨,几条火蛇疾飞而住,裹住了那花帝。
在火焰高温炙烤下,花帝那破烂的身体剧烈燃烧着,发出一阵滋滋声响,还发出一阵焦臭味道,颜色却是快速变黑。
转眼时间,花帝便被烧成了一堆黑灰。
可就在这时,阿木砸出的深坑旁边,忽然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来。
人影出现后,快速变得越来越清晰,却竟然是那花帝。
“看来在这蛊阵当中,你们不但实力受限,连智商都变低了,难道还没察觉出异常吗?”他轻笑了一声,一脸戏谑之色地看着谢林几个。
谢林三人则是面面相觑。
阿木也一脸茫然。
花帝则面色一冷,哼了一声:“别做无谓的举动了,你们……”
可话未说完,他突然脸色一变,转过了头去,看向金光白虎那边。
却见那些缠着金光白虎的树藤间突然射出丝丝白色光芒,就好像是透过云层之间缝隙照射下来的刺眼阳光。
随即便听一阵噼啪声响,那些紧缠着金光白虎的树藤纷纷断裂开来。
转眼时间,那些树藤便悉数断裂,掉落在地。
金光白虎仰头一声虎啸,两只前爪狠狠一顿地面。
那些断裂后掉落在地上的树藤就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给狠狠挤压了一下,瞬间就爆成了齑粉。
金光白虎晃了晃脑袋,一抖身体,又是一声激越无比的虎啸。
端得威风凛凛。
它恶狠狠地看了花帝一眼,随即转头看向谢林,低吼了几声,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和欣喜之色。
053小人物
金光白虎身上树藤尽数脱落,浑身毛发色白如血,周身金光隐隐,威风凛凛,看去并不见一点损伤。
看到金光白虎或者说臭臭自行脱困,谢林不由惊喜万分,叫了一声:“臭臭?!”
臭臭朝谢林咧了咧嘴,显得颇有些得意。
对面花帝似乎也没有料到臭臭竟会突然脱困,也是面露一丝诧异之色,不过随后他冷哼了一声,面色一冷:“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说着他一挥右手。
东边那青龙柱顿时闪过一阵蓝光,顶端那青龙兽嘴里突然吐出一道蓝光,急速打向臭臭。
“小心!”谢林几个都不由大喊了一声。
臭臭却似乎并不着急,站在那里,没有躲闪的意思,只是晃了晃脑袋。
那蓝光转瞬即至,直接打在了臭臭身上。
随即便见臭臭身上有快速钻出一根根树藤来,缠向臭臭的身体。
不过这时,却见臭臭仰头虎吼了一声,身体骤然一亮,原因飞绕流转他身周隐隐飞绕流转的道道金光忽然一下子变亮了无数倍,流转速度也是骤然加快,就像一条条实质般的金线,围着它的身子快速流动绕转起来。
便听一阵哧哧声响,那道道金线仿佛锋利无比,就像是一根根锯线一般,瞬间就将臭臭身上长出的那些树藤给绞断。这些金线速度虽快,气势凌厉,却仿佛有着灵性一般,也像是一把把精准无比的剃刀,转眼将臭臭身上长出的那些树藤给削了个干净,却没有伤及臭臭自身分毫,就连臭臭身上的毛发也没有划断一根。
只是转眼间,臭臭身上便又快速钻出一条条树藤来,缠向臭臭。
臭臭低吼了一声,叫声带着一丝痛苦之意。
它身周流转的金光速度顿时又快了几分,立即就将那些新长出的树藤给削了下来。
可很快,臭臭身上便又长出了一条条新的树藤。
树藤不断从臭臭身上长出,又不断被被那金光给削掉,如此反复,仿佛无穷无尽,永远也停止不了一般。
只是臭臭的身体,却随着一批批树藤长出,竟是明显变得越来越瘦,不过片刻,庞大的身躯便小了一圈,身上的原本雪白如玉看去神采奕奕的毛发也变得有些黯淡起来,甚至于周身流转的那道道金光,看去也明显没有原先那么明亮了。
看到此等景象,谢林不由担心起来,他明显地感觉到,臭臭的生机和气力,明显在随着那些树藤的不断长出,快速消逝着。
臭臭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培养基,那些不断长出的树藤则像是一根根蘑菇一般,在萌发生长的时候,带走了培养基里的营养。
这样下去的话,臭臭迟早会被吸尽生命力,变成枯尸一样。
得想办法帮臭臭。虽然以臭臭如今变身后那庞大如浩瀚大海般的生命力,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垮掉,而现在臭臭似乎也并不以为意,站在那里都没什么动静,只是直直地看着那花帝,眼里还带着一丝讥讽之意,但谢林却不由越来越焦急,越来越担心。
他转头和谢鸿海他们对视了一眼。
然而就在他们几个准备出手的时候,臭臭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仰头一声长啸,它那巨大的身躯竟又一下子增大了几分,身上骤然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闪过,它身上新长出的树藤仿佛被无数利刃切割过一般,一下子就被绞成了粉碎。
它身周如金线一般快速流转的丝丝金光,则倏忽钻进了它的身体里去,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臭臭的身体里,却突然响起一阵哧哧声,好像无数剧烈的气流在他体内流转一般。
一秒钟后,臭臭身上又是金光一闪,那些丝线般的金光突然又出现在他的身周,绕着他身体快速流转起来。
流光四溢,绚烂无比。
而后终于不再有树藤从臭臭身体里钻出来。
臭臭则又仰头大吼了一声。
随后它低头看向花帝,眼中尽是轻蔑之意。
花帝却不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同时再次挥了挥右手。
东面那青龙柱上的青龙兽再次吐出一道蓝光,朝着阵中疾飞而来。
这一次,臭臭却也立刻动了起来,身形一闪,巨大的身躯突跃而起,朝着花帝冲了上去。
它个头虽然庞大,速度却是非常之快,不等那蓝光打中他,就已冲到了花帝跟前。
它突然低吼了一声,嘴里猛然吐出一道白光,如一把利剑一般,直接穿过了花帝的身体。
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也是狠狠地撞在了花帝身上。
花帝顿时如风筝一般,倒飞而出数十米,重重地撞在了一棵椰子树上。
椰子树立刻发出一声短促而又响亮的呻吟,猛然从中崩断。
花帝则被下面那段椰子树弹到了地上,微微挣扎了几下,便瘫软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仿佛整个身体都成了一堆碎肉。
这个时候,东面青龙兽嘴里吐出的那道蓝光才终于袭到,打在了臭臭身上。
对于现在不到三分之一实力的谢林他们来说,这青龙兽等嘴里吐出的光芒速度可是无比之快,他们几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但现在比起臭臭来,却明显是慢了一筹。
不过正再次扑向那花帝的臭臭一被蓝光打中,速度也是骤然降了下来,随即便见它的身上,再次快速钻出一条条拇指粗细的树藤来,紧紧缠在了它的身上。
臭臭却似乎并不以为意,仍是一步步走向花帝。
那一条条树藤不断从它身上长出,又被它身周快速流转如丝线般的金光给削断。
只是它走到半路,原本瘫软在地上的花帝竟是突然动了一动,随即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花帝身上血迹斑斑,五官更是挤到了一起,嘴唇外翻,鼻子塌陷,眼眶爆裂,面目全非,看去就像个怪物似的。
在他的肚子上上,更是有着一道半尺多长的伤口,伤口奇大,就像是一道弯月,上面鲜血汩汩流出,里面的肠子都似乎要掉出来一般,看去无比渗人。
只是站起来的同时,他身体摇摇晃晃,身上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响,竟是快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就连他肚子上那道巨大的伤口,也是快速愈合起来。
臭臭满是凶光的眼里,露出一丝惊奇之色,显得颇是惊讶和意外。
花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抬起双手看了看,嘿嘿干笑了一声,低声似喃喃自语道:“织田五郎这具身体还真没有让我失望,不愧是织田信长的嫡亲后裔。”
说着他抬头看向臭臭,目露欣赏之色,“我对你越来越喜欢了,不过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臭臭目中凶光骤盛,仰头长啸了一声。
它身上顿时闪过一阵耀眼的白光,周身缠绕的树藤骤然粉碎。
随即它身上金光一收,悉数消失不见,仿佛突然隐起来了一般。
一秒钟后,金光又再次出现,绕着它身体快速流转起来。
原本层出不穷从它身体里钻出的树藤终于不再出现。
臭臭则又长啸了一声,猛然扑向花帝。
可就在这时,天上那庞大无匹的浊火龙王突然发出一声激昂凄厉无比的叫吼。
这一声叫吼持久不歇,就像那汽笛声一直拉响不停一般。
叫吼声中,整个世界都开始颤抖起来,仿佛发生了共鸣一般,并且颤得越来越厉害。
正急速扑向花帝的臭臭也好像受到了一股无形力量的束缚,速度越来越慢,身体则颤得越来越厉害。
谢林和谢鸿海等人感觉就好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剧猛烈击自己的五脏六腑,不由脸色大变,身体也是越来越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花帝冷哼了一声,挥了一挥右手。
东面那青龙柱上的青龙兽立刻吐出一道蓝光,打在了臭臭身上。
原本脚步就已是越来越缓慢的臭臭完全停了下来,身上再次发出阵阵异响,不断有一条条树藤从它身体里钻出。
在浊火龙王的叫吼声中,臭臭身周如丝线般的金光虽然还在不停绕转,速度却也是变得越来越慢,到后来,就好像是凝结起来了似的,几乎完全停了下来。
虽然也有不少树藤被那金光给削断,却不断有更多的树藤从臭臭身体里钻出来,缠向臭臭。
不过片刻,臭臭便又被树藤缠了个严严实实,就像个大粽子似的。
它身周流转的金光也悉数消失了。
花帝轻笑了一声,显得有些得意,又扫了谢林他们一眼:“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感觉气血翻腾不止,几乎忍不住要晕厥过去的谢林双眼大睁,缓缓仰头,大吼了一声:“阿木……”
他话音未落,在他身边,扎根于沙土之中的阿木快速长高长大,两条手臂,也快速变成了两片巨大的叶子。
不过转眼时间,阿木就长成了一条高近二十米的巨大树干。
同时,在树干上,竟然还长出了一条条的枝桠。
枝桠上,又长出了一片片小孩巴掌大小翠绿欲滴的圆形叶子。
片刻间,阿木就变成了一棵参天巨树,枝繁叶茂。
这时只见巨树轻轻一颤,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又悠长的嗡鸣。
随即便见巨树上万千圆形树叶,一齐抖动了起来。
这些树叶都是两片并生,抖动的时候,两片叶子互相摩擦,竟是发出而来悦耳如风铃一般的声音。
虽然单单两片叶子发出的风铃声并不响亮,但万千叶子齐抖,互相之间又发生了共振,万千悦耳的风铃声竟是如洪流一般汇聚,骤然变成了一声响亮无比如龙吟一般的长啸,震彻天空。
长啸声起,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刃,直刺天空,那浊火龙王久久不绝的嘶吼声也突然顿了一顿,仿佛生生被割裂了一般。
巨树上的树叶并没有停下,仍是一下接一下的抖动着,整齐划一,带着一股奇怪的韵律和节奏。
这些树叶每抖动一下,发出的风铃声便会汇聚成一声无比响亮的长啸,直指天空。
天空上浊火龙王的嘶吼声,也顿时变得支离破碎起来。
气血翻腾的谢林等人,顿时感觉浑身压力一轻,意识也立刻恢复了清醒。
又听哧哧一阵声响,臭臭身上紧缠着的那些树藤缝隙间,骤然射出道道有形的金光,将一条条树藤给绞成了粉碎。
对面的花帝死死地看着参天巨树,喃喃了一声:“没想到……”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却突然浑身一震,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
不知怎么回事,他的一只左脚,连着他的裤子,都已是变成了半透明,就好像是要消失了一般。
在小腿处,里面却是有着一个小小的黑点,不过那黑点却在快速向上移动着,并且变得越来越大。
看黑点的轮廓,竟分明是一只黑色如蚂蚁一样的虫子。
那黑点移动的同时,后面还留下了一个个更小的黑点。
这些黑点出现后,也快速向四周移动起来,并且变得越来越大。
花帝猛然抬头,看向谢林他们这边:“小子是你偷袭……”
在谢林他们身后,那原本昏迷过去的焦二却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一脸狰狞:“不错,我要你为戒戒偿命。”
花帝冷笑了一声:“就凭你?你以为你这点实力也能威胁到我吗,换做别人你或许还能得逞,可惜蛊术修到极致,像你这样的手段,根本是雕虫小技,你的见识还真是短浅,所谓一力降十会,你连这道理也不懂吗,你还真不知长进啊……”
可这时,他突然又是脸色一变,嘴里还咦了一声。
随即他脸上竟是露出一丝惊恐之色来。
他突然左手作刀,朝自己左边大腿用力一挥。
便听哧的一声,他的手掌就像把锋利的刀子一般,将自己整条左腿都给切了下来。
腿断处顿时鲜血狂喷。
那条飞出的左腿,却突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竟是猛然炸了开来。
花帝惨呼了一声,倒飞而出。
这边焦二却是大声狂笑起来,眼中尽是狂热之意。
他仰这头,歇斯底里一般地叫道:“哈哈哈,哈哈哈,别小看我,我也是焦家的人!”
随即他突然面色一冷,转头看向谢林,神情冷厉无比,咬牙切齿,嘶声叫道:“小子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错拳啊!”
054破阵(上)
“打错拳?”谢林却是有些莫名其妙,怔在了那里。
焦二教他错拳的时候,曾反复叮嘱过,这错拳只用来炼毒入体,并无法御敌,这个时候焦二突然要他打错拳,谢林实在不明白焦二的用意。而且看焦二那副歇斯底里,疯疯癫癫的样子,他甚至怀疑是不是焦二受刺激太大,以致神志不清,所以才会突然让他在这个时候打错拳。
要知道,刚刚不久前,焦二还是一副绝望模样,好像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志,已经决定放弃,还劝焦大他们想办法逃走,不要再跟花帝纠缠。
焦二面对谢林一脸的质疑,却并没有理会,而又仰头一阵狂笑。
“花帝,去死吧!”他一边笑,一边嘶声大叫道,随即竟是在原地手舞足蹈起来,一副兴奋至极的样子,看去真跟疯了似的,“我伤了花帝啊,我伤了他,我不是没用的,我不是没用的!”
焦大定定地看了看焦二,皱起了眉头,叫了一声:“老二?!”
焦二突然停止了狂笑,恶狠狠地看向焦大,一手却指着花帝:“还不快动手,趁现在!”
说完,他又是大笑起来,同时竟然朝着那花帝扑了上去。
飞奔出数米后,他张大嘴巴,从嘴里吐出口黑烟,快速打向对面躺在地上,正痛哼不止的花帝。
焦大脸色一变,叫道:“老二小心!”
这个时候,却见一道红光从南面突飞而至,一下子打在了焦二嘴里吐出的那团黑烟上。
只听呼的一声,那道红光刚和黑烟相触,便突然变成了一团火焰,将那团黑烟都给裹了进去。
那团黑烟顿时发出一阵滋滋声响,停了下来,随即直直落到了地面上,成了一层焦黑的灰烬。
焦二浑身一震,也是突然停了下来,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时候,又听哧的一声,一道白光突飞而至,从他左胸上穿了过去,直接洞穿了他的身体。
焦二又是浑身一震,惨白的脸又瞬间变得通红。
随即他哇的一声,张嘴吐出一口殷红的血来。
而后整个人缓缓倒了下去。
对面花帝从地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看着地上的焦二,一脸阴森,眼里怒气汹涌:“小子,本来不想这么快杀人,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就是第一个!”
他的一条左腿,仍是空空如也,甚至断口处,还在不停地流着血。他说话的时候,还不时闷哼几声,显得颇是痛苦,站在那里,也摇摇晃晃,浑身轻颤不止,似乎难以平衡,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说着的时候,他突然一挥右手。
西面又一道白光疾飞而至,像道闪电般朝着焦二打了上来。
这时,却听一声嘹亮无比的虎吼声突然响起,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突然出现在焦二身前。
正是已经脱困的臭臭。
在阿木变成参天巨树,万千树叶齐震,发出嘹亮龙吟之声,影响天上那浊火龙王的嘶吼声,而焦二突然出手,重创花帝的时候,臭臭全身金光绽放,一下子绞碎了身上那些树藤,恢复了自由。
只见它张开嘴巴,接下了那西面飞来的那道白光。
和上一次一样,那道堪称无坚不摧,伤了叶夏的白光,在飞进它嘴里之后,便不见了踪影,似乎真的被它吃下去了一般,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片刻后,臭臭就又张开了嘴巴,一声短暂的低吼,从嘴里吐出一道白光来,白光如一把巨剑,挟着破空之声,猛然打向耸立在西面的那根白虎柱。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大的白虎柱受那白光一击,猛然晃了一晃,贯穿几乎整根柱子的那道裂缝则立刻变大了几分,甚至连顶端那白虎兽,也隐隐出现了丝丝裂缝,似乎即将碎掉一般。
白虎柱下,气浪滚滚,劲风鼓荡之处,如刀似刃,激得沙石飞溅,尘土漫天。
几乎同个时候,谢林已是赶到了焦二身边,扶住了焦二的肩膀。
“你怎么样了?”他赶紧给焦二把了把脉,发现焦二脉细微弱无比,不由心中一沉。
焦二又吐出了口血来,脸上却满是笑容,他看了谢林一眼,轻轻干咳了两声,说道:“怎么样,小子,我还是很厉害的吧,你们都伤不了花帝,还是我的宝贝有用。”
说着他嘿嘿干笑了一声,声音却是渐渐低了下去,神色也变得有些萧索起来,“大哥他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没用,这次他们该后悔了吧……”
谢林心中忽起一丝悲伤,虽然觉得焦二说的并不对,但还是点了点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焦二却紧盯着谢林,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也看不起我,到现在,你连师父都没叫过一声,你想让我遗憾……”
“不,不。”谢林连忙摇头,眼泪几乎忍不住要流下来了,说道:“师父,我没看不起你,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焦二眼睛一亮,随即又快速黯淡了下去,缓缓闭了起来。
“师父……”谢林浑身一震,大叫了一声。
焦二却没有任何反应,脸上则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显得十分安详。
谢林呆在那里,眼泪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老二?”焦大快步走了上来,叫了一声,一脸肃然地抓起焦二一只手,给焦二把起脉来。
可随即他神色却是变得颇是怪异,冷哼了一声,轻喝道:“滚一边去,都什么时候了!”
他话音刚落,焦二竟是突然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焦大,嘴里也哼了一声,显得有些不满。
他又看了看谢林,呵呵干笑了几声,而后竟是挣脱谢林扶着他的双手,手脚并用,晃晃悠悠地朝着一边爬了出去。
“好了,我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他一边说道,随即突然朝谢林大吼了起来,“小子还不快点打错拳,愣着干什么,别给我这个师父丢脸啊!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啊?!”
谢林自是错愕万分,呆呆站在那里,神色怪异无比,好像丢了魂似的。
焦大拍了拍谢林的肩膀:“听他的,快打错拳,心无旁骛,其它的都不要管。”
说着,他一甩右手,袖子里突然飞出三点乌光,急速打向对面的花帝。
“阿林,专心点,听你师父的!”谢鸿海哈哈大笑了几声,也冲了上来,说完,便张大嘴巴,吐出一只黑色的甲虫,朝花帝打了上去。
此时对面花帝的脸色十分难看,阴沉无比,也完全不复先前那淡定的模样。他看也不看焦大甩出的三点乌光和谢鸿海吐出的甲虫,只是扫了一眼西面那破损的白虎柱,挥了挥右手,说道:“你们还真是让我意外连连,不枉我今日如此慎重对待,不过你们真以为有机会胜我吗?”
话未说完,焦大甩出的三点乌光和谢鸿海吐出的那只黑色甲虫已是飞到了他的跟前,但就在这时,北面突然飞来一道黑光,和那三点乌光以及黑色甲虫撞在了一起。
便听呼的一声,那黑光突然变成一团黑色烟雾,将那三点乌光和黑色甲虫给裹了进去,也将其生生阻拦了下来。随即就见黑色烟雾快速变淡,连带着里面三点乌光和黑色甲虫,最终完全变得透明,消失在空气之中,不见踪影。
这时,又听一声嘹亮无比的虎吼,臭臭也动了起来,张嘴吐出一道白光,袭向花帝。
只听哧的一声,白光如剑,直接穿透了花帝的身体。
几乎同时,臭臭已是飞扑而至,狠狠撞向花帝。
只是眼看它就要撞上花帝,花帝却突然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
速度比起白光还快,前几次攻击几乎都是无往不利的臭臭也是第一次扑了个空。
下一次,花帝却是突然出现在数米外。
有些诡异的是,他的身体看起来竟是半透明的,就好像是个虚影一般,并非实质。
他嘿嘿干笑了几声:“没用的,你们别想再伤得了我了。”
臭臭甩了甩脑袋,虎吼了一声,随即转过身,又吐出一道白光,却是打向西面那白虎柱
花帝面色微变,却又冷哼了一声,一挥右手。
西面那白虎柱白光闪耀,顶端白虎兽吐出一道白光,迎向臭臭吐出的那道白光。
两道白光顿时撞在了一起,竟是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掀起一股巨大的风浪。
臭臭吐出的道白光,也是生生顿了一顿。不过随后,白虎兽吐出的那道白光,却是快速变小,像雪花迅速消融一般,而臭臭吐出的那道白光,竟是隐隐变大了几分。
不到一两秒钟,白虎兽吐出的那道白光便完全消失了,臭臭吐出的白光好像终于没了阻力,速度骤增,呼啸着打向那白虎柱。
但就在这时,一道黑光突飞而至,打在了那白光之上,竟是硬生生地将那道白光给阻拦了下来。
黑光呼的一声,又变成了一团黑色烟雾,将白光裹了进去,随即快速变得透明,带着那道白光消失在空气之中。
这黑光自然是北面那玄武兽所发,虽然速度不比臭臭吐出的白光,但刚才这白光被阻了一阻,所以这黑光终于堪堪追至,将其化解。
眼看一击又未奏效,臭臭仰头长啸一声,颇是愤怒。
花帝则又冷笑了一声:“我说了,接下来你们……”
可刚开口,他却突然神色一滞,转头看向臭臭身后。
看了一眼后,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嘴里则是惊呼了一声:“怎么……”
在臭臭他们后面,谢林正闭着双眼,在一招一式地打着错拳,旁若无人一般。
随着他打出一式式的错拳,身上再次渐渐弥漫起血色的雾气来。
但让花帝真正惊讶的是,在谢林打着错拳的时候,天上那浊火龙王散发出的几乎布满整个天空的红光和红色火焰,竟好像是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吸力,渐渐汇聚在浊火龙王身下,形成了一朵火云。
火云底部,则抽出一丝,像丝线一般,直飞而下,连在了谢林身周那血雾上面。
弥漫在谢林身周的血舞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很快就渐渐凝结成了有如实质的血云,将谢林的身影完全给遮了起来。
原先漫天红色,正在变得越来越淡,甚至连天上那浊火龙王的身体,也似乎褪色了一般,正在变得越来越黯淡。
那浊火龙王还在长声嘶吼着,只是它的叫声,却无了原先的凄厉,反而变得悠扬起来,带着一股轻松之意,倒似要解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