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下场
“冯小姐,这几个人跟您认识不?不认识的话我就让陈局长把他们带回去了。
双手背在身后,司徒南看着冯乐瑶。虽然恨不得把罗天和九爷等人抓到局子里狠狠教训一顿,但为了讨好冯乐瑶这绝对是值得的!
“你真的希望我去这位大野先生的公司上班?”
冯乐瑶似笑非笑,双眼之中闪过阵阵寒意,但得意的司徒南哪里会注意得到?
“当然!我迫切地希望!”
“可是……我现在工作的地方可能不会放人。”
冯乐瑶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不放人?现在劳动法规定劳动者提前一个月通知就可以解除合同,就算是要赔钱我想大野先生完全愿意负担的。”
大野健三郎马上接口说:“是的!完全没有问题!甚至我可以为冯小姐你请个律师来负责处理这件事情。”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麻烦司徒县长了,这是我的工作证,麻烦你安排人去接洽一下。”
冯乐瑶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了司徒南。
司徒南接过冯乐瑶的工作证,说:“我看看冯小姐到底在什么地方工作……啊!”
狠狠地眨了眨眼睛,死死地盯着冯乐瑶递过来的工作证,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后司徒南脸色一下变得白如雪,嘴唇颤抖着说:“冯……小姐……您……您……”
“司徒县长,这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
大野健三郎笑眯眯地凑到司徒南跟前,伸手就要接过冯乐瑶的工作证,他甚至已经都在盘算着要开多少的工资,司徒抽的目标就是冯乐瑶,不摆平她自己在罗家村的事情绝对没戏啊!
“啪!”
司徒南突然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大野健三郎的脸上,然后又转身陪着笑对冯乐瑶说:
“冯大记,这是误会!这只是一场误会!”
汗如水一般从额头冒出来,眼前的美丽女人竟然是RM日报的记者!
手里的工作证就像是烧红的铁板,烫得司徒南想扔掉,但又哪里敢?
身在体制司徒南实在太清楚RM日报记者的力量了,想起自己之前所作所为,他恨不得马上晕过去!
但是,梦想总是很美好,但现实却很残酷,司徒南只能战战兢兢地站着。
瞪大着双眼,大野健三郎捂着自己的脸一声也不敢出,看司徒南这样子他马上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是惹不得!
“误会?这是误会?你刚才所说的一切、还有这警车,这是怎么回事?”
冯乐瑶俏脸崩得紧紧的,本来已经答应赵飞这事情由他来处理,但既然司徒南撞上来了,那就没有必要客气了。
“这事情我会如实报道,看看这罗家村到底是不是你的天下!”
司徒南身体一软,差一点就要坐到地上,这报道一出自己绝对是立马滚蛋。
“这个……冯大记,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没有必要。”
冯乐瑶冷冷地拒绝了司徒南的要求,继续说:“有什么事情我们在这里说就可以了。”
“这个……我和赵飞市长关系比较好,您看要不晚上我约他出来一起吃个饭?”
司徒南和赵飞一点也不熟,平日里也只是工作的关系,但此时急病乱投医也顾不上了,先扯来当虎皮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冯乐瑶不给自己面子总得给市长一个面子吧。
“哟,司徒南,看来你和我很熟嘛!”
赵飞气得额头上的青筋跳个不停,自己不过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一看发现九爷的院子竟然让警车给围了起来,司徒南还把自己拉出来当挡箭牌!
“赵……赵市长……”
看到赵飞,司徒南顿时傻住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都能够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
赵飞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司徒南的面前,死死地瞪着对方,双眼之中全是杀气!
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情,刚才的那个电话就是家里打来的,本来就已经心烦的赵飞哪里还会和司徒南客气?
司徒南根本不知道如何接话,嘴皮子抖了一会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手一挥,赵飞说:“算了,我也不用向我解释了,晚一点向纪~委解释吧!”
“啪!”
司徒南直接瘫坐到地上,他知道自己完了。
“哼!大野健三郎是吧?你涉嫌企图走私我国的稀有矿产,这一点我会向相关部门建议进行调查的!”
大野愣住了,刚才还以为能够拿下罗家村的那块山地,眨眼间说不好自己就会成阶下囚!
“陈局长,你很威风嘛。”
陈明双腿发抖,一动不动,更加不敢说话,接到司徒南的电话后他马上就赶了过来,原本只想着拍司徒南的马屁却哪里会想到碰到赵飞这尊大神,而且是被抓个现行!
“还不走?还等着我请客呢!”
赵飞一声大喝,司徒南等人哪里还敢呆下去?全都乖乖滚蛋,来的时候威风八面,走的时候是垂头丧气,特别是司徒南脸色苍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双眼就像是死了的金鱼一般没有一点神采。
看着司徒南等人离去的背影,罗天一点怜悯都没有,这些人的下场都是自找的!
“冯大记,我代表市委市政府表个态,一定会严肃处理!”
赵飞相当的太恼火,之前在晒谷场的那一出已经够丢人了,司徒南还跑来九爷的院子这里叫嚣,这哪里还有一个人民公朴的样子?
“嗯。”
冯乐瑶轻轻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赵飞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冯乐瑶这是没有松口,会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就要看自己怎么样处理司徒南,一个不留神冯乐瑶把这件事情捅上去自己就会相当的被动,这些年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成绩全付之东流,要知道司徒南可是自己管理下的县长!
罗天看到场面有一点尴尬,连忙开口说:
“呵,赵市长,先到里面坐下来再说吧。”
感激地看了一下罗天,赵飞知道这是在给自己打圆场,哪还不顺势下坡?
“好,我们到里面再说。”
第三十章疯了?
重新回到院子里时,桌上的饭菜已经撤下去,换上了茶。众人都没有再提司徒南的事情,而是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慢慢地气氛又开始热闹起来。
“小赵啊,这回你来找我是有事情的吧?”
九爷抽了口水烟,吐出浓浓的烟雾。他事先一点也不知道赵飞今天会来,电话都不打可见不是来得急就是临时起意,更为关键的是赵飞脸上一直有股焦虑的神情。
“这个……九爷,家里出了点事情,恐怕得要麻烦您走一趟。”
“啊?什么事情?”
九爷愣了一下,赵飞当年是自己班里的小兵没有错,但现在却贵为一市之长,而自己则是平头老百姓一个,有什么事情会麻烦到自己?
“这个……”
想起家里的事情,赵飞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样说好。
“有屁快放,吱吱唔唔干什么?”
九爷狠狠地瞪了赵飞一眼,当了多年兵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说话不痛快。
“九爷,要不我们先离开一下?”
罗天看了看赵飞,率先站了起来。
赵飞连忙摇了摇头,说:“罗天,你坐下来吧,不是不方便说,是这事情不知道怎么样说。”
“有什么不知道怎么样说的?你直接说就行了。”
九爷摇了摇头,接着说:“怎么官做得越大这说话越吞吞吐吐的了。”
赵飞也不以为意,当年跟着九爷当兵的时候早就习惯这脾气了。
“是这样的,我家的那个丫头九爷还记得吧?”
“记得,赵韦茹,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那丫头不是去念大学了么?怎么了?”
赵飞这些年没少来看自己,每次来的时候都带着赵韦茹,九爷怎么可能忘记?
很水灵的一个姑娘,人见人爱。
赵飞脸上苦笑起来,叹了一口气,说:“丫头是去念大学了,但出了点事情。”
“哦?你倒是说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九爷双眼瞪得老大,如果不是考虑到赵飞的心情他此时恐怕都一巴掌拍过去了。
“半年前,丫头和一些朋友出去旅行,叫什么驴友之类的,结果回来后生了病,整天疯言疯语的,去了不少地方都治不好。有人说这是中邪,得要找个杀气重的人去镇一下,我就想起九爷您了。”
赵飞说完后又叹了一口气,自己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理应不相信中邪这种事情,但事关女儿而去了多家大医院也治不好,只能选择相信这个了。
众人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赵飞欲言又止,“中邪”的话从一个高级干部的嘴里说出来确实不应该,但没有人会笑话他,可怜天下父母心,恐怕此时赵飞已经是急病乱投医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不就是走一趟么。”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刚才的电话就是家里打来的,丫头又犯病了。”
赵飞看到九爷答应下来,哪里还坐得住?马上就站了起来。
“行,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事不宜迟,九爷也站了起来。
“九爷、赵市长,我也去看看吧。”
罗天也跟着站了起来。尽管赵飞说得不是太清楚,但他觉得这事情透着古怪,自己传承的巫术说不定能起作用。
“哦,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小赵,说到杀气这小子比较我过之而无不及,一起走吧。”
赵飞一听心里暗暗惊讶,九爷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撕杀过多年,杀人无数有一点夸张,但百十条那是没有问题的,说到杀气当然是一顶一的,但九爷却说罗天的杀气比较他的还重?!
这怎么可能?要知道现在可是和平年代!
“赵市长,走了。”
“哦!”
被冯乐瑶的话惊醒的赵飞看到罗天和九爷已经上了车,连忙快步走过去,尽管心里有疑惑,但既然九爷都这样说了那就绝对是真的。
多一个杀气重的人赵飞当然不会拒绝。
两辆车在弯曲的山路上开着,一辆是路虎,另外一辆则是奥迪,但此时赵飞不在自己的坐驾奥迪上而是和罗天等人挤在了陆虎上,而冯乐瑶和罗铁牛也跟来了。
“真的是中邪?”
坐在后排的冯乐瑶捅了一下罗天的腰。
“这个……要看过才知道。”
罗天的身体不由得往后仰了一下。
冯乐瑶显然不想让赵飞听到她的话所以几乎是咬着耳朵说的,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入,这让罗天有一点难受。
脸一红,冯乐瑶这才发现自己与罗天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一点。
“哼!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冯乐瑶狠狠地瞪了罗天一眼。
感觉到冯乐瑶眼神里的杀气,罗天吓了一跳,心里暗暗叫苦,自己的动作无意中“得罪”了美女。
“改天请你吃饭。”
“哼,好吧,马马虎虎算你有诚意。”
这一次重逢,冯乐瑶发现罗天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特别是罗家村晒谷场上发生的事情更加让她意识到了这一点。
大野健三郎承包罗家村的山地看上的是那里的稀土矿,这天大的秘密在罗天的面前竹筒子倒豆说了个干干净净。
不管多么的贪婪腐败,司徒南能够混到一县之长足以说明他不是个傻子,但为何自己问他贪污的问题的时他“供认不违”?还有在九爷的院子的时候会如此的出格?
难道大野健三郎都是脑残之人?
这显然不可能!
所以只能是罗天动了手脚。
在人群中冯乐瑶观察到事情发生改变的转折点正是罗天拿出一包烟——大野健三郎抽了烟之后就说了真话而司徒南也对自己的问题没有任何的戒心。
“这烟里有什么乾坤?日后有机会得要好好地盘问一下。哼,如果不告诉我的话那干脆就让你自己尝一下!”
冯乐瑶瞄了一眼自己的手袋,剩下来的烟正安静地“躺”在里面,这可是重要的“证物”,她可没有打算还给罗天。
罗天并不知道冯乐瑶在算计自己,他的心思已经在赵飞女儿的病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一个多小时之后,两辆车慢慢在一幢郊外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我父母的家,丫头现在就住这里……”
赵飞的脸色剧变,他的话还来得说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怪叫。
“你们慢慢来,我先进去了。”
看着赵飞急步冲进院子,众人面面相觑,还没有看到人这古怪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