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断头坡上小帐篷
宋提赤~裸的胸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地变透明,但奇异的是并没有因此而看到他的内脏,相反,就像是“电视”一般,上面出现了一幢场景:一个荒凉的小山坡,小山坡避风的地方扎着一顶小帐篷,孤零零的,帐篷乌黑色,仿佛被什么浸过一般,上面画着几只不知名的野兽,最触目惊心的是顶部最〖中〗央的地方画着一个人面马身的“怪物”马身的四肢不是蹄,而是人手,至于人面上还长着两根角,弯曲着指向天空,其中的一根角上还挂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帐篷门突然揭开,一个只有一米五六个头的老头走了出来,光秃秃的头,脖子却奇长,看起来就像是一朵蘑菇般,双眼有如铜铃,但却没有一丝的眼白,鼻子与脸相平,只有两个鼻孔,至于右嘴角更加是缺了一个口而且歪到一边。
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血红的袍子,脖子上挂在一串骷髅头链子,手上拎着一根拐杖,通体灰白,仿佛是腿骨的模样。
老头走到小帐篷的旁边,那里有一个小火堆,上面架着一个罐子,先是把罐子拿下来,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个破碗,当他把罐子里的东西倒出来后,方苗和陈飞扬又是吓了一跳:罐子里竟然是活着的蜈蚣、蝎子等等,更加让人惊讶的是老头端起碗就往嘴边凑,紧接着就往嘴里扒去。
方苗和陈飞扬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画面”上的那个老头狠狠地嚼着蜈蚣蝎子,乌黑的汁液、huā黄的脑桨……叭叭地流出来和滴到地眨眼之间,老头吃完似乎很满足一般抹了一把嘴,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肚皮,溜达了几分钟之后往帐篷里走去、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知道不?估计应该离这里不远。”
这句话把方苗和陈飞扬惊醒了,他们对看了一下最后方苗说:“飞扬,你知道这是哪里么?”
陈飞扬的队伍经常在附近拉练,如果真的如罗天所说的那样就在附近,那他应该知道。
果然,陈飞扬点了点头,说“确实是附近的地方,那个地方应该是断头坡离这里二十公里左右。”
“为什么叫断头坡?”
方苗愣了一下,这名字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个地方据说多年前是一个刑场,从清朝的时候就开始了,附近数百里有人犯要砍头的话都拉到这里来,后来,枪决的人也拉到这里,因为杀的人多,而且又有一个小坡久而久之,这个地方就被人叫做‘断头坡”
罗天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样的地方阴气极重,更重要的是阴魂极重,那个老头选了这样的一个地方可见不是一般人。
“给我准备一辆吉普,我去一下。”
“没有问题我和你一起去。”
方苗刚一说完,罗天就摇头说:“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
看了一眼方苗,罗天说:“你去了没有用。”
“怎么可能?我不需要你照顾我还能帮上忙。”
方苗很坚持,在她看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陈飞扬也点了点头,说:“我也去,别的不敢说,我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绝对能够帮上忙的。”
指了指坐着的宋提罗天面无表情地说:“他呢?他难道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方苗和陈飞扬沉默起来,宋提也是队伍中最精锐的战士但是一样倒下了,就算是两人比宋提要高明不少,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这一次的对手并不是普通人。
半个小时之后,罗天独自开着一辆吉普离开了村子,很快就消失在远方。
“姐,那个老头……罗天……”
陈飞扬的话没有说完,但方苗却明白他的意思。
“我爷爷的病你知道吧?就是他治好的,之前大石村的怪病是一个草人诅咒带来的,出手的也是他,这个老头应该是个厉害的巫师,至于罗天能不能对付得了他,我也不知道。”
方苗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但心思却让陈飞扬的这一句话勾了起来。
“姐,要不要我们带点人跟上去?”
方苗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但一会之后她还是放弃了,那个老头显然是巫师,自己和陈飞扬就算是带了人也帮不上忙,而且很可能是帮倒忙。
“算了。我们还是静候佳音吧。”
“那好吧……”
陈飞扬眼珠子转了几下,然后说:“姐,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那些个小兔崽子,最近他们的训练不太认真,得要修理一下。”
“站住!”
方苗哪里会不知道陈飞扬的想法?
“你给我过来,不过出去!”
陈飞扬脸顿时苦了下来,说:“姐,我……”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偷偷地跟去。”
方苗瞪了陈飞扬一眼,说:“跟我过来。”
方苗说完,往院子里走去,陈飞扬一看只能塌着脸跟在后面,他知道如果自己敢说过不字,方苗肯定不会和自己客气,干脆直接动手把自己关起来——从小就是如此,问题的关键是自己一直打不过方苗,所以只能认了。
“姐,你说,罗天揍了宋提一顿就能够看到那个老人?”
“我怎么知道?”
开着吉普,罗天根据陈飞扬所说的方向往前开,山野之间自然是没有路,吉普的性能还不错,再加上他的技术也是久经锻炼的,吉普跑起来就像是一匹疯狂的马一般。
二十公里他甚至只用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跑完——这在完全没有路的山野之间已经是了不得的速度。
透过车窗,远远地罗天看到一个不高但是却很长的坡,坡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大大小小的坟头。
断头坡,罗天知道这一定就是断头坡。停下车,推开车门,他步行往前走去,仿佛是狸猫一般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十来分钟之后,一顶帐篷出现在罗天的面前。打量了帐篷好一会,罗天最后决定直接走过去。
他刚一走到帐篷前,老头刚好走出来。
看到罗天,沙自仿佛是一点也不奇怪般说:“你是谁?”
“你又是谁?”
罗天双眼眯了起来,看着对方,双手却稍稍地缩了起来,以防对方突然出手。
“呵,坐。”
沙自指了一下火堆边上,那里摆着两个椅子。
“好。”
罗天也不客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沙自在罗天的对面坐了下来,指了一下火堆上架着的罐子,说:“吃不?”
瞄了一下罐子,发现里面传来阵阵沙沙的声音,罗天摇了摇头,说:“我对还毒物没有兴趣,而且我看这些蜈蚣蝎子之类是从这附近的坟地挖来的吧。
沙自一愣,罐子盖着,除非是有透视功能,要不怎么可能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
摇了摇头,罗天说:“你想吃的话那就吃吧,我等你吃饱了之后再说。”
“好。”
沙自点了点头,也不客气,不过这一次却没有拿碗,而是直接把罐子端下来,掀开盖子把手伸进去掏出来直接就吃了起来。
“卡卡……擦擦……”
沙自一边吃一边不时看向罗天,他希望从对方的脸上看到害怕的神色,但却很失望地发现对方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吃的不是蜈蚣蝎子而是一碗再平常不过的面条。
吃着吃着,沙自发现根本吃不下去,手一扬,把咬了一半的蜈蚣扔到了地上,用脚踩了一下,说:“这东西的味道不对啊,有一点酸,可能不新鲜了,一会再去抓一点才行。”
“嗯,有这个可能。”
罗天脸色如常,仿佛还愿意去帮忙抓几只一般。
“那……我们现在去抓几只?”
沙自的双眼眯了起来,看着罗天,能够面色如常地坐在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罗天坐着不动,然后接着说:“我可以等你,你先去吧,一会天色就要晚了。”
山野之间风比较大,吹过来的时候刮在树梢上发出“呜呜”的声音,就像是鬼叫一般,让人不由得直打冷战。
暮色之中,一个老头正在一片断裂的石碑或者是烂木板又或者是烂泥土之间深一脚浅一脚地挖着,不时把一根灰白的骨头抛出来,又或者是扔出去一块石头之类。
冷冷地看着山坡上的老头,罗天突然笑了起来,他知道对方是想吓自己——对方看不透自己,所以也不敢动手,而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试自己。
他相信自己哪怕是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那老头肯定会露出疯狂的獠牙,把自己撕碎,然后生吞活剥。此时自己云淡风清的模样反而让对方不敢对自己下手,这就是所谓的江湖越有胆子越小,当然,如果说得好听一点,也可以叫做谨慎。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渐浓的夜色之中,罗天的眼角处不时闪过一丝寒光,此时那老头正慢慢地往回走——分出生死的一刻就要到来了。
第一卷初露峥嵘 第一百二十九章失策?
“呵,让你久等了。”
沙自在罗天的面前坐下,笑了一下,露出嘴里几粒粗大如拇指一般的大牙,牙齿之间还似乎还夹着半截没有吞下去的蜈蚣蝎子之类。
罗天脸沉了一下,他发现眼前的老头原来苍白如雪的脸此时就像是被青色染过一般,青得就像是深绿的翠竹一般。
“嘿嘿嘿,小子,你还是少了一点经验啊。”
沙自得意地大声笑了起来,旷野之中怪笑声远远地传了出去,几只已经落在树上准备过夜的大鸟扑扑扑地拍打着翅膀冲上了天空,同时发出阵阵悲呜,仿佛是被箭射中一般。
罗天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自己确实是失策了——自己应该一见到对方就动手的,而不应该摆出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原来以为自己可以借此打击对方的心理,却没有想到反而让自己陷入了被动之中。
老头脸上的青气大有名堂,而关键的是这青气是对方刚才去坟墓那里“吸”来的,自己给了对方去吸这些青气,那是坟墓之中多年积累下来的死气。
现在看来眼前这个老头肯定是修炼与死气有关的巫术,自己给他如此充足的时间岂不是自找麻烦?
但是,这已经是事实,再后悔也不没有用了。
“呵,是嘛?”
沙自有一点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相信对方绝对是同行——既然是同行,那就是说对方肯定明白自己脸上的青气是怎么一回事。
那,为什么对方不害怕?就算是不害怕,那也总得有一点后悔吧?可是对方平静得就像是一块石头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一点。
随手扯起一根草,掰了几下之后弄成根牙签,从牙缝里剔出一截小蜈蚣,沙自“呸”的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说:“小子,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情。”
对方的语气之中露出浓浓的鄙视,但罗天一点也不动气,说:“有一个小伙子,是你下的手吧?放过他。
摇了摇头,沙自马上就否认说:“不是我下的手。”
“嗯,你这样说就没有意思了我既然找上了你,那就意味着我知道是你。”
沙自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罗天会这样说,自己的回答不过是下意识的—这世界上哪有人杀了人还会承认的?
不过想想罗天说得也没有错,既然能本事找上自己,那就证明对方有办法肯定是自己干的,自己否认还真的是没有多少意思。
但是,此时如果再改口更加下不了台,沙自硬着头皮继续说:“我说了,不是我下的手。”
“哦,没事,你承认也好,否认也好反正这事情都得算到你的头上。”
沙自的额头上青筋跳了出来,嘴角也气得歪了起来。这是什么话?承认也好,否认也好都是自己的事情?这意味着就算不是自己做的,那也说是自己做的?尽管这事情真的是自己做的,但对方这样说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哼!小子,不是我说你,做人真的要小心一点。”
“你不惹我,我就不会惹你但是你惹了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现在很不幸的是你先惹了我——刚才我就说了,放个那个小伙子,要不,这事情就闹得太大了,那个时候,我们之间不太好看了。”
沙自的怒气就像着了火的油一般烧了起来,对方实在是太平静了,而这种平静就像是针一般刺着自己的脑仁一般,太阳穴一下接一下地跳着“你!哼,看来真的是不听老人言啊。”
瞄了一眼沙自,罗天发现对方的右手正慢慢地在手里的那根拐杖上抚摸着,那明显是用人的大腿骨做成的拐杖,因为长年累月抚摸的原因,上面甚至带有着汗渍的暗黄,就像是象牙一般,而且还可以看到一个个的人脸,那些人脸活灵活现,就像活的一般,而且还在不断地变化着。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只是一种雕刻,但罗天却明白绝非那样简单,最有可能是这拐杖之中〖镇〗压着无数的凶魂,这些凶魂因为无法进入轮回,所有的力量就会凝聚成型“印”在拐杖上,当然,能够“镇”得住这么凶魂也可以说明沙自的能力——〖镇〗压的凶魂越多、越强大,那沙自的力量也越大越难对付。
“那也得看老人的话有没有道理。”
与其说是有没有道理,不要说是实力怎么样。
沙自当然明白罗天话里的意思,本来他想马上就翻脸的,但无意之中看到罗天那平静的面容,突然心中一动,对方这样平静地面对自己,恐怕手相当的硬啊。
想到这一点之后,沙自猛地平静了下来。
“呵,那你说一下我说的话是不是有道理?”
瞥了一眼沙自,罗天分明注意到他之前已经怒气冲到双眼之上马上就要爆发了,但转眼之间又压了下去,这实在是有一点奇怪。
“为什么他又把怒气压下去?”
这个念头在罗天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此时轮不到他多考虑,他有的是办法激怒对方。
“别啰嗦了!”
“你!”
尽管沙自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但罗天的这一句话刚一说完,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呼”的一声站了起来,说:“哼!看来你真的是不见棺村不流泪了!”
同样慢慢地站了起来,罗天冷冷地说:“我说过了,让你放过那个小伙子,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得有一个要躺在这里,既然这样,那有什么好多说的?”
“你,不会是因为摸不清我的实力,同时,又被我的平静所惑,更加不敢动手?”
“哈哈哈!我沙自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来也没有怕过人!”
罗天笑了,扬了一下手,说:“哦,原来你叫沙自,看来我有的是文章可作了。”
沙自一下子变了脸色,他发现罗天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根头发,那枯黄发白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
“你!找死!”
沙自怒吼了一声,双眼凸了出来,仿佛是一条金鱼一般瞪着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