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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回古代做乞丐》》

《穿回古代做乞丐》

作者:林带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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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了——升天啦

公元二零零六年十二月的某一天。全世界人民都在庆祝新年来临的欢乐时刻。

躺在散发腐败气息稻草堆中的我再一次叹气顺便打量这个我的容身之地。

垂垂欲坠的房梁,接满蜘蛛网的墙角,不知打造于哪朝哪代已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佛像。庙中原本有几条破烂垂幔,佛像金身上也挂着几片袈裟,现在这些身外之物已被我牢牢裹在身上。

阿弥陀佛!佛家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虽不是佛家子弟,但好歹也称得上佛光照耀下的良善子民。平日里不为非不做恶,见到老奶奶过马路会掺扶一把,看到小狗打假会劝架小小善事也算做过几件。您就请原谅这寒冬腊月里刺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可怜小女子的不敬之举吧!

唉!

再一声叹息!认命瞪住那扇紧紧关闭还算挡风的木门。如果门一打开进来的是我那群死党,贼笑着说这都是耍你玩儿呢看你吓的小样真没出息——该有多好?

二十一世纪晋江网上。穿越的没穿的;想穿的穿不成的;半穿不穿的;穿回来又穿回去的,都在绞尽脑汁想办法穿的别出心裁不落俗套。

我怎么就长得跟别人两样了?同样两条眉毛(可能短了一些)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俩鼻孔,别人有的我都有别人缺的我也……没有。

人家穿越要不就是康乾盛世要不就是开元之治,再不济也混个秦皇汉武成吉思汗;醒来就算没有雕花木窗绫罗绸缎垂帘丝幔丫头老妈子一堆伺候也能混个丫头房大通铺的。

不是公主格格郡主大臣之女权贵世家我认了。谁叫咱累世没积德呢?

没有花容月貌倾城倾国我也认了。俗话说红颜祸水狐狸精不长命。

没有帅哥嘘寒问暖端茶送水我都认了。咱见到帅哥脸红心跳口吃加剧对身体不好。

可是老天爷,您不照顾我也太过分了点吧?

别人是因缘际会攥着值钱古物穿越,次点的出车祸掉悬崖在浴室摔个跤。

我呢?

我不过是好好走在大路上踩了一脚狗屎。

你说我能不气吗?我生气当然就要发火。我发火当然就去追那条死狗试图踹他一脚解气,有错吗?

一不小心追出人行道到了车道上有错吗?

有辆大奔奔过来我躲开有错吗?

又看到辆QQ开过来我再躲开有错吗?

最后死在一辆垃圾车下有错吗?

死得不壮烈不轰动不美丽不妖艳不惊心动魄我再认了。

为什么一觉醒来我要躺在一堆破稻草而不是木床上?为什么旁边坐着的是衣衫褴褛有口无牙满脸污垢浑身异味的乞丐?为什么我要病得奄奄一息周身疼痛体无完肤?

穿越好,穿回古代呼风唤雨作威作福。

灵魂穿越好,抛弃过往重新做人。

穿越成小P孩好,返老还童长生不老可是秦始皇找尽天下术士吞掉无数丹药也没达成的心愿。

真TMD!

想穿找别人去呀!

凭什么轮到我就穿成八九岁小p孩?

凭什么轮到我就一穿成乞丐?

凭什么轮到我就面黄肌瘦相貌狰狞?

话说。

三天前我自剧烈疼痛中醒来。迷糊中直觉认为在睡梦中闻到的刺鼻气味是医院的来苏水味儿。就算没有白袍帅哥也会有白衣天使的笑脸相迎温声照顾。

断手断脚的思想准备我都做好了。

艰难睁眼。

呜——哇——有鬼呀——————

黑黝黝的脸,满是皱纹,散乱的白发随意披在脑袋上,不是鬼是什么?

那鬼见到我醒来更加凑前。咧开无牙的嘴,顿时一股混浊恶气直扑鼻中。

“醒了?”

反射性点头又连连摇头。

那鬼倒不介意我的举动,兀自转身拿来一个脏兮兮破碗递到我嘴边:“喝吧!”

犹豫。

屋里灯光虽暗淡,我的眼神也不怎么好使,但碗上明显的脏污还是看得见滴——

这个碗……不能用吧?

上面隐藏着多少会杀人于无形的细菌呀?

理智与身体需求一番争斗。

最终身体需求战胜理智把它一脚踹飞。

一碗水下肚感觉精神恢复不少。眼珠骨碌碌的四下一转已对我的处境有个大致了解。

怎一个哀怨了得?我知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人情淡薄,但行人们也太那个点了吧?见死不救也要先打个电话叫辆救护车再各走各路各回各家嘛。怎能把我一个弱女子丢给乞丐呢?

这种事一定要上社会版头条的。社会上一定要谴责那些见死不救的行人!

身体不适,很不适,非常不适。

乞丐家不适合养伤,我当机立断:“那个……大爷,能麻烦你给我家人打个电话吗?”

鬼……大爷一脸茫然状。

啊——他一般不会有电话的。

“我的包,包里有手机……”

鬼大爷哀悯的看我努力比手划脚,冒出一句:“可怜的秀花乖娃,烧傻了不成?”

担心的把他脏兮兮的大手放到我额头上自言自语:“明明已经不烧了呀——”

哆哆嗦哆哆嗦,我是寒风中的哆嗦鸟。

什么是秀花乖娃?秀花乖娃是个什么东西?吃的?喝的?穿的?用的?

是流行语吧?哈……原来不止新新人类才有自创流行语,现在的乞丐也紧跟时代潮流牢牢围绕在党的光辉旗帜下认真学习马克思主司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紧紧团结全国各民族人民奔向新型小康生活……了呀……哈,哈哈。

半张嘴干笑。

“大爷真爱开玩笑,哈,哈,哈哈。”

鬼大爷也张开嘴,乐呵呵的:“乖娃!还认识我是你大爷,说明我乖娃没烧傻——命已经够可怜了,再成傻子可怎么活吆……”

边自言自语边转身捣鼓什么。

又是一阵哆嗦。以超慢的慢动作低头,目测高度不到一米三,身上穿的是一片片拼起来的破棉袄,腿上则挂着疑似裤子的两片东东。露在外面的小腿干瘦干瘦,提起胳膊凑到眼前。

两个字——干瘦!

典型营养不良的埃塞俄比亚饥民。肯定不是我的。

点点头,用力一咬。

啊————惨叫出声。

事实证明,这根又干又瘦黑乎乎脏兮兮还满是疤痕的手臂是我的!

事实还证明,当你在发生车祸醒来身处奇怪地点时千万不要心存侥幸,试图证明你的手臂被咬也不会痛。

事实又证明,即使你呼天喊地抢天哭地指天骂地,无论天还是地都不会理你。他们很忙,真的很忙。

事实最后证明,我穿越了。

鬼大爷之死

经过我与鬼大爷的一番沟通(他真的叫贵大爷。寒一个先。)

勉强搞懂我所处的年代时间地点身份-----虽然知道与不知道没区别!

首先,穿越女必知之时代:大堡王朝。

??????

把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历数一遍,再倒数一遍。嗯,我学过的历史没有这个朝代。也就意味着我是穿到了人类即知历史之外的朝代。这点不害怕,好歹我也混晋江很多年了,不就是陌生年代吗,咱一二十一世纪高科技人才还怕他不成?(作者:不怕你哆嗦个什么劲儿?我:我乐意,关你屁事儿?大脚一踹,踢飞。)

再来,时间:大堡王朝一百三十六年。

这个还是比较令人满意的,大包皇朝能维持一百多年而不倒说明他的君主还是有一定能力滴……就不知后代守成如何。

地点:大包皇朝皇城根下——蔡城。菜城?西坪坊破庙中。(这点不用说明我也知道。)不过咋一听西坪坊还是吓了一下下。很虚心的请教是否红灯区。鬼大爷很神奇的问我何谓红灯区。我很委婉的告诉他就是俗称的青楼也就是妓院。鬼大爷再次很惊讶的告诉我不是,同时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我,在我以为他已经识破我真身之时冒出一句:“你是不是又偷跑到红橙楼去讨饭了?”根据我聪明的脑袋运转得出结论:红橙楼是所妓院,名字比较奇怪的妓院。

身份:王——秀——花——

我自认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听到这个名字打鬼大爷口中慈爱的叫出还是喷了他老人家一脸水。他很骄傲的告诉我这个名字是当初我爹请村里唯一的读书先生给起的。是村里公认最美的名字!

秀花,我还缝纫呢!

这位鬼大爷真的是我大爷,我爹唯一的大哥。当年村里闹饥荒,我爹跟我娘都饿死了,临终前把我托付给没有家室的唯一大哥,要他带我出来讨个活路。我跟鬼大爷历尽千辛万苦来到皇城根下投亲,很俗套的,投亲故事里百分之八十会出现的,我们那家远之又远的亲戚早就搬走了。于是我跟鬼大爷沦落为乞丐已有三年之久!十天前,我为了半块蒸饼跟其他乞丐打架,不幸打输负伤而归,到今天为止已昏迷十天,大爷以为我醒不来了,悲痛欲绝哀哀哭泣……以下再次省略形容词两万字。

我是不是该庆幸——我的穿越过程虽俗,最少我是为蒸饼而穿不是为馒头!

说到这里,大爷颤巍巍自怀中掏出一块蒸饼递给我:“乖娃——大爷那天帮你把饼抢回来了——”

我看着那块粘着泥土还有疑似唾液分泌物的蒸饼,热泪盈眶。

大爷啊,谢谢你的爱护,可是十天……是不是太久了点?就我现在这破身体,吃进这块饼恐怕立即葛屁了。

大爷看我的眼神似乎无比渴望,特有成就感的掰下一块放到我嘴边:“乖娃,你最爱吃的蒸饼,吃一口——”

用力咽口唾沫,看大爷的眼神太纯情了,那种亲人之间相互关心相互关照的感情令我太感动了,感动到白眼一翻再次陷入昏迷。

昏迷之前还在想:让我回家吧,我保证踩到狗屎也不生气了,别说踩到,就是让我趴到狗屎上我也绝不追打落水狗了!如果这样还不行就让我重新穿越吧!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老天爷,我天生不是担当大任的料,就让我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当个公主格格之流吧!

当我再次醒来,事实再一次证明:不要妄图睡一次穿一次。你以为坐过山车呢?交钱就穿!

事实还证明:那个原来的王秀花真的很喜欢吃蒸饼,肯定喜欢到变态的地步。

在我清醒后鬼大爷拿了一碗糊状物给我吃,鉴于身体着想,我勉强吃下了。然后大爷乐呵呵看着我来了一句:“就知道乖娃喜欢吃蒸饼!”

我无语————————

反省中————决定有生之年都不要再吃蒸饼!

三天。我在破庙的破稻草堆中躺了整整三天。反思活在二十一世纪时我有没有哪里做错了或者什么地方不敬神佛,又或者看穿越文看太多了?看归看,我可从来没期望过要穿越呀!

反思的结果是没有。

再反思的结果还是没有。

再再反思的结果是绝对没有!

反思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我继续这样躺在稻草堆里吃白食一定会遭天打雷劈。

鬼大爷今年高寿六十二岁了,每天拖着年迈的身体去讨饭给我吃,我却在这边嫌好道歹怨天尤人。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穿越嘛,不就是穿回来父母双亡嘛,不就是一文钱没有是个乞丐嘛,想我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怎能被这点困难打倒?

身体也逐渐长好了,再躺着也不是办法,还是起来想办法改善环境吧。

没道理别人混到古代都风生水起我就虎落平阳!

当天晚上分吃了鬼大爷讨回的一个馒头。那叫一个硬,那叫一个难以下咽……我明白老天为什么让我穿成八九岁小屁孩儿了。饭量小嘛,免得挨饿。(谁的肚子在叫?不是我,绝对不是我,绝对是鬼大爷!)

在大爷吓傻的注视下把供佛的供桌拆掉两只腿点火。

寒冬腊月的,外面又是风又是雪还乌七抹黑,难不成要年迈老人还是我这个幼小儿童去找柴?当然是就近原则能省则省了(体力!)佛祖把他的袈裟都施舍给我了想来也不会在乎供桌是两条腿还是四条腿了。

边跟大爷聊天。

穿越女必说的一句话: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来都来了,对这个朝代当然是了解越多越好。

大包皇朝(大堡皇朝)屹立于今已一百三十六年了(废话,这个是人都知道。作者被一脚踢飞,高空旅行中。)疆域辽阔国富民强兵强马壮……这句话我自动省略。真要如说得好我现在会坐在破庙里?

现今的皇上英明神武年少英俊……多大了?不知道。年号?这个知道:清浇十五年。

青椒?青椒年? 哈哈哈哈哈,大包皇朝的人还真是民以食为天呢!

皇城也就是菜城分为五区:东西南北坪坊和中皇城。鬼大爷在皇城混了三年都没出过西坪坊。理由是乞丐都分地盘的,我们就是除了西坪坊也讨不到饭……还真是,没前途!

根据我收集的信息终于被我抓住了漏洞。

“慢!鬼大爷!”紧急叫停。

“按你的说法我们应该是很多乞丐在一起讨饭,可为什么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多力量大,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盟友当然是越多越好。

大爷支支吾吾。

眼睛一眯,严肃地:“鬼大爷!你不认为在我丧失所有记忆的情况下你有义务为我说明所有处境吗?”

“那个,你越来越大了,女孩儿的事实也藏不住了……”忸怩着。

了然了。不用多说咧。俺明白咧。

就是有人见到我的美色难以抵挡试图不轨嘛。

话说回来,究竟哪个家伙不长眼睛到这种程度?每次在水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我自己都忍不住感叹老天不公,这副尊容生在女孩身上真是不容易,更不用提身体瘦巴巴没什么看头了,才八九岁的孩子也要染指?这个年代的人也忒不挑了吧!

商量的语气:“那个,大爷。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不当乞丐了,我们转行卖白菜好不好?”

大爷大惊。

呵呵,玩笑,纯属玩笑。

“为什么我们不能找份工作呢?”这次可是正经的。

大爷更惊,一脸你是火星人的表情。

“找工作?我们?有谁会要一个老头和一个孩子呢?”

喔!忘了。不好意思,暂时短路了。

低头,默哀。难道我的穿越生涯真的没有办法阴转晴吗?难道我就这样一辈子做个可怜兮兮小乞丐吗?长大嫁个乞丐丈夫,随便生个乞丐孩子,胡乱养个乞丐孙子。

恶寒!

抬头!气宇轩昂!

“大爷,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再吃苦的——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将来让你穿金戴银吃香喝辣——”

大爷眯着眼睛打个哈欠:“别说胡话了,乖娃。你一个女孩家家的找什么工作,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出去讨饭呢!”无声中。

佛火中,只留我一只在信心百倍的筹划未来。大爷,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作者:好容易飞回来了。提问:为什么是佛火?王秀花:笨!供佛的桌子腿烧的火简称佛火。一脚踢飞。作者:这次我想去西藏你怎么把我踢到太平洋了?)

第二天的下午,大爷是被人拖回来的。

回来时尸体已经凉透。

看着面前这具相处了三天的尸体,我不知该作何反应。面前一个年老与大爷不相上下的老头嘴巴一张一合:“可怜哟,辛苦了一辈子临老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秀花你也别难过,你大爷这也算是自然老死,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只可怜你了,小小孩子家……”

我期盼的看他。

他却像见鬼般连连摆手:“我也四五老十的人了,没那份力气再养你喽!”留下几声叹息离开破庙。

呸!谁说要你养我了?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帮我把大爷葬了"奇"书"网-Q'i's'u'u'.'C'o'm"?看他的反应也不需要问了。

其实他肯把大爷拖回来已经仁至义尽了。连饭都吃不上的情况下谁还在乎情谊不情谊呢?

坐着。直到又一次天明。

突然不害怕了。哪怕鬼大爷真的成了鬼大爷,我却相信他不会害我,哪怕知道了我不是他真正的侄女。天明之后烧了点水喝。开始东翻西找把供桌佛像稻草甚至墙角都翻个遍。

有没有可能我是哪个皇亲显贵家的落难小孩儿?或者大爷根本就是个武林高手前辈至尊,只不过游戏人间笑傲江湖?再可能我身上其实背负血海深仇?

没有,什么都没有。连一只老鼠都不存在!

眼睛一亮,看到了大爷拿在手中的打狗棒。也许这就是传说中丐帮的打狗棒呢?也许降龙十八掌还是玉女心经的秘籍就藏在其中呢?我左敲敲右打打,一怒之下把棍子折成两截,还是,没有。

碗!破碗!

如获至宝的捧在手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还是没有。

事实证明,我真的只是一个小乞丐,一个名叫王秀花父母双亡现在又失去唯一亲人的小乞丐。

卖身葬大爷

入土为安。

我与鬼大爷虽只有三日缘分,这三日却蒙他多方照顾。如果不是他现下我也早是孤魂一缕也说不定。不为别的,就为那块蒸饼也要想办法葬了他。

卖身葬父。

这是冲入我脑海中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法。别太吃惊。我的节操还没高尚到您想象的程度。

电视剧里有演啊,身世可怜的小孤女卖身葬父进入豪门大宅,遇上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四少爷还有表少爷。众少爷们为她争得头破血流兄弟情断,最终小孤女花落某少爷家(极可能是买她的少爷),其他少爷们伤心欲绝纷纷离家出走。于是诺大家产由小孤女一手把持,踢走老公成为女主人顺便再养两个情夫……纯属虚构,虚构。

说不定我能顺利卖身入有钱人家,哪怕当个丫鬟呢,也比小乞丐好吧?还能顺便葬了鬼大爷,一举两得呀!我都忍不住佩服自己的聪明才干机敏伶俐。嗯,注意点,等进了人家家里可不能太过份斩露。俗话说,树大招风,人怕出名猪怕壮,穿越女可是一不小心就能引来杀身之祸。 做人要低调,低调。

本想拖着鬼大爷到街上做样子的,可他老人家虽然很瘦但很沉。可怜我小小年纪拖不动。于是我找个破木板上书::卖身葬父。

幸亏曾经学过一段时间繁体字,这四个字还难不倒我。至于这个朝代用不用繁体字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看大家的反应好像没有错。脑袋上插根草,就等慧眼识美人的英雄了!

早上了。早上好。

中午了。中午好。

晚上了。晚上好。

天黑了,回家了,他妈的!

一路国骂回破庙。这个朝代的人真是没良心没善心没好心没耐心没心……像我这样一个可怜可爱可歌可泣的小孤女跪在街头整整一天怎么连只鸟都不曾飞来慰问?不求你买我,哪怕问一声表示关心也好,我才有借口哭天抢地表达我的不幸啊!演戏最基本的是什么?不是演技,是观众,观众!连观众都没有我哭给谁看骂给谁听?我身上有瘟疫吗?个个都躲着我走,连丢个铜板过来都离了恨不得三尺远。你离我那么远我怎么表达我的感谢?我不表达我的感谢怎么以身相许?不以身相许我怎么谋夺你的家产?(扯远了——)

总而言之,我很生气。很生气。一气之下拿那个铜板买了个包子。

咬,咬死你个大包皇朝,咬你个人情淡薄的大包皇朝!

包子吃到一半才注意到鬼大爷的尸体。放下,问:“鬼大爷吃吗?”

鬼大爷不搭腔。

不搭腔喔,不搭腔就是不吃了。

继续吃。

脑袋则超高速运转,怎样才能弄到钱?或者,怎样才能在不讨饭的情况下喂饱自己并且平安活下去。

左思右想,脑中灵光一闪,鬼大爷与我的对话浮现脑海:

“请问,西坪坊是不是妓院?”

“你又跑到红橙楼讨饭了?”

宾果!兴奋得打个响指。——没打响,反倒蹭的骨头疼。

妓院!雅致点的讲法叫青楼。怎么就把它给忘了呢?多少穿越前辈是打那里发家的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随便一首流行歌曲就震得大家一个愣一个愣;踮起脚尖跳支舞一定是风采迷人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顺手拈来一首诗就混个才女称号。

青楼,宝地啊!穿越人的救星,娘家呀!

兴奋得站起在破庙中走来走去。明天,去那个叫什么红橙楼的青楼,找到老鸨,出口成章震她一下,再签个卖艺不卖身的自由合同,说不定还能遇到帅哥几只,大展宏图。

我那叫一个得意,那叫一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来回走着,猛地一顿。

慢着!——老娘我,五音不全哪!

老娘我在现代流行歌曲是听了不少,可真正记住的没几首,这几首之中不是歌词记不全就是只记得高潮部分。流行歌曲的卖点就在于新颖的歌词和优美的曲调,什么都记不住还卖个屁?

驳回驳回。

那就——跳舞?

舞,舞,舞。我焦急的在庙里走来走去。

我会什么舞?扇子舞?狗屁不通。民族舞?看都很少看。交际舞?只记得四步还不会跳。国标?胡璇?怕我会跳成胡仙。芭蕾?初中为考师范学校倒是学过几天,可我们老师都告诉我直接考高中得了,现在也早忘干净了呀。

舞是行不通的。那就做诗好了。

天下文章一大抄,更不提我来的是没有的时代,我就是把唐宋明清抄个遍也没人告我侵权。

可是——垮下脸。

谁没事记那么多诗词歌赋?我算对这方面小有兴趣,也不过捡着喜欢的句子记个几句,象什么: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过尽千帆皆不是。五花马千金裘呼尔将出换美酒。再有?没了。现在想不起来,将来也不一定想得起来。

早知道要穿越我先背它个几百首!老天,为什么不提前预约?? 我仰天长啸!

该来的总要来,不管你有没有做好准备。

这句话太直白?好,我换一句。

机遇总是在不经意中降临,时刻准备着的人能抓住,没有准备的人只能眼睁睁看它从手边溜走。

机遇降临了,我没抓住,是我的错。所以我要重新去抓!

洗脸。刷牙。(清水,从树上折下的树枝。)知道我的衣服又脏又破,可我已经没有时间来洗干净了,而且我也怕一洗就破。头发也洗过了,尽量把自己弄得清爽一点,看起来干净一点。

看看日头差不多是下午了。可以出发去妓院了。

早上不能去,大家都累了一个晚上正歇着呢;再晚一点也不行,大家都忙着招呼客人没人会理我,只有现在,不忙不闲,刚刚好。

红橙楼不难找,我只打听了一个人就找到了。

那叫一个气派,那叫一个有风度(跟破庙相比。)

雄赳赳气昂昂——站在红橙楼门前。马上出来一个躬腰弯背的伙计,只不过一看是我就立马挺胸抬头了。

“小秀花,又来讨饭哪?今天没有,去去去——”典型的小人形象。小说里一定会出现的路人甲。

一边在心中唾弃一边摆出一脸甜笑(甜不甜也只有天知道了。反正我是练习很久才找到这个比较能看的笑容):“哥哥,我今天不是来讨饭的——”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我还叫一声哥哥。

小二(或者该叫龟奴)像不认识我似的打量着:“你?不是来讨饭做什么?”

再笑:“我想见见掌柜妈妈。”应该是这样叫吧?错了我也没办法。

小二更惊讶:“你见妈妈?小鬼,我可没空跟你胡搅蛮缠。”说着就要离开。

不给见?老娘我叱咤江湖时你还在喝奶呢!

扯着嗓子高喊:“妈妈,妈妈!妈妈!”

他果然大惊,上来就要捂我得嘴:“瞎叫什么呢,妈妈这会儿在跟姑娘们说话,没空理你。”

“妈妈,妈妈!”继续高叫。

挣扎一会儿,我得意地笑了。谁说没空见我?没空见的是小乞丐可不是闹事的!

只不过,这老鸨也太——老鸨了!

就像所有小说中出场的老鸨一样,头上插金腕上戴玉,满脸脂粉不说还又矮又胖,说话尖个嗓子一定就妩媚动人吗?

“谁呀这是,找我的?”

这位妈妈倒不认识我的样子。

小二诚惶诚恐的:“对不起妈妈,是个小乞丐,楼里的姑娘们有时可怜她给她口饭吃,谁知她就缠住不放了!我这就赶她走!”一边死命往外拽我。

“妈妈,我是来跟您谈生意的!”选择了最单刀直入的方法。

果然,她的兴趣被挑起了。示意小二放开我:“生意?你跟我有生意可谈?”

整整衣服,理理头发,正色道:“虽然只是小生意,但妈妈您绝不亏本!”

楼里的姑娘们听到动静这时也都涌了出来,倚在门里看热闹。

我则偷笑在心。出来的人越多越好,这个楼里总有一个爱管闲事说话又有几分重量的人。

妈妈挑眉:“小丫头片子不大说话倒有意思,说说看!”

是时候了。我利利索索跪在地上,抬头直视她的视线,用最简洁的语言把真正王秀花的身世复述一遍。顿住。

妈妈问:“然后呢?你想我出钱给你大爷奁葬?”

摇头:“红橙楼是做什么的秀花再清楚不过,打死也不敢要妈妈出钱找晦气。只是希望,妈妈能赏个草席钱,我把大爷安葬之后会在妈妈这里做牛做马报答妈妈。”

她笑得花枝招展:“这张小嘴倒是会说。你说说看,我要你做什么?就你的相貌?——啧啧——”

早料到会有这手。不卑不屈的看着她:“秀花知道自己有几两重,但红橙楼这么大的地方生意兴旺想来也不只需要姑娘?别的不敢说,就砍柴烧饭送茶倒水的粗活秀红还是能做的。”撒谎连眼都不能眨啊!

老鸨像是被我的话给镇到了。有几个八九岁的孩子能说出这般言论?

如我所愿的,后面一个女人开口了:“妈妈,我看着孩子举止应对倒很得体,你识字不识?”声音温婉可亲,就是隐藏在一堆人里看不到相貌。

暗喜,上钩了。

“字倒是认得几个,就是只会读不懂写。”

那个声音又说:“也就够了。妈妈,我刚好还缺一个丫头,也不用买了,就用她也便宜。”

她说话似乎很有分量,老鸨思虑片刻点头应许:“也好。”

我那叫一个狂喜!得来全不费功夫呀!我是天才,天才!

老鸨问我:“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旁边的小二忙不迭的回答:“秀花,王秀花。”

白他一眼。

后面那个声音又说:“这名字好听是好听,只是进了咱们红橙楼可不能再用了。”

我本来也不想再用了。倒不是嫌弃它恶俗,只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名字,占了别人的身体不说还用人家的名字混青楼也太不道德了。阳春白雪,下里巴人。高雅就高雅到顶,恶俗咱就恶俗个及至。我脱口而出:“不如叫翠花吧!”今后你叫我:“翠花,上杯茶。”我也好自娱自乐一番。

话刚出口就见大家笑作一团。说实话,一个女人叫花枝招展,一群女人就叫群魔乱舞。

老鸨也笑道:“你这小丫头想得倒美——凭你也配咱们大堡皇城第一美人的名字?”

小二责备道:“别瞎说,翠花可是隔壁彩花楼第一花魁的名号。”

菜花楼?还有个花魁翠花?

这什么世道啊?[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恶寒……翠花,花魁?

那个声音又淡淡响起:“有志气。谁说只有她才能叫翠花?我的丫头偏也要叫翠花!”

一语定乾坤。定下了我从今之后的名字——王翠花。与皇城第一美人同名不同姓。我的一时兴起之举要我在今后的岁月中受尽嘲弄。

补全

光荣的,我迈进红橙楼——我的娘家!

不夸张。从我决定要踏入青楼的那一刻开始,内心已经把它视为我在这个世界的娘家了。(作者:远洋旅行返回。你确定?娘家?翠花:“娘家是指供我吃供我住供我花,时间一到把我嫁人的地方。”作者受教点头,虚心请教:翠花姐,再给一脚好不?这次想去非洲看狮子。翠花:……)

回娘家吗,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过,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歪着决不站着。

我伺候的主子,就是当日在众人面前夸奖我又收下我的温婉声音的主人。如我预想是这家青楼的头牌,名唤:紫彩。再次恶寒——紫菜?有没有人叫豆腐,加上虾皮可以包饺子吃。

看到紫菜姑娘真面目,我感叹,原来大包皇朝还有美人!眉如远黛目似秋水,肤若凝脂,发似云鬓,吐气如丝温柔可亲。跟我压根不是一个档次。

紫菜姑娘身边已经有个贴身丫环伺候了,收下我估计也是心地善良不忍见我饿死寒风中。也因此,对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笨手笨脚的某人也没什么要求。美人啊连心都没得不得了,

在红橙楼呆了两个多月,王翠花小丫头每天中午起床后打扫紫菜姑娘的房间,为她们端来饭菜,对着姑娘发呆,听她练琴唱歌画画吟诗……到了晚上姑娘的房里一般都有客人,这时就要躲到后院厨房去。偷懒打屁闲磕牙顺便吃东西。王翠花同志深谙焘光养蹈之理,这期间努力装扮八九岁小童应有的智商,天真无邪活泼可爱成功消除了紫菜当初对我的误会(她以为我是神童呢!)

关于我的年龄问题我也曾问过鬼大爷,他的答案是他也不知道,大概是八岁,不是八岁就是九岁,不是九岁也有十岁。在进红橙楼时我报的年龄是八岁。老天穿都让我穿了,当然是往小里活才不吃亏。

说起我们的紫菜姑娘那可是皇城一绝——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温婉可人从来不端架子,倾国倾城还善良有加。这要搁二十一世纪早就被当成国宝送博物馆了。现代女子哪个不是有点容貌就玩高傲;有点才华就耍个性?我要长成她的模样一定要立志成为祸国殃民的妖蛾子!白白浪费一张好皮相!

紫菜姑娘对谁都好,平生只一个仇人——隔壁彩花楼那位与我同名的翠花花魁。

人家可不是争皇城第一美女之名结的仇,才女嘛,不在乎这些虚名。据说,据厨房李大婶说:紫菜跟翠花曾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那男人明明答应了紫菜会娶她回家,一见翠花惊为天人立刻把紫菜抛之脑后。于是两大美人大打出手……最后结局很明显,那个男人谁也没娶,娶个有钱有势门当户对的富家小姐回家了。从那之后紫菜跟翠花就结仇了。

我不明白,两人互相仇恨什么?要狠也该恨那男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哎,情字苦人古今皆是——长吁短叹!伸手偷块碟中的糕点填填肚子。

我立志:多吃多睡长身体。要把这具身体以前缺的营养全部补回来!

话说,时间飞快岁月如流水,转眼之间时光匆匆光阴易逝两年已过。

今天天气好晴朗,我们来唱歌,我们来歌唱……

稀里哗啦用我五音不全的嗓子歌唱美满的生活,手用力抖,抖,我抖衣服,我晒衣服,晾衣服,太阳下面好晴朗,吃饱饱睡好好,留着力气晒衣服……

要知道晒衣服可也是个技巧活。紫菜姑娘的衣服一件抵得上老百姓家一个月的生活费,更是我这种小丫头五年的卖身银子,绫罗绸缎的太用力容易撕破,不拧干晒出来没了形状,我也是花费很长时间才掌握技巧的。(明明是你笨)

手里这件可以不用小心翼翼。翠花我左瞧瞧没有人,右探探没有狗,手握软鞭我用力一抽——

“唉呀!”娇滴滴的吃痛声传来。

不好,一不小心把姑娘的绫花长裙给甩出去了!

赶快回头,看到园门站着娇滴滴的人儿心里开始发颤。好死不死,居然是我家姑娘的对头冤家椰子!

众位看官也许会问:你家姑娘的对头明明是隔壁的翠花,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棵椰子?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话说……(作者:废话少说!)

就是吧,我进红橙楼也两年多了,我们家紫菜虽然国色天香人见人爱,却抵挡不住美人迟暮的命运(紫菜极为委屈得:我芳龄才刚刚二十)

这个椰子呢是去年进楼,仗着妖娆舞姿和床上技巧迷倒了几个狗屎糊眼的王八羔子,偏偏王八羔子们又有几个是自命清高的读书人,又是做诗赞扬又是砸钱力捧的,居然给她红成了楼里的第二红牌。我们家紫菜对这种货色自然不屑一顾,椰子却很不识相妄想取代我家姑娘第一红牌的地位。时不时地风言风语来刺激一下,当然了,都被衷心护主的我——可爱的小翠花给反击回去了。这一年来她的动作有愈演愈烈之势,想不到从不进后院的她今天居然会被我打到!

以他瑕疵必报的小人性格今天恐怕不能善了,被骂一顿是少不了了!

挂着献媚的笑跑到椰子身边献殷勤:“啊呀叶子姐姐,有没有打疼你啊?”识时务者为俊杰,姑娘不在可没人给我撑腰!

这棵椰子很小人的不吃软,劈头将手上的衣服丢过来。“没长眼哪你!”

脚底一滑,高空弹跳,伸手——

衣服呢?

裙子呢?

小姐最爱的绫花长裙呢?

“咣!”碰壁。翠花摔倒。

揉着碰痛的鼻子边从地上爬起边骂:“哪个王八蛋,哪个王八蛋挡在我面前?好狗还不挡路呢——”

客人是从不进后院的,只有我们这些小丫头和伺候小厮们。直觉认为是哪个新来的小厮不长眼。

抬头。——喝!

好高的小厮!翠花我这两年没少吃也没少长,现在少说也有一米四五了,看人都不用抬头,可面前这人我抬头都看不清他的长相。

只听椰子肉麻的唤一声:“史公子!”

屎——公子?低头,揉鼻子,拼命抑制心中想笑的冲动。嘴上则很乖巧的道歉:“屎公子,对不起,翠花不是故意的!”

史公子没开口说话,大概是在打量质料很好的长裙。反倒是椰子,像极了讨人厌的孔雀,没见过男人似的在史公子身边忙着开屏。好像会开屏的孔雀是公孔雀,为吸引雌性注意才拼命开的吧?难不成又娇又媚公认媚功第一的椰子是变性人?可是个大发现哪——不知这个情报价值几块大洋?吉祥茶楼的说书先生会不会喜欢我提供的情报?

脑袋里小心思飞快运转。考虑能为小金库多加几两重。史公子开口了,声音倒是沉稳的很,又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磁性:“你叫翠花?”

噗嗤一声笑,不用问,是椰子的嘲笑。

乐滋滋的回答:“会公子的话,奴婢是叫翠花,王翠花。可不是咱们皇城第一美人的翠花。奴婢是因为仰慕翠花姐姐才想跟姐姐有点共同之处。”大凡男人,逛窑子的男人大都是翠花美女的裙子下之臣,话捡着好听的说准没错。我们家紫菜姑娘不会计较我明哲保身的暂时背叛滴。

屎公子沉吟片刻。气氛有些尴尬。

难不成说错了?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椰子大概不喜欢我当灯泡,连打击报复都放弃了,直接骂着:“还杵在这儿干什么,下去!”因为恩客在旁,连斥骂声音都是娇甜的。这点就不得不让人佩服。同样是红牌,我们家的紫菜虽然温柔体贴可就是学不来她撒娇使媚的这一套,否则红橙楼哪有她称王称霸的空隙?

还是低头,毕恭毕敬:“请公子爷把我家姑娘的衣裙给奴婢。”当我乐意看你们调情纳。

那位史公子附在椰子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椰子笑得连头上的金簪都颤抖:“那奴家就回房等公子喽!”一个喽字被拿捏得又酸又妖,差点害我吐出刚吃的午饭。

一步三扭得椰子扭着屁股走了,诺大后院只留我跟姓屎的公子。

“裙子是你家姑娘的?”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离我的耳边又进一步的样子。

“是。”垂下的视线刚刚好看到一双鞋。白色月绫缎鞋,四周有金线绣的花纹。

根据我在红橙楼锻炼出来的眼力判断,这双鞋,价值为我十年的卖身银子。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老天爷不公平,为何把我打入冻死骨一类,人家也想尝尝酒肉放到臭的滋味嘛!

“抬起头来。”命令的语气令磁性嗓音失色不少。

我乖乖抬头,视线还是不敢直视。

算算年龄,翠花今年没有十岁也有十二,在现代还算孩子,在古代却已经是个半大少女了。身处青楼说不谨慎是不可能,有众家美貌娇媚并存的花娘们在,我这颗小豆芽就不那么起眼了。

每天中午起床后打扫紫菜的房间,我都趁没人在梳妆镜前坐上一小会儿,次次受到打击。

身为一个女人。你可以不美貌不娇媚不温柔不贤淑不可爱不清秀,长相平凡也不是你的错,长得丑还冒出来吓人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其实呢,这张脸并没有多丑。你可以把它称为,平淡。

塌鼻?没关系,世上人种千千万,总有一个是塌的。

可媲美蜡笔小新的浓眉?不要紧,我拿个水果刀随便刮一刮。

一眯眯小眼?哎呀,谁知道明年的流行是否单眼皮女生?

嘴形不够饱满?屁拉,我又不准备跟谁接吻!

对于我没有长成倾国倾城大美女这一点我是相当遗憾的,但身处红橙楼对我相貌平淡这一点还是相当满意的。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楼里的客人有时候是不挑嘴的,尤其在很多人宴会,酒醉之后会拉着随便看到的姑娘丫鬟们这个那个。要抗拒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抗拒的动。所以喽,像我的外表会让他们一看到就倒胃口也不是没有好处。

像现在这种情况也很实用,我根本不必担心客人会对我产生兴趣进而失身。

“为什么不敢看我?”是我听错了吧,话里竟然多了一丝趣味。

靠!老娘是不屑看可不是不敢看。

心里想归想嘴上可不能照实说。我无比清纯的:“奴婢不敢。”正视他的眼。

漂亮啊!我几乎以为看到的是阳光下的爱琴海,深炯,湛蓝,神秘。

也仅限于眼睛。别的地方我可不敢随便乱瞄,万一是个绝世大帅哥怎办?万一我对人家一见钟情怎办?

这破地方可没有艳遇,我还想安安稳稳过几年直到成年呢!

大概是我的眼表示清纯清秀无辜吧,也可能本人反应实在无味。爱琴海的眼睛闪了闪,沉声道:“下去吧。”

我晕——

当是他家花园呢?还下去吧。看人说得自然又自在铁定吩咐人惯了的主。只是大哥,这是俺家后院不是你家花园。

支吾提醒:“奴婢还有衣服要晒……”

他反应过来自己也失笑道:“是我疏忽了。”转身就要走。

我紧追两步:“那个公子——衣服……”

他停下,潇洒转身,洋洋手中的裙子,说出来的话要我恨不得上去啃他两口:“算作紫彩姑娘给在下的纪念物吧!”

切——

鄙视你!

看起来衣服有钱公子的样,却小气到连件衣服都要贪!

呆呆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哀怨出声:“绫花长裙……银子……”

你眼里不过是件裙子,于我可是救命银子啊,抢了我的银子害我被骂,姓史的,我跟你梁子接大了!

花魁大赛(上)

“花魁大赛?”翠花小姑娘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如同灵魂附体般双眼发直目光呆滞一个人蹲在角落喃喃自语。

情况严重到连紫菜都来探望。

“小翠,小翠,你没事吧?”温柔的声音可以滴出水来,现在还添了丝担心。

说到小翠呢,又有另一番典故。

鉴于翠花大姑娘的名气太响崇拜者太多,而我家紫菜姑娘又每每提到就咬牙切齿全无美感,在翠花我的垂泪倾诉后,平素没人紫菜都叫我“小翠”,只在人前才故意叫“翠花”。目的是彻底侮辱花魁翠花,令人听到这个名字首先想到的不是她的花容月貌 而是我的平凡无奇。

女人哪,千万不要跟情扯上关系,多美的女人一旦动情都会为保护爱情而内心丑陋!

紫菜身边的大丫鬟绿菊也担心的叫:“小翠,醒醒,姑娘特意来看你呢!”

充耳不闻,充耳不闻。

满心满眼都装满了花魁大赛的消息,一堆堆银两在我眼前如同小星星般转来转去。机会呀!千载难逢的机会呀!

想我王翠花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困浅滩遭鱼戏,正发愁怎样才能发家致富从此列入有钱人行列,机会这不就找上门来了?

花魁大赛——穿越前辈们斩露头脚的地方啊!

我虽文不成武不就,要才华没才华要人才没人睬,可我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优秀人才,别的不说,点子可是不少。(作者:整天只听你叫二十一世界人才,人才,从也没见你拿点真本事出来!)

花魁大赛=漫天飞舞的银子=离开红橙楼=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小日子

这是我蹲在角落整整一下午的结论。我要咸鱼翻身了!

紫菜绝美脸庞在我眼前放大:“小翠啊,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叫人给你请大夫?”说着就要吩咐人找大夫过来。

赶快拉住她的衣袖:“不用姑娘——有银子请大夫不如把银子给我病还好得快点!”

绿菊白眼一翻,毫无气质:“小翠,你上辈子一定是钱鬼投胎!”

嘿嘿傻笑:“是缺钱鬼!”上辈子我记得很清楚,我缺钱,很缺!

紫菜叶无奈轻笑出声,天地为之变色啊——

美女的魅力就是无论看上多少年都不会厌倦,我每天对着美女看看看,心想就算我长不成她的样子至少也能练个免疫力出来吧?

可惜了——口水都流出来了——还是没有免疫力——

揪着她的衣袖撒娇:“给我仔细讲讲花魁大赛嘛姐姐!”

通过N个人的讲解,对这一皇朝盛事总算有了大体了解。

花魁大赛三年举办一次。一般由皇城的几大青楼轮流举办,面向的自然是上层人士。从商贾,书生,世家大族到皇族都有人来参加。这里所说的书生可不是我们理解中死读书烂迂腐又没钱没地位的书生,他们也是皇城的一大支柱。大部分是家里有钱,被送入官学读书,等待选拔的国家栋梁。与中国古代科举或举荐都不同,他们不经过专门考试,对他们的考核在官学里进行,品德,学识,都可以在平日的学习中随意考核。指不定洗脚的姿势很优美,就被选拔官员看上了,随便赏个七品官员做。

当然这只是玩笑。大包皇朝对人才的考核与官员任用还是很严格的。虽然逃不掉腐败!

青楼女子也不是全无地位。比我在现代了解得要风光的多。一旦成为当届花魁立刻身价百倍,成为了皇朝头面人物争相追捧的对象。也能嫁入商家为妇,正室!书香门第不是没可能,但要困难得多,嫁过去一般也不会有好结果。成为花魁钱来得奇快,赎身银子不在话下,想撤销妓籍也可是可行的。官府对花魁另眼相对。

奇怪的是,上届花魁翠花姑娘明明有成千上万追求者捧着大把银子要迎她入门她自己也有充足能力赎身出户,她却偏偏要留在青楼跟我家紫菜一争长短。

我虽未曾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奇女子,但听说也听了个够。美艳大方,爽朗开放,才华横溢是普遍的评价,所有恩客都用“奇女子”三个字来形容。

扯远了,还是说说这次的花魁大赛。

三年前由彩花楼举办,今年则轮到了我们家——红橙楼。鉴于照顾主办方的政策,一般而言花魁都会花落主办方家。

今年情况比较特殊,如果上届花魁已经嫁为人妇或退出青楼自然没有权利再来争夺,而上届花魁翠花既没有嫁人又身在青楼,还是有权利来参加的,这是一大竞争对手。

原本红橙楼的花魁如无意外会由我们家姑娘当选,等待三年也很久了。谁知半路杀出个拦路虎,现为第二红牌的椰子不但人长得美会卖笑,还有一手笼络人心的好手段,以至于我家紫菜的地位巍巍可济。

紫菜这届是一定要当上花魁的,看得出她也下了心思。

可惜,情势不容人。据我所知,大半姑娘以前的支持者都转投了椰子。在这种形势下姑娘也很焦急吧。

于是,我,可爱的救星小翠花要在这时隆重出场。救我的收留恩人于水火之中!

早说过,做事情要有计划有利益。没便宜可占的事情我是不会管的。经过对紫菜姑娘的说服,她又对老鸨进行了说服,终于决定要我也加入这次的大赛——以协助者的身份。

时髦点可以说是明星助理,造型师。化妆师咱不敢尝试,提供点子指点江山还是能行得!

花魁大赛中(未完)

“什么鬼东西?”绿菊姐姐满是嫌恶的用两根手指捏着我呕心沥血设计出来的衣服。一面嫌弃一面在我眼前晃:

“你所谓惊天地泣鬼神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得意之作就是这团破布?”惟妙惟肖的学我当初的豪言壮语,打击我脆弱心灵。

呜————寻求支持看向紫菜。

紫菜则惨不忍睹的撇了头。

“那个,我相信小翠——可衣服……我跟她不太熟的样子,不敢相信……”

“哇——”小翠我嗷一嗓子哭了出来。

人家连续几个几个通宵才设计出来的舞裙……说得口干舌燥才使制衣坊的人明白并相信衣服可以这样做。我们几个人加工再加工,返工有返工,我熬的眼睛都红了,你们竟然否定?

没良心,没善心,不体贴,不可爱……凭什么人家随便一比划做出来都是惊人之作,凭什么我不行?我比划又比划,凭什么做出来没人欣赏?

不理她们两个的安慰,夺过衣服躲到了后院角落里。

展开,比划。

真的——很烂!

换我我也不穿!

说不定还要笑话死这件衣服的制作者。

红色上好丝绸布料,因为是上好的,垂直性非常好,我设计的是小露香肩,用了一根黑色吊带装饰颈部的空白。腰间缀着金色腰带,华丽奢靡的质感呼之欲出。下身用了我那时代最最流行的波希米亚风格,大大的裙摆,收尾处精心缝制了黑色金边的牡丹。

整体风格看起来好极了。放我们那儿保证是晚宴上最出风头的礼服。说不定要花掉我几个月的工资。

可是在这儿,没人稀罕。

紫菜的风格其实很清楚,美虽美矣,与艳无关。她适合飘逸清雅的礼服,越简单越出彩。可能拿块白色绸缎随便给她围一围都比这件衣服出色。

灵光一闪!

对嘛!不是我的衣服不好,是与紫菜气质不符!回去拿块白色丝绸给她围围看,太单调的话再绣上几支修竹——用金边。

头发半挽起,留几缕青丝自然垂在耳边。脸上不要太多脂粉,淡扫娥眉足以。最好以面纱挡面出场,轻歌曼舞中面纱掉落才更惊艳。

我想的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要回去准备

刚刚站起,手中的衣服被人一把夺走。

我怒——老娘我都躲到这儿来了谁还要笑话我?

嗯,低头,温顺状:

“公子好。”不知哪家不长眼的恩客跑到后院来了。

没人说话。

再开口:“公子是迷路了吗?从这里出去直走就到前院了,那里有人伺候。”你绝对是白痴才会迷路!

没人说话。

再接再厉:“公子不舒服吗?回前院奴婢为您端醒酒汤?”喝吧,喝得你胃溃疡胃肠炎胃癌。

终于有人接话:“翠花?”

咦?惊奇的抬头。是谁知道我的名字?平日有客人紫菜姑娘都不用我伺候的,嫌我笨手笨脚。

那人站的位置背光,看不清五官,只知道身高很有压迫感——从小吃激素长大吗?我最讨厌别人比我高还故意站我面前!

“每次见你都拿着衣服,今天又出来为你家姑娘晒衣服?在晚上?”有纡弄的意味。

松一口大气。我当谁呢,原来是几天前那个史公子。

他也真奇怪,放着好好的前院不待,总是跑来下人们的地盘作什么?而且,我要衣服晒星星还是晒月亮管他屁事?

连续几天不眠不休心里难免会不爽,有人在这时找茬更令我火冒三丈。

压着火气回答:“回公子,是姑娘要奴婢把衣服拿回去改一改。奴婢见今晚星光不错自作主张带衣服来赏星星。”

呵呵呵——他低沉的笑声仿佛就在我耳边,弄得人一阵不自在。

感觉他压低身子,离我更近,几乎凑到我的面上来。

“那本公子刚才听到的是什么?没人稀罕我自个儿穿,我当睡衣穿——也是你们家姑娘要你念的?”

那叫一个恨哪!偷听!变态!流氓!

“其实是姑娘不要了,赏给奴婢的。”努力辩解。

那人玩味的看着我:“不要了,不要就给我吧。”轻描淡写一句就要拿着衣服走人。

“哎——”我有些慌。

那人停下,看着我:“怎地?”

支吾着:“公子要拿走不是不行,只不过当初做衣服花费不菲,可都是奴婢出的银子……”后面省略,聪明人不用多说,都是一点就透的。

果然,他了然:“说,多少?”

当下暗喜在心。

裙子报仇十年不晚!上次的账我还没找你算你就主动上门了!不好好宰你一番怎对得起上次的裙子?(是对不起你的银子吧?)

诚惶诚恐状:“奴婢不敢跟公子乱开口,衣料加做工还有绣花——总共给奴婢三十两银子就够了。”三十两,都快够我的赎身钱了!给你还价的余地,别说我太狠啊!

那人轻笑:“三十两?不多要?”

心中忐忑不安。凡是与钱有关我都会忐忑不安。莫非要太多?再少点?

正胡思乱想,一张银票递到眼前。

五十两?????????????????????

“我没钱找公子……”

他朗声大笑,惊动了墙头上几只归鸟。

“不必你找——多余二十两就做你的跑腿费和辛苦费吧——但!必须保证这件衣服没有第二件!”

点头。狂点头。

保证没有第二件。除了我谁这么变态做它?

那人意味深长看我一眼,终于离开。

这次没有注视他的背影,光是五十两银票就够我注视个三四年了,哪来闲空注视别人?

五十两哪——我能赎身了——

心中隐隐有丝疑惑,他要女人衣服何用?他又是何人,为何频频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就把衣服买给他会不会有差错?

再看一眼银票,心花怒放,连疑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魁大赛(完)

人家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

恩——我当然没有变坏,没变坏就有钱,我岂不是更厉害?也许应该改行卖衣服?专门制作做衣服好像也蛮挣钱的……认真思考中……

还是不要了。像我这等优秀人才岂能浪费时间在做衣服这等小事上,再说,做人要言而有信。我既答应不会出现第二件衣服就应该遵守承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拿到钱后的整整一个晚上没能入睡。躺在大通铺对着星星畅想未来。

赎身,做生意,挣大钱,买宅第,建房屋,包他几个小白脸,每天吃香喝辣——

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颠颠的跑去找老鸨。

“妈妈,花魁大赛还有多久才举行?”甜中带腻,腻中有嗲。存心恶心死老鸨。

人家根本不当回事,咯咯的笑:“哟——怎么,你家姑娘还不急小翠花倒是着急了?”一面伸出肥肥的手在我脸上捏一把:“也想男人了?不急不急,过几年啊,妈妈会给你安排的!”

旁边坐着的其他姑娘都笑起来。

TMD,老娘才不稀罕你的安排。老娘要当就当花魁,才不会窝在你这穷地方随便接客。

不过也很心惊就是了。早知道死肥猪不会轻易放过我,没想到一向眼界甚高的她会想到要我来接客。秀花的脸经过几年调养虽称不上清秀可人倒也脱去了当初面黄肌瘦的恶鬼样,因为年纪尚小发育不完全,但也隐约有了女人模样,至少不再是瘦竹杆。继续留下来只能沦为最下等妓女。她的话更坚定了我离开的信念。但不是现在!

五十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够了我的赎身银子,当初作为丫鬟留下来所以没在官府里面备份,妓籍不用愁。出去之后呢?恐怕老鸨会榨干所有银两才放我走,走出红橙楼我又是一无所有。吃什么喝什么?没家没亲人一个女子怎么过活?

想了一个晚上终究只是空想,太阳出来的霎那决定了一件事!——趁着大赛的好机会,从老鸨和姑娘身上多捞点银两,以便为以后打算。

扭着身子,用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道:“妈妈——人家要给姑娘做衣服,再给人家点银子嘛……”

楼里规定,凡参加花魁大赛的姑娘们为大赛准备的一切银两由楼里全包。

老鸨瞪眼:“衣服?你不是刚要走十两银子做过了?”那眼珠瞪得,恨不得要跳出来咬我一口。

挠挠头顶的两个小包:“姑娘说衣服不好看,要我拿去丢掉了。”姑娘,别怪我没道德,把责任推到你身上老鸨不会说什么,如果责任在我,我可就死定了!

果然老鸨沉默半晌,才冒出一句:“十两银子。”

东摸摸西摸摸,趁她还在肉痛来不及骂我偷偷溜走了。

又是十两银子送到我手中。送来的丫鬟传达老鸨的旨意:“你个鬼丫头不是说有很好的创意来举办大赛吗?创意呢?被你吃了还是喝了?”据说是咬牙切齿,连嘴上的口红都吃掉了还不自觉——应该是心疼十两银子!

准备又准备,全楼备战一个月后,花魁大赛正式举行了。

天公不作美,从早上开始倾盆大雨下个不停,老鸨和姑娘们的眉头也皱了整整一天。也是,有几个达官贵人会冒雨前来?

总算到了晚上雨势转小,邀请的人员也一一到来。而新的问题又产生了。

这些人加上仆人的油纸伞上湿淋淋还滴着雨水,要放到哪里?整个大厅弄得湿淋淋要怎么有闲情逸致观赏节目?老鸨急得团团转,只能要人在门厅等候,害得小厮们一个劲儿挨骂道歉。眼看人越来越多也渐渐不耐烦起来,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你,还有你,去后院把水缸搬来!”随便抓过两个人命令着。

老鸨狠狠打我头一下:“你疯了吗?还嫌大厅不够湿?要水缸做什么——能吸水还是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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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把水缸摆在门厅里放伞刚刚好——既不会弄湿我们大厅又能满足公子们的挑剔。”

依我说直接把伞丢在外面得了,不过一把油纸伞,我在现代下场雨买把伞都没说过什么!(这时还不知道油纸伞是很贵滴---有时候是有钱也买不到滴---)

她恍然大悟,兴奋得指示人去搬水缸。

不理她的神经,跑去看紫菜。

她在房间里静静坐着。见我进门眼睛一亮,问道:“史公子来了没?”

啊?史公子?

“哪个史公子?”

紫菜笑的娇羞极了:“傻丫头,就是你把衣服故意给他的史公子!”

心里大惊:“姑娘,我,对不起你——我——”以为假公济私买衣服的事东窗事发了。

她一低头,头上的五彩飞凤簪叮当作响:“看不出来你还挺机灵的,怎么想到把我的绫花长裙送给史公子来气叶子的?你没见她看到史公子进我房间时的表情……”

松口气——大姐,讲话不要学绵羊,总是大喘气!

那个史公子来找过紫菜吗?最近一段时间都忙昏了头,压根顾不上紫菜这边了。

紫菜伸开双臂旋转:“怎样?”期待的眼神。

失笑。美貌如你也会期待我的赞美吗?肯定的点头:

“美极了!”不美也要说美!她今天的装扮可是我精心设计过的,虽没盯着化妆,但看得出来绿菊姐姐充分理解了我的创作理念。有发展前途!

看得出来紫菜有些紧张,连连问:“史公子来了没?翠花呢?”

我故意逗她:\"史公子来没来我是不知道,翠花这不跟您面前站着呢!\"

说着有的没的多少消除她的紧张情绪。开始时间也要到了,我离开紫菜房间来到大厅。

厅中各个席位上已坐满了人,看来人们对花魁大赛的关注程度远远高过我的想象。大厅是按着现代报告厅的做法重新设计。本来我也想来个惊世骇俗与众不同的设计,可惜本人现代学的并非设计专业,也是在苦于没有设计头脑,又在正式踏入社会之前离开人世,有印象的只有大学学术报告厅。

在原有的梨花木桌椅基础上我命人加了厚厚的软垫,上铺奢华红色软绵丝缎,选用的当然不是光滑的江南织锦,而是大包皇朝北方游牧民族特有的织进动物毛皮的绸缎,即有光泽又防滑,看起来也别具一格,大体感觉像是现代的布艺沙发,当然是拆掉椅子原来扶手加宽的效果。最大的特点是人一旦坐进去就再不想站起来,恨不得能摊在温暖柔软的毛皮中一辈子。

桌子铺上了专门经过印染的珍珠白布,布上有精工刺绣,一律使用蓝线。蓝白色调明显对比突出了雅致的情调。每张桌上都摆有烧陶土瓶一只,瓶内插有鲜花,红白蓝三色。红的鲜嫩欲滴白的纯洁质朴蓝的超凡脱俗,务求客人忘记身在青楼,营造着若有似无的小资氛围。

据老鸨说往届的主办方都会摆设酒宴,要客人在酒酣饭饱之后观赏评论。我却在发帖之时专门注明请客人在家用过晚膳再来。饱暖思淫欲没错。紧随饱暖而来的必定是挑剔,我不希望客人抱着挑剔的心情来观赏姑娘们的才艺表演。

以往也都为贵宾留有特定包厢,今年的红橙楼却没有,无非是位置角度好坏之分。

今年参加的贵宾有几组,都被安排在位置最好也有一定隐秘性的地方。放眼一看,专门留出的几席已坐上了人。

我已尽我全力,成功与否全在上天了。老鸨承诺如这次风头盖过上届,并且花魁出在我红橙楼的话就放我自由。

期待了很长时间,能改变我命运的花魁大赛终于正式开始了。

先上场的自然是各个青楼推出的小人物,我管这叫热场子。现把气氛跳动起来,等真正主角上台才能引起共鸣。

不出所料的,她们的表演无非是琴棋书画,跳舞唱歌,并不出彩。

到了椰子。

她是一身紫衣,倒也雍容华贵,只可惜于场合气氛不符。紫色原本就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颜色,很少有人真正将紫色穿出它原有的神秘高贵气质。椰子选在今天穿紫衣无非是希望将自己与其他人区分开来,彰显与众不同的脱俗气质,可惜了……不但没有成功表达反而增加了距离感。如果她选择的舞蹈与伴奏合适也能加分不少,偏偏又选了最拿手的艳舞和琴瑟鼓三种乐器作伴奏,令我在台下看着大摇头。

接下来是我家紫菜。

出场气势不凡。

由一顶红乘软轿抬出场,放在中央,主角却不下轿。台后渐渐传来缥缈萧声,初时只有几缕如耳,渐渐声音加大,像是环绕在四周般。接着几声叮咚古琴,悠远超俗中带着亲切自然。五名舞娘着淡绿色衣裳出场,轻歌曼舞中着实引起观众的注意,舞到高峰处古琴音调拔高,主角这才姗姗来迟,自软轿中走出。神韵天成。

白衣素裙,云鬓高盘,一块粉纱罩面疑似天上仙子下凡。满意地听到厅中众人的抽气声。所谓欲遮还露,怀抱琵琶半遮面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些人平日美人看多了看腻了,猛然有个蒙面仙子出场怎能不激动?若非紫菜资质不够我还想要她黑衣劲装来段剑舞呢!

紫菜的表演非常成功,尤其最后不经意间掉落的蒙面纱巾更是完美到极点,当仙子露出庐山真面,又是清纯脱俗的一面时,厅里更是洋溢着兴奋的声音。

花魁之名十拿九稳!我已经可以看到自由在向我招手了!

骄傲的扫视大厅一眼,就你们这些低智商古代人拿什么跟我拼?目光无意中浏览到专为贵宾留出的一个角落。那里是唯一一个专用屏风隔开的座椅。坐在里面的人很清楚的能看到大厅一切地方,而大厅里的客人却只能猜测里面人的身份。其时也用不到猜啦,据说里面的客人是年迈老矣的三王爷,因为不好意思在高龄之年还沾花惹草又惧怕家中老妻才特地要人看不到的。相见不如怀念啊——人人都知道的事实隔起来以为能遮多少羞?

也许里面坐的是了不起的人物?三王爷只是个幌子,真正想遮的是那个了不起人物——例如大包皇朝的皇上,或者某个皇子?

别怪我胡思乱想,人家穿越都能遇上皇上皇子王爷大臣一大堆,说不定还有个乱臣贼子反臣刺客也苦恋女主。凭什么到我就没有?

正胡思乱想间,却听主持人报说下一个出场的是翠花姑娘。(主持人当然也是天才我想出滴——)

被吓到了,真的。直觉想骂人——那个混蛋二百五陷害可爱的翠花我,要我表演才艺还不如要我表演吃饭!

垂头骂人的功夫只听厅中一片比刚才更大的抽气声。

抬头——清晰听到自己的抽气!

震,震撼呀,绝对。

台上站着个绝色美女。怎生个形容法才能不误了她的天生美貌?顾盼之间全然的风姿,台上她一笑,顿时令日月黯淡。美艳大方成熟?都不足以形容她风采的万分之一,我只恨自身修为不够,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更震撼的是她身上穿的衣服——不用怀疑,就是我做给紫菜又私下卖人的红色晚礼服。

如果紫菜穿上大概只能损害她的脱俗气质,而台上站着的美女穿着的衣服却好似天生就为她而作。不是说椰子风格类似翠花嘛,在我看来,她连翠花百分之一都极不上。总算明白为何当年紫菜情人对她一见倾心了,也明白为何众人放着紫菜不选偏偏钟情于她了。根本没得比嘛。这女人如生在现代是天生明星,台风稳重的那种,以出现压得住千万人场子,随便一个动作能抓住千万人的所有关注。

我只能呆傻站在下面仰头看她的舞蹈,别无他法。

也许,我也深陷她的美丽中不可自拔。

最后怎样散场,结局是怎样我完全没有了印象。满脑子想着是否该变节投诚向真正翠花那方,同时考虑改名。她与我使用同一个名字对我而言是种荣幸,对她却是侮辱。

作为思想独立不信什么阶级贵贱之分的现代人,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可耻很可悲。我没办法。没办法认同我的魅力能如她一般。怎会没有贵贱高低之分,哪怕在现代?有钱有势的自然会高人一等,那些口口声声众生平等我不比谁低几个档次的人更是可笑。因为无知。因为可怜。生活水准直接决定人的思想与生活质量,谁见过整天忙于生活的人有闲情逸致享受人生?连吃饭都困难,还欣赏什么古今名画?

我从来,相信人是有分别的。说白点叫拜金。很早很早开始就发誓将来一定要努力工作好好挣钱,我不要去逛商场还看售货员的眼色;不要去吃饭先掂掂钱包重量。

直到老鸨一个暴栗打在我头上:“死丫头,你不是说保证花魁是咱楼里的吗?你不是说有你出马一个顶三吗?你不说万无一失吗?现在是怎地?我养了匹吃里爬外的狼啊——给你银子你给我做衣服给外人?说,怎么回事?”

紫菜则是哀怨的看着我,她是无比相信我的……对不起紫菜,我变心了,我是负心汉……

没有办法只得把事实一一道出,老鸨不必说气的是火冒三丈暴跳如雷:“银子呢?你私吞的银子呢?”

乖乖跑回房拿来交工,不忘问一声:“最后花魁是谁?”

众人气结。

紫菜悠悠道:“翠花——”

看吧看吧,她眼中也满是崇拜的眼神我绝对不会看错。我敢保证紫菜也很崇拜翠花姑娘,不过碍于当年的横刀夺爱不好表现就是!

经历了责骂再责骂,审问再审问。终于确定我手中再没有私房钱,老鸨终于肯放过我了。不能自由是一定的,没有当场打死我已经是紫菜在求情了。

事后没几天,紫菜从良嫁人了。走的无声无息,没有通知任何人,包括我。

我在这个世界第二个最亲的人,也离开我了。

可怜的小翠花,从今后开始悲惨的生活着。

当年。大包皇朝与境外民族关系恶化,烽烟四起。边关百姓流离失所,战火,却似乎延续不到红橙楼,一派繁华景象。

_______________看右边______

他乡遇故知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鸟儿找草吃——明明我是早起的鸟儿,怎会不停在吃草呢?”嘟嘟囔囔不满的低头站在太平酒楼二层大厅中。

太平酒楼,皇城最豪华的酒楼。同时也是唯一一家兼卖点心的酒楼。她们家卖的各样点心甜品深得红橙楼每位姑娘的心,结果就是我每次都被支出来跑腿买点心还没得吃。我还在发育,发育!每次都要我眼睁睁看着美味而不给吃,真的很残忍!

太平酒楼也是。起什么破名字?太平,我还子夜咧……故意提起人家的伤心事,明知道《太平》没有看完是平生一大憾事地说……

名字奇怪也就罢了,连布置都与众不同。风格一点不像大包皇朝水准嘛,要不是旁击侧敲了掌柜很多次我都以为还有一个人跟我一样来自现代呢!

无聊四下打量着。太平酒楼分为上下两层,下面一层采用通风装饰,整个大厅一览无余,是普通酒楼采用的经营方式。二楼也有大厅,却与下面不同。主人别出心裁的用竹板棉纸隔出一个个单间,每个单间门前垂帘,竟然是类似于玻璃的琉璃珠子!大包皇朝琉璃制品稀少,大部分是由海外传来,因此价格奇高,也属于有钱都不定买得到的奢侈品,而太平酒楼却能用作门帘,人们在赞叹主人心思巧妙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他的富可敌国。

二楼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我也是托姑娘们嘴馋的福常来跑腿买点心也算是老顾客才有幸被带上二楼。站在楼梯口等小二拿点心给我。

说到这里又是太平酒楼的一大特色。每层都有单独厨房,一般来说酒楼厨房属禁地,外人止步。在这里却可以任意参观,与现代餐馆厨房透明化有异曲同工之处。

却听悠悠一声长叹息,随后有个男声传来:“曾经有根美味的鸡腿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后我才发现它的珍贵,如果上天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它说:我要吃掉你——如果还要加个期限,那将会是——一万年!”语毕,又一声长叹。

喔,了然。又是个星迷嘛……

星迷??这两个字眼在我脑海中转了一个圈,只觉得浑身血液上冲,汗毛竖立,太阳穴突突跳动,耳朵也嗡嗡作响,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喧兴奋;手脚颤抖;眼睛狂抽筋。

寻声而去。粗鲁的撩开琉璃帘,隔间中坐的几人惊讶抬头看着我。兴奋扫视着,是谁,会是谁呢?会是哪一个?在他们集体注视下缓缓开口: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坐在中央的青衣男子表情可以说是震惊的看着我,嘴巴合不拢的半张,食指发颤:“你,你……”

我也激动啊,不是我幻听了,不是我想疯了,是真实的……

期盼的看着那人,他似乎从打击中略略恢复,放下食指,整整脸色重新开口:“姑娘可认识李白?”目光炯炯。

我则是双眼发亮:“我同他不太熟,但听说有位杜甫先生是他的好友!”

他的眼睛瞬间增色:“伟大的中华人民在经历了八年抗战三年内战之后终于成立了!”

心中一凉,难不成不是同时代的?不对不对,他知道周星驰!再次试探:

“在三个代表带领下,伟大的胡锦涛主席领导下,我们必将迈向新生活!”

他的身子一动,略略前倾:“乘飞机从北京到法国巴黎需要多长时间?”

耸耸肩膀:“具体我不知道,但肯定比坐船快!”

话说到这儿已不需多言了,我尖叫一声在其他几人惊异目光中飞扑他的怀中。他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伸手用力抱住我。

同志啊————

靠在他肩上,眼泪哗哗流个不停。直到他把其他人打发出去,听到他吩咐人守在一楼楼梯入口不许任何人上来。他轻轻把我推离他的怀中。

这时自己也感觉有点丢脸,上下摸摸没带手帕,揪起他的衣袖胡乱擦脸。

感情平静下来之后,迫不及待的发问:“你是哪年穿来的?”

“2006年,你呢?”

“我也是,是年底才穿过来的……”很丢脸的被垃圾车撞到,这句话没好意思说。

他的表现比我想象要镇静:“我也是!”随即咬牙切齿道:“是撞到垃圾车上——”

????

赶快追问具体情况,等他说完我基本呈现白痴状态。怀抱最后希望战战兢兢问:“你是QQ主人?”

他摇头,不屑一哼:“我那天开的是奔驰!”

晴天霹雳呀——天都要塌了——

他警觉:“你怎么知道?”瞪大眼睛看着我:“该不会,你就是那个白痴女人——”

惭愧点头。反思。

他扶额长叹:“天啊,天啊…… 让我掐死你吧,让我掐死你吧——”

小心翼翼陪着笑脸:“别生气,嘿嘿,别生气,我这不也陪你穿过来了……”

具体情况是这样滴。

那天我因为追狗而躲车,开头那辆大奔也因为躲我驶出车道狠狠装上垃圾车的后面,冒烟,报废,穿越。

开始询问他过来之后的生活。

现名竹桑傅,年龄二十一岁,身份忠王府王爷第五子,穿越年头五年(不知不觉我来古代已经五年了啊)。

基本情况听完不满的嚷嚷着:“你也太幸运了些吧?穿过来就身份尊贵地位显赫,凭什么你混上层我混底层?”

大奔,现在应该叫竹桑傅,磨牙道:“你以为是谁害我来这个鬼地方的?混底层?没叫你混地狱就已经是上天仁慈了!”

“不过,你呢,穿来五年在做什么,都在写什么地方混日子,怎么我的讯号一个也没收到?”

疑问:“讯号?”

他挑眉,动作还真是好看:“穿来第二年我为寻找同伴曾在宴会上当众吟诗一首,被惊为天人,从此流传甚广,连乞丐都知道忠王府五少爷天资聪颖智慧过人,一诗成而天下知。”说罢缓缓吟来:

“南湖秋月白,王宰夜相邀。

锦帐郎官醉,罗衣舞女娇。

笛声喧沔鄂,歌曲上云霄。

别后空愁我,相思一水遥。”

有这么一首诗?好学宝宝谦虚问:“是你写的诗吗?好厉害,哈哈。”干笑,拍手。

我看到他额头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是李白的诗,李白的《寄王汉阳》——”

李白的呀?点头,责怪道:“你早说嘛,这么生僻的诗词谁会知道,我又不是国学研究专家!”可不能怪道我头上。谁会嫌的没事做每天背诗,我背英语单词还来不及呢!

青筋再起,双拳松了握握了松:“我还有其它诗流传市面。从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还有什么二月春风似剪刀;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甚至最最基础的鹅鹅鹅,曲颈向天歌我都不顾脸皮地做了——为了知道还有没有人沦落这世间,我把唐宋八大家剽窃了个遍,王勃的‘滕王阁序’总该知道吧?白居易的‘长恨歌’也该知道吧?身为正常的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中国人这点常识总该有的吧?或者,你压根没接受过教育,是文盲?”

我气结:“你才是文盲!我当然知道这些基本诗歌,虽然背不下来!”

他咄咄逼人:“知道为什么不来找我?在皇城你随便拉个乞丐出来都听过我的这些诗,更不必说我派人到处散发这些诗,只要生活在皇城一定能有机会听到哪怕一首!”

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制止他的逼问,努力回忆这五年生涯。

忠王府五公子,才子,竹桑傅——

瞪大眼,手指颤抖指着他:“猪丧父?——你就是那个有名的猪丧父?”他在那些读书人与青楼女子之间可是很有名的,每每听到人聊起他,感叹他,赞扬他。但为何没人提到他的诗作?

好像,有的样子。那时候我在做什么?发呆?打瞌睡?对着食物垂涎三尺?偷跑去厨房聊天打混?

一次次错过!明明可以早些知道的,明明能相认的,明明我不需要受苦的,明明……是我的错。

本来他很满意自己的名气,但也很快反应过来我对他的称呼,气呼呼道:“你叫什么,你又叫什么好名字?——翠花?你干脆叫酸菜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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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鱼很厚脸皮滴说:

请看文的大大们留个爪---哪怕砸块砖也好------

谢谢揪错,改过来了,王勃老前辈,对不起.

逃出生天

无暇理会他的挑衅,因为我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紧张兮兮道:“去给我赎身!”

啊?这下轮到他傻眼:“赎身?”重复着。

点头。对呀,赎身。 再不赎我出来我可真要跳进火坑了。老鸨最近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暧昧,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和善,和善的令我头皮发麻。女人特有的直觉告诉我,她想要我下海接客!再不逃我恐怕真要沦落了。

对青楼女子欣赏是一回事,事情真正轮到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回事了。我对处不处女是没啥特别感情,但也不代表心甘情愿任人蹂躏。自己有几两众还是清楚的,一旦被推下海我可不能象红牌一样随意挑客!

他紧张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身陷青楼?”眼神是哀伤的,同情的,可怜的。

微微一笑。果然不愧同为天涯沦落人。这人表面看来可恶,内心还是善良地!

安慰着:“是身陷青楼,不过做的是丫鬟,还没正式接客。”

他大松一口气,表现出放心的样子,不禁让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多少年了,没人关心过我的死活了?却听他下一句道:

“好理加在!我想说如果你是花娘要赎你出来肯定需要不少银子呢……还好你只是个丫鬟,这就省事多了……”

不能相信,真的不能相信。我以为可以同甘共苦的同志在意的不是我的清白不是我的内心是否受到伤害,而竟然是赎身银两!!!

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这个无情无义的冷血动物!这个没心没肺的人渣!这个——

我必须靠他离开红橙楼的混蛋。有气无力的想着。

爱钱是件好事,也许。他爱钱,必定会赚钱,这样我就不必为生计发愁,可以光明正大赖着他直到找出回家的方法。而在这之前必须做的就是忍耐。无论他多混帐也要忍耐。

这个混帐拿起酒杯轻抿一口,云淡风轻的打量着我:“也是,除非嫖客瞎了眼,否则要选你是件很困难的事——我记得你在现代的长相就很普通了吧,虽然只有匆匆一眼,你披头散发的模样还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怎么来到古代变更丑了?丑的连花娘都做不成。”

轰————

脑中强忍的那根弦断了。什么有钱人,什么王爷,什么才子,什么衣食父母,什么凯子,统统被抛之脑后,我几乎是咆哮着扑上去。

他伸手一挡。我的攻势被制止,嘴里也被填上一根鸡腿。他笑眯眯看着我:

“别激动,从今以后跟着公子我吃香喝辣大大地有!”

白他一眼,狼吞虎咽,同时语焉不详的使眼色:“鸡翅!”我最爱的是鸡翅,鸡腿留给你就好。

——————我是快乐的分隔符——————————

阳光明媚,适合妇女开大会。谁说咱妇女没地位?那是万恶地旧社会!

空手走出红橙楼大门,抬头看着天上那轮炙眼的太阳,努力睁大眼睛看它,泪水流个不停。仰着头,逼泪水回流。

有人拍拍我的肩:“想变瞎子?”是个可恶却令我莫名放心的声音。

回想刚刚老鸨和楼中姑娘小厮们不敢置信的表情心中只觉痛快。老鸨毕竟身经百战,很快堆砌浓浓笑容:“唉呀,我就知道翠花是个有福气的好孩子,也不罔妈妈疼你这些年……”

疼我?是很疼我。紫菜还在时用言语疼我,紫菜走之后用指甲簪子疼我。没有利益你会疼我?没有好处你会疼我?整个红橙楼,真正对我好过的只有离开的紫菜。虽然最后抛弃了我,有她在的两年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摇摇头,摇去心中残存的失落感。

“走,咱们去大吃一顿庆祝我跳离火坑!”抓着他的衣袖兴致勃勃开路。

竹桑傅的贴身侍卫名叫达鄂的似乎非常不以为然,但他家公子都不放声他自然也不敢有意见。

还是太平酒楼。还是二楼。还是不放一人上来。还是只有我们两个。

很奇怪他会如此大方包下整个二层供我庆祝,应该要很多钱吧?询问之下才知道他是酒楼背后的主人。主人要用地方自然没人敢吭气,不禁令我再次感叹有钱真好!

点了店中所有点心甜品,桌上都要摆不下了。

竹桑傅说我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可不是,从来看别人吃,今天我摆了上来一口也不动,只是摆着。富有啊——

另点一桌酒菜我们两人边吃边聊。

知道了他在现代也很有钱(废话,否则怎会开大奔?),真实年龄为30岁(老男人一个),做的是地产生意(暴发户!)出车祸那天是与排名13号女友有约会(花心大萝卜!)。

“不要总是问我,你自己呢?”终于被我问到不耐烦,在我开始挖他八代之前他终于发怒了。

“我?”

我很平凡的。

21岁,大学即将毕业,家中父母在两年前双亡,无兄弟姐妹,相貌平凡身材普通,如果不是这番奇遇也许这辈子都不会与他这等有钱人扯上关系。目标是挣钱挣钱再挣钱,争取在毕业三年之内存够一套房子首付,从此迈入房奴一足。当然如果有个有钱人肯娶我是再好不过,我一定蹦着高的嫁他。爱不爱我不重要,离婚时记得多分点钱给我就好。

上天是不公平地。我在现代很普通会到古代还是普通;他在现代很有钱回来古代还是很有钱,不是偏心是什么?

“老天爷心脏一定长在肚脐眼旁边,否则不会无视我的存在。”这时思考很久的结论。

他嗤笑:“是你自己不努力就别怨天尤人。你是骨子里就平凡普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否则不会一连五年还在青楼里打滚——”

愤恨的咬着他最爱的鸡腿:“你当我乐意平凡普通?我有什么办法?是,我不会挣钱,不懂武功,不会跳舞不会唱歌不会吟诗作对。我怎么能会?在现代连吃饭都困难,回到古代一开始起点就低,岂止是低,根本就是被踩在脚底下!知道我醒来时在哪里吗?破庙,破庙!那时我是奄奄一息的小乞丐,身边只有一个老乞丐!好不容易身体好了,老乞丐却死了!他的尸体在破庙里留了整整两天,晚上对着它睡觉,吃饭——”

眼泪又不自觉地流出来,真是讨厌!胡乱在脸上擦一把:“我想葬他,在街上跪了一天,只求有人买我,哪怕只出一领草席钱……没有,完全没人理我!你当我自愿进青楼?我何尝不知道哪里是火坑,可那是我能想到活命的唯一地方——每天每天活在未知里;走在走廊里随时可能被人拉去强奸;老鸨一不顺心就拿我撒气;不知道是那个鬼年代,不知道鬼年代里有什么鬼东西,不知道离开青楼我能去哪儿;不敢多想,到最后连现代的存在是虚幻还是真实都在怀疑……真的存在过一个叫二十一世纪的地方吗?我真的在那里生活过吗?渐渐渐渐连这些都开始模糊,你知道我的恐惧吗?晚上睡不着觉,一样样回忆,电视,冰箱,洗衣机,摩天轮,高楼大厦,飞机大炮坦克导弹,我一样样数来数去,就怕会忘记,怕我存在过的痕迹被抹去……以前是平凡,可至少我是存在的,在那里我是真实存在的——现在呢,我是什么东西?说不好听点就是个强占他人身体的幽魂——对过往一无所知,我的身世,家人,朋友,什么都没有——你要我怎么办?我怎么离开青楼?——呜——”

最后说了什么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只知道他温柔的用我入怀,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安慰我说没事了没事了,现在开始有他在……

然后就,睡去了。

很丢脸。

醒来身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我很久没睡那么香了,只觉神清气爽。

丢脸反正已经丢过了,也不怕再丢一次。

自然有人上来服侍我,毕恭毕敬。

哈哈,我王翠花也有今天!

梳洗完毕,吃过饭,开始打听竹桑傅的去向。

一个看起来大概有十四,五岁的丫鬟回答:“公子吩咐小姐暂时住在这边。这里是公子的产业,小姐可以安心住下。公子说,他要回王府报到恐怕短时间内不能来陪小姐,身不由己请小姐多多体谅。还说,如果他不挣钱小姐会饿死街头无人收尸,所以他要多挣钱,免得将来小姐没有葬殓费!”

我眉毛开始跳动,恨不得他就在面前好好咬他几口。

她继续面无表情传达:“公子还说小姐尽可以将这里当成自己家,虽然小姐家没这里豪华……他也相信小姐不会适应不良,毕竟凭小姐的厚脸皮无论到哪里都能如鱼得水……”

我的脸皮开始跳动,考虑杀到王府的可能性。

平板的声音不断:“如果小姐觉得无聊可以绣花弹琴跳舞唱歌赏花扑蝴蝶……可能对小姐有难度,所以小姐可以到书房找书看——如果小姐识字不是文盲……书房里笔墨纸砚都是全的,小姐尽可以放心使用,但公子要提醒的是这些都很贵,是拿银子买来的,小姐不要因为自己不会写字或者写字像鬼画符就自暴自弃……其实自暴自弃公子也不反对,但千万不要把笔墨纸砚弄坏……”

我的手开始发抖,准备打听王府的方向。

“公子还说院里养着几只仙鹤,小姐千万不要把他们当成鸭子烤来吃掉。就算真的忍不住想吃也要想想后果,不一定它们就没有禽流感,可以肯定的是这里肯定没有华佗……假山上住着锦鸡一家,他们是很和睦的家庭,非常幸福,希望小姐不要去破坏它们的生活,它们的翅膀看起来很美,但吃起来不一定可口……”

我的心在抖。刀呢,刀在哪里?

“公子还说——”

终于忍不住了。大吼:“够了!——让你家公子去死!”

传话的丫鬟面无表情看着我:“公子说,想不到你还蛮能忍耐的——刀在厨房,小姐拿的时候不要误伤自己;王府离这里并不远,但是想要进去比较难。”

我浑身发抖。

“你家公子呢?他在哪儿?让他给我滚出来——”

丫鬟细微的皱眉:“公子说好女孩是不应该用滚这个字眼的——虽然他早知道你不是好女孩,但还是希望你能保持起码的风度与水准……”

啊————————

山崩地裂————

这一天,忠王府五公子的私宅里不断传来叫声,时而郁闷时而高亢时而愤怒。

圣诞夜前的礼物

再次见到伟大地猪丧父同志是在N天以后。我都记不清我已经吃了几只鸡翅几只鸡腿糟蹋了他多少笔墨纸砚。当然了,仙鹤还是没舍得动。

好歹也算国家几级保护动物,再说估计仙鹤的肉不能好吃到哪里去——好吃也不吃,否则不真成癞蛤蟆了?

嗯……锦鸡一家搬家了。

原因?当然是我对它们太友爱了……常常花前月下的请锦鸡妈妈,锦鸡爸爸,还有锦鸡宝宝们出来聊聊天,谈谈心,唱唱歌,讲讲鬼故事……

它们自觉偶得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就选择了离家出走。

厨房里的刀全部翻新,原有的在一个夜里被不明人士啃出了一个又一个豁口。

猪丧父来时我正窝在房间里数手指。名叫凤儿的丫鬟面无表情来通报说公子请我去大厅。

我打床上一个高蹦起,潇洒自在美妙轻盈……本想跟凤儿好好炫耀,看看她面无表情的脸——还是算了。

一路狂奔至大厅,毫不掩饰我对猪丧父的渴望与想念。

“猪丧父你来了——”

他好像看到神经病般张口结舌。

不理。上到他身边,谄媚的:“猪丧父你来啦——”

他啼笑皆非:“怎么了你,几日不见就想我了不成?”

狂点头:“我对你的想念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奔流到海再奔流回来再奔流回去再奔流回来再奔流回去……

满意看到他被我奔流傻了。

“小狗尿尿呢——”

噗嗤——角落里站着的达鄂在笑。

“王翠花——”难得看到他吃鳖的样子!忙不迭地问一声:“你带没带数码过来?”

话题转变得有点快,他适应不良的打个愣,乖乖回答:“没有,干嘛?”

我嘿嘿奸笑:“把你这一脸大便样照下来留作纪念哪!”

噗嗤——角落里站着的达鄂又在笑。

不等他发作我先发制人的转向角落:“我说大恶——你知道什么就在笑?你听懂了什么还敢笑?身为护卫你应该贴身保护猪丧父的安全,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而你竟然有时间笑?”

然后不管他一副关我何事的委屈转向猪丧父,讨好的笑着:"奇"书"网-Q'i's'u'u'.'C'o'm"“看吧,我帮你骂他了,还是我最关心体贴你对不?不用太感激我,人家说相逢就是有缘;前世的五百次回头才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不如这样,为了庆祝我们再次相逢我们去逛街大吃一顿如何?”

他失笑:“拐了半天弯目的原来是这个……”

错!错上加错!

报仇雪恨是我本意,逛街解闷是附带地,狠敲你一笔是打包赠送地。

突然有个声音犹豫地问:“翠花?”

乖宝宝翠花马上立正站好:“到!”就差行童子军礼了。回头扫视大厅方注意到还有外人在场。

帅哥————

我差点就要扑上去了。

剑眉入鬓,大眼有神,鼻梁挺立,薄唇微抿,阳刚中带有俊俏,俊俏中不失阳刚,天生威仪,令人望而生畏。

是的。生威。

这也是我没有扑上去的理由。一个感觉,这个男人很可怕,别说一个王翠花,就是十个王翠花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几年不见倒是长大不少了。”

侧头,思考中。

我认得这位帅哥?以前曾是红橙楼客人?不对呀,像他这种帅哥我是过目不忘的……

或者他也是穿过来的?这个想法令我冒出一身冷汗,试探着:“QQ?垃圾车?总不至于是那条倒霉狗吧?”

他很无辜的回答:“什么?”

猪丧父理解我在讲什么,立刻解释:“这位是史公子,史荧迩。听说我为一个青楼女子赎了身特意过来瞧瞧你。”

抗议:“人家是青楼丫鬟!”

还有,什么叫瞧瞧?好像我是小猫小狗!

史荧迩失笑,双唇未启犹如春风拂面:“对,丫鬟——专门喜欢拿衣服的丫鬟。小丫头,怎么不见你的新作问世了?”

愣。

想。

悟。

开心叫着:“你是那个屎公子……”猛地想到我在红橙楼的悲惨生涯是因他而起,拉下脸来

“那个把我衣服给了翠花姑娘的屎公子?”

猪丧父没听懂,很无知的问:“把你衣服给了你?”

切——鄙视!连翠花姑娘都不知道还号称什么花花公子!(猪丧父,委屈的:我从没说过我是花花公子。)

屎公子还是笑,笑得温柔极了:“对啊,我把衣服给了翠花姑娘,怎样,很合适吧?”

合适你个——屎——

猪丧父在搞清状况后很不解得对着我上下打量:“你不记得荧迩?对他没印象?”很显然,他也不能相信对史荧迩的长相有人可以过目就忘。

委委屈屈绞着手指:“人家从来没看清过屎公子的长相嘛。”

呕倒一片。

开开心心逛街去。

这可算得上我来到大包皇朝最舒心的一次逛街。以往也跟紫菜出来过,可她毕竟是名妓,走到哪里都有人看,每次都不自在的出来没一会儿就回去;后来有机会出来跑腿,也不过是匆匆忙忙买到东西就跑,连一刻都不敢多呆。哪像现在!

两个帅哥跟在我屁股后面,不远处跟着的则是大部队家丁保镖;我一路走一路逛,看到什么买什么,充分满足了女人的购物欲。

只可怜达鄂,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抱得满手东西,看他恨不得上来杀了我的样子,啧,真令人心情大振啊!

吃得不必说,买了一样又一样。其实这些东西我不一定吃,也不都是我爱吃的,乐在其中的只是那种重新为人的感觉!胭脂水粉别院里都准备有上好货色,而我平日也不爱擦,怕越擦越丑。宣纸,笔墨,书籍,坦白讲我不会毛笔字。针线,拿回去穿仙鹤的翅膀。各式各样簪子,金步摇,耳坠,手环,头绳……

两人倒有很好的耐性,不急不躁的跟在我后面,神情轻松自如的好比是在他们家后花园散步。

不急是吧?小儿科是吧?

手一指:“进去里面看看!”

玉石轩。有着皇城最贵最好玉石的铺子,一块玉石价值千金,不信你不心疼!

掌柜认识两只背后灵,殷勤招呼。看看他们不像要买东西的样子又转投我的怀抱。

四下胡乱看,对掌柜的讲解一知半解,只频频点头。老娘我对玉石没研究又怎的,有钱照样是大爷!

每件都是宝贝,每件都很漂亮。

这是真心话。我对玉石这等奢侈物虽不曾研究却极为喜爱,总觉得它们有灵性通人意。

突然看到一枚阪指。通体碧玉青翠,只在边缘位置一抹白痕。

对掌柜说:“拿这个出来给我看。”

掌柜拿出小心翼翼放到我手中,陪着笑脸:“姑娘真是好眼力。这枚阪指叫万里晴空一抹云。是难得的好货。”

掌柜很会做生意,刚才还喋喋不休讲解个不停,见到我真有看上眼的倒闭嘴不讲话了。

猪丧父看看,皱眉:“别瞎闹,你用不到这东西!”

小声问:“阪指在这边也流行吗?不是只流行于清朝的吗?”

他也小声答:“少见多怪,好东西大家分享——在哪边流行有差别吗?”

切——根本你也不知道!

他又附上嘴巴:“别瞎闹了,今天买得还不够多吗,快停止丢人现眼的行为——知不知道你像极了暴发户!”

白眼送你。

暴发户又怎样,花得不是你的钱。

史荧迩淡淡笑着凑上前,就我手中看阪指:“成色也算是好的了,虽不是极品。翠花姑娘喜欢?姑娘不能带,留着送人也是好的。”说着招呼后面跟的仆人:

“交钱,这枚阪指爷送给翠花姑娘了。”

仆人应声而上,与掌柜交账去了。

我侧头看他:“不心疼?可是好大一笔银子呢!”都能买刚刚所有东西好几倍了。

他还是淡淡的笑:“早说好了,姑娘今日的花销全由在下负责,以弥补当日的罪过。”

开心!再送猪丧父一个白眼。

看吧,比你大方多了!

他无奈道:“你不拉弓不射箭,拇指根本带不住它,不明白拿来做什么用!”

呵呵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心满意足地回到别院门前,下马车。

看着仍在马车上的史荧迩,毫不吝啬展现一个大大的笑颜:“今天买得很开心,谢谢你了屎公子!”

他仍是淡淡一笑:“姑娘太客气了。”

站在我身边的猪丧父小声打击:“客气?她才不会跟你客气!”

装没听见。嫉妒,纯粹嫉妒。嫉妒有人为我花钱没人给他花钱---认命吧老兄,魅力问题呀!

挥舞手帕看承载着白马王子的马车渐渐远去——

回头兴奋的边进家门边说:“你打哪儿找来这个傻子给我宰的?”

后面有扑通一声,随即是东西落地的声音。回头看,达鄂以狗吃屎的姿态趴在地上。关心道:

“大恶没事吧?东西太多应该先说一声嘛,也好找人来帮你拿,看看,都摔在地上了,多可惜——”

不说还好,我话音刚落大恶的脸就深埋进一堆东西中。

耸耸肩,你爱趴着我不勉强。高声叫着:

“疯儿,疯儿,快来把这个傻儿拉开把咱们的战利品收拾收拾!”

踉跄跌倒的声音。

TO:小月:

有有有,大大别的没有,就是带鱼最多。要几条?

看右边看右边,一定要看右边---------------

漂亮的锦鸡

“树上滴鸟儿成双对,夫妻双双把家还;你耕田来我织布,你担柴来我挑水-----锦鸡,锦鸡宝宝,锦鸡妈妈,锦鸡爸爸,我来看望你们了——”

夜,漆黑。风静树影止。别院后院后面有一处小树林靠着街道,平日无人光临的地方今天格外热闹。某女左手提灯笼右手拎酒瓶晃悠悠走入。

根据线人今天下午的最新线报,锦鸡新家位于树林深处。我来为它们庆贺乔迁之喜。

“锦鸡宝宝,我来喽……”

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到,跌倒在地。

宝贝护着的酒瓶幸好没被摔碎,灯笼可就没它幸福了。价值不菲的精致灯笼绣整个被摔烂,蜡烛也熄灭了。

某女现在已经晕糊糊不知所以,在地上胡乱摸着。

一根长树干?是仆人们太懒惰了,一定要提醒他们死角也是需要打扫地——并排的一根长树干?

然后是,粗树干?然后越来越粗,树干突然伸出枝丫抓住我的手,呻吟着。

树神??

如果连我都穿越了,这世上又怎会不存在树神树妖呢?

眯着眼睛偏头,尽量想要借微弱的月光好好看清树神的长相。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吗?或者真像《指环王》上的树妖爷爷浑身长须满是皱褶?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锦鸡——

成仙了——小片小树林原来是仙境宝地啊!不然我也来住几天,说不准也能修炼成仙。人家锦鸡修炼几天的工夫就能随意化为人形了,我多修炼几天能否化成锦鸡?它们真的很漂亮嘛。不愁吃不愁穿,每天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咯咯嗒嗒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就有人喂食。(锦鸡:那是在你来之前。)

好漂亮的锦鸡。

眉型修长,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小巧玲珑的鼻子搭上薄薄的嘴唇,现在嘴唇泛白令美丽失色,幸好还有尖下巴来弥补。

漂亮锦鸡的眼睛现在痛苦的半睁着,手抓住我的手紧紧不放。感到另一只自由手上有着湿润的感觉,举起仔细观察:血!

我比锦鸡更紧张地问:“谁开枪打你了?还是拿箭射你了?或者你尾巴毛被谁拔走了?告诉老娘,老娘给你报仇——我还没舍得吃呢他想先下手为强?”

锦鸡神情非常的痛苦,根据血流成河的流量与速度来判断,它离天堂不远了。心中痛苦挣扎着:救它?不救?这么漂亮的锦鸡平时我是舍不得下手杀生的,但它翅膀的味道确实令我垂涎三尺……

锦鸡在我内心痛苦挣扎之时开口:“你是谁?——”声音虚弱无力,但好听的很。不同于猪丧父的痞子气也异于屎公子的磁性嗓音,它是很细小温柔文弱,让人很想把它揽在怀中照顾的类型。

但,究竟它是锦鸡爸爸锦鸡妈妈还是锦鸡宝宝呢?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是你们的好朋友翠花姐姐嘛————呵呵------”

锦鸡的表情很痛苦,很痛苦。握着我的手猛然一松,垂落在地。

死了?——戳戳脸颊——好有弹性的皮肤——再戳——

决定了。它不能死,我要等它醒来问保养皮肤的秘诀!

拉开上衣,可以看到里面纯白中衣已经润湿一大片,鲜红的血。拿出随身携带的尖锐匕首割开中衣,露出的先是嫩白嫩白鸡肉,胸膛处可以看到长长的伤口,血还在流个不停。

先消毒?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高中上过的急救课。这种外伤首要工作是消毒吧?不管了——扒开瓶塞一气倒下去。

锦鸡很痛苦的呻吟,接着脑袋一歪,更晕了。

————————我是分隔符——————————————————————————-——————————

风和日丽。心平气和。

一壶酒,几碟小菜,几根鸡腿,几个鸡翅膀。

后花园凉亭里坐着三角形的三个人。

心情舒畅。

很识趣的史荧迩过府拜访,顺道奉上厚礼一份。

具体什么东西当着人前不好意思拆开看,但看厚度也知道铁定不会少。他可比猪丧父大方多了——猪丧父经常在府里出出入入却从不孝敬东西!!

高谈论阔-----那两人。我是陪衬。

人家在谈论国家大事,边关形势,政权变更,经济危机等等问题,我一介女子无才便是德怎好意思插嘴?

史荧迩为人厚道,生怕冷落到我,温柔问道:“翠花可是乏了?”

连连摆手:“没没没,你们自己聊不用管我。”

猪丧父连连冷笑:“有鸡翅在她永远也不会无聊!看这满桌的鸡翅膀就知道她有多爱吃了------”消声----

桌上哪还有鸡翅膀,只留一堆鸡骨头。

两人相视而笑。

史荧迩还好些,顾着我的面子只是淡淡的笑,就像他一向的笑法。脸上在笑,却并没达到眼中,更勿论心灵。这是个将心深深埋起的人。

猪丧父就不同了,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

恨的人想将他错骨扬灰……

甜腻腻的嗲着声音:“丧父——我为你唱首歌好不?”

他不屑道:“你会唱什么我不会?就你那五音不全的破嗓子还是别在我面前耍大刀了。”

史荧迩不耻下问:“何谓耍大刀?难不成翠花还会武功?”

瞪猪丧父一眼,责怪他说话太不留心:“这个嘛,意思就是说丧父歌唱得很好听,而我明明不会唱歌还故意在他面前显摆。”

虚心点头。

“桑傅唱歌很好?为何在下从未听过?”

这次轮到他瞪我:“别听她瞎说,还是看看你又搞什么花样吧!”聪明的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

点头。郑重道:“这首歌是翠花我特意献给竹桑傅的,代表我的心声。”第一次喊对他的名字。

他似乎也为我的庄重而感动,正色道:“你唱吧。”

清清嗓,试试音。两人面部表情庄严肃穆,等待天籁之音的到来。

放声高歌:“你头上有犄角,犄角——”

顿时一片大牙落地的声响。

猪丧父超郁闷的看着我:“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又不是龙王三太子,哪来犄角?”

默不作声,沉默半晌又唱:“你头上有鸡角,鸡角,你身后有尾巴,尾巴;你脸上长鸡眼,鸡眼——谁也不知道你有多么变态。啊------你是一只白痴龙,白痴龙-------白痴龙-----”抑扬顿挫,感情四溅。

等他真正听清我在唱什么,顿时变成火花四溅,噼噼啪啪。

我也放射强烈的X光进行镭射,凉亭瞬时成为伊拉克战场。

一个声音打断两军交战。

“翠花逾矩了。”

很淡很淡的一句话。却顿时令我心凉。猪丧父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平静下来解释:

“翠花年纪尚小,又自小无人教导,于礼节之处不甚了解。我会命人好好教育她的,还忘史兄见谅。”一番话说得风度翩翩,虽是求情之辞难得并不卑躬屈膝。

那个眼神淡淡笑容淡淡的男人用更加淡淡的声音回答:

“以后注意便是了。今天是在我面前,他日如有外人在场后果可不堪设想。”

语毕,起身告辞。

凉亭中寂静令人窒息。半晌,他主动打破沉默:

“怪我放松了。”

我难得的低头承认错误:“不,是我口不择言。”

只恨生在帝王家。

猪丧父不在帝王家,他是臣子,我是臣民。在封建王权大于天的社会里怎能容忍有人随意称龙?龙,这个图腾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位高权重者的象征。本来我很小心的。本来大奔也很小心的。我们都适应良好,以为渐渐融入这个世界,原来不行还是不行。行为自由这种概念已经深植脑海中,又岂能轻易拔除?我们之前的所谓成功不过是太小心,太压抑的后果。一旦有着同样自由心灵的人相遇,又怎能不共同向往自由?

他没有跟我抢罪,他从不作没有意义的事情:“以后在史公子面前多注意些。他与一般人不同。——”

急急打断:“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无非是跟你一样的官员,无非是有权势的权贵。别告诉我他的具体身份——我不想再他面前战战兢兢!”古代的事情,知道得越少,有时候对我越有利。

他注视我半天,点头应允:“好。”

旋即坏笑:“听说你捡回一只锦鸡?”

喔————凤儿这个奴仆未免也太衷心了吧?

丧气着:“是疯儿说得?”

他笑:“不,是傻儿说的—”

你是疯儿,我是傻儿,缠缠绵绵到天涯……经典歌曲地球人都知道。

扶着后颈:“我的血压……”本以为达鄂是个沉默不多话有忠心耿耿的护卫,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八卦!

猪丧父眯眼:“一直想问你,到底这个动作代表什么意思?竟然在一夜之间流行?”

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你不知道?”

回答是肯定地——

“你没看过X-MAN?”

回答还是肯定地——

解释给他听。他却瞪起大眼:

“好好的中国人学什么韩国明星?这样,这样。”自己也学我用手扶着后颈:“这样就代表血压上升?幼稚!肤浅!无聊!无知!”

他——反唇相讥:

“那不然怎么办?随身带个血压计需要时拿来测一测吗?韩流会盛行有他一定的原因,不要自身不努力就抱怨别人的过错。韩剧是内容恶俗了些情结不切实际了些,那又怎样?手法细腻情节动人风景优美,中国就是拍不出这种偶像剧来!再者说,你们责怪韩剧会带坏青少年给他们虚幻的想象,为什么不看看中国的武侠?不照样是虚幻的?更加不切实际的?”

他讽刺的点头:“所以半夜拿瓶酒到树林里也是打韩剧中学来的?把酒浇在伤者身上也是韩剧学来的?喝的烂醉抱着大男人直叫锦鸡锦鸡我爱你也是打韩剧中学来的?”

脸红一下下。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想到留言传播会这样迅速。

“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

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

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这个可是纯中国的东西吧?既然大诗人都说了爱酒不愧天,那我爱酒喝酒何错之有?”

猪丧父很震惊,万万没想到我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你,你不是不会背诗?你不是不懂李白?”

得意笑着,像是偷到鱼的懒猫:

“只会这一段!”

可以名正言顺拿来作借口的词句当然要记熟,道理可比男人常说:“食色性也!” 用孔老夫子的话来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

他愣了半天,半天才从打击中清醒过来,目光奇怪的看我一眼,当然了,我把它理解为崇拜的目光。

“你别单独跟那个人在一起,来历不明的人还是防备着点好。我把达强留在你身边,也好有个照应。”达强是猪丧父的护卫之一,据说也是武功高强忠心耿耿,就是有点玩世不恭,与我是相看两厌,再看还厌。每每想整他都会被发现的感觉实在很不爽。我倒宁愿留下的是达鄂,这样我身边就既有疯儿也有傻儿,再找几个人就搭台开演大包皇朝版‘还珠格格’,导演王翠花,编剧王翠花,监制王翠花,原著王翠花……咱也当把精英!

TO;jialin好看的文不少!但坑也不少!作者要坚持!最好每天两更新!起码也一更才算负责任!更新太慢或要弃坑的请早通知!免耽误大家的时间!!

作者算不上多勤快,但看到jialin的留言心中叫做一惊啊……之前停止更新和撤文给我的打击还没有完全恢复,我在追的文也有不少是大坑.虽然明白写文的很容易遇上瓶颈和懈怠心理而暂停写作,但那种失望偶是深有体会滴-------也许我会因为遇到瓶颈更新速度变慢,但绝对,绝对不会弃坑.这点至少还是可以保证的.

关于一天两更的问题……再商议,再商议……

打击与报复

猪丧父走了,达强留下来了。我与他继续相看两厌。

托着腮,颦着眉,眼中转动流光溢彩,整个身体都散发着:我在深刻思考中,请勿打扰。

思考的姿势维持了大约有一刻钟,感觉整个身体都麻了,赶快招来疯儿帮我按摩。

一面虚心请教站在角落处的达强:“你的名字是达强?”

愣:“是。”

“姓达名强?”

防备:“没错。”

兴奋坐好,大手一拍桌面,茶杯晃了几晃:“那我就不明白了——你跟达鄂是亲兄弟?”

傻:“不是。”

更兴奋,再拍,茶杯再晃:“是表兄弟?堂兄弟?姨表兄弟?姑表兄弟?叔侄关系?”

怒:“都不是,没关系!”

再兴奋,用力拍,茶杯摇摇欲坠:“我就不明白这一点——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为什么你们都姓达都爱站墙脚?”

疯儿面无表情:“小姐考虑了两盏茶的问题就是这个?”

“对呀——百思不得其解——”某女大摇头,表示自己的虚心向学与疑问未解。

某角落男平静,无声。

“啪——”一声响,更用力的拍桌声;

“难不成……”某女双眼贼亮贼亮的:

“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你们老爹背着原配在外面搞外遇结果有了私生子?”

某男大怒,但听咣的一声。某男愣住,心想我还没说话没行动呢。

展眼一瞧,某女脚边一堆瓷杯碎片。

疯儿面无表情陈述:“关山瓷窑出产。一窑只得七十只;经皇朝第一绘师马甲先生绘制三十只,其中二十只上进,皇上甚为喜爱,封为国瓷。余十只流落民间。小姐刚刚打碎的正是这十只中的一只。公子当年花费六百六十两白银附赠良驹一批换回。为心头珍爱。”

尴尬。不必讲解这么仔细的疯儿……

“那个,这样贵重的东西就应该锁起来珍藏,怎么能随便拿出来给我用呢?”

继续面无表情:“三天前,公子排名第二的珍爱物绿玉斗被小姐在品茶时不慎打破,小姐看上书房中这只瓷杯,不顾奴婢劝告坚持使用它来品茶。并在昨天对公子保证一定会珍惜爱惜怜惜一如自己的生命。”

对噢,当时看中它的造型古朴瓷质精良,感觉拿在手中品茶会很小资,完全提升品位。

“那个,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去了旧的才来新的嘛。”尴尬笑着。

面无表情,转身拿出一个超大的平日用来盛汤的碗:“公子吩咐,如果小姐再次很不小心把茶杯打碎,就请小姐使用这个——”朝桌上一蹲。

“这个不怕打,打几个有几个,便宜实惠方便,也很符合小姐的品味与肚量。”

什么意思?欺负人是不?我说我没文化还真当我没看过红楼梦?

不满道:“我不是牛,不需要饮牛!”

面无表情:“公子说:不错,至少这本书还看过。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饮牛饮骡了。小姐不想做蠢物至少应该提升品位,不要每天动不动就打破东西。即使在家里也是非常失礼的行为,会被上流社会奉为笑谈。”

冲动的叫嚷:“他就会要你传话压我,有本事亲自到我面前来跟我吵啊,又吵不过我——”洋洋得意。

依然面无表情:“公子说,他不跟你正面吵架。一来,有损他的身份;二来,有损他的素质;三来,有损他的品位。而且小姐一定会撒泼耍赖大吵大闹直到公子头痛认输为止。圣人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但小姐可以放心,公子无论哪方面都不是小人,而小姐虽不怎么像却实打实是女子。公子还说,小姐可以不必在公子下次前来时想办法报仇,无论小姐做的再过分公子都不会生气了,但,小姐每月的银子会减半,府中从此将没有鸡翅膀的存在,小姐会被禁足,公子说到做到。”

沉默,死亡一般的沉默。

角落里突然传出压抑的笑声。开始声音很小,渐渐增大,最终成为捧腹大笑。

瞪着那个地方。使劲瞪,用力瞪,拼命瞪,直到某人有所觉。

笑声渐渐变小。终于消失。

一声冷哼:“达强,从今儿开始你改名叫小强。去通知你主子,我给你改名儿了。”甩袖离开。

后面传来问声:“公子问:你头上有犄角到底是哪首歌,为何公子不知道?”

停住,沉默:“小龙人。——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号称麦霸。”继续前进。

没走多远听到疯儿死气沉沉的声音:“你不该笑的。公子说过在这种需要数码的时刻我们千万不能笑,一笑就完蛋。如果是达鄂他宁可憋死也不会笑。”

猪丧父————你其实学心理学的是吧????

变装。月白长衫,皂青布靴,头发梳起,名贵折扇一把。

好一个翩翩公子。自我陶醉着。

叫上达强,不,从三天前开始改名叫小强了。

和颜悦色教导他:“你以前是你家公子的护卫,像你家公子那样有风度有身份有素养有品味的人教导出来的自然也是高品味人才。现在你家公子把你暂时借给我了。我这个人很好说话,对你只有三个要求:一,对我的生命安全绝对保障。我不像你家主子随时可能遭到暗杀明杀之类的,唯一能威胁我生命的就是小偷小盗或者强盗,再有不长眼的采花贼。我很怕死,也怕疼,所以对你的要求就是千万不要让人伤害到我,关键时刻我不介意你拿你的身体来为我挡刀。二,对我的话要言听计从。我说一不二,我要上东你绝不能去南面。三,对我的话要给予配合。无论我说什么,都必须点头应对,当然是对我的意见持肯定状态,哪怕跟你家主子发生冲突——不必担心会正面冲突,那天你也听到了,你主子不屑与我吵架。这三点如果你同意了,我就留下你,从此我吃香你喝辣,我吃鱼你吃肉,我上街你跟着;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要上街去,你呢,就留在府里。万一我被人撞倒踩到碰到摸到,都会是你护主不严。这样的护卫我也不敢用,回你主子那里去就是了。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小强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半晌点头:

“我同意。”

“很好。”我满意的点头。问:

“现在,你愿意告诉我刚刚你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世上怎会有你这般无耻的女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再点头;

“好,好。想得好。”我会不遗余力的整死你的!

现在我是有钱人自然要去最好的酒楼,最好的酒楼其实并不在于酒菜是否美味服务是否到位,而是价钱是否合理,是否免费。世上哪有免费酒楼?当然是人气最旺的太平酒楼。

人气果然很旺。一楼大厅都坐满了人。掌柜自然认得我,殷勤要我上二楼专为公子留的单间去。

我摇头:“咱不做那么奢侈的行为。多浪费啊,就在大厅凑合凑合吧。”

小强的脸在听到我前半段话时明显抽筋了。

找个位置坐下,随意几个小菜点上。我笑咪咪的看着小强: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吧?”

点头。

很好:“坐下。”

很乖的坐下了。

“从现在开始你我兄弟相称,来,喊声王兄听听。”

“王兄。”

乖————

猛地提高声音:“小兄,可还记得忠王府那个号称文武双全,尤其文才出众的五公子竹桑傅?”如我所愿的大厅渐渐静下来。

对面的人在我示意下回答:“记得。”

“唉,说起这位竹公子啊,可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呢——”人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听说他是个风流浪子,不,压根就是个花花公子负心汉!”

对面:“没有依据的话不要随便说,王兄。”有点咬牙的意味。

的意的笑,来不及了,你已经上了贼船,想下?可没那么容易!

“有依据有依据。我有个相好的在红橙楼作丫鬟,她说,竹公子表面上洁身自好从不进青楼,实际上可是青楼常客呢,不但如此,每次都要点五个以上的姑娘坐陪,通宵饮酒作乐……甜言蜜语哄着姑娘们,连有点姿色的丫环都不放过。她有个好姐妹就因为被竹公子给骗了,本来卖身期限到了就能回家乡嫁人的,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等了她很多年——实在没脸见人就上吊自杀了……”

好整以暇看着小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抿口茶,继续:

“还有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可不要说出去啊——”众人耳朵竖的更直。

“我的一个远房表妹,也算是书香世家朱门秀户的千金小姐。有一天去上香还愿,谁知就碰到了竹桑傅,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见我表妹有几分姿色,竟然把她给……”哽咽,说不下去。

众人都心急的不得了,恨不能逼我快说。

做足了戏才用帕子擦擦泪水:“可怜她回去就疯了,被我那表姨父秘密送出皇城……”叹息,叹息。

远远看到掌柜脸涨得通红,想要辩解又碍于我刚才的威胁。

玩儿够了,准备走了。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在下方才还道王兄因何迟迟不来,原来做错地方了。王兄,我们定了房,在楼上。”

竟然是史荧迩!!

他手搭在我肩上,微笑着:“在下与李兄打赌,说王兄定然不是信口开河不守承诺满口谎言的人。李兄还说王兄今天一定不会来了,哈哈,看来是在下赢定了——王兄还不跟在下上去?”

一番话,话中有话套住了我。

乖乖跟上去。

哪有什么李兄,统共只有他跟他的几个护卫在单间里。

不自然的坐下:“真巧啊,呵呵。”

心中恶俗着:大部分穿越故事情节要么在青楼展开要么就在酒楼展开,我已经错过了青楼,酒楼是否是我爱情的第一阵地?也许从今以后我跟某人从此陷入爱情的甜蜜不可自拔?

只是,如果那个某人是眼前这个某人还是免了吧,我对心脏锻炼毫无兴趣,对皮笑肉不笑也没有研究过啊。

还是很客气的微笑,千年不变:“要吃什么?”

啊?连连摆手。

“不必,我都吃过了。你自己吃就好。哈哈。”

真尴尬。说人朋友的坏话被当场抓包。

奇怪的,他并没有开口责问我。明明他都听到了不是吗?

气氛很诡异的,他吃我看。他喝我想。

不过说起来,他的餐桌礼仪还真是很漂亮呢。跟猪丧父那家伙有得一拼!优雅,自在,不急不缓。不过人家比猪丧父还好一些,吃饭时都不讲话,猪丧父呢?边吃边打击我,一会儿跟我抢鸡翅膀,一会儿又说怪不得我一脸菜色原来只在夹蔬菜吃。

胡思乱想中,他用完餐,有人来撤走残桌换上茶水。

捧着茶杯自我感觉良好。

本来嘛,全国最好的酒楼,酒楼里上等的单间,门口垂着千金难买的琉璃帘,室内散发淡淡竹子清香,手上捧着上好茶水,对面坐着上好帅哥,这才是人生哪————

帅哥吹吹茶末:“听说翠花很喜欢瓷器?”

啊?我一愣。

瓷器吗?我好像是蛮喜欢的,不过没有研究就是了。反正看着顺眼好看的价钱又贵的只要是人都会喜欢的。

点点头:“好像是吧。”

他笑得温柔:“我倒是搜集了不少上好瓷器,平日里不用搁着也可惜,不如改日送给翠花玩赏。”好像是在问我意见,又好像在下决定。

不管了,白给的干吗不要?猪丧父只说要注意他,可没说不能收他的礼物!

欣喜同意。

他好像也很满意,说:“时间也不早了,我送翠花回去吧?免得竹兄担心。”

兀自起身召唤人去备车。

心中有些不舒服。平平都是有钱人,猪丧父就不会这样自作主张,无论何时都会询问我的意见尊重我的意见。而这个史公子却是用着商量的语气在发号施令,让我感到不守尊重的不悦感!也许这是世家公子哥们的特性?别人依随他习惯了……怎么猪丧父不会?

啊——猛地想到,猪丧父跟我一样是个现代人呐!我们在处理人际关系时互相尊重习惯了,可能他还是有些公子气息有些霸道不讲道理,但至少在他眼中男女是平等的。

而这些个古代人,在他们眼中女人天生低一等,是应该依附于男人存在的,史荧迩会有这种行为也不奇怪。

这样想来心里舒服多了,招呼着小强上了马车。

史荧迩似乎有些愣,看了小强一眼:“达强?”

小强低头:“史公子好,蒙小姐赐名----小强。”

他失笑,道:“看来桑傅真的很疼你!连他的贴身侍卫都给你了。”

很快到了家门前。下车,猪丧父竟然在门前。

看右边------------

锦鸡妈妈

客气的跟史荧迩打招呼,道谢。

还在车上探出半个身子的史荧迩突然问我:“这样问可能很冒昧,但家妹知道翠花买了阪指后非常好奇,想知道翠花把阪指用作何途?”

我笑笑,自衣领处拎出一根红线,红线尽头系着的赫然是晴空一抹云。

只是史荧迩神色有些古怪,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连招呼都没打就缩回了马车扬长而去。

身边的猪丧父更是奇怪。

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硬拖我进府。

“疼-----”他抓得我手腕真的好疼。

挣扎着进了花厅,一下把我甩到椅子里。幸好所有的椅子我都加了厚厚的坐垫,否则非要震疼我的屁股不可。

“你干什么?”怒视他。

他比我还怒,双目喷火:“我才要问你做什么?你就大喇喇的在男人面前把阪指拎出来?从你的衣服里面?这可是贴身的东西,你有没有点羞耻感?有没有身为女人的自觉性?”

奇怪!我也怒:“你发神经!他们是老古板活死人你也是不成?你在现代没见过女人胳膊还是胸脯?夏天还有人穿着三点在沙滩上呢,你怎么不去管?穿过来才几年你就变成老封建了?”

他还是吼:“你懂什么?知不知道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男人可能对穿比基尼的女人没兴趣,但一个女人在穿了很多衣物情况下还解开衣领把贴身饰物拿给他看的话会被认为是刻意的挑逗,是在表达我对你有心——这个意思的!幸亏我在旁边不至于让他误会太多,顶多以为你没有妇德不懂礼仪!否则,哼————”

我安静了。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不知者不怪嘛。

“对不起啦,我真的不知道。”别扭的道歉。

他冷哼一声:“不是跟你说过注意他点的吗,怎么又跟他绞到一起了?”

“我没招他啊,是偶然遇上,然后他就找上我了。”

又是一声冷哼。

不理,喜滋滋的:“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不然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又买东西又送东西的。”

“对你好?他是对我好——在朝廷上需要我的助力,才这么积极笼络我身边重视的人!上次那个威胁也是,不过是一种手段罢了。”

“威胁?他怎么你了?”关心问。

瞥我一眼:“你不是不想知道这些事吗?”

哦,对,不问了。

突然想到一件事,跳起来说:“不好,他说过几天会送些瓷器来给我,这是不是也是种手段?有没有阴谋?”

猪丧父冷笑片刻:“现在连这里也不放过了吗?也好,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又对我说:

“不用拒绝,他送来你就收下。反正冤大头不止他一个,只不过他运气好早知道你罢了,再等一等会收礼收到你手软!”

看着这样神情的猪丧父,突然感觉他好陌生。

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可我们本来就不在同一个世界;而现在他所在的世界里我的世界也好远好远……这个人真的会跟我一起寻找回家的路吗?找到了,他还会回去吗?

男人们的世界本来就充满争斗,权势,野心,也许这里,更适合他?

这个可怕的想法把自己吓到了!赶快甩甩头,赶走脑中的不安:

“我说猪丧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该不会-------”

他斜着瞟我一眼:“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但是放心,你不是我的类型——差远去了-----没身材没长相没学识没头脑……对你好你还不知道原因?这里,你除了我还有亲人吗?我不对你好点你可怎么活下去?”

心中一阵温暖。

是啊,至少我们在这个世界算得上亲人。

嘴头上却不服气的骂他。

有个下人过来回报说:“公子小姐,那位,锦鸡——醒来了。”

猪丧父闷笑一声,在我的挥拳制止下连连道歉。

这是一双相当冷漠的眸子。我一向喜欢的单眼皮,本该闪烁狡猾光泽的狐狸眼,应该带着暖人心意的嘴唇,现在,这一切都没有。只有一双冷漠到极点没有任何表情的眸子。

挠头,苦脑中。

在挠头,等待他开口。

我自认为我已经笑眯眯很和善的看着他了,不会被认为是坏人——向我这种娇滴滴小姑娘怎么可能是坏人?怕他害怕,连猪丧父我都赶的远远的,罚他到墙角跟达鄂小强一起立正站好。

伤口包扎过,药灌进去,我温暖如春的照料他,换来的不是感激涕零竟然是冷漠的好似陌生人般的注视?

困惑着。不是说小鸡破蛋而出后会把自己第一眼看的人认作妈妈吗?怎么这只锦鸡不是?就因为他漂亮所以搞特殊?

呐呐的,我小声说:“你昏迷了很多天。”

没声音,只有一双眼睛冷冷对着。

“我专门请的熟识大夫看你,不用担心有外人知道。”

眨了一下,还是冷。

“是我先发现你,带你回来的。”

不吱声。

怒——

“你到底是不是人,还是压根就是锦鸡变的听不懂人话?”

没反应。

角落里传来细微的笑声。

更怒----拂袖而去。

他爱把谁当成母鸡随他便吧,老娘我不伺候没反应的人!

走出很远,猪丧父追来。

“锦鸡妈妈。”

啊?摸不到头脑的瞟他一眼,什么锦鸡妈妈锦鸡爸爸的?

他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猪八戒:“你爱的锦鸡是锦鸡妈妈!”

猛地反应过来,揪住他的衣服紧张问:“你是说房里那只是个母的?”

他皱眉:“什么公的母的,一个女孩子家说话这么粗鲁!”

没人理会他的挑刺,我已陷入疯狂状态。

女的?竟然是个女的?竟然是个女孩子?那长相,那身高,那气质,那平板的胸,哪点像个女人?女人有她帅气潇洒俊逸吗?亏我还满心期待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的艳遇。

想想看。帅气的男主角满是深仇大恨的负伤逃亡,不幸昏倒在女主面前,女主细心照料,日久生情,经历种种磨难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多美满的故事。为何就不肯发生在我身上?

喃喃自语:“他居然是个女人;他竟然是个女人;他怎能是个女人;他不应该是个女人;他不能是个女人!”对,他不能是个女人!

再次揪住猪丧父的衣袖,示意他俯身。

很乖的俯身,我改揪衣领,靠近,神秘兮兮:“能不能给他做变性手术?你不是很有钱吗?打听看看有没有变性手术?”

你是疯子!——他的反应如是说。

用力向后挣脱我的控制。一把拉起,大叫:“大夫,大夫——过来看,这里有个脑子烧糊涂的,快来,再不来就出人命了!”

送你白眼一颗拳头一枚,到角落细嚼慢咽去吧!

他嘻皮笑脸的跟上来:“不好奇她的身份?”

“身份?能有什么身份?无非是背负国恨家仇,有志不能伸,恋人贪图荣华富贵抛弃了我,我的爱人死掉了我为何独活在世上?这类的原因,没兴趣。”

他做戏般的一声长叹:“翠花呀翠花,你为何对人生理解的如此通透?小小年纪的为何早熟的如此令人心疼?”

被夸奖了!正想高兴的说声太客气了,他绵羊大喘气的又来一句:

“全猜错了!”

被我在心中国骂了一顿。

“她是个杀手。”讲述的非常平淡。

“喔,杀手阿。”听的人也很平淡。

“是个从小被杀手组织偷走培养,经历很多考验才留下的杀手,在江湖上排名第三。人称斩无痕。”

“名字也很男生气。”

“几年前杀手组织被除掉了,她成为自由杀手。”

“没斩草除根。”

“武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杀人的功夫。论杀人,三个达鄂都不是她的对手。”

“伤口已经包扎过了,给她点银两送走吧。”

“我想留下她。”猪丧父如是说。

“作什么?杀我吗?”

他呵呵笑着:“杀鸡焉用宰牛刀。她杀了很多人,有很多仇家。而你救了她,在她的仇家看来你是她的同党,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了你的存在。把敌人放在身边要比隐藏在暗处好。”

“你的意思她是敌人?”

摇头:“只是比喻。也许会有用到她的一天。”说得很淡很淡,却令听的人不寒而栗。

“好吧,那就照你所说留下她,好歹我是她的救命恩人,怎样也不至于杀了我吧——万一手又痒了就把你给他杀好了——刚好用得上宰牛刀!”

猪丧父同志严格遵守他的承诺不与我当面相争。看似灰溜溜的走掉了。

一等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某女开始上窜下跳:

“我的娘啊——杀手咧——排名第三的杀手咧——从没见过啊——好可怕啊——啊——”疯儿幽灵般出现在我面前,害我差点被噎到。

“小姐今天唱的是猴戏?”面无表情。

摇头:“不是,呵呵,不是。”

“杀手很可怕?”面无表情。

你更可怕。——是我很想说的话。

“您的样子很害怕!”面无表情。

你的出现令我更害怕!

“公子会安排好,小姐可以不必害怕。”面无表情。

感动——“好疯儿,谢谢你的关心!”

面对我的感激,面无表情:“我只是想提醒小姐:您现在脚下是价值三十两白银的牡丹,今年只有这一株存活,还没有开花。”

呜——是我辣手,不,辣脚催花了。

在疯儿说出更震撼的言语之前,我脚底抹油溜走了。

遗言在风中飘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小姐我最不喜欢就是牡丹!”

牡丹算什么,哼!有玫瑰吗你们?见过玫瑰吗你们?老娘我曾经把一大束玫瑰丢到垃圾桶里,有这种经历吗你们?拽什么拽?

坐到花厅中喝茶,一面愤愤不平的想。

沉稳脚步声。

“小姐——”面无表情。

我像见了鬼似的:“别,别过来,别开口!”

“公子——”面无表情。

“啪!”一拍桌子,奋而起身:

“你家公子是缩头乌龟!”

她看我一眼,不说公子:“又一个茶杯被打破。”

顺她的目光看下,厄,果然。

“公子排名第三号的茶杯,价值三百两纹银……”后面省略描述五百字。

最后面无表情的总结:“公子命人打造的木碗已经送到府中了,明天开始小姐用木碗品茶。”

我倒——个小气猪丧父——赌气道:“我不喝了还不行?”

面无表情:“那是小姐的自由。公子说——”

“啊——”某女发狂中。

半天。

“请小姐过去客房一趟。有些话想当着小姐的面跟锦鸡说。”

小心翼翼:“你最初想说的就是这个?”

面无表情:“是。”

板起脸来,我也面无表情:“疯儿,我不得不说,你的名字起得真好!”

面无表情:“多谢小姐夸奖。”

郁闷——

----------看右边--------

这章有点少

客房里,锦鸡躺着,猪丧父坐着,我站着。

锦鸡的表情还是冷淡,是那种漠然的冷淡,好像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被她放在心上。这种人是可怕的,因为心已经死了。

猪丧父很平静,手里端着茶小口啜饮。

老实说,我的腿都在发颤。

我怕,很怕。不是别的,是杀手耶,更何况还是个女杀手。女人因为身体上的限制很少有人能做到她的程度,如此出类拔萃。手上该粘有多少血腥?死在他手上的是否也有三岁幼儿八十老人?不敢想,怕再想下去我会尿裤子。

“我知道你的身份。”猪丧父终于肯开口了。

他还是没有反应。

“外面很多人在打听斩无痕的下落。也有很多人已经知道了你的下落。”

他终于开口:“你是谁。”声音还带着大病未愈的虚弱无力。可不管怎样听,都明明是男人的声音——也许有一点点女性化。

笑,笑得好和善,他从来没这样对我笑过:“我?我是竹桑傅。”

她眼中有一丝情绪波动:“忠王府五公子?”

“是。”

没有想到啊,猪丧父还如此有名!

两人一阵沉默。

你不开口我也不开口,比比谁的耐性大!

“那个,有什么话能不能快点谈?我有点事,呵呵——”事实证明,没有耐性的人是我!

猪丧父嘲笑般的看我一眼,开口:“这里是我的别院。可能不算安全,有心人还是可以潜进来的。你想走随时可以离开,想留下我欢迎。”

“需要你做的并不多,养好伤后,你只需留在这里保护这个女人——”一仰首,下巴指指我。

“只要留下三个月,三个月后你随时可以离开。但,我要绝对忠心。”

我抗议!——你说要保护我就保护啊?怎么没人问问我的意见?

恩,心里。不敢说出口。

以哀怨的眼神瞪视猪丧父。人家视若无睹。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干吗?想表达你们的深度也不用总沉默吧?还是沉默是金?好,大不了我们一起沉默!

半晌,就在我想要尖叫顺便拿把斧头劈了这两个人的时候,终于有人开口了,尽管只是短短一个字:

“好。”

出气,再出气,再再出气。

“憋死老娘了——”

此话一出,惹来两人的注目。

尴尬的笑:“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嘿嘿.”

飞毛腿的速度都比不上我快。相信我,美国人攻打阿富汗时应该找我的!

日行千里啊……管它是否高山地形山路崎岖,保证手到擒来。

坐在自己房间里喘气,我总算碍不到任何人了吧?

“咚咚咚。”敲门声。

“谁?”懒洋洋的问。

“小姐,是我。”

咕噜一声从床上跳下,利索得钻到床下:

“小姐不在——”

说完真想吞掉自己的舌头。我是傻瓜,我是傻瓜,我是傻瓜。

一句话重复百遍能不能变成现实?我宁可我是傻瓜!

“吱悠——”门开了。

某女在床下瑟瑟发抖。

面无表情站在房间中央,面无表情。

绕过床去,打开衣柜,关上。

打开箱子,关上。

走进屏风里面,出来。

重新站在房间中央,扬声:“床下有老鼠,小姐。”

某女瑟瑟发抖中,打死不吭声。

“奴婢不骗小姐,昨天整理房间时发现了一只大老鼠。”

任命的钻出来。站在床边,伸手理理有些散乱的发丝,拢拢衣服,拂拂裙摆上的灰尘。

“记得把老鼠找出来揪出去,否则老娘今晚跟你睡!”最怕的就是老鼠。

面无表情:“奴婢房间里老鼠更多。”

忍气吞声:“那就早点清理,我不喜欢跟老鼠有任何直接关联!”

面无表情:“老鼠是清除不掉的。”

颤抖,颤抖,再颤抖。

疯儿,你其实是猪丧父派来气死我的吧?因为我打碎了他的很多珍品。

自言自语:

我不跟你讲话,我不跟你讲话,我不跟你讲话……

“公子要奴婢来问小姐,小姐没事吧?没被吓死吧?或者吓死了又吓活过来了?”

我被气得浑身发抖。这个猪丧父,每次每次都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派疯儿来吓我。

“你家公子呢?叫他给我去死——”

面无表情:“如果公子死了就再也没有人给小姐提供生活费了。这是公子说的。公子还说,请小姐不必担心也不必害怕,斩无痕或许杀人如麻却也是出了名的信守承诺,她既然答应了公子会照顾小姐就一定不会伤害你。而且,小姐身边已经有小强了。”

心中一阵暖流。这个死人头还不是只会损我的。

“另外。”面无表情:“公子说,小强这个名字起得真好,一看即知是小姐的品味。小强对老鼠,天生一对。”

怒火上升:“告诉你家公子,他才是不折不扣的人间臭虫!”

“臭虫是何物?”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我与疯儿闻声同时看向门口。

我们口中的小强双手抱在胸前,斜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的是满不在乎的笑容。

呵呵,我暗自偷笑。

看来已经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了。看来我不必再担心他的情绪可以继续整人玩了——终于不再无聊了!

“就是跟小强同类的东西,是好东西,呵呵呵呵。”摩拳擦掌。

“心情很好吧,小强?明天我们上街去?”

他闻言脸色一变:“心情不好,小姐。”立刻垮下一张脸给我看。

满意。这才是好孩子吗,不要总是试图学你家公子打击我。

疯儿离开了。她很忙很忙,至少比我忙。

小强站在门口,难得正色:“或许这不是我该管的事,但还是想提醒小姐,离史公子远些,不要总为公子添麻烦。”

敏感的听出些其他意味:“什么意思?他对猪丧父做了什么?”

知道我不该多问,可人嘛,总有好奇心的。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摆明是故意吊我的兴趣嘛!

“史公子几天前要求公子帮了他一件事情。为这公子被王爷狠狠骂了。”轻描淡写一带而过,虽然我知道事情没有他形容的简单。

点头,我也正色:“我尽量。吩咐下去,从今以后只要史公子来访一律以我外出为借口回绝。”

小强很满意我的听话。

加一句:“只要看他没带礼物来。”

他踉跄一下,险些自门框滑落。

“我去看看锦鸡。”他的神情很像要掐死我。估计是在彻底崩溃之前先离开我,以免一个失手犯下滔天大罪。

微笑看他的离去。

早知道他们的世界不简单。也许我应该早点离开?

回忆----来篇有点深度地

“吹面不寒杨柳风-----吹面不寒杨柳风------风------风-----”

眼前的景色赏心悦目,令我有了吟诗的冲动。可是:

“风-----后面是什么呢?------风?风?风?”反复推敲,却怎么也想不出后面的诗句。

“古木阴中系短篷,

杖藜扶我过桥东。

沾衣欲湿杏花雨,

吹面不寒杨柳风。 ”

实在有人看不下去帮我说了出来。直觉反驳:

“不对。风后面还有。”

“没有。”

大怒。“谁说没有了?明明应该还有的……”

慢着——这个女人的声音是……

激动看着疯儿,莫非,莫非。

“你也是穿来的!同志啊!同志啊!找到组织了!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们就相认了!”一个高蹦到她的身边,紧紧握手表示我的欢迎。

疯儿总算有了表情:“奴婢不懂小姐在说什么。”

不懂?我摇头,又点头:“诗,诗啊。南宋僧志南的这首诗啊——虽然你背的不正确,风后面还有。”

小强以你是白痴的大便脸对着我:“这首诗是公子三年前侍御驾踏春之作。”

啊???

这个----强盗;小偷,无耻之徒!----人家本来想要显摆显摆的!

但是,他确定没有记错?

那——“草色全经细雨湿,花枝欲动春风寒呢?也是你家公子作的?”

困惑之色:“不是。”

哈哈,窃喜——终于也由你不记得的诗了,也轮到我出出风头了吧。

清清嗓,咳嗽:“听好了啊,接下来这首老娘我做的诗!”

“酌酒与君君自宽,人情翻覆似波澜。”糟——卡壳了。后面是什么?

我急得满头大汗。

有声音悠然传来:“酌酒与君君自宽,人情翻覆似波澜。白首相知犹按剑,

朱门先达笑弹冠。草色全经细雨湿,花枝欲动春风寒。

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

悠远空旷的嗓音。

回首,有人一袭白衣沿花路而来,身侧杨柳新绿万物初生,真真是赏心悦目。

近了,更近了,再近了,终于走到面前。

竟然是猪丧父。

也只能是猪丧父了。

我在期待什么?

失落的感觉一闪而过。

扬起笑脸:“不是据说被——禁足了吗?”特特把禁足两字咬的很重。

他一笑:“谁能禁得住我?”

灿烂啊——顿时赢得小强崇拜目光一个。

在我身边坐下,辞退了两人。

“没想到,你还能知道王维的诗。”他不经意提起。眼睛只是盯着桌上食物。

“啊?是王维的诗吗?”这首诗还是大学时看小说得来的,因为印象深刻勉强记住,都过了这许多年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可能还记的吧?

他无奈的笑。

真奇怪,怎么就觉的他今天特别顺眼?换了服装的原因?每次看到都着暗色系衣服的人猛地换上白色也还蛮帅的。

“没有文化就不要丢人现眼——尤其在这里,大部分的诗都被我剽窃过了。除非那些有典故的。”猪蹄子直奔盘中食物而去。

“啪——”被敲掉。

怒目:“你——”

摇头晃脑,顺便夹起太平酒楼的特制点心:“怎样?怎样?想吃自己去酒楼买嘛,这可都是我的辛苦劳动成果,岂容他人窥视!”

“你现在吃的喝的用的玩儿的哪样不是我出钱?”

狡猾一笑,要的就是你的抱怨:“我也知道我是米虫嘛……可我有什么办法?没有事业没有家庭没人疼没爱的——”

意味深长那------

他叹息,深深叹息。

“想说什么直说。”

被看透了,倒也不恼。

“我想开家店。”

是的。我想开家店。可以不必太大,但必须有这样一个地方。

为我遮风挡雨,伤心时看到它欣慰;受伤时躲进它养伤;无聊时打发时间;没钱时找它要钱……嗯,大体就有这样一个地方好了。

人家当然也想学习穿越前辈们开它几家连锁酒楼,把事业遍及大江南北。可是人家还知道,打理酒楼是项非常劳心费神的工作。现代时有个阿姨家里开酒楼,从我七岁起看她家从小饭馆发展到后来的大酒店,开始一家人还是其乐融融的,在大酒店生意蒸蒸日上之时,叔叔外遇了。阿姨家庭事业两头煎熬,原本很健壮的一位中年妇女很快瘦到90斤以下。那时我父母已经去世,再见到阿姨时她说:“你爸妈去的早才没走到今天这一步,若还在,生意逐渐发展,难保不会同我一样!”

当时在心里狠狠咒骂她。你凭什么当着我的面这样断言!"奇"书"网-Q'i's'u'u'.'C'o'm"就因为他们都已去世随便你说什么都不能反驳了吗?

可是再大个一岁,两岁,当我也感同身受之时,很不孝的,我想她其实是对的。

有句话再正确不过——共苦,不能同甘。

当然也很想用现代理念来经营茶庄绸缎庄珠宝楼等等一切前辈们想到的事业。可是怎么办?我天生没有算帐头脑耶。还是初中时,放假给家里帮忙,明明是287元钱我愣生生砍去90,等人都走远了没影了自己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为这躲在厕所里哭了整整一下午。什么?说我笨?

NO,NO,NO。

我不笨,只是欠缺一点点数学细胞。本身又经常三心二用的边做事情边走神。他都说过跟我走路要抓牢我的手,否则一不小心人就走丢了。

他呀,他呀——————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心里为什么还是酸酸的,好像轻轻一按就会流出醋水?

我以为我真的不在乎了。

是不在乎了吧。不然不会想到他,不会想到他还这般坦然,不会激烈的大喊大叫,不会发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给他看,不会拼命拼命再拼命只想活的比他幸福。

幸福了,给谁看呢?

如果那个世界已经没有我的痕迹。

一把扇子重重敲在我额头:“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捂住额头,瞪:“会疼——这是人头可不是你的猪头!”

猪头笑了。

人头也笑了。

“我想吃泡面。”

突然人头冒出这样一句话,猪头傻了。

“泡面?”

不耐烦:“就是方便面哪白痴——”

“去哪儿给你找那玩意儿?放着山珍海味不吃吃那玩意儿?”他很不屑的样子。

鄙视——

“没吃过不是?”

默认。

“我以前很喜欢吃。几天不吃就会发馋。后来每天都吃,提到它就想吐的地步。再后来不用吃了,也发过誓言一辈子不再吃了。谁知就真的来到这里不能再吃。”

那个人,总是说:你这样喜欢吃泡面当心将来变木乃伊!

记得我回答说:变木乃伊也要吃的。

后来这句话变成:如果我们真的变成木乃伊怎么办?

他那时的笑容很灿烂:别担心,变成木乃伊我们也还是在一起的。

呵呵——

“吃过。”

他僵硬的来一句。成功引来我的疑问:“你也吃过?”

“嗯,有一次追过一个女孩子。她喜欢吃,陪她吃过一次。”

“味道如何?”

皱眉:“难吃的要死!垃圾食品!”

笑——

“那个女孩子应该很伤心你的反应吧!”

他默然:“再没追过她。”

好奇:“为什么?”

再默然:“我们住在不同的世界。”

说得我一愣。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坦诚的说出来。

不同的世界。听起来很可笑很遥远的词,却真实存在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身边。

“我一直认为你是没心没肺的人——今天看来也有故事嘛!”他带着笑意打量我。

扬头,笑的好灿烂:“这个世界上没有故事的人哪里有?”

“不介意你的故事跟我分享?”

又是一愣。他向来不是这种追究别人隐私的人。

“故事,说出来给别人听过才能真正在自己心中也变成故事而已。否则,对别人永远都是故事,对自己却不是。”眨眨眼,对我飞一个媚眼:

“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嘛——说出来我给你找泡面去!”

失笑。

有什么分享不分享呢?我的故事太平凡普通。对我或许是了不起的故事,在他们看来也许只是个笑话而已。

大学时遇上过一个人。他是个长相普通的人。自然而然有了感情。也一直认为他是跟我一样的人。大二,父母双亡。她的母亲第一次出现在葬礼上。至高气昂。

结束后找到我,要我跟她儿子分手。

我们开始抗争。

两年。学费,生活费,样样都要自己挣。我都不明白为何要这般坚持。

感情有很深吗?开始确实没有达到那般的深度吧。

眼看要毕业,经济状况也好了起来,他却告诉我:“我要结婚,新娘不是你。”

为什么?

太辛苦了,这是我的极限了。

我们最辛苦的时刻已经渡过,为什么?

我不是能吃苦的人,最辛苦的时刻是硬撑,想试试自己的底线在哪里。而现在,我知道了我的底线,却再也不想回到底线去。

不恨他,真的不能恨他。

我最辛苦最无助的时刻是他陪在一旁。怎能恨他?

还是要恨。

他的母亲说过一句话: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放弃,对你对他都好。

那时我眼睛多亮啊。声音清脆,底气十足。

不就是所谓门户之见吗?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我不信还有跨不过去的鸿沟!

她笑了,笑我的年轻:

等着看吧,他会离开你的。你们,不是一个世界。

有的,跨不过的鸿沟。

“完了?”见我再也不说话他问。

点头:“完了。我就跑到这里来了。不能给他看我的奋发图强千娇百媚悠悠自在……本来我还想,某个高级宴会上,我身穿高雅的小礼服,芊芊玉指拈着水晶杯,目光迷离的看向舞池。他走过来,问:‘你怎么在这里?’突然一个帅气英俊潇洒多金的男士走到我身边。站定,搂住我的肩膀。‘这位是我的未婚妻。’”

哈哈大笑:

“真想看看他的脸色呀——是否灰败如土?”

“不会。——男人永远不会在情敌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这个声音——我与猪丧父奇异的对视一眼。

一个人,自花丛掩映之中走出。

赫然是史荧迩!

震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翩翩公子:“听到泡面这样食品,在下去吩咐下人为姑娘寻来;折回头听到了姑娘最后一番话。”

放下心来。那还好,没什么可疑之处,否则我跟猪丧父就要被当成妖怪烧掉了。

猪丧父的脸色比我还奇怪:“看来府中的下人们需要重新调教了。”

恶狠狠看着史荧迩身旁满脸菜色的达鄂。

史荧迩温尔一笑:“朱兄莫怪。是在下不许他们出声打断谈话的——是在下的错。”

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轻易闯进别人府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眼看两人要打起来的架势,我连忙和稀泥:“找到了没,我的泡面。”

他惭愧道:“竟是闻所未闻之物。”

那时当然,你要听说过还在这里混?

一把拉起猪丧父:[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走吧,陪我上街找泡面去!”

经过达鄂身旁时他狠狠地看他一眼。达鄂的脸上冷汗直流。——这可是三月天耶!

-------同题-----

TO:晓凉:地震????偶这边怎么都没感觉?莫非晓凉是福建人?听说那边因为台湾地震的原因有震感.应该不严重吧,看你还有力气看文-----哈哈-----这篇专门送给你的.----本来想送条带鱼给你压压惊,后来一想,你是沿海城市啊,比偶们这边还沿海的地方肯定缺不了海产品.

雨:汗一个先-------笔误,笔误.打死偶都不承认偶没记住主角名字.谢谢指教,改过来了.

jxy :\"怎么看都觉得女主太随性了,以前没穿过来之前也没见的是那种人见人宠的类型,怎么来了古代之后就不怕人家知道她是多么霸道呢,貌似并没有什么值得人羡慕的地方啊,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太理所当然了吧。 \"

汗如流水哗啦啦-------小小的打击了一下带鱼脆弱滴小心灵.偶还以为偶很坚强的说-----那个,有很霸道么?重新看一下好象是挺霸道滴-----再汗一个-----因为是恶搞文偶就想尽量往快乐里写,看到大大的留言有如警钟啊,以后会注意-------可是偶还是想写她耍嘴皮子-----再汗一个-----也许是因为在现代没人宠来到古代想找人宠了???那个,大大的留言要偶重新想了想原来的设定,思考了一个晚上还是决定要按着原来写下去,否则就变成悲情文了-----不过后面会逐渐修正,尽量完善女主的性格,但是人无完人,女主在某些方面会讨人厌滴-----

带鱼顶着加厚锅盖飞速游走------表打偶的屁屁-------

这章也有点郁闷!!!

在古代自然不可能有泡面这东西的存在。奇怪的,大包皇朝没有面条——是不敢要求什么机制面鸡蛋面绿豆面海鲜面啦,但是至少应该有手擀面吧?不然刀削面?再不然西红柿打卤面?牛肉面?鸡丝面?

回答是:你当你在面馆点餐呢 ?

有馒头,包子,米饭,饺子,各式各样的蒸饼,就是没有面条这类东西。

现在回想一下好像我这五年里真的一次都没有吃过面条。以前是有什么吃什么不敢挑剔,后来在猪丧父家里每天大鸡大肉大鸭子的伺候,光是各式各样的菜都不够看,哪来闲情想到面条。

“蒸饼喽,热乎乎香喷喷的蒸饼喽——”路边摊的小姑娘嗓子沙哑的叫卖。

“客官,来个蒸饼吧?”见我杵立在摊前她期盼的问。眼中散发着某种我曾经很熟悉的光芒。

猪丧父挑剔的打量着简陋小摊。

两块支板架着一个揉面的案板,一个简易木柴火炉,再有一口大锅盛着满满的热水。

见他在看那锅热水小姑娘解释:“那是给客官们解渴用的。随便客官们喝。”眼中有着怯生生的神色。也许是注意到我身后一行人的衣着华贵了吧,小姑娘低下头,有些拘谨。

她有多大?八岁?九岁?或者十岁?

我总是不会在第一眼看出对方的大体年龄,每次都要傻傻的问别人才能知道。

注意到我的神色,史荧迩低着头温柔看我:“想到自己的身世了?”

问的很直接。说明他对我的过往非常清楚,对这我和猪丧父都不惊讶。他既有所图故意靠近就必然会来调查我的一切。说不准真实秀花她爹她娘葬在何处他都比我清楚。

猪丧父轻触我手:“都过去了。那不是你的命。”

那本该不是我的命,那本不该是我的命,那本该是一个叫秀花小姑娘的命。

如果我还是我她也还是她这个身体的命运会怎样?也许平生都要困苦度日了?

缓缓开口:“我七岁那年跟她是一样的命。”

然后对小姑娘亲切的笑:“给我十个蒸饼好吗?”

小强尖声抗议:“你不会又要来祸害我们吧?”

我经常乱卖一堆零食自己吃到撑死又逼着小强和疯儿吃。疯儿是无所谓的,女孩子嘛,本来就喜欢吃零食的,只苦了小强,每每在我的威逼利诱下吞着他不应该吃的食物。——做作,什么大男人不能学女人吃零食,他还不是吃的很高兴?

“你不配吃!”

我也不配。

我们都不配。

笑看猪丧父:“跟我去个地方?”又看向史荧迩:

“今天真是谢谢史公子,但是怎么办呢,好像没有的样子,等下次我请史公子吃饭。”婉转赶人。

这个内心如何不清楚,至少表面很有礼貌的公子这时却没有了眼色:“翠花姑娘要去何处?在下不能跟?”

刚要拒绝,却听猪丧父一晒:“当然。”

一面又使眼色给我。

也罢,随便你们爱跟不跟,反正老娘我今天是要将回忆跟怀念进行到底了。

城外的乱坟区。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就算有也不过是面部表情麻木或哭天喊地的死者的亲人。很多都是不哭的。生活压力到一定程度,人的精神会变麻木,亲人的离世有时并不代表悲痛,有时对活人对死人反而都是一种幸福。

贵大爷就埋葬在这里。

只一领破席裹身,身上的衣物还是破烂的,帮忙丧事的红橙楼厨房大娘告诉我人老去的时候应该给他穿老衣裳的。我没钱买,那时候。应该给他多少纸钱的,应该在头七,三五,清明等等节日祭祀的。我只给他烧过一次,我没精神去想他,那时候。

站在荒草丛生几乎看不出本来模样的坟头前,春风还是萧瑟地,春寒还是料峭地——我唯一的感想。

他在下面冷不冷?

身为中国无神主义论者,在接受了十几年无神论思想的情况下,我实在不应该想象人死后是否有灵魂,是否有地狱这种没有建设性的问题。可是如果连穿越都变成了现实,还有什么事不能理解的呢?

“我真的很不孝啊,是不是?”侧头笑看着猪丧父。

“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知道的亲人,可这五年我很少想到他。有了几个姑娘赏的钱也都用在吃上,连个纸钱都没有为他烧过。”

猪丧父默然,静静看着我。眼睛里有着些许哀伤的神色。

这样的我们,都是陌生的。

如同我不知道他的故事,他也不知道我的故事。我们是典型的现代人,永远把最光鲜亮丽的一面表现在人前。

蹲下,接过小强递来的火折子,点燃。

几身价值不菲的寿衣;许多许多也许一辈子两辈子都花用不完的纸钱;十个当年我们看来是美味的蒸饼。再有,再有什么是我能为他做的?

灰烬飘舞在早春三月的风中,混合着新草的清香。

我们静静站在这里,我侧头看着身边两个优秀的男人。

他们,竟然都不属于我。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有人帮助我,有人见过我,有人与我擦肩而过,却没有一个,能为我遮风挡雨,能让我全心依靠。又或者,像我这种人,根本就是没有心的,有钱就好了——————

笑。

笑。

笑。

转身离开,裙摆在风中开出一朵艳丽的花,是我从未有过的风情。

“猪丧父——麻烦你把鬼大爷的尸骨移回家乡——不知道的话请教史公子——”

小强跟上。

“还有,老娘我决定了——我的店就叫——翠花面馆!”

跌倒的声音,又一个跌倒的声音,再一个想跌倒又扶住木头的声音。

我的伤感,到此为止!

如果生活已经不如意,那就要自己快乐起来吧,反正都已经不可能如意了。

偶知道,最近这两章都不匝地,偶知道,偶不搞笑了.

偶错了,偶从下章开始奋发图强,努力冲刺.

说真的,女主并不是完全没有内涵的,想来大家也都看出来了,她还是个有故事的人,虽然故事很平凡.因为在现代吃过苦,回来古代就忍不住想生活好一些,想当米虫,可是她的性格是不相信人的那种,所以没有办法当米虫太久.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那种经历,就是在有很大精神压力的情况下精神反而更加亢奋,会做一些平时不敢做不能做的事.会说很多话来掩饰内心的不安.我想女主就是这种人吧,其实我也是.曾经.呵呵,表打偶_____

锅盖护在屁屁上,游走

翠花面馆

某年某月某日,某女向猪丧父借白银500两。打欠条,找见证人,按手印。

顺便说一声,见证人某女找的是江湖传闻渐来神秘失踪,据说是被人暗杀掉的前江湖第三杀手斩无痕。原因为府中所有人连命都属于猪丧父自然没有资格做立场中立的见证人,唯一一个拉出来能为偶说话滴就是斩小姐……她好像不怎么说话滴样子——---

不过我腆着一张脸皮对她说出我的请求时这位斩杀手的表情还是相当可观的!怎一个惊讶了得------那表情活似看到猪在天上飞,鸟在水中游,飞天凤凰被拔了毛放在锅里煮。

原本很怕她会立刻拔出那把成名江湖的斩人剑来斩掉我,可她惊讶过后只是看我一眼就答应了下来。貌似江湖第三杀手也没有那么可怕嘛……(作者:默哀,可怜的斩无痕,安心去吧,棺木寿衣纸钱我都给你最好的。)

小强嘲笑我:“你打碎的随便一件瓷器古董字画都不止500两,还装模作样借什么银子开什么店?”

彼时某女正累瘫在椅子里不想动,全身上下唯一存活的只有嘴巴。

“我知道——把你卖了也不止500——也许应该找个街头给你脑袋上插根草声名武林高手仅售500。莫失良机?”

闭嘴。

安静。

面无表情随侍在侧:“敢问小姐,插根草是何意?”

叹息:“没什么不干的,疯儿---”你不敢的事恐怕世界上还没发生。当然了,这话也只敢含在嘴里想想。

耐心解释:“插根草呢就是说明这人老娘不要了,卖掉!想买的快点来,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

转眼看到小强面色隐隐发青。

斩无痕神情冷淡,一副不干卿事的样子。

再叹息:“我说小强,咱们回到府里你可以不必跟着我了,也下去歇口气,嗯?”

小强面色持续发青中,疑似磨牙声:“不敢,我的职责就是守卫小姐。”

这是万年顽固木头一株,不理。

转向斩无痕,和颜悦色,小心翼翼,笑脸相迎:“那个,小斩——”思考半天她的称呼问题。

锦鸡特定是不能叫了,斩无痕在外面也坚决杜绝。那就按照现代人的规则姓前加个小字吧。

“你看你也跟着我受累一天,身上的伤恐怕还没有养好,快去休息吧——”

冷淡:“我答应过保护你的安全。”

这是亿万年冰山一个,不能碰。

再转脸,视线所及,叹息,更不能惹的——疯儿。

穿越女中估计我是活得最没尊严的一个,回去一定要出书,书名就叫:“不要穿回大堡皇朝!”

封杀它!!!!!

翠花面馆位于太平酒楼的斜对面,店面是我早就看好。原本也是一家小酒楼,不过因为经营不善在三个月前关门大吉。屋内设施一应俱全,我们只需花上少许银子装修整理一番便可。

猪丧父不理解。

他说。如果你真觉得当米虫不舒服,不如帮我打理太平。再不然也还有其他产业。何苦弄个小小面馆,即劳心费力又挣不了多少钱。

我只说我乐意。又忙着跑东跑西监视工人装修,寻找店员。

之所以选在太平旁边,因素有两个:一,安全。

有太平的保镖打手们照看没人敢上门惹事。

二,地段好。

太平所在地段是整个皇城最繁华的南坪坊大街。人流丰富,物资齐全。更关键的在于——到太平多的是达官贵人。

翠花面馆在各个方面自然都比不上太平,唯有一样——新鲜。

卖的就是新鲜。所有皇朝人,除去我跟猪丧父,没有人见过面条这种东西。达官贵人也不例外。

吃多了山珍海味偶尔换换口味,尝尝山野小菜也是不错的。

有钱好办事,这句话在面馆开业准备过程中再次得到验证。

当然有权更好办事。

因为有猪丧父的关系,面馆的开业准备,官府申请顺利得不敢想象。我一直以为在古代做生意只要自己高兴就可以,没有想到也需像现代一般申请官府允许,在专门衙门中注册报备,拿到一张准予开业的纸。

忙活一个月,成功减肥五公斤的我,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艳阳天开业了。

拉来史荧迩为我剪彩。本来是找猪丧父的,可他最近很忙的样子。

人家说知人善用,反正他也整天看我忙,自己不忙。商人嘛,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来帮自己赚取最大利益。

古代没有的剪彩活动对他们来说自然是新鲜并且轰动的。新鲜的食物,轰动的开业场面,成功帮翠花面馆打响了名声。

剪彩完毕后伴着史荧迩走进面馆。

小声道:“史公子额头上貌似有水----刚刚下雨了?”

背后一阵闷哼。

小强真不厚道。

想不到呀,一场剪彩竟被我发现了永远保持镇静面容,永远带着礼貌微笑的潇洒公子狼狈不安的一面。

蛮可爱的——还是。

人,不会总是一个表情保持到死的。心计再深沉,见识再广博的人也会有不可预知的事物,也会有狼狈一面。

这点认知令我对史荧迩的防备印象减低不少。

原来他也不是神,跟我一样是人哪!

为防他过于尴尬,忙令小二上菜。

都是家常小菜,简简单单蒜泥豆腐,凉拌黄瓜,醋溜土豆,价钱公道合理。

等野菜上来价钱报上他的眼睛里开始有不可思议的神色。

蒸炸煮炒各色野菜,价钱是它们原本价值的几倍甚至几十倍。

但当小二口齿伶俐解说各个不同功效时,他似乎松了口气,也如我所料的染上怀疑的神色。

“尝尝——”举筷示意。

看他优雅夹菜送入口中,不过咀嚼一下便惊讶道:“里面——”

点头,微笑。

小二顺势继续解说与野菜搭配的珍贵食材,以及它们各自的功用。

对菜品,我打的是——保健牌。

鸡鸭鱼肉吃多了难免会上火消化不良,我专门请来一位老中医详细解说这些看似不起眼野菜的大作用,同时也分门别类找出与它们功用相符合的珍贵食材。

菜只有一点点,每碟量都不大,贵在精致。

终于到了重头戏——面。

长相伶俐说话伶俐动作伶俐的小二利索的端上几碗面来:“几位的海鲜面,请慢用。”放下一碗汤汁离去。

示意他们先吃面。很普通的白面,没有任何浇汁。

精心烧制的鸡汤做引,引出手工面条格外的纯朴味道。

满意看到每个人都露出好吃的表情。

这还不是高潮。

拿起放在桌子中央的汤匙舀了一大汤匙浇在每个人的面碗中。

海鲜汁,方法保密。

然后看到没有人开口讲话,全部埋头苦吃。

笑。

这可是我跟厨师经过千万次切磋,本人充当千万次试毒剂的效果,再不好吃老娘把头割下来给你们踢!

示意小二可以对外开卖面了。

只有些惋惜。

我在这个世界做好的第一碗面不是猪丧父在吃。

算了,是他没有口福。等下次补回来好了。

笑颜眯眯看客人源源不绝。

有我的事业,真好。

----------------------路过的请留印儿,带鱼请客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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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发现

翠花面馆开张已有月余。

人真是奇怪,好吃好喝好伺候的日子里总会感觉过的太慢,恨不得拿个阵使劲儿挑拨一下时间让他快点走;真正忙起来了又嫌时间过的太快,想把太阳摘下来藏进自己衣裳里面,时间就静止不动了嘛。

也很久没见过猪丧父了。

晤------想想看-----掐指一算,吓了一跳。

忙忙叫过小强。

自打面馆开张他就不曾给过我好脸色看,此刻也是沉着一张脸:“干吗?”

“你家公子病了?”

“没有。”

“被人打了?”

不耐烦:“谁敢打公子?”口气里满是骄傲。

“被你家王爷禁足了?”

眼里闪过你是白痴的神色:“王爷从来管不着公子。”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受教了,猪丧父原来是不孝子。

“那,疯了?”小心翼翼探问。

你才疯了呢——小强眼睛这般表达的:“没有。”

“傻了?”

“没有。”

吸口凉气,惊讶道:“死了????”

随时做好准备哭天喊地。

小强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轻轻握起,眉毛一挑一挑的:“公子乃千金之躯,自是吉人天相,逢凶化吉,百灾不侵。”

点头,恍然:“原来你家公子真是天篷元帅下凡啊——————”

咯吱咯吱咬牙声。[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斩无痕冷冷淡淡瞥他一眼。似警告又似同情。

天篷元帅的故事在某女大力宣扬下早已深入民心。

我找来一位说书先生,由我口传身教《西游记》故事,再由先生整理编纂每日于面馆中开讲。

那个,本来偶最最熟悉的故事是红楼梦,只介于红楼梦故事太复杂,情结太惊人,而我记住的除恋爱场面再没别的,万般无奈之下选择了孙大圣的故事。

那个-----其实也没记全。

我只是提个大体提纲,具体故事随便说书先生编。因此与正版有相当大的差别,当然了,大体是没差。

天篷元帅就是又懒又好色又刁又馋的猪宝宝的故事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滴。

小强收敛起脸上的愤恨之色,恭敬道:“我也不知道。”

哦----

“不知道嘛---不知道你应该早说嘛,你不说我怎知道你不知道?你要说出来我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嘛……你说了我才知道你不知道啊,不然我会以为你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能知道,你都不知道我当然也不知道了呵呵……”

斩无痕撇过头去,不忍看小强的神色。

他眼睛狠狠瞪住桌上的新菜品,恨不得将那菜吃进眼睛里。

“你想吃?你想吃就应该说嘛,我们俩谁跟谁,你想吃就应该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怎知你想吃,你告诉我我才能知道你想吃嘛,你想吃我才能给你吃,你不想吃我当然不能逼你吃了,不过,你究竟想不想吃?”很无辜的一问。

我好善良,我是善良的好孩子,哦厚厚……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在小强即将崩溃的时刻一个温婉如玉此刻却带着好笑的声音拯救他。

拿起摆在桌上的竹筷,夹一筷大厨刚刚研发的新菜。

“混吃混喝的不请自来了!”

两道锐利的目光直冲我后背而来,是史荧迩的贴身护卫。

好似无所觉般继续吃我的新菜。

他也似乎没有听到我的明嘲暗讽,依旧温柔道:“这可是翠花姑娘新研发的菜?”

点头,不理。

他苦笑:“没有礼物连坐都不请我坐了吗?”

后面的人又连讽带刺:“见过爱才的没见过你这么敛财的,上辈子一定就是钱鬼投胎!”

抬头,终于施舍史荧迩一眼,真挚无比:“我上辈子很缺钱,是缺钱鬼!”

这点一定要澄清,钱鬼比缺钱鬼之差一字,意义可就不同了。若我真是钱鬼这辈子不会这般抢钱。

至于身后那位护卫大哥,忽略。

果然,他深深看我一眼,头也不回的:“出去。”

护卫着急:“公子您——”

沉声,危险道:“出去。”声音并没有提高,危险的意味却明显可见。

护卫白着一张脸离开。

叹息,所以我才怕你的!

威仪天成,不怒而威,笑若清风却杀人于无形之中。你们的世界,又怎是我一介小小女子能看透的?

“坐下吧。”下巴点点对面座位。

“我也不是很无情的,只是你整天往我这边跑,害我们贵宾间空不出来,太平的金掌柜也怪我拉走他们大主顾,每天都拿白眼瞅我呢!”

他淡笑着:“你也有怕的时候?”

叹息,深深叹息:“所以说——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做名女人难上加难!!”

他口中茶水扑的喷出,形象全无。

感叹看着被毁掉的盘子们。

“安息吧,你们今天是死在翩翩公子手中,总算没白来世上走一遭了,主会保佑你们,阿门!”胸前点个十字。

史荧迩目光深沉的看着我,眼中曜曜炙光印的凡人惭愧不已,只恨自身污秽不堪,连他偶尔一眼都是奢侈。

着迷陷入他幽深静谧的眼波中。如同爱琴海的海水般湛蓝平静美丽。

“爱琴海。”忍不住清喃出口。

他眨眨眼,好长好翘的睫毛!

“你说什么?”

“你的眼睛,好像爱琴海的海水。”不假思索回答。

海水颜色加深:“大海?为何我从未听过爱琴海?”

意识到说漏了嘴,补充道:“是方言。当地的称呼并未在官方通行。”

大堡皇朝只有一面向海,就是遥远的南方,而南方确实非常非常远,远到几乎只是一个传说。

“你到过海边?”

点头。我生活过四年的城市就在海边,站在学校宿舍楼前可以清晰看到大海的模样。

海水颜色更趋向幽暗:“在下罔活二十几年,竟然不曾见过大海——翠花倒是走过很多地方?”

尴尬笑着:“当日我与贵大爷曾走遍大江南北——对了,知不知道你的名字还有另一种说法?”顾左右而他言。

史荧迩不多加追问,只淡笑不语。

笑,你笑,尽管笑,一会儿就让你哭笑不得!

抿口新上的水果茶,优哉游哉:“史荧迩——史婴儿。史公子的父母可见非常之疼史公子,恐怕早在襁褓中就猜测到你将来会是婴儿?”

果然他的脸色有些变化,再不见空灵一切天下尽在执掌中的傲气。

暗笑于心。这还是放你一马,没有把姓也连进去,否则……可就有的瞧了……

看他不知该作何反应的可怜样,我大发慈悲,殷殷相劝:“尝尝水果茶,可是再多钱都买不到的绝妙养生饮品!”养颜美容活血生肌净化血管,好处一大堆。

尝完后他目光深炯的看着我:“你究竟来自何处?”

心下一惊,正要强自辩驳,他又开口:“什么样的人会生出你这般精灵女子?竹桑傅何其有幸能跟在你身边?”

我哈哈笑着:“搞错了吧,是我跟在猪丧父身边,可不是他跟在我身边!”吃喝穿用全部人家付账,我有何资格做老大?

他只淡然一晒:“你——只怕他抓不住。”

更惊,有些慌张。

稳稳心神,低头摆弄茶杯:“古人有云:一日夫妻百日恩。翠花虽身份卑微不得成为正妻,却也深知此理。只有我竭尽全力求得他的心,又何来他抓我的心?”

他只是盯着我看,闻言目光趋向柔和:“翠花,你连自己都瞒不了,又试图瞒的了谁?”

不语,只摆弄瓷杯。

他又一叹:“我知你惧我怕我躲我。可是翠花,不要忘记——当初在红橙楼是我先看到你。”顿顿,又说:“我家家教自小极严,荧迩从不敢违背。有一条:想要之物务必竭尽全力争取。倘若争取不到而此物又在已知之外超出掌握,那就——”

我抬头,他紧盯我双目,缓缓突出两字:

“毁灭。”

闻言心中阵阵作寒。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流通过耳朵流经大脑进而进入五脏六腑。好像整个人被彻底冰冻般刺寒。全身麻木惟有脑中嗡嗡作响,只环绕两字:“毁灭。”

他怜惜一叹:“不必怕我。我不会烂杀无辜。更何况,你是竹兄放在心上呵护之人。”

言罢起身而去。

走至门口又停住,不曾转身,只留给我一个挺拔背影:

“告诉你的护卫们多留点神。竹兄不在皇城有些牛鬼蛇神也按耐不住了。”

又似喃喃自语:“达强固然武艺高强,只可惜粗心大意。至于斩无痕么——不关己事不出头,她的冷漠也是她的弱点。可叹竹兄心思敏锐多方考虑只独独漏掉人性这一弱点。”

边说边离去。

留下一个潇洒仿若天人的鸿影。

我犹在原地不能动弹半分。

这段期间,有多少人明里暗里想要我的小命儿?小强与斩无痕虽不说,却也看得出他们疲于应付。剩下的,竟是他在帮我?欠下如此天大人情要我拿什么偿还?他又不同于猪丧父。

猪丧父。

想到这里心中一凛。

唤进小强,面色严厉:“你家主子究竟去哪里了?”

他从未见过我如此认真的时刻,有些犹豫:“我不能说,也确实不清楚。”

恐怕自他被派至我身边的那一刻就远离了猪丧父的权力中心吧。心中微叹。

“我只想知道,他是否安全?”

小强点头肯定:“别说公子身边护卫密不透风,就单是公子的武艺这天下能伤到公子的也屈指可数。”

啊——严厉中透着一丝彷徨。

他会武功?飞来飞去的那种?

我怎会不知道?

却也不仅哀叹。本以为我就一纯情小女生,思想单纯头脑简单看问题浮浅。没承想事到临头我竟也警觉的很,聪明的很,透彻的很。

只不知,这透彻,究竟是好是坏!

TO:小月:

貌似红烧带鱼面不会好吃------

猪丧父归来---飞凤鸡来

“树上地鸟儿---嗯---成双对---阿---阿---,夫妻双双--啊---把家还-----,你耕田来我织布----”快乐哼着甜蜜小曲穿梭忙碌在花园中——忙着做采花大盗。

面无表情的疯儿:“换一首。”

好,换一首。

不假思索开唱:“你头上有鸡眼,鸡眼----”

没等唱第二句,小强:“换一首。”

好,换一首。

“你是疯儿,我是傻儿,缠缠绵绵到天涯----涯----”最后的涯到一半塌掉了。

原因?你问我原因?如果有一个人用无比仇视的毒辣眼光恶狠狠盯着你,你能唱的下去?当然了,我能唱下去。但是,还有一个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你。我就,唱不下去了,非常之乖觉的让天涯变成永恒不出现。

“月半弯,好浪漫,月光下的你显得特别地好看————”自己唱不下去了。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个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打住。

“貌似心串起来就死翘翘了。”自言自语,假装没看到三道想杀死我的目光。

“好,来个经典的——!”清清嗓,开唱:“啊哈,去吧,没什么了不起,什么都依你,却迷失我自己,虽然我爱你,不许你再孩子气,寂寞的锦鸡,也可以不要你----”(苏慧伦--鸭子,改编。)

边唱边拿小眼瞅着斩无痕。

她脸颊绷紧,硬邦邦一句:“换一首。”

小强早已裂着嘴巴无声笑到岔气,遭她冷眼一瞥,立马乖乖站好。

憋住笑,努力警告自己不许笑出声来。

“啊啊啊---郎君呀----你是不是饿地慌---你要是饿地慌---十娘我给你下面汤……下面汤……”

众人脸色顿时铁青,无一例外。

就连我长袖挥过之处鲜嫩欲滴的花朵也好似垂下了头。

我兀自唱的不亦悦乎。忽然有拍手声:

“能把好歌糟蹋到这个地步也算你不容易!”

小强惊喜地抬头看向来人:“公子!”

虽不至于热泪盈眶却也激动万分。疯儿也是隐藏不住的欣喜摆在眼中。

唯一冷静的只有我跟斩无痕。

他身穿黑衣,渐渐走进。

“干嘛,几天不见不认识了?还是太想念我激动到无以言表?”

睁着眼,静止。

他眨眼:“喂,傻了?”

下一秒钟已没有人身自由。

八爪鱼一只牢牢挂在他身上,同时伸出双手探向脖颈处,收缩:“掐死你个王八蛋——我掐死你个没心没肺的王八蛋!”

“咳咳——”猪丧父被我的使力掐到咳嗽不止。

小强一惊,与疯儿两人上前好不容易把八爪鱼扒拉下来。

“咳咳……许久没见,这就是你的见面礼?”

恨的我咬牙:“我掐死你,把你掐回去,免的你整天拿那个威胁我——掐你回去开你的大奔……”

叹息:“这么说我也要把你埋进垃圾堆喽……”

定定看他半晌,他这次倒乖,不出声,任由我看。

“我当你死在外面了!”身边人体贴离开,留出空间来。

他痞里痞气的笑:“我死了谁养你?”

话虽暧昧,却真真切切饱含真情。

粗鲁抓过他价值不菲的衣袖,朝脸上胡乱抹一把。

“你个王八蛋,奔白痴……害老娘流眼泪了……知道不知道老娘的眼泪比珍珠还值钱比金子还宝贵?还我经济损失来!”右掌一伸,理所当然要礼物。

出去那么久……问你要件礼物不过分吧?

“怎么办呢,还真是没有礼物!”他还是笑。

气急攻心的照他腹部便是一捶。

“唔——”一声闷哼。

白眼:“很疼?”

点头:“疼。”

切——“装模作样!”

他苦笑:“真是很疼,都出血了。”

骗子!

“轻打一拳就出血?我是李莫愁还是灭绝师太?”

他哀叫:“不骗你,真的出血了。”扶着右臂的左手一伸,白皙手掌上赫然是斑斑红血。

啊————————————

响彻云天的尖叫。

白眼一翻,晕倒在地。只留猪丧父无奈苦笑。

————————————————偶是快乐的分隔符————————————————————————

坐在猪丧父身侧,小心翼翼:“那个,你没事吧?”

“怎能没事?先是有人对我又搂又抱严重损伤我的自尊心,接着有人打我一拳害我伤口裂开,再来有人白眼一翻不省人事害我还要抱她回来……”

学我的样子白眼一翻,尖叫一声:“啊——”作势向后倒去。

恨的牙痒痒,偏偏不能奈何。

“我害怕嘛……”

他又白我一眼:“害怕?确定不是晕血?”

疵鼻:“晕血?我?”

大笑:“搞错对象了吧,我最最不怕的可就是血了……或者说根本就没什么我怕的东西。想我赵云当年可是人称赵大胆……”

等等,他那是什么表情?可怜,悯惜?

“容我提醒,你的身后有一只长大约12厘米的老鼠在探头探脑。”

花容失色。勉强笑着,动都不敢动:“你,开玩笑的吧——”

他淡然开口:“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惊动老鼠兄弟……”

受不了了——“啊——”

惨叫一声跳上对面的椅子。

回身,紧张兮兮的寻找:“在哪里?在哪里?我不是说过要彻底消灭老鼠吗?为什么还有?”

左找右找都找不见,身体一僵,抬头看猪丧父。

他正笑的贼兮兮:“赵大胆,嗯?”

怒——

“你耍我!”上去就想揪他衣领,想想到底没伸手。欺负老弱病残不算好汉!

他不以为意:“赵大胆?赵云?”

心中尴尬无比,却不得不死鸭子嘴硬道:“对,我就叫赵云,怎样?你能吃了我还是喝了我?”

再一次无比痛恨为我起名的算命先生。说什么龙凤呈祥,逢凶化吉,遇难成喜,皆自一个云上来。

我倒真是云了,云回大包皇朝当古人.

现在怎样,又一次被嘲笑了吧?

果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云?三国时期的英雄赵云?你哪点像赵云?难怪死活不肯透漏自己的名字,哈哈哈哈哈哈哈。”

抑制不住的朗笑声飞出花厅。

随手拿起一个茶杯丢向他:“还笑——”

“啪。”落地有声。

端着碗走近猪丧父的疯儿低头看看地上的碎片。

面无表情。把碗递给猪丧父:“公子,吃药。”

转向我,面无表情:“雨花呈祥冰纹盖杯。”

求饶的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眼神。

面无表情:“价值二百五十两白银。是公子两个月前带来的专用盖杯。为当今圣上亲手相赠,并曾明言:东西不值钱,难得此杯雅而不俗,出尘而入世,贵不在瓷器雕纹却在于构思精巧 心思敏捷,实为朕生平所见之上品。如此珍物也只得竹桑傅能配一用。”

傻眼。不是吧?这次打碎的来头这么大?

嘿嘿看向猪丧父,希望他能为我解围。

他一脸旁观者的看好戏状态:“疯儿,你平时都这样跟小姐说话的?”

面无表情:“偶尔,小姐打碎东西或者不小心撕裂字画时。”

煞有介事点头:“疯儿。”

“是。”

“记得提醒我为你长月钱!”

面无表情:“多谢公子。”

“不用谢。今后我跟小姐在一起时多拿些珍贵瓷器给她用。”顿顿:

“我不在就要她继续用木碗好了!”

猪丧父——

磨牙:“不必!我有史荧迩送的各样瓷器!一大堆!”

猪丧父眼中精光闪了几闪,随即隐去。

“面汤呢?”

话题转换过快以至于我没有反应过来。

“嗯?”

“你刚刚不是唱说要给我做面汤吗?杜十娘!”

笑。

“那个啊,等明天去面馆吃吧。”

他坚持:“我饿了。”

“噢。”看着疯儿:“你家公子饿了,还不快去给他准备饭菜。”

面无表情,不动。

投降:“好吧,我去。”

府里厨房材料不如面馆齐全,我也极少下厨。因此只是简单做了一碗骨头汤面。

看来他是真饿惨了,不若平日吃饭挑剔,唏哩呼噜的一碗面下了肚。

“一般般。”最后下评语。

哼。不与小人一般见识。若真是一般般你会全部吃下?

“你究竟去哪里了?怎么临走也没打声招呼?”

他淡然:“去了北边一趟。走的急,来不及告诉你。”

眼中又闪过精光,同时有狠毒神色:“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我都听小强说了。哼哼,胆子都不小嘛……放心,我会一个个找回来!”

“消停点吧你!先把伤养好再说!”送他白眼一枚。

“再说我这不活蹦乱跳着呢吗。倒是你,号称武功高手怎么不堪一击?”

他以笑带过:“看你倒真是活蹦乱跳的很。又兴起新招唱歌来折磨人了?不过你是什么破嗓子?五音不全嘛根本。”

再送白眼一枚:“没你唱得好,连小龙人都不知道。”

他一怔,缓缓吐气:“又欠下他一个大人情……”

正色道:“这次不是你欠他,是我欠的。”

他失笑,却不是嘲笑:“你与我又有何分别?”

“猪丧父——”

“我自幼长在富豪之家,从小学的是权势斗争争宠。在王府,也是一般一样,无非更加激烈更无人性而已。幸而,幸而,我并非孤身一人来此,并非孤身一人奋战。以前不懂为何老天为何把我丢在这里,于争斗中也无甚兴趣,不过为保命,为生活更好。我是受不了普通生活的。我们这种人,在聚光灯下生活太久,久到离开聚光灯就无法存活…… 之前留你不过为找路回去,毕竟你是起因。可北边一劫,我险些丧命。生命危急之时想的最多的反倒是你,也不是别的,只是如果我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该怎样生活?那些人能否放过你?以你那又懒又馋又不爱负责的性格谁又肯照顾你。我说过,我们是亲人。那时并非真心话。可现在……”

他双目炯炯:“我们是亲人。相依相存。从今而后为你为我为我们在这个世界的存活而努力。”

我无法说话。怕一出声就哽咽出来。

我又何尝不知?你的心思你的想法全在言行举止中透漏。我也怕你会在放弃回到现代的想法同时放弃我。所以不停的试探,试探你的底线。

“我们有权利追求更好的生活。”他断言。脸上写着掩饰不住的霸气。

这种人,这种人。

“好,我就站在你身后永远支持!”

也只能是站在你身后,支持。你们的世界终究离我太远,我没有兴趣也没有心思去参加。

“喂——”他叫我。

回神。

“其实我带了礼物给你。”

欣喜:“在哪儿?”

努嘴:“后院假山。”

蹦蹦跳跳的跑去看。片刻,后院传来怒吼:

“猪丧父————”

厅内的猪丧父扯起嘴角满意听到的中气十足。

翠花,呵呵……跟我斗?终究是嫩了点!

院内。

我双手叉腰看着假山上活蹦乱跳的三只五彩斑斓飞凤鸡。

身边站着疯儿。

面无表情:“公子说,这三只飞凤鸡价值千金得来不易。还希望小姐手下留情不要烧它们的翅膀不要拔它们的羽翎不要欺负它们,不要半夜跑来聊天不要讲故事不要说笑话不要唱歌给它们欣赏。否则它们会像锦鸡一家一样连夜搬走,说不定到时小姐身边又要多个江湖第一杀手来作陪。啊,还有,不要给它们喝酒……不要邀请它们跳舞……”

猪丧父……

仰天长啸,怨气直冲云霄。

我跟你没完没了——————

偶很勤劳吧????

貌似史公子才是主角,怎么包括偶在内都倾向于猪丧父了?还真是越写他两个越顺手----失败----

决定了,以后加重史公子戏份,谁是男主嘛,就看缘份了。

头上一只锅,屁屁上一只锅,再穿个盔甲----看谁还能打偶---

谢谢两位大大的武器,那个,谁提供颗原子弹鸟???

2006年的最后一天

挺胸,抬头,双目平视,面带微笑。

不怕不怕,她身后站着伺候的丫鬟我身后还站着杀手呢!

不能否认,放在桌下的双手在不由自主颤抖,无论如何安慰自己无论如何做心理建设。该抖的还是会抖,该紧张的一样紧张。

登不上大台面的我古今皆此。不会因为换个地点换个身份就突然无所惧无所谓。

对面坐着一位贵妇人。优雅端庄仪态万千却高傲。傲的眼中只有自己。

突然想笑。我总是如此,紧张到极致反而容易脱线,面对熟悉的场面又怎会不想笑?

当年他的母亲找上门时我紧张到想哭,却笑了。

如今我还是紧张到想哭,却依旧笑了。

场景相同心境已不再。

当年的我心心念念皆是怎样留个好印象,怎样想办法要她认同我。而今的我……是啊,我对他没有目的没有杂心,我为何要怕?我紧张什么?

想到这里心下安定不少。

端起温柔但高深莫测的微笑。果然身边存在一个捉摸不定的人还是有好处的,经常对着史荧迩的脸,他的特有表情我也能学个八九不离十。

贵妇人没有耐心等待。

“你就是王翠花?”

“是。”

“你可知我是何人?”

鄙视——高瞧你了——连当年他母亲的一半都不到。

你不已经自报家门了吗,现在又来问这种白痴问题!!

想归想,嘴上还是要恭恭敬敬:“忠王妃。”

我得罪不起也不想得罪的人。

你是皇族我是平民,随便动根小指头都能捻死我,我向来不自找苦吃。

她状似满意点头:“你现住在桑傅别府中?”

“是。”

……

被派出买药材的小强闻讯赶回时正碰到王妃向外走。

我堆着满脸笑容的恭送。

他见礼:“属下参见王妃。”

王妃也是满脸笑容:“起来。”打量他几眼:

“你是桑傅以前的护卫?”

“回王妃话。属下现被公子派来侍候小姐。”他口气中有丝紧张与僵硬,同时担心看我一下。

王妃还是满脸笑容:“好,好。你要好好侍候翠花!不得让她受委屈!”

啊?小强表情呆滞,似乎不明白事情怎会至此。

王妃心情好,搭着侍女的手走出门外,想起什么又回头:

“翠花啊,哪天得了闲来王府坐坐。”

我笑的叫一个谄媚:“多些王妃厚爱——只是翠花命贱,怎敢去玷污王府圣地!”

王妃笑的更欢:“呵呵,看你这孩子说的——谁说你命贱----告诉本王妃,我来整治他!”

“王妃抬爱,翠花感之不尽!”

小强跟我往里走:

“怎么回事?你跟王妃说了什么?”

我继续笑的高深莫测,只不讲话。

他着急的问斩无痕:“王妃说了什么?”

无声。

算他问错人。斩杀手的金口难开是出名的,问上一百句能回答你三句话就不错了。

分别为:是。不是。不知道。

看在他关心我的份上,好心回答:“看不出来吗?王妃很满意我,非常满意!”

他一头雾水:“满意?你?? 王妃没把你撕成碎片?”

啧啧!看他说的。

像我这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可爱小女生有人舍的把我撕成碎片?其实很简单,王妃怕的无非就是我会带坏猪丧父,怕他爱美人不爱江山(作者:貌似你不是美人?),好像她有一个侄女还是外甥女的想要嫁给他吧。猪丧父当然不会当应,不敢怎样身体还是人家的,要真娶了来那不成乱伦了。也大概是因此他至今尚未娶妻吧,王妃心心念念要巩固娘家势力。猪丧父一直拖一直拖,突然冒出个青楼丫鬟,也就是翠花我来——据说是妖媚天生,她当然着急来给个下马威了!

来到发现我并非传说中美丽,难免便存了轻视之心。我又甜言蜜语哄人,又发誓保证决不敢对公子正妻之位起二心,还小小偷漏猪丧父与我并非他们想象,只是他同情于我。再介绍点养颜的小秘方给她,王妃自然笑的如花开。对我大有改观,甚至引为生平知己。

女人!如果今天我的外貌不是这般平凡,哪怕有紫菜姑娘一半姿容,王妃也不会这般轻视轻信我。女人的嫉妒心古今皆有,见到容貌出众的一定就有威胁;容貌平凡的一定没有威胁。幸亏我对猪丧父确实没有兴趣,否则,哼哼……

被心中突然兴起的邪恶念头吓到了——

刚刚竟然在想,现代的我被轻视被抛弃,为何古代的我不能争口气来争夺一席之地,也跻身贵族,也高高在上,也能俯视那些曾经俯视我的人呢?突然想如果我成为猪丧父的正妻,如果我破坏了王妃的计划,王妃那张貌美芙蓉面上会有怎样的表情?是否不甘不信甚至歇斯底里?

不不不,王妃不是她!告诫自己,决不可因为她们某方面的相像而把仇恨转嫁。

恨一个人是太累,耗费心神的事情,我不想恨,只想遗忘。想再见时可以云淡风轻的一笑,走过。

报复,也是太累的事情,我的脑容量素来有限,智商也达不到太高,就平平凡凡在挣钱中度过一生就好。当然了,一定要挣钱多多花钱多多,最好干坐着也来钱,嘿嘿!

门帘掀开。

贼笑。

老天爷对我青睐有加嘛——想到钱马上来钱!

也不起身,看史荧迩熟门熟路的找地方坐。

懒懒问声:“礼物带来了?”

他摸摸鼻子苦笑:“带来了。”

“什么?金子,银子?”

“人。”

啊——?

“我不做人贩子的。”太看得起我了,人贩子可是要遭天谴的,我虽爱才如命却也爱命如财。

人嘛,先保住命才有机会享受钱财带来的快乐。

“是公子的朋友,朋友——公子介绍很多人来吃饭!不算礼物?”语气怪怪的,是上次那个护卫。

“所谓礼物就应该是看得见摸得到的东西,要有实体,实体!”耐心教导。

他笑的好温柔好温柔,一点不为我的刻意刁难生气:“知道了,罗祥记下了?下次多去采购有实体的礼物。”

名叫罗祥的护卫不情愿应着:“是,公子。”

他还真能忍!!!

我以为多为难个几次,表现的更贪婪一点,他会很快对我和我的翠花面馆失去兴趣。现在看来,我还是蛮有魅力的!

2006年的最后一天,带鱼胃病发作了,原因:吃太多。

实在不好受,所以这章写得很仓促,明天如果转好会多写点的。

另:再给小月:干炸带鱼能下面吃???决定了,下给你吃,一定要全部吃净,然后带鱼给你吃胃药。

筱萱:猪丧父是女主在现代不同世界的男友……到古代来在续前缘的,猪头不告诉女主自己是怕女主不原谅吧

带鱼绝对没有这个念头,带鱼的原则是,好马不吃回头草。嘿嘿,猜错了。不过这是你第一留言噢,带鱼还是很高兴看到你。

还有:朱朱方方:同志啊,战友啊,亲人啊,握个手来。

123:

偶不是烟大的。是青大。

小黑,小白,还是小花?(名字大作

他来我这里是混吃混喝的。想必看透了我有美食先用有营养先抢的性格,每次想踢他去其它包厢都不肯,非要死赖在我的专用豪华厢房中。嗯,这样说一个有气质的美男是很不道德的事,尤其人家还笑的温温柔柔体体贴贴。

呆呆看着史荧迩,修长白皙有力的手,手指长而骨节分明,圆润的指尖,无一不显示平日他是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礼节齐全,淡然自若,这般男子天生就该是王者。不该与我有关系的王者。

放下正在品尝的养生花茶,他轻扬眉看我,惹的人心中小鹿一阵疯跳。

真是的,凭什么你就长了一脸误国误人狐媚像,我这正牌女人却没人看?

“刚刚在街上碰到了忠王妃的车马。”他仿佛没有注意我的注视般悠悠开口。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很配合,点头应声:“哦。”

碰到就碰到,地球是圆的,转个圈当然能碰到熟人了。

他微笑着,笑意却并未传达到眼中。是一贯的笑法,今天却有些刻意,似乎故意要我知道他的不悦。

“王妃说了什么?”

还是点头:“噢,没说什么,邀请我有空去王府玩儿。还夸奖我是个心地良善惹人怜爱的好孩子。”

漂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想要隐藏吧,却故意摆在表面:“你很厉害!”

得意忘形,臭屁的高昂着头:“那是,不看看老娘是谁——老娘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王翠花!!!”

罗祥呲之以鼻:“就凭你?”

他家公子一言不发,看我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没有胡子我吹头发!!

半晌,对身后的护卫淡淡道:“出去。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恭敬道:“是,公子。”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他:“喂,这可是我的地盘!你想杀人还是灭口?”

他却依旧拿一双清澄无波的眸子看我:“翠花。”

我的名字被他喊得缠缠绵绵,好似情人间喃喃私语又好比念着爱人的名字在思念。打个寒噤,我们何时如此亲密了?

“你对我,还没放下心防?说过不会伤害你就一定不会。”

不知该回答什么。

玩玩也没有想到他竟会开诚布公到如此程度。我怕他,防他,皆因猪丧父。

他说过这人可怕要我不要接近,我便想着法子的迫他远离我,只怕会给猪丧父带来麻烦。我本身已是麻烦中的大麻烦,唯一可庆幸的就是我这人很有自知之明也很懂眼色。猪丧父本身恐怕也是愁事一大堆,我又怎忍心再为他添加?

至于他——

面对面坐着的人永远飘溢出尘。

出尘么?外面是干净的,谁知内里隐藏了多少阴暗?以他的身份,他的野心,接近我的目的,又怎会不清楚?心如明镜,我只是想逃避。说过了,他们的世界太复杂,复杂的不是常人所能想象。而我,只是一介常人,不想沾惹谁,谁也不要沾惹我,就让我在平淡中活着,在银子里死去吧……

“如果我说,从今后翠花面馆不欢迎三皇子,会不会有官府来查封?”轻轻淡淡,语气柔和,心却紧绷。

我受够了这种试探防备心怀不轨!

果然,他的眼中闪过杀气,莹白如玉的手也微微抖了一下。

“三皇子想必也知道,我曾救回一个人的命。那人名叫斩无痕,现是我的丫鬟。”还是淡淡的,心还是在防备。我知道,我在玩火。

赌博。

生平只赌过两次。

第一次赌活路。寻去红橙楼。我赢了。

第二次赌信任。把自己的生命交在刚认识的猪丧父手中。我又赢了,赢得极险。

唯一筹码便是相同来历。开始确实开心,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依靠可以不必整日担心。等知道他的身世,等我进了别府的门,等我远远看到王府的气派,等我意识到所作所为的凶险,已经身在其中。

冒汗。真的是。那段时间无时无刻不紧绷着神经,我怕猪丧父。看他在古代混得如鱼得水,我怕他会杀了我,我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真实来历的人,也是唯一能威胁他的人。如果我把真相说出,或许没有人会相信,或许我会被当成疯子妖女处决,世间的闲言碎语却也不饶人。

他比我更加知道谣言的毁灭性。

想要彻底留在这个世界,就要彻底毁灭那个世界的痕迹。而我,是他与那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最初失眠的日子里,常常想。如果今天换位思考,回来就拥有权势的人是我,遇到一无所有的猪丧父,我会怎样做?想了很多天,结局是,我会杀掉他。如果我回不去,不想被当成怪物。

幸而,是猪丧父遇到了我,拣到了我。他在现代已经拥有权势地位,对古代的一切迷恋减半。所以,我赌赢了。

而今,再赌一次。

这次,我赌——人性!

“斩无痕,江湖排名第三的杀手。想必三皇子知道的很清楚吧?”直视他的眼睛,手心已经出汗。

“连我在府里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一天打碎几样东西都有人汇报吧?”

淡然无波的眼睛微眯,像在审度我的深浅。

“你知道得很多。”叙述。

摇头:“我知道的不多。不该知道的一样都不知道。”

该知道的也少不了。

“我不知道三皇子与猪丧父之间有何牵扯,不知道猪丧父为何劳动三皇子大驾,不知道三皇子为何费心在翠花身上。”

眼中,已浮现淡淡杀机。

闭眼,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只知道——翠花是个平凡人,只想平凡度日。”

杀机略减,却不是我想要的最佳效果。

“三皇子可知道老百姓最大的愿望?”反问。

不待他回答,自问自答道:“老婆孩子热炕头。”

粗俗的话,真切的愿望。

“老百姓对谁当县令谁是知府其实没有关心的。有区别吗?无论是谁都要种地做饭生孩子,都要缴纳赋税。”

太好了,表情已经有所松动。

“可知道我的最大愿望?”再次反问。

他迟疑:“嫁人生子?”

笑的我前仰后伏。

“我从未期待过嫁人生子。”连自己都养不了,连明天在哪都不知道的人,凭什么要担负起一个新生命。

“我只想赚钱,很多很多钱,足够我生活的钱。”小小心虚一下,足够我生活的钱是赚不够的。

“混吃混喝,等死。这是我的人生愿望。”

看他的样子被我伟大的愿望惊到了。这大概是他无法想像的生活。像个废人一般活着。

“所以三皇子,请不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不要在我身上用计谋。翠花不值得。猪丧父同我,是常人无法理解的缘分,我之于他,并非三皇子所想般重要。”无比真挚,眼睛里闪耀诚恳的光辉。

“三皇子若真是喜欢交翠花这个朋友,又或者认为面馆饭菜美味,那翠花欢迎。如果听了这番话三皇子还不能放下心思,也只能怪翠花没福气招待三皇子了。”凭着猪丧父的势力,一时半刻你还动不了我。

眨巴着眼睛,清纯的:“三皇子意下如何?”

他看着我,定定的,我几乎以为要看到天涯海角的时候,他突然开口:“翠花还是叫我名字比较自在。”

“呼——”

松一口大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这次,我又赢了!

突然外面一阵喧闹,罗祥解释的声音传来。

他眉头轻皱,扬声问道:“何事如此吵闹?”

话音刚落,一个面馆伙计跑了进来。

罗祥紧跟其后,惴惴不安。

门帘一掀,走进来的赫然是猪丧父。

他站立在门口,长身玉立,嘴角紧抿,眉目如画。

我竟看呆了。

他眼光一扫室内,自然早就看到了史荧迩,状似惊讶:“原来真是史兄在此!”边说边走进我身旁。

“我刚过来就看到面馆伙计在跟罗祥争辩,说是有急事要找翠花。{奇.书。网}偏偏罗祥不许任何人靠近,我还当罗祥被什么人利用试图对翠花不利呢……倒是在下鲁莽了——不知史兄与翠花可有何事相商,竟连我也拒之门外?”轻捏我手,似是注意到我手心的冷汗,一怔,随即整个包进他的大掌中。

温暖。

史荧迩自然注意到我们的小动作,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明情绪,随即恢复如常,笑道:“在下只是说要同翠花好好切磋做生意的秘密,因此不想被别人听了去,倒是忘记这里乃是翠花面馆了!”边说边摇头,好似真的只是一时失误。

猪丧父嘴角上扬,笑的极为谦逊:“史兄发号施令惯了,一时忘记也是常有的!”

两人和和气气,一副好兄弟的模样。若不是猪丧父握着我的手在使力,当然以为他是说笑了。

虚情假意的再推托礼让一番,猪丧父小声问道:“怎么来这么久还没人上茶?莫非这就是翠花面馆的待客之道?”

白一眼:“你算什么客人?白吃白喝的。”

轻声唤着:“小斩,给他来杯玉堂春。”

削瘦身形出现在房中:“金雁玉堂春,银雁玉堂春?”

叹息,怎么这么不开窍:“他付钱了吗?没有,不交钱的家伙还分什么金银?给他杯普通的就够了。”

领命,下去。

猪丧父膛目结舌:“你,你把她当伙计使唤?”

再送白眼一颗:“你哪只眼睛看到人家像伙计了?只不过是丫鬟,丫鬟而已!”

他用你是疯子的表情看我半晌:“不怕她一个不高兴宰了你?”

摇头,兴奋:“你不觉得她话多了?”

怔,想,点头:“这倒是!以前最多三个字,这次说了几个?十个?”

更兴奋:“她最多说过十二字哦!”

两人都好奇看我。

挺胸,抬头,骄傲道:“她说:王翠花,你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扑哧——

扑哧——

同时两声笑。

“王翠花。”阴森森的声音。

三个人同时抬头,发现谈论对象不知何时进到房中,放下手中的托盘:“我成全你!”

愣住,接着更形兴奋,拽着猪丧父衣襟:“看吧,看吧,我都没问话她就开口了!”

猪丧父一脸同情看着她:“辛苦你了。”

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居然红了:“迟早我会杀了她。”

转身,离开。

咣当——

绊到门槛了。

屋内寂静三秒,随即——传出哈哈大笑声。

那个背影颤了几颤,故作镇静的离去。

好半天才停止狂笑,我的肚子都笑疼了。脸上肌肉也抽个不停,简直比晋江还能抽!

这时两人早已停止笑,直无奈的看着我像个疯子般笑个不停。

眼泪都笑出来了,随手扯过猪丧父衣袖一擦。

“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

猪丧父问:“为什么?你又干什么缺德事了?”

忍俊不已,未开口笑声先出:“因为啊……”意味深长。

门外传来威胁:“你敢说,我宁可打破承诺也要杀了你!”还是冷若冰山的声音,不过带了一丝慌乱。

我已经笑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小斩,这次更进步,十五个字哦……”

再次传来冷若冰山的声音:“不许说。”

趁机要挟:“不说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改名字!”

早就注意到,每次叫她斩无痕,她的身体会不由自主发颤,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着深深的惧怕。惧怕?怎样的经历会令一个人惧怕自己的名字。她都经历过什么?于是我尽量不叫她名字,叫小斩,听起来顺耳多了,却还是残留着斩无痕的阴影。

我不是救世主,也无意于拯救她的灵魂。只是认为,既然在我身边,既然要与我在一起三个月,我希望我们都能过得快乐,至少不会是梦魇,至少将来她想到我就会想到笑声。

好吧,我承认,有私心。我是希望将来有天遇到,她会看在我曾带她快乐的份上留我一命。

又没有回应,以我对她的了解这属于默认,于是:

“小白——”

“噗——”猪丧父口中含着的玉堂春喷了自己一身。

他顾不上擦拭,只指着我大叫:“小白?你居然叫她小白?”

歪头,摆出我最最无辜的表情:“小白不好听?人家只是觉的她总是穿黑衣,又不能叫小黑,那就选个相反的名字喽……小黑是家里那只飞凤鸡的名字,不然还叫小黑?不然,锦鸡?小锦?小鸡?”

外面立刻有了回应:“小白!”

猪丧父大叫:“斩无痕你究竟知不知道小白是……”

噤声。

我笑的天真无邪:“是什么?”

摇头,再摇头:“没什么。”

额上已冒出冷汗。

估计胳膊要有一阵子红肿。

满意点头:“看嘛,我就知道你没看过对不对?像你这样有文化的高层次人种怎会欣赏小新的赖皮行为?”

被冷落好一阵的史荧迩插话:“小新是谁?”

甜甜的笑:“小新啊,他是我认识的一个小朋友,有一只很可爱的狗狗叫小花。话说有一天……”

看吧,我是善良的。连名字都改作小花,这下谁敢说我剽窃?

斩无痕=小白。

别误会,我可不是故意羞辱她。只是,希望有一个名字可以稍稍洗去她满身的血腥。而白色确实跟黑色是相反的,所以就……嘿嘿……

我给了她一个很美丽的正名——白雨晴。

雨过天晴。

只可惜,这个很美丽的名字在今后的日子里被遗忘到外太空,流传于世的只有经典的:小白。

昨天是元旦,我没更新。一来因为胃疼没心情写,再有就是看了几篇文,反省自己的文。为何别人驾驭文字毫不吃力,为何我写来就……惭愧。

TO:chenyi2812 :

多多留言啊,你们多留言我才有动力哦。很惭愧问一声:胃疼好了没?带鱼已经好了.

米饭和123456:

1女N男……老实说不是没想过,可就女主这份子性格……承受不起,会累死她的。她是个现实中常见的人。自私,顾已,有点小聪明但胸无大志,智商也不高,会不安,会害怕,会软弱,也会在危险时豁出去玩命儿,但是一女多男不太现实。她懒的连感情都不想承担……

123:烟台人?我好朋友也是烟台人哦,整天烟台长烟台短的,这不,元旦又抛下我回家了。去是肯定要去的,不过要等到夏天,嘿嘿,去吃海鲜。

爱上黑夜玫瑰及所有潜水的同志:

强烈要求冒泡。我是谁,我可是带鱼!!!专门在水里混的,你们不要以为藏在水里我就看不到你们!!!拜托,时常出来冒个泡,给个意见,砸砖也不怕,带鱼我有两个头盔!!!!

另外——2007年了,大家要开心哦。

何谓永恒?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小白(也就是斩无痕啦)与猪丧父的三月之期已到。

我,猪丧父,小强,达鄂,疯儿,静静等在花厅中,等待她的辞行。

一身黑衣,神情如冰,俊美少年自花厅外面缓缓走入。

经过三个月的休养,当日的伤口早已复原;在我的压迫下吃了无数该吃不该吃的补品,她的身形也渐渐脱离消瘦的行列。

站定。

大手一挥:“疯儿!”

一盅冰糖燕窝粥端上。

她看着那盅这三月里吃了无数的补品。

我一直以为既然给他们做到顶尖杀手,那必要的营养和奢侈生活肯定少不了,至少补品补药应该像吞水一般容易吧。后来才知道,他们的生活,比我想象中清苦——百倍。

她甚至从未吃过任何一样哪怕最普通的甜品。原因只是,要遵守薄情寡义的信条,不许对任何事物产生依恋。

“我说过,总有一天要杀了你。”略带沙哑的声音。

煞有介事点头:“我知道,你先喝完再杀。”

一饮而下。

我的心那叫一个疼。根本是牛嚼牡丹啊……连品尝都没有……

当然了,这头牛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帅牛。

再一挥手,疯儿奉上包袱一个。打开。

太平酒楼最有名的各式甜点,自家厨房研制的新型桃酥,各式各样吃食满满一包袱。

“记得杀死我之后把这些带走,够你吃个三四天了——还好现在天还不是太热,否则都要馊掉。”看着她俊美的脸。唉,这原本应该是男人的脸,我的亲亲好夫君的脸,怎么就长在一个女子身上?

小白眼里开始闪动不明情绪。“我还是要杀了你!”

点头,不耐:“知道了,你都说几遍了?? 来,给你杀!”

张开双臂拥她入怀。

没等我搂进她冰冷的身体,有人把我拉开了。

是猪丧父。他始终有所防备。

两人相瞪良久。

“沙”一声,是小白亮出了她的佩剑。

小强达鄂上来挡人。

“慢——”我自人墙后叫唤一声。

众人停手。表情各异,姿态各异,就好像以前在家看影碟。经常在美人明星出现的场合里按暂停,看电视中众人停在某个瞬间,有哭的有笑的有无表情的,却无一不搞笑到极点。

今天不为搞笑。郑重道:“小白,你能不能重新拔剑?”

众人皆不解,包括把我紧紧揽在怀中的猪丧父。

表情非常严肃的:“我又没看清你的剑从哪儿来!”

“叮咚。”清脆一声响,是小强手中的佩剑落地声。他灰溜溜的捡起。

大敌当前,你竟然把武器给丢了!!!我的目光如是谴责。

“啪——”一声响。是疯儿打翻了手中的托盘。

从猪丧父手臂中探出头,面无表情:“青花托盘,价值三两银子。是老娘我昨天才淘回的心爱之物。”

“嗖”一声。

不用怀疑,是猪丧父把我当成标枪丢了出去,方向——小白。

小白应该是手忙脚乱的收剑接人吧,我想。因为猪丧父是把我背对小白也就是面向他丢的,我只能看清那一刻他脸上愤然的神色。

心中谴责:我又没有说你,你激动什么?不就仗着会武功吗,会武功了不起?会武功就随便丢标枪?

小白果然不愧为排名第三的杀手。反应灵敏身受利落,一个纵身接住了我。趁机牢牢霸住她的脖子不肯下来。

“下来。”冷静的声音,话中冰冷的意味让我打个寒噤。

摇头,把脸深埋在颈窝中。

“下——来——”失去自制的声音。

再次摇头:“不要。”六月天已经渐渐燥热起来,难得有人在热天里还能保持一身冰冷,凉凉的,好舒服哦。

抬头,谄媚的笑:“小白,留下来好不好?”

嗯——————

很明显的小白傻掉了。

“你留下来给我当空调用,我每天每天都给你炖补品,好不好?”

“王翠花!过来!”咬牙切齿的声音来自猪丧父。

不理他,继续开出各种各样条件挽留小白:“你看,你离开这里也是流浪,既没人给你炖补品又没人给你下面吃,留下来我让给你一套最好的青花瓷器,好不好?”

她不吱声,静静看我。

心虚。

其实是想随便找一套给她的。

威胁着:“你要是敢走的话我就告诉全天下人那件事喽!就是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江湖第三杀手斩无痕差点就……

“我留下!”她急急打断。脸上还带着不可错认的红晕。

“耶!”跳下。走回。

坐下。端茶。

一饮而尽。

“渴死老娘了!”

不顾其他几人眼巴巴的渴望。

终于疯儿开口:“究竟什么事?小姐。”

很善良的扫视一周:“想知道吗?”

几个头同时点:“想!”

“啪!”一拍桌子:“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花厅中包括小白在内共有五个人十只眼珠子瞪着我,个个想要把我拆解入腹的凶狠样。

委屈一扁嘴:“哇——”

在众人不可思议不敢置信的目光下跑掉了。

他妈的,老娘我容易吗,又要做戏又要留人又要哄人笑,当我是戏班戏子呢?

不敢怎样,我留下了小白,从此后身边多了一位面部表情冰冷,夏天有冰块用途的超级保镖。

留下小白等于留下麻烦。这句话猪丧父提醒过我,史荧迩提醒过,小强提醒过,就连不知她身份的疯儿都提醒过,而我的警觉心,也提醒过。

我只是偶尔看到她吃甜品的样子,小心翼翼捧着那只并不名贵的碗,吃着并不值钱的甜品,好像那是山珍海味。

我只是在她养伤的晚上走入她的房间,看到她的梦呓,恐怖的表情,不停说着:别打我,别打我别打我。

我只是要她去午睡,她告诉我杀手从来没有午睡时的表情是那样理所当然。

我只是看她年纪还很小,比我大不了几岁手掌上的老茧比我还严重。

我只是偶然间看到她满身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鞭痕剑伤。

我只是听猪丧父硕果一旦她离开京城不属于猪丧父的保护会被无数人追杀。

我只不过,想怜惜这个看来冰冷无情实际上腼腆不懂人情世故的女孩子。或许不能保护太久,或许我终究有天会离开,至少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能教会她珍惜自己,也珍惜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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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的包厢事件之后猪丧父曾问过我如何得知三皇子身份。

那个其实是很好推算的。

翠花并非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也非不知柴米油盐的名门闺秀。当今皇上膝下共有七子。大皇子自幼身有残疾避居深宫,二皇子三皇子乃同母所出已在朝堂。四皇子生母只是个宫女,无力相争大位。五皇子却才华出众,身边围绕着六皇子,至于七皇子嘛,态度暧昧不明。

朝廷分为两派,一派支持三皇子继位;一派自然支持五皇子。听说猪丧父家,也就是忠王妃娘家表侄女嫁的就是五皇子。忠王爷理所当然属五皇子一派。需要说明的是,猪丧父并非忠王妃所出,他是侧妃之子。这个侧妃的儿子在猪丧父住进前并不受重视,是在他十五岁那年一鸣惊人后才被发掘。他在朝廷任职,官位不大却极受皇上宠爱,本身又会做人,因此有一大批武将竟将其视为知己好友。在朝廷上竟也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前一阵子边疆换防,两个皇子的势力都想让自己人担当边疆主力,为此争执不下。本应顺着自家老爹帮忙五皇子的竹公子突然开口偏向三皇子,惹他暗中那帮势力都倒台向三皇子。据说当天早朝之上忠王爷气的当场晕厥。而不肖子依然坚持己见,最终边疆新主将任命给了三皇子亲信。

由这联系之前小强说过的话不难猜出他就是三皇子。

而皇家之人本身的行动气派,做事姿仪自与别家不同,有着天生俱来的威严。相处久了,看的多听的多了,若再猜不出他是谁,那我翠花之前的红橙楼也白呆了。

如果他不曾逼我到极点,我也不想桶破这层窗户纸的。只是有时候,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要比藏掖着更好。

比如我的翠花面馆,因为三皇子是常客而人潮汹涌贵人不断。

记得当时猪丧父是这样对我说的:摆在明面上吗?如果有一天你我之间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也都摆在明面上该多好。言语中满是惆怅。

我回答他的是一记飞毛腿:别来吃白食是我对你最大的期望!---有一天把你家所有钱都抢走是我对你最大的秘密!!

本以为他会笑骂着还手,他却专注看我的眼睛:翠花呀翠花,如果你不是翠花该多好!

我不是翠花难不成是花菜?当时这般回答。

事后却在心中叹息。

猪丧父,不要对我有所期待,无论是否翠花我都只是我自己。

不想要累的人生,不想要痛的人生,只想平平安安无所追求过一生的我。这样的人,无法融入你们的世界。

断发

沏一壶花茶,来一盘点心,把全部身体瘫在躺椅里,凉爽的风自窗外而来,身边再坐上一个一年四季皆冰块的丫鬟——人生如此,翠花复何求!

这就是人生,这就是幸福,这就是财富!!!

“人生不是那样简单的呀……”沉着嗓音,轻皱眉头,故作深沉教育小白。

一个无视眼神,深深打击我脆弱的心灵。

有人打着竹帘走进:“人生是不简单,小姐!”被临时抓来做掌柜的疯儿走进,脸上尽是不屑外加一点紧张。

????丢给她问号几个。身子还懒洋洋靠在竹躺椅里,脑袋上垫着新近研发改制的水枕;手里捧着加冰块的薄荷凉茶;高高翘起二郎腿搭在踏脚蹬上,最终含含混混的嘟囔:“快来疯儿,那边那个躺椅给你留的---小白非要维持形象不肯躺!”

勉强睁眼看一下,随即合上。

中午时分睡意沉沉,昨晚长夜漫漫月光明媚老娘我无心睡眠跟飞凤鸡一家玩耍了半夜。(天太热实在无法入睡,原谅我吧。)

小白不屑的一哼。

尚在朦胧状态中心想,小白越来越像小强了,真不愧五百年前是一家------都姓小!!!

疯儿永远的僵尸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姐,有客来了,醒醒,小姐……”今天扮演紧张僵尸哦,声音有一线慌。

迷糊着:“别吵,热死了……”

又响起:“小姐,小姐,有客人到了……”

猪丧父还是史荧迩?客人,他们算什么客人?白吃白喝还白拿,以前至少史荧迩还奉送礼物,现在连理都不带理的,吃完东西直接走人。

“教他们一边呆着……一人一杯薄荷茶打发……”

疯儿无奈的叹气声:“这次不行,小姐,薄荷茶打发不了……”

怒!老娘我连着几个晚上睡不好觉,好容易今天凉爽有风,哪个敢拦我睡觉杀无赦!

“小白赶他们走,谁都不许吵我睡觉,耶稣不行,他老娘也不行。”意识已经清醒,身体不想动,不想睁眼。

老娘我只要困到极限就想呕吐,不想被吐一身乖乖滚出去。

“小姐……”很无奈很无奈也很坚持很坚持的疯儿。

恼——————!

“史婴儿你有完没完?都说了给你薄荷凉茶喝还想怎样?”这个家伙从入夏开始就吵着要喝新研发的薄荷茶,我恼他把面馆当他家客厅,硬是没给他尝一口,下场就是只要一有时间他就往这边跑。三皇子不应该很忙吗?

为什么不猜是猪丧父?简单哪,他最近出差去了,好像是筐州吧。在哪儿?你问我我问谁?就算他回来了,看到我在睡觉也很自觉不会吵我,他太清楚我的起床气。

睁眼,吓一跳。

有多惊吓?从躺椅上直接摔到地上算不算惊吓?

小声,喃喃:“还真有……客人呐……”

转向小白,哭笑不得:“那个,先扶我起来好不?坐在地上接待客人太没礼貌了。”说坐是抬举我,现在的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整个人成大字形趴在地上,本因天热刻意束起的头发也散乱一地。古人!!!!

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小白从来不自作主张多管闲事。只是啊……小白,老娘我出糗的时候你能不能管点闲事?目中无人可不是我的风格。

小白听话的,冰冷的扶我起来。同时沙一声拔出剑来,当然,我还是没有看清她的剑究竟藏在何处。

哆哆嗦,哆哆嗦:“小白……那个,你我前日无冤近日无仇,好吧,我承认上次是我陷害你;逼你吃补品也存心不良想喂胖你,可是——咱们的关系好像还用不到刀戟相向吧?”

冷淡:“谁都不许吵你睡觉——你说的。”

我倒——

早知道小白的细胞构造不同常人,却是今天才明白,人家细胞竖着长,她属螃蟹——横着走路!

心中自我催眠:不生气不生气生气长皱纹,老娘我本来就闭月羞花天残脸,再长上两条皱纹可以直接隔屁了。

一面整理衣衫看来者何人。

了不得了!!!

帅哥!!

大帅哥!!

两个大帅哥!!

不同类型两个大帅哥!!

一个是龙眉虎目霸气丛生,酷帅型帅哥一只。一个是翩翩公子天上来,紫衣紫衫紫鞋紫折扇。此刻正自我劳动制造凉风。眼中的敌意与不屑万万不可忽视。

堆起浓浓笑意,好学向上的向红橙楼妈妈看齐:“唉吆---这是哪家的公子爷今日有空光临敝店真是蓬荜生辉光彩照人陋室生光三生有幸啊……”差点被口水呛到。妈妈的台词太长,决定以后要改进。

翠花面馆今日福气多多。五皇子六皇子亲临敝店。考虑是装不知道还是直接跪下去。

跪下去有点冤。

史荧迩我都没跪过,更别提今日气候凉爽心情舒畅身体健壮------好吧,我承认就是不想跪。

堂堂女子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其实我连父母都没跪过),就是不能为权贵所用为威势所迫(作者:你想太多了,没有人逼迫你。)

“王翠花?”疑问型。

“是。”叙述性。

“翠花面馆主人!”感叹型。

“是。”郁闷叙述型。

“竹桑傅新宠?”不可置信疑问型。

“没错。”超级无奈叙述型。

“你可是我是谁?”问者乃霸气帅哥,翩翩公子此刻正不请自坐在竹椅上。

“六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没错吧,这样见礼?错了不怪我,俗话说不知者无罪。我可从没学过宫廷礼仪。

这下轮到他傻眼了:“你知道?”

嗯。

伸手一指:“他呢?”

“草民翠花拜见五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老是重复一句话很没意思的。

讪讪收回。

“你怎么知道?”

叹气。这位六皇子果然如同传言,貌似气势十足,实则莽撞冲动。

“五皇子六皇子乃是天上星宿下凡有仙气护体自与常人不同,两位气宇轩昂一看就知非常人也!”换句话说不是人。

本来不想暗讽的,谁要你们打断我的午觉。

浓厚的哼声,故意展现他的不屑。

“果然油嘴滑舌满口疯言。”

我忍。忍字头上一把刀。

然后刀上挂着疑问一个:是否所有有钱有势的人都要利用哼字来表达不屑情绪?有没有其他表达方式?还是说这属于遗传基因?如果不是能否换一个?(作者:你以为买白菜呢?)

民间传言:五皇子恋紫色成痴,所穿所用之物莫不为紫色。光看你这一身晃眼紫色就知道是哪个变态。

“不知两位皇子光临敝店是?”找茬的,我知道。但礼貌上还是需要询问滴----

“啊!”抚掌做大悟状:

“可是来吃面的?”一面叫人:

“来人哪,引两位公子去金子包厢坐,打八折!”别说不给你们面子,金子包厢可是俺们店一号房间,八折可是常客优惠价,没有贵宾卡不打。

叫半天没人。

酷哥酷酷开口:“没用,外面有我们的人看守,任何人不得入内。”

一个眼神。小白懊恼的神情。

最近比较安静,我要小强留在别院处理些事情,只带小白过来这边。

哈哈干笑:“也是,两位皇子身份娇贵自然不应与凡夫俗子同室。在下这就去吩咐他们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

迈步想出去。

一只手拦在面前。

一把剑横在他脖子上。

估计没人看得清究竟是如何动作,怎么剑就凭空冒出,怎么就迅如闪电?若非时机不对真想要小白重新演练一遍。

酷哥脸都白了。估计从来没人敢拿剑横在他脖子上。

上前一步,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夹着锋利的剑尖,一寸寸移开。陪着笑:“我这丫鬟她耳朵不好使,有些耳背。”

凑到小白耳边大叫:“他们是皇子——当今皇上的儿子——把剑收起来,不得放肆!”

小白眨眼,没反应。

招手唤来呆立一旁的疯儿:“来,你在那边耳朵上喊。”

两人更大声地叫唤一遍,小白始听懂的样子收剑,立于我身后。

五皇子冷笑:“速闻江湖第三杀手臣服于竹桑傅,倒不知竹桑傅何时用了个聋子?”

我能说什么,继续陪笑:“她受过伤,伤好后就成天聋了,幸好不是天生地哑,嘿嘿。”天聋地哑,小白差也不远了。

装傻中:“不知两位皇子想用什么面?本店今日主厨推荐为炭烤小猪排,不过按例规初来者可破例招待牛肉面一碗。两位来碗?”

五皇子不耐烦地打断:“别跟爷装傻!爷今日是来瞧瞧吸引三哥连府中姬妾都不管的女人究竟长成何样!”

他妈的!心下暗骂。我还当猪丧父惹的麻烦呢,搞半天是冲三皇子来的。

不过,这个传闻中的五皇子可令我大失所望,本以为是智慧型帅哥呢,没想到也属草包。你这样如何跟人争皇位?

心中叹息。表面上惶恐万分:“五皇子可折杀翠花了——人人皆知翠花乃竹公子之侍妾,怎敢高攀三皇子殿下?须知女人最重名节,虽不知五皇子自何处听来这不实传闻,却令翠花无颜见世人了----名节被人诬蔑,翠花有何颜面残存于世,不如,不如---不如---削掉这三千烦恼丝……”

抓起桌上水果刀作势割下。我本以为至少六皇子会阻拦,再不济也有疯儿拦着,却万万没有料到竟无一人理会我的唱做俱佳。

狠狠心,用力割下,一缕青丝飘落。

心那叫一个痛------想我这些年全身上下唯一能看得也只有头发了,如今……

心中默念:杀身成仁,杀身成仁。

再割一缕。还是没人来劝。

那可恶至极的五皇子竟然还能冷笑得出来,似乎我的反应皆在他意料之内。而脸上挂着的冷笑又似在嘲笑我的自作自受。

可恶!

再割一缕。期盼的目光瞟向疯儿。小白我是不指望了,疯儿你可-----

疯儿充分发挥好奴婢的作风,低头,敛目,眼观鼻鼻观心。

再割。

再割。

突然有种轻松感,看着发丝飘落。好像什么东西满不在乎,好像什么东西被彻底抛掉。

是啊,我不是古人,不信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其分毫那一套。断发又如何?断发断发,断的就是心中所有顾及与烦恼!

我割!

我割!

我再割!

现在只恨刀子不够锋利头发又太厚,只要想到短发飘飘凉爽的情形我就已经兴奋不已了。

割-----

手腕突然被紧紧捏住,抬眼怒视----谁敢拦我?

却对上一双饱含怒气的眸子。

更新来了

“猪丧----”剩下的话被吞回肚子里。

原因无它,来者乃肇事者:三皇子史荧迩也。

认识他时间不长,我一直以为哪怕天塌下来他都只会一个表情:淡淡的,好似世事皆不被放在眼中,又好似一切已尽在掌握。看似温和有礼实则压迫感十足。

今天看来那双总带着笑意的湛蓝眸子里盛满怒气,高涨的怒气几乎将我大卸八块。

我也来气,他妈的,你怒什么?老娘我无辜被迫断发还没怒呢,老娘我被人上门找碴不能开店挣钱还没怒呢,你怒个屁!!

莹白如玉的手掌摊开,里面赫然是一缕乌黑发丝。莹白的颜色衬着墨黑发丝,竟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和丝丝辛酸。我从不认为人的手能用莹白如玉这个词形容,有什么人生来就诸事不动手呢?病态的,他的手就病态的白,却也病态的美丽。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个字一个字,咬的极其清楚,却动人心魄。

没有来的害怕起来,怕他口中的认真,怕他脸上愤恨的神色。

这个样子的史荧迩是陌生的,我所不熟悉的模样。平生最怕无法掌握之物,人之通性,我亦不能免俗!

思想飞速旋转,考虑着该如何回答如何应对这个陌生的史荧迩。不是听我插科打诨胡搅蛮缠也带着微笑的史荧迩;不是被我一次次耍弄一次次拒之门外也不动气的史荧迩;不是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偶尔发一言堵的人哭笑不得的史荧迩;不是损人不待脏字出口成章的史荧迩。现在的他,周身尽是皇家威仪。不是天成威仪,而是怒气——由怒气引发的威仪与魄力。

他的拳紧紧握起。

将我推至身后。简单几个动作怒气已隐藏殆尽,展现在人前的又是那个客气有礼淡然无波的史荧迩。

不得不心惊其人变脸速度之快!川剧变脸其实他是始祖吧?

那边五皇子六皇子似乎有些惊慌,没有料到他会来。却也迅速冷静下来。

只有我,冤枉到极点又郁闷到极点偏偏还不能开口骂人。一边是皇子,一边还是皇子,一边冰块脸,一边低头不开口,我能找谁的茬?

史荧迩开口了,声音较平日更为空旷淡远:“五弟六弟好兴致。是对竹兄侍妾所开面馆感兴趣?”

人家开口就是有威胁性,六皇子脸上挂不住了,似乎这才想到我背后站着的是竹桑傅。有些紧张的看了五皇子一眼。他倒镇定自如,大概一切都算计好才来找碴的吧。

“哪里。没有三哥兴致好。想不到这面馆的面好吃到三哥连户部之事都能暂且搁置。”兄弟两个一般一样的声音平淡。五皇子比之乃兄却光芒太盛,易招灾祸。又或许生在帝王家本身就是灾祸?

“哪里,还是没有五弟兴致好。我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竹兄对这侍妾颇为重视,临行前唯恐有人趁机欺负了去,特特嘱咐为兄多来照应。-----想来桑傅在外办差也累的很,不知他若得知有人欺负了他的宠妾可会怒极攻心而办砸了差事?”

虽不知猪丧父此去为谁,单看五皇子煞白脸色已知为的是他。

心中唾骂不已: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还没利用完呢就先来残杀。五皇子五皇子,该说你是聪明过头还是自视甚高不怕猪丧父反咬一口?又或者以为我不过是个女人不值得猪丧父与你翻脸?若真是这般认为可就大错特错!我是不值得他翻脸,殊不知猪丧父其人护短又自私,断断容不得别人动他之物伤他脸面。我是他明里摆着要袒护之人,有人敢伤他颜面……他若不找回来那可就奇了!

想到这里刚才受的窝囊气渐渐消退。

开口打圆场:“翠花真是多谢三皇子爱护---也不枉我家公子与三皇子相交一场。只是欺负二字断不敢当。刚刚不过五皇子殿下与翠花开个玩笑罢了。”

五皇子猛地看向我,似是不敢相信我会如此轻易带过。渐渐眼中也出现满意神色,好像在说:这还差不多,所谓贤良淑德事理精通就该如此。

心下暗骂:你个没节操没骨气没义气的混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背对史荧迩所以看不清他究竟作何反应。只见他的背脊突然一僵,却挺的更直。

五皇子六皇子云贯而出。

史荧迩摊开手掌亮出丝丝黑发,面色阴沉:“你是何意?我不配带你出气?”

连忙摇头:“我哪敢有这份心思----只是怕把事情闹大,为我,不值得!”

他脸色却更形阴沉:“如果今天是桑傅在此恐怕你不会阻拦吧?”

连连摇头:“你别多心,我只是不想你为我起冲突。”

他的脸上神色一阵阵变换,大概前半生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表情丰富。半晌,放松声音道:“我今天来讨薄荷茶的。”

点头,急忙点头。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双手奉上!想喝多少有多少---只别喝到闹肚子就好!”

一面唤人来收拾房间里的一地碎发。

我便出去安抚众人。伙计们都被吓坏了,看来五皇子的人马有够粗鲁。

咬咬牙,再加一笔账给他。总有一天要讨回来!

厨房里面责问跟来的疯儿:“当时为什么不拦我?这么想我当尼姑?”

面无表情:“公子临行前吩咐,如遇五皇子,奴婢等必定封嘴缄舌不可多言不可多行,以免为公子小姐招惹更大麻烦。”

晕!

质问:“我死了呢?我死了你们也不管?”

坦坦荡荡,面无表情:“公子说:一,五皇子虽为人狠毒阴险但还不会与公子正式翻脸。总有个分寸。二,以小姐的功力只会让别人死自己不会死。”

更晕!

难怪她听话的站在角落如同被点穴,我还当她灵魂出窍暂时看不到屋内的情形呢!

只是猪丧父这次却料错了。

五皇子逼不死我,却险些让我陷入疯狂。如果不是史荧迩……我真的不敢想象事情会如何发展!苦笑,原来我也有控制不了的情绪,也有疯狂一面呐!这可是个大发现!

等我自厨房出来走回房间之时,店内的伙计已经安定下来各司其职。对店内的副掌柜满意点头。

他是我刻意培养的掌柜。翠花面馆已开始就有大掌柜,是我在面馆生意略有起色时聘请来的。毕竟我是女人,抛头露面我是没意见啦,就怕挑剔的世人眼光会有闲言碎语。只是店中生意若完全交给大掌柜我又放心不下。绝对的权力产生绝对的腐败,这个浅显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因此在面馆伙计中选了一个机灵懂事的来跟大掌柜学习。

看一个人是否有领导才能,只要看他在危机状况下的处理情况即可得知。这个小伙子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回到房间,满地碎发已收拾干净,房间中飘散着薄荷茶的味道。清清凉凉,沁人心扉。

一下子刚才受的气恼都消失殆尽了。

古朴陶瓷杯,杯中晃荡着蓝绿色清爽茶水。薄荷特有的醒脑味道一下蔓延在鼻腔中。

叫了许多天的薄荷茶真正摆在面前,史荧迩反倒不着急品尝了。姿态优雅捧着瓷杯,双目却直视。

看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怀疑脸上是否沾染了脏东西。正要拿手帕擦试,他却不慌不忙开口道:“翠花以后不要在人前散发。”

说得我莫名其妙。

直觉去摸头发,竟是散着的。

脸一下子发热起来。竟然忘记收拾刚才那副披头散发鬼模样,还跑出去遛了半天。我说怎么伙计们看我眼神都那么奇怪!

在这个时代,别说我在名义上是已婚妇人,就是未婚少女也不允许在人前披头散发的!要么扎成辫子,要么挽起双髻。我随兴惯了,在那边府中每日拿条丝带随便一扎就到处乱跑,下人们也从不多看多说。出门之前都有疯儿为我打点,我自是不必关心。最近因为进入三伏天,变态的燥热。我懒得坐在梳妆台前任疯儿摆布,又自恃下了马车就在自家店中,便有人看到也不会说什么,于是每每随便挽个簪或扎个马尾朝外跑。

今日倒霉的被人找了晦气,而我可怜的头发不但没有剪短,反倒参差不齐如同狗啃,还披得满头满脸都是。不用镜子都能猜测自己肯定状似女鬼!

连忙拿手胡乱去拢。

跟他再熟我也是女人,爱美的天性始终深刻在骨子里。断不容许狼狈的样子出现在别人眼中。

正低头拢发,他却突然走至身侧。

站定。接过我手中发丝,一一捋顺。

浑身一僵。

眼中只有他晶莹手指穿梭在乌黑发丝的模样。

他的动作相当熟练,很快就收拾好两侧打结的头发盘上头顶,然后抓起后背的发丝轻轻梳拢。

突然想到那句经典的——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

犹记的当年百年润发广告。帅气俊朗的周润发在传统京戏曲调中为女子洗发。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哇!不晓得这个女人几天没洗头发了?会不会又油又脏还带头皮屑?

如今劳动三皇子为我束发,心下感动之余不禁庆幸——还好我今天早上刚刚洗头——还好我没有头皮屑!

以前看言情小说,常提到古代男主角为女主梳发,两人如何如何暧昧如何如何感情更上一层楼。那时就经常恶搞的想——古人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爱惜不虞生命。头发自然也是浓密厚重。而古代条件有限,穷苦百姓用的好像是皂荚吧……热水也要现烧……洗头费时费力……据说十几天不洗属常事……

试想男主角伸手触摸女人头发,含情脉脉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呕……

原因无它,手上触感油滑,异味丛生!!!

莫不是女主角都有特异功能,提前预知男主角会演这场戏于是难得洗头一次?

想着想着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一直在侧面梳理的史荧迩也不奇怪,手上灵活忙碌半晌大功告成。

退后几步看看,想起什么来自袖中拿出一根白玉簪别在我的头上。这才露出满意笑容。

又郑重宣告:“从今后万万不能在别人面前展露刚才的模样!”

不以为然地翻白眼。

当我是傻子呢?

声明: 昨天没有更新,绝对不是带鱼偷懒睡觉去了……这章前天晚上就已经写好,只等昨天上传.晴天霹雳般,我们宿舍网络在昨天全线崩溃,带鱼我打了不下五个电话催人来修,终于在今天上午恢复,于是赶快爬起来更新.

第 25 章

我可不想被当成不守礼教的妖女绑上十字架。

摸摸头上的白玉簪,刚才一瞥之下只觉肯定很贵重,触感温润手感滑腻,根据我打破猪丧父N个珍世古玩的经验和收罗的一大堆据说不怎么有收藏价值的玉器来看——这支簪子很值钱!!!

“嗯?”史荧迩疑问,随即笑开怀:

“不值几个钱。”

原来我在不经意间说出了心里的话。

不值钱??

发火,怒气高涨:“送人礼物应当有诚意,诚意你懂不懂?我说值钱的时候你应该符合说对,很值钱是我特意买来送你的----而不是告诉我不值钱,不值钱你送我干吗?”

他傻眼。

刚刚进来坐下的小白难得开口:“你不该送她七巧白玉簪——拿银子直接砸在她头上会比较开心。”

这下傻眼的是两个人。

讷讷:“小白,你更进步喽……我还什么都没对你做呢……”有没有吉尼斯纪录?可不可为小白申报?

两片薄唇微微颤抖,无声……

倒是史荧迩,退回原位哈哈大笑。

极为重视形象的贵公子一旦放弃形象必是可怕似恶鬼。一直以为皮相再貌美如画的人也经不起粗枝大叶的糟踏。所以美貌之人必定文静娴淑,举动有分寸。张着血盆大口哈哈大笑之类的行为是绝对禁止的。

如今见到他不计形象的笑心下还暗爽一番,以为有热闹可看,后悔当初应该带着数码相机过来……结果呢,不但没看到笑话,倒是被人家眉目明朗的笑容给弄的心理不平衡起来。

圈圈你个叉叉!!

长个明朗英俊男女通吃的脸已经很不应该了,连笑容都这般可爱的话要我们怎么活?

转头瞧瞧小白,谴责自己--------不应该每天喂她吃很多东西的,看她胖得全无以前俊美模样-----也不是全无,只是人嘛,需要比较。平时还感觉不出她的变化,今天跟史荧迩放在一起才发现……我有罪,我有罪,我罪孽深重,我再不拦着小白早起练功了;我再不强塞硬派要她吃补品了;我再不每天逼她午睡了……

我对你的好,成为你伤害我的理由……

我们家小白其实才是男女通吃的脸!经过很多天的苦思冥想才确定小白长相酷似李俊基,风格相似,李俊基没我家小白漂亮有英气,带着冷冷的质感,好像重金属的冷淡光泽,令人心下喜欢又望而生畏。

高兴的把发现与猪丧父分享,换来的只是不屑:李俊基?没听过?

耐心解释:韩国有名的演员,又高又帅又漂亮……

哦,娘娘腔小白脸是吧?——他的唯一反映。

我当时真想摸块砖拍死他。

扯远了,扯远了,再扯回来。

话说大包皇朝三皇子来到我家翠花面馆老板专用休息室,经过一番唇枪舌战好容易抢得新品薄荷凉茶,品尝中。

屋内静静的,午后明媚的阳光扑泻而来,还带着丝丝凉爽的微风拂过,带起点点漂浮微尘;薄荷特有清香味道充斥在唇齿间,我的对面坐着优雅潇洒的天人般人物,静静听他分析玉器古物,讲解大包皇朝人文历史,时而发出阵阵轻笑。困倦的下午就这样不知不觉溜走。

淡然有序,平稳安静的这种生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天堂!

回去府中用晚餐时,我要小强找个时间彻查翠花面馆每个人的身份背景,最好连祖宗八代都挖出来。

他已经知道了今天下午的事件,听到疯儿面无表情叙述到我断发时,小强脸都白了。此刻他表情怪异看我一眼,又撇头: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知道。可是只要想到身边有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随时汇报,心里好像吃到苍蝇一样!”

正在用餐中的小白扑一声吐出嘴中的食物。

责备看她:“脏死了,小白!”[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无言……

为何五皇子一找上门来史荧迩就及时赶到?若说他们皇子之间互相都在对方身边埋伏了眼线也不是不可能,但眼线也不至于时时汇报吧?唯一可能性就是他在翠花面馆安排了人。

别府里我管不着。毕竟是猪丧父的地盘。如小强所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知道有人在偷窥总比看不到有人在捅刀子强。反正他这府里不止一方人马。

可翠花面馆不同!那是我的心血,是我唯一所有,我不允许有人在我的地盘上作怪!

小强一时无语。疯儿面无表情端上最后一道菜:

“如果今天不是三皇子小姐的头发也就保不住了。”

一怔。

愣愣看着那道菜发呆。

“公子知道三皇子在面馆里安排了人。也就因为有三皇子的人,其他人反倒不易混进去。小姐精力有限,不可能一一管理,有狗给小姐守门省了公子小姐不少事——是公子说的。”

想想也对。

人家不都有反间计嘛,我不用那么复杂,只要他们帮我看好面馆,不正如他们所说——省心省力!

于是安静吃饭。

吃过饭搬把躺椅赖在房间外面赏月。左右睡不着,不如拖小白陪我。

顺便进行再教育。

我不教她现代新型\'三从四德\',也不教她女权主义。

在古代,这一套不实用。我只教她如何把握自己的人生,如何在最糟的状况下活的快乐。

快乐吗?苦笑。

其实连我都不知道的吧。在糟糕的状况下是否快乐?能否把握人生?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啊……

偶尔,真的是偶尔,小白会难得开口的讲述一些故事。比如她的童年,某年某月某日杀了哪些人,被哪些人追杀。一直以为她是心存恐惧的,否则不会夜夜噩梦。可她叙述的口气又平静的像在讲故事,讲一个几百年前己身无关的故事。我分明听的出她的恐惧,却没有对自身丝毫的憎恶。

由那些故事里我明白,从小的杀手教育虽不至于让她泯灭人性却给了她视人命如无物的思想。在她看来,杀人,不过是任务。被杀,不过是结局。而求生,则是本能。

我为此不寒而栗。

多可怕的教育,从小灌输到脑中一个思想,长大后无论如何努力也改变不了。

很委婉的告诉她,我怕血,今后能不杀人就不杀人。

之所以不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因为她早已不是善人,我也不是。我们注定做不成善人。好像我注定是有仇必报瑕疵必较的小人一样。

这个仇不想靠猪丧父也不想靠史荧迩。

找了一个好天去拜访忠王妃,凑巧五皇子的一干妻妾都在忠王府。我在众人盼望下亲手调制了几个美容养颜的面膜,并且告知时间用法。鉴于之前几个面膜的功效,众女对我深信不疑。

临行前还殷殷相告,一定要把握好时间地点。

第二天皇城传闻,五皇子前一天晚上被鬼吓到,发了一夜高烧,管家正在招揽道士为五皇子收惊。

心情大好!

我嘛,学不来你们勾心斗角血溅成河那一套,让你受个惊吓,吃个小苦也就够了。毕竟,还是不想牵扯太多。

叹息,看,我王翠花果然还是聪明机敏聪慧可人哪!

看到有人说小白怎么看怎么像李宇春……

我只能说----汗----

不是对李有意见,而是小白的人物设定跟她压根是两码事……

还有人批评翠花的态度太随便,混吃混喝还气焰嚣张.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来,翠花在前世吃过苦.也许不算太苦,却已经不是幸福成长的孩子.经过一番失恋打击后对爱情更为偏激.

她懂的及时行乐,不信任人,抓住机会死要钱……

不过有人提出批评也是一件乐事,总比没人关注要好,呵呵----

不止翠花脸皮厚,我带鱼脸皮也不薄哦……

温馨的时刻

“阳光明媚,妇女开大会!谁说咱妇女没地位,那是万恶的旧社会!”

阳光明媚——毒辣暴晒。

妇女开大会——王翠花美容大会。

妇女没地位——脸上长青春痘了。

万恶的旧社会——不能去买成品,只能靠自己来长期抗痘。

面无表情的疯儿:“小姐,何谓万恶的旧社会?”

啊?回头,放下忙碌的事务,认真看着疯儿那张千年不变的脸。

“你想知道?”

点头:“是。”

“真想知道?”

点头:“是。”

“非常想知道?”

狠狠点头:“是。”

“有多想知道?”

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和防备,最终没能抵过好奇心的诱惑:“非常想知道。”

笑,微笑,勾勾手指,示意她凑上前来。而疯儿也很听话的把耳朵凑过来。

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这个嘛————秘密!”

看疯儿一脸上当的懊恼样,真令人心情大好。

“无聊!”掷地有声,简洁有力,不是小白又是谁。

瞥她一眼。我不惹你。你这几天大姨妈来,心情不爽。

黄苓6克,黄连6克,黄柏6克,白藓皮6克,放在捣桶中研磨成粉末,加适量水调糊。

躲在后院树荫下忙的不宜乐乎。做什么用?当然是整治王翠花这张千疮百孔的脸了!向我王翠花现在好歹也算是皇城里有名有姓的人物,怎能顶着满脸青春痕迹出门?

(作者,举手发问:有没名没姓的人吗?

翠花,抽空赏赐一眼:噢,你啊,不是送你去非洲看狮子了吗?怎么还能活着回来?

作者:狮子说了,在我没有周游地球一圈之前是不会吃我的。

翠花:真是仁慈的狮子,跟我一样仁慈。好吧,那就送你去周游世界吧。这次想去哪?

作者:法国,埃菲尔铁塔,葡萄庄园。

翠花伸脚,一脚踢飞。

作者高空旅行,留下最后一句话:我要去法国,不是伊拉克!

翠花笑得贼兮兮:小样,就你还敢去法国?)

恶搞结束,回归正题。

大概正处于青春期吧,进入别府以来吃的有点油腻,成功养肉的同时也养起了青春痘。还好我在现代有着很多年抗痘经验,从高中开始吧,一直到大学结束。痘痘可谓此起彼伏,生生不息。于是抗痘经验丰富的我在一夜好梦醒来之后,猛然良心发现照镜子的时候决定——老娘要灭痘了!!

古代肯定没有专业抗痘品牌,于是只能靠我自力更生。

绞尽脑汁想起了这个中药配方,便宜方便,中药也不愁找不到,自家仓库中就有。

于是在这个汗流如雨的上午,翠花带领人民群众集体罢工,翠花面馆歇业一天。

一张中药脸,两张中药脸,三张中药脸。

排排坐,分果果,大的分给我自己,小的分给我弟弟。

熟悉吗?熟悉吧?

原唱应该是:李小多呀嘛,李小多,分果果,分果果,大的分给小弟弟,小的留给我自己。

这首歌是我妈小时候常唱给我听的儿歌,据说是当年她老人家在师范学院的班歌。后来被拿来做床头催眠曲。坦白点讲,每次听到这首歌我都会失眠。搞不懂究竟哪个家伙这么变态,竟然把大的给别人小的给自己!

于是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妈妈再一次唱起这首歌时,终于忍不住地给改了词。

当然是大的给我,小的给小弟弟吗!——原因?用得着问吗?我大,当然食量大;他小,当然食量小。大的给他他也吃不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行为!!这是党从小就教导的道理!!

记得我妈当时非常无奈,只说幸亏你没有弟弟妹妹,否则要被你给欺负死了。

我才不欺负他们呢。——我只欺压他们!

跑题了,跑题了,呵呵。

话说我把调好的中药面膜帮两人糊上,再给自己糊上,三个人躺在树荫下享受美好的生活。

疯儿疑问:“为什么我们也要敷?”

答:“防患于未然!闭嘴,不许说话!”否则面膜都掉了。

不公平的是,同样处于青春期,疯儿跟小白脸上都白白净净,从不长痘。据府中其他下人所言,她们也很少长痘,就有也不过一颗两颗。

我那叫一个气!同样身为古代人,凭什么你们不长我就长?据大夫说我是火气太大,忧虑成火。

忧虑?我会忧虑,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是天太热了,一定是因为天热的缘故。

吃不下睡不好生理钟不平衡,当然引起新陈代谢不循环,从而表现在了脸上。

说到脸。想起今天早上自镜中看到的自己。

翠花小时候丑的惨不忍睹,经过这段时间刻意调节倒也有个人样了。打扮打扮马马虎虎称得上眉清目秀。就是皮肤不好,油腻爱出油,毛孔粗大不说还经常干燥起皮。典型混合性皮肤,倒是跟我本身一样。

在红橙楼经常照镜子。那个时候很怕自己不确定,怕忘记自己是谁,究竟是小乞丐王翠花,还是来自现代的倒霉鬼赵云。找到猪丧父后坚决不照镜子。一来对照他的脸我怕我会心理失衡到给他毁容;二来对我究竟是王翠花还是赵云已经开始模糊,不在意了。

一边感受中药浓郁的气息一边想着,也许可以逐渐想办法整治好我的脸。女为悦己者容。我是为自己容。白白嫩嫩柔柔滑滑自己看着也顺眼。

好像感觉头顶上方有人在看我。他的鼻息都喷到我的脸上了(奇.书.网),虽然糊着面膜脸是感觉不到啦,但睫毛可骗不了我。纳闷着,谁呢?竟然连小白都没有发现这个人的来临,该不会是更高一级的杀手吧?

忐忑不安。也算不上多不安。毕竟是在自己家里,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小强重新布置了安全防备系统,据他说是铜墙铁壁鼓若金刚,我只感觉每天晚上巡夜的侍卫大哥们嗓门如果小声一点会更好。真正的歹徒不会被声音吓跑。

先睁一只眼,微眯。

今天阳光真的有点强烈,透过树荫洒下的点点明媚令我看不清这人相貌。只觉这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睁开另一只眼。

笑。

好开心。

那人也笑开脸。

手指点上我的脸:“鬼?嗯?”

真的好开心。

没有什么比在炎炎夏日遇到放心人更开心的事。

好开心----------

跳起来抱住他。

“猪丧父----欢迎回家-------”

猪丧父----欢迎回家-----这次是真心话。

欢迎回家。

如果你肯把这里当作家。

他一愣,回抱住我:“谢谢你的欢迎!------家。”似是叹息的一个字,在他嘴中打转,最终吐出。感叹。

“在外面辛苦了------”还是深深抱住,不肯放开。

小强和达鄂已经是看傻眼,疯儿站着面无表情,而小白则不见人影。

“喂,不要擦在我衣服上!”察觉我的诡计,猪丧父无奈的试图拉开距离。

才不理他,用力擦,用力擦,全部擦到他月白衫子上。

我终于退开的时候,月白色衫子胸上已经黑乎乎一块。

他无奈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喂,这很贵的!”

偷笑,相当满足。

“对啊,你轻易不穿白色系,一旦穿就代表贵嘛。”不贵我还不稀罕呢。

“旁边放着手巾,干嘛要擦我身上?”

理所当然:“你的比较贵嘛。”

无奈————

重新洗过脸,他也换过衣服。重新做回黑寡妇。----在这边的衣服多为灰色系。

转移战场到花厅中。

摇晃着手指:“一个月哦,整整一个月!”

疑问:“什么一个月?”

得意的瞪大眼睛:“你出去整整一个月啊,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猪丧父眼睛一眯,上下申量:“记得这么清?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切-----------------

不理。

摊手:“拿来。”

不解:“什么?”

瞪眼:“礼物!你也可以理解为土特产!”

他笑:“这可怎生是好?小生我无钱无势,人家的女儿有花戴,我只给我的女儿三尺红头绳。”

白眼:“杨白劳----今儿可是年三十了,你欠我的债也该还了吧?”

相视一笑。

他挥挥手,有人拿上锦盒一只。

“真的不是贵重物品哦,不要失望。”

“从来也没期望过你个小气鬼会给我贵重物品!”

乐滋滋开盒。

抽气————

“猪丧父……”

那人笑的狡猾又欠揍:“不要太感动,感动也不要激动,激动也不可以爱上我……”

“猪丧父……”

我已经说不出其它,只能不断重复他的名字。

那人自椅子上起身,走至我身前,俯身:“喜不喜欢?”

点头,再点头:“嗯。”

“不可以爱上我哦---”

笑着作势踢他一脚:“去死啦!”

修长的手指自锦盒拎起礼物,绕在手指上一圈。

猪丧父的手不似一般富家公子哥柔滑细腻,一看就知没吃过苦头。他的手虽也修长漂亮,却长着不容错认的茧。小白说那是剑茧。还说他的武功高强,我反正从没见过。

漂亮的黑皮绳尾端系着一个青色透明玉瓶,玉瓶中泛出淡淡朱红色。一眼就认出那是朱砂。

只提过一次。

外出上学时很容易受到惊吓。半夜醒来总爱想些有的没的;早上洗脸也以最快速度;洗澡从不敢自己去。妈妈为此特地买来朱砂装在小瓶中,亲手为我挂在脖颈上。说朱砂辟邪。

那也许是种心理作用,却奇异的有作用。我连洗澡都不肯摘掉小瓶。总觉得带着它再没有什么能近身。小瓶带了四年,在母亲去世的第二年被不小心摔碎。

猪丧父笑的温柔:“漂亮吗?”

点头,几近哽咽:“漂亮。”

“很贵的!这个瓶子。”边说边为我戴上。

手指突然一顿,自我衣领中揪出另一根绳,绳的末端是玉扳指。

他眉头一皱,用力拽下。害我脖子都被勒出红印。

“早看它不顺眼。”很淡很淡的语气,手上却用力把扳指丢出:“好好的女孩儿家学人家带什么扳指。不伦不类。”

角落处传来轻轻一声笑。

猪丧父眼光冷冷扫向那里,顿时安静。

看着垂在衣领处的玉瓶,再看看被无情丢弃的扳指。

怎么说它也陪了我好长一段时间,在那些睡不着的漫漫长夜里,紧急握在手中的是它。

不过,看看猪丧父不豫神色。还是不要现在找事比较好。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不许摘下来。”

乖巧点头。

我的乖巧大概令他感觉不对劲,他后退一步仔细打量。突然脸色一变,指着我头上簪子问:

“七巧白玉簪?”

摸摸头上那根簪子:“你也知道它?”

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它很有名?”如果连猪丧父都知道这个本该是女人的物什,那就证明它真的来头不小!虽然东西是三皇子送的肯定珍贵,但能引起猪丧父如此反应的……

心下一沉。我不会又给猪丧父惹来麻烦了吧?

给---淡月,欢,asimu ,小月 众位催文的大大:

嘿嘿,带鱼我也很想一天就更完.不过最近处于考试期,每天能写的时间有限,所以只能一天一章.等过几天考试告一段落我会加油更的. asimu,拿皮鞭?水里有阻力哦,不如拿鱼叉鱼网有威胁力,哈哈。

朱朱方方:女主一定会幸福的(拖长声音)

还有有同志反映带鱼我哈韩的问题-----惭愧-----带鱼我专业是韩国语,所以对韩国关心多一些,但绝对不属于不分青红皂白哈韩一族,人家是很有分寸的……色女……基本上只要是帅哥不分国籍人家都很喜欢……目前最爱东方神起……

所有爱护翠花的朋友,谢谢你们。这么说很恶心,但真的,每次打开电脑不想更新的时候我就会跑上来看留言,看完就有精神更新了,嘿嘿……

吃吃吃吃吃吃,吃

猪丧父面色阴沉:“七巧白玉簪——他居然给了你这个!”

我伸手要去抽掉:“不好吗?我还给他。”

被制止。

“不必。”他脸色稍有好转:“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还的回去?”

由他口中才知道这支簪子的来历。

七巧白玉簪。

据传在大包皇朝开国之初,有一位开国功臣深爱一名女子,特地召集名师打造了这支七巧白玉簪用以表达爱意。两人也恩爱非常。好景不长,开国功臣被人陷害通敌卖国有谋反之心,于是满门抄斩。原本女子能逃出生天,却毅然赶赴刑场,亲眼看着夫君行刑之后自尽了。她的贴身丫鬟,遵她之嘱寻找有缘人送出簪子。据说凡是男子送了簪子给心爱女子,两人定能白头到老。因为簪子寄托着那功臣和女子的深深祝福。

我笑:这不就是陆游和唐婉的故事?

以前看过一本小说,就说现代社会的两个人,因了陆游唐婉遗下的一根钗子相遇相爱。起因大概是《钗头凤》吧。

猪丧父却一脸严肃。

坊间却还有一个版本。

因为开国皇帝也爱着那女子,所以开国功臣才有罪。

我惊呼:那不就是说……

随即闭嘴。

猪丧父点头。

后来这支簪子辗转到了当今圣上手中,圣上将它送给三皇子的母妃,而他母妃又在征得圣上同意之后送给三皇子。朝廷人人以为这支簪子应该在三皇子妃手中!

所谓大惊失色也不外如此。

我以为是平凡的礼物,却收到个炸弹。

猪丧父嘲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要礼物!”

没有心情回应他,只着急该怎样把簪子还给三皇子。

这已经不是朋友之间的礼物了,关系到皇家,皇上,皇妃,皇子,皇子妃……天哪,想想都头痛!

他见我急得团团转,这才善心大发安慰:“你也别急。恐怕暂时还没人知道这件事,我找个机会把簪子还给三皇子妃就是。”

????

“你?怎么还?”皇子妃耶,是说见就见的吗?该怎么说?

不好意思哦,你老公把它送给我的侍妾了,我侍妾不懂事也就收下了,结果我一看太贵重不能收,于是就还回来????

你找死还是我找死?

女人的嫉妒心会把我淹死!更不必说人家还是皇子妃!!!

“三皇子妃是尹尚书家的千金,尹尚书的堂弟与我关系还算不错。我可以把簪子给他,就说是三皇子转达。”

更让人一头雾水。

“有必要这么麻烦吗?又是尹尚书又是堂弟的,三皇子妃又不住她娘家,怎么还?”

这下轮到他惊讶了。

“你不知道三皇子妃尚未过门?”

啊?

“曾有大师预言,三皇子命中注定一劫,不可早娶,须年过二十五方能成亲。亲事是皇上亲指,可三皇子今年刚刚二十有四,要到明年才能正式娶她过门!”

惭愧。我一直以为他孩子已经一堆的说。

不过也放下心来:“这样就不必着急了------还没娶妻吗,自然没人可送,于是送给了你——他最想笼络的对象最心爱的侍妾!瞧,多合情合理。”

他无奈叹气,像看白痴一般看我:“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

耸肩:“干嘛要往复杂里想?只要我们想的简单,事情就会朝简单里发展!”

上下打量,眼神放光:“不错嘛,我出去这一个月连哲学都精通了!”

骄傲的笑:“那是!我本来就很哲学很博学!”

他撇头,看向角落:“是剥削吧!”

角落里顿时传来嗤笑。

狠狠朝那个方向一瞪——没效果——再瞪——没效果,笑声反而更大。

阴阴磨牙:“很久没有上街溜达了……不如明天小强达鄂陪我去遛遛?面吃多了还蛮想念太平酒楼的点心……”

呼——世界安静了。

“小姐。”

吓我一跳。赶快转身,做好,摆正表情。

“干嘛?”

“公子……”不等她说完,慌张打断:“你家公子就在这里……叫他有话直接跟我说!”

沉默。

“公子,可以用餐了。”

我倒--------

角落里笑声再起,这下连猪丧父都笑的前仰后合。

我那叫一个恨!!磨牙紧盯面无表情的疯儿:

“疯儿?”

“是。”安静的,面无表情。

“我教过你吧,讲话一次讲完,不可以绵羊大喘气。”

面无表情:“是。小姐说过。”

“那你刚刚是什么?”

面无表情:“回小姐。是山羊小喘气。”

……

……

无语……欲哭无泪……

另两边的笑声更夸张,有一头猪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边说:

“疯儿——提醒我-----再给你加月钱-----”

面无表情:“谢公子。”

霍的一下起来,大步迈向厅外。

“小姐去哪儿?”

头也不回的:“厨房——拿菜刀——了结你——”

声音抑扬顿挫:“小姐————咱们厨房的刀全部是钝刀-----不如派人去面馆借?”

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身后传来更加毫无顾忌的笑。

转身。

正对疯儿的面无表情。

“疯儿!”

“是。”

“记得提醒我,这个月你的月钱用来更换厨房的刀!”

面无表情:“回小姐,上个月的月钱在昨天刚发过,今天是初一。”

……

虫草鹌鹑,荷叶粉蒸鸡,参花鸭条,砂仁鲫鱼。四道菜上桌,饶是猪丧父这吃惯大筵席的人也不由目瞪口呆。

“你确定不是喂猪?”

瞪他一眼,亏你还是大家出身享尽荣华富贵,连最基本的身体保养都不会!

“瞧瞧你跟达鄂的德行----整个埃塞俄比亚难民回来给谁看?出差没有出差费吗?”瘦的脸颊都凹下去了。果然皇家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两人心存忧惧:“那个,夏天这样补不好吧?”

一旁站着的老管家笑开一朵花:“公子不必担心,这些都是小姐之前就找大夫问过的。全部适合在夏天进补!”若有深意的看我一眼。

ME,想调侃就直说!

“我是怕万一你挂了,谁来给我撑腰,我靠谁吃饭?”没好气地解释。

猪丧父皱着眉头:“全部腻腻的,怎么吃?”

笑着看向疯儿,面无表情拍手。

害我好没意思。

又有菜端上。

蒸茄子。

凉拌黄瓜。

望着那盘茄子,我对猪丧父开始讲述我的辛酸血泪史。

话说,夏天到了。一向不爱吃茄子的我突然想到曾在现代吃过几次的蒸茄子。于是找来翠花面馆的师傅商讨茄子大计。谁知师傅一头雾水的问茄子为何物,我那叫一个郁闷!比比划划半天,甚至画在纸上,师傅相当肯定告诉我——没有!

心想——啊,古代人真是可怜,连茄子都没得吃!啊,幸亏我最讨厌就是茄子!

那天经过一条小巷,猛然发现老大妈手拎菜筐,菜筐中赫然是紫色发光的胖茄子。于是激动地冲上去询问。大概是我太激动了,又或者美貌吓倒了老大妈,又或者她把我错认为强盗,总之,老大妈拎着菜筐仓皇而去。

我整整追出一条街,介于本人好吃懒做不爱运动的习性和老大妈的运动家本能——没追上。

很激动的跑回面馆责问师傅。师傅还是不明白,大吵一架。于是我们双双拉着见证人---小强疯儿小白还有三皇子来到传说中的菜市场。在菜市场遛了两遍,就在我即将放弃之际,发现了一根茄子!!!

激动得扑上前抱出茄子,回头面对大师傅:“这不是茄子是什么?”

大师傅相当自然告诉我:“紫瓜。雅号昆仑瓜。”

好像当时我的眼睛都发直了。

好像当时大家都笑摊在地。

好像小贩怯生生上前道:“这位姑娘----能不能把紫瓜还给小的?小的晚饭还要靠它呢。”

你说你什么不好叫,叫紫瓜?你说你什么不好吃,吃紫瓜?

原来啊,茄子,或者说紫瓜,在大包皇朝压根不像我想象的贵重,而大包人也不喜欢吃它。只有实在穷得没法的人家才拿它当菜,所以我来这么多年,竟一次也没有见过。

我怪大师傅没听明白我当初的描述,大师傅怪我讲话不清不楚,硬说我当时说茄子是蓝色----我又不是色盲,怎么可能蓝紫不分?

翠花面馆这一个多月来的主厨推荐菜都是——茄子!

我非要给它改名不可!

达鄂笑嘻嘻的,猪丧父却又一次沉下了脸。

“这么说我又不是第一个吃你的发明创造?”

摇手,窃笑:“NO,NO,NO。”

目前面馆茄子的做法只有炖,炒,炸而已,蒸茄子还没有上市。

“我好吧?专门为你留的哦!”邀功请赏。

点头,微笑:“乖——下课叔叔找糖给你吃……”

对料理我不能说一窍不通,也只通半窍。做法是比比划划,别府大师傅一次次改良,精进,今儿是头一遭面对大众。

在现代是再普通不过的菜。

茄子削皮,一分为二,放在蒸笼里蒸。等蒸至半熟取出,捣成泥,撒上佐料,再蒸。出锅的时候可是香气四溢。佐料正入味儿。

放凉之后端上,爽口小菜。

猪丧父拍手:“啪,啪!”

“别的不匝地,你就吃一条还蛮有研究嘛。”

笑的迷惘:“当年,最苦的时候,我都在研究,想象总有一天会把时尚美时吃个遍。”

看我忧郁,空灵的眼神,大家都闭不出声。连猪丧父也低头猛吃。

抗议:“你们也太不懂关心人了吧?”

小强出言讽刺:“被骗一次叫同情,被骗两次叫傻瓜,被骗三次叫白痴,如果再被骗——那就叫愚昧!”又加一句:“你说的!”

……

我说的是实话。

吃方便面的日子里,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找美食杂志。研究一道又一道菜,那时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做给他吃。后来有能力做了,却没有肯吃。

一撩头发。

现在又有人吃了!

菜吃的差不多,该上主食了。

每人一个盖碗。

猪丧父率先揭开碗盖:“哇——”感叹。

得意扬扬啊。

正宗山西法刀削面!

用刀(或方形薄铁片)削面团成柳叶状入汤中,刀削出的面叶,中厚边薄,棱锋分明,形似柳叶;入口外滑内筋,软而不粘,越嚼越香!

面馆师傅从开张开始练习削面,直到现在才达到令我满意的程度。

“这也是头一份噢-----今天在座的每一位都要交钱的哦……”

做料理是相当不容易的工作。不仅需要耐心,还要灵活善变,心思机敏。比如刀削面,我看师傅的手上一次次磨出血,成茧,再出血,再成茧,好不容易才成功。

(也要怪师傅凡事追求完美的怪癖。)

我想,如果真的不能回去。那就让我在这里,一边适应新故乡,一边营造老故乡吧。

吃过饭众人退下,只留我与猪丧父。

“你不回王府没关系?”

他脸上淡淡的:“皇上准我十天假期。”

“皇上?你这趟出去是为皇上办事?不是五皇子?”

他眼中精光顿现:“五皇子?”

奇怪:“你不知道?小强没向你汇报?”

他疲惫的揉揉眼:“大概还没来得及吧。你说五皇子怎么了?”

沉吟一下,终究还是选择说出。反正他早晚都要知道。

越说他的脸色越难看,手也握成拳状:“他们这是逼我做选择哪……”

当我假装不经意提到五皇子府上闹鬼之事时,他哈哈大笑:

“我说这是来得蹊跷,原来是你闹得——-”

随即转为阴沉:“这报复也太轻了些。”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便劝说:“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没多大损伤。”

“你以为这只是针对你?”他沉沉道来:“五皇子虽说行事素来有些急躁,却不是没有思量的人。这次我出去……哼,白给了他们好处……他们是在给我下马威呢……想逼我?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又令我感到陌生了。

似乎察觉到我的抗拒,猪丧父表情趋向柔和:“别怕。我说过没人能伤害我们。”

“猪丧父——”

他看我:“嗯?”

冷静指出:“他们是皇子。将来很有可能是皇帝,硬碰硬没有好处。”

他却冷笑:“皇子?皇帝?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我大惊,为这语焉不详的话:“你该不会……”

他却笑着拧我的鼻子:“我对那个座位没兴趣……我的意思是,花落谁家还不一定。我忠心的人,也还没确定呢。”

“忠王爷不是——”

他更加冷笑连连:“战场之上无父子。更勿论我的身分。”

无言。

我不想参与进去,也不想猪丧父趟这团浑水。伴君如伴虎。无论将来登上皇位的是哪一个人,以猪丧父的脾气性格,都不会太吃香。他本身就霸气十足,容不得别人比自己强,这种人,究竟是如何在朝堂上混到今天地位的?

问出来,他却凝了表情。

“当今圣上——是个明君。他对我,有知遇之恩。大概很少有人能同他一般开明----三皇子是个例外。”

“那你要支持三皇子吗?”

他摇头:“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三皇子五皇子实力相当,将来……难说。”又举手:

“了不起包袱款款走人——反正你还欠我很多银两,倒是就靠你了!”

想得倒美!

还是有疑惑:“你就这样放心大胆跟我说话,不怕有心人听去?”

他笑,狡猾如狐狸。故作亲密的凑至我耳边,一手来撩我的发丝:“同最宠爱的女子应该说实话吧?实话应该说给皇上听的——忠心哪。”

恍然大悟——这只狐狸!成精的狐狸!

无论将来如何,现在的最高统治者仍是当今皇上。他不可能容许有人窥窃其至高无上的皇权,哪怕是亲生儿子!而臣子的忠心……

好像康熙大帝。再怎样宠爱太子,也不容许他的太子争夺威胁他的统治。

而那些私下搞小动作拉帮结派的臣子们,最终成为牺牲品。

猪丧父一手来抽我头上白绢发箍:“我心爱的女子的头发被人欺负了去。我这个做相公的,如果不讨回公道怎对得起苍天大地?”

头发披散开来。

“一边去啦,你很有压迫感知道不?”

推他不动。

耳边吹来凉气:“如果不想搅进来就乖乖呆着。三皇子的任何话任何行为,都可以当他在放屁。”

带鱼我也最喜欢允浩的说----偶像啊,每次听他们的歌都感动死了。

还有经济同学。那个,炸带鱼好吃吗?

tingting同学,你家鱼缸大不大?有没有供氧设备?食料好不好吃?如果可以把我网回去养吧,带鱼我就不必愁工作问题了,嘿嘿。带鱼我大四咧-----

那个,带鱼我周四考试,所以明天可能文很少,也可能没文----请假先----

我以为的离别

如果夏天没有讨厌的炎热,可恶的蚊子,汗流如雨下该多好。那么一年四季中我最喜欢的就会是夏天。

如果大包皇朝的夏天有空调冰淇淋电风扇我也会喜欢大包皇朝。

如果猪丧父不是继续赖在这边混吃混喝外加打击人我想我也会喜欢猪丧父。

明明他的十天假期已经过去了。

明明忠王府那边派来很多人找他回去了。

明明连忠王妃都忍耐不住的跑来警告我不可恃宠而骄霸住他不放了。

明明……

他却依旧闲闲在别府度假。

真的是度假。

我还要费尽心思给他补身体。每天研究菜色。想办法让他多吃少睡多活动。再这样下去毫不怀疑我会变成他的私人营养师保姆助理家庭医生外加他母亲!

人跟人之间的相处,果然是需要心机深沉的。

人与猪丧父之间的相处,果然是不能客气的。

他把得寸进尺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我不过可怜他出去一个多月吃不好喝不好,整个人没有精神不说,身上还伤疤一片。于是多管闲事的留他住下几天,留人住下当然就要费点心思在招呼客人的卧室上面嘛,那就多少花了一点时间来布置的温馨一些;住宿条件好了当然要改善饮食条件嘛,那就小用了几个时辰来研究菜单;各方面条件上升当然精神上也应该给他放松嘛,总是绷着脸很难调养身体----那就对他稍微好一点点……

他是登鼻子上脸的最好代名词!!!无赖两个字会不会写?不会啊?

不会找竹桑傅。他脸上刻的清清楚楚!光洁饱满额头上是:无;坚毅挺直下巴上:赖!

不忙吗?忙吗?不忙吗?忙吧?不忙吧?忙不?不忙不?……

在这个美好的清晨。本应好好躺在舒服的雕花木床上,身下铺着散发干草气息的草席,享受清晨习习凉风,打扮的美美的跟周公老先生下棋。

本应该!

因为一时的善心泛滥铸成大错。竹桑傅是个祸害。

他早起锻炼身体也就算了,干吗非要拉我也陪他?找小白去嘛-----反正她每天都要作早课。

大口大口喘气,我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噗哧一下坐在青草上,不知害死几只早起的蚂蚁?阿弥陀佛---要报仇的找竹桑傅去,是他硬要抢夺你们的生存空间。

你说一个好好的大男人干什么不好,非要做些谋财害命的勾当。谋财害命也就罢了,劫富济贫也不失为侠义之道。可怜蚂蚁的性命都要伤害,那可就坏到底了----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程度吧我想。

整个身体摊在草坪上,望着尚且灰蒙蒙的天空,我坏心想象。

别怪我迁怒,我有起床气!

相当严重。

特别是当前一天因为天热而无法正常入睡时。

竹桑傅竟敢,他竟敢,把我从房间中拖出来!

听好,是拖出来哦。不是背,不是抱,不是半脱半抱,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拖!就像小狗小猫一样,牵着绳子向前走,而我是被揪着衣领一路拖到后院!

平日的别府下人不需要早起,因为我本身爱睡懒觉。可竹桑傅这个正派主人一来,打破了多少既定规矩!府中早起的下人们就眼睁睁看着我被拖到后院中被迫跑步!

小白自顾自练剑,连甩都不甩我。

疯儿完全无视我的求救。

小强低头,肩膀一耸一耸。

达鄂咧着嘴,笑的憨厚。

竹桑傅,他竟然逮来老鼠拎着笼子在我身后猛追!!

见过变态的没见过他这么变态的!

心理阴影。

这孩子绝对有阴影!我开始反省是否曾经对他太过分?

他也躺来我身边。大呼一口气。

推他。

“去洗手!”刚看到他把笼子交给达鄂拿走了。但这个死人的手可是拿了装有老鼠笼子半天!

被推的人不动。

“这么怕老鼠?”

“谁告诉你的?”我要挖地三尺把那个人挫骨扬灰!

他闷笑:“你是疯儿我是傻儿……”

叹气。

我拿那位活宝没办法。

他开始哼一首我从未听过的歌。

说实话,竹桑傅对唱歌绝对有天赋。他自己臭屁的说曾经有人想发掘他当歌星,因为家里不靠他赚钱,而且当歌星有失身份才没有做,否则说不定也是颠倒众生的大歌手.

当歌手有失身份?我当时真想掐死他。

让我掐死他,然后我们互换身份吧,不要浪费好皮相。上帝造人很辛苦的。

天开始渐渐发亮。灰暗也逐渐散去。身下被压倒的青草可能断掉不少,散发浓郁青草味。透过围墙传来大街上喧哗的声音。

闭着眼,淡淡开口:“我找了间宅子,离这边不远,五间青瓦房,还算新,带一个小院,才花了三百六十两。”

身边人一个骨碌爬了起来。

纵然不睁眼也能感觉他身体的阴影。

“你说什么?”阴阴的,挫牙。

还是不睁眼:“找个时间你也过去看看。还是蛮安全的,周围邻居也都善良本份,看来蛮好相处。”

粗重的喘息声。

好半晌,我几乎要睡着了,他才说话:

“什么时候开始找的?”语气粗重。

“一个月多了吧,本以为现代买房难,想不到古代也不容易。”轻笑。

我可是跑断了腿磨薄了嘴皮子才找到满意的地方。

喘息声更加粗重,能听出他在忍耐。

“我没回来之前喽……翅膀硬了,能飞了是吧……”

终于被他的阴阳怪气弄得不耐烦,我睁开眼:

“你不是总骂我打破你的宝贝吗?你不是老嫌弃我吃白食吗?你不是说我没追求吗?现在我搬出去腾地方出来,你清心我也舒服,不是两全其美吗?”

他定定看着我。

话出口其实就已经后悔了。

我是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舒服?”几乎是肯定的问句,话中带着深深失望。

“住这边不舒服?”

张口结舌。解释:“别这样,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却听远远传来吵闹阻拦声。

达鄂的声音就在拱门外响起:“三皇子请留步——”

我与他对视一眼,三皇子?

没等我们有任何反应,史荧迩已大步走进,周身不容忽视的怒气。

讶然。究竟何事竟令一贯淡然有风度的史荧迩一大早直闯别人私宅?再看一眼竹桑傅,他已经一脸了然的神情。了然?这个混账又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他站起来,伸出手要拉我起来。

自然而然递给他右手,却被另一个人一把推开,重心不稳的重新倒回地上。

皱眉,生气了。搞什么鬼?

自己爬起来,我还没生气呢,史荧迩倒一脸恶狠狠的瞪我。

回瞪过去——你凶什么?眼大了不起啊?眼大吵架就一定赢啊?

“三皇子何事如此匆忙?可是刚下朝?”竹桑傅刻意的挪开一步,刚好挡去我的视线。

史荧迩定定半天没开口。

“你把七巧白玉簪给了尹紫藤?”

尹紫藤?我知道这个名字。据说是皇上指给三皇子的正妻,相貌出众温婉体贴再加才华横溢。号称皇城第一才女。

为什么不是第一美女哦?简单哪,第一美女据说是皇宫中三皇子的母妃,二十几年从没人超越。令人浮想联翩……

三皇子今年二十四,她的母亲最少也要近四十了,四十岁的人还被称为第一美女,由此可见她当年究竟美到何等程度。美到人神共愤的女人进了宫,当上妃子,深宫度日的岁月里不但没有令她的美貌消减一分一毫,反而沉淀了时光的魅力。——这是竹桑傅所说。

“是。”竹桑傅相当镇定。

“肯定是翠花不知轻重,又跟三皇子讨礼物,恐怕三皇子真的被她掏到厌烦了吧?所以才会一时忘记七巧白玉簪的重要性,拿它来塞这个大胃王的胃口。现在翠花知道簪子的重要性,自然要还给三皇子妃了!”

吼----现在怎样?我的贪财成为最好的借口了?

不过该配合还是要配合。非常时刻,要团结一致,对外抗战。

点头。做出一副我知错了对不起原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的模样。还不忘打袖子里拽出块丝帕学小媳妇扭一扭。

沉默。

死寂般沉默。连街外都好像熟知这边的情形,渐渐安静。

现在是怎样状况?

好奇心起,实在是很难忍耐。

被猪丧父藏在背后的老娘偷偷伸出头,瞧,我瞧,我瞧瞧瞧……

定住。

我杀人了?没有。我放火了?没有。我夺人妻杀人子了?哈哈,别开玩笑,老娘我养自己都嫌麻烦。我不过还了他一根簪子,干嘛一脸凶神恶煞好像我欠他几百条人命的烂表情?

史荧迩的眼,紧紧锁住我偷偷向上看的眼。他视线向下,我仰着脸向上看他。俊秀美丽的脸上此刻结着一层冰霜。而眼里,早已泛起轩然大波,满是控诉与指责。

猪丧父没有回头,也没低头,神机妙算的手一推,把我的脑袋轻轻一指,退回他的后面。挡个密不透风。

我在心中念佛不止。

不是我胆小怕事不自己承担,我也想站出来,大大方方吆喝一声:人是老娘杀,火是老娘放。要杀要剐尽管冲我来,十八年后老娘我又是一条好女!

可现在情形也看到了,猪丧父压根不许我出头。再想想之前商量的结果。

哀怨低头。我已经给他添了很多很多麻烦,就不要找事了吧。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的沉寂。两人就默默站立着,隔着一道不远的草坪相望。也许杀气四溅,也许含情脉脉。

虽然知道这种状况,这种时刻不应该胡思乱想,可我忍不住嘛。

如果不想,不找些东西来填补脑中的空白,真怕我会大叫出声彻底崩溃。

一个转头。看到了冷若冰霜的小白。

她双手抱胸,看似无意站在那里。我却能看出,她的神经绷到了极致,大概随时准备出手。而视线……虽然在我瞟过去的时候及时避开做无聊状,但眼里的关心是躲不掉的。

心中一阵温暖。

我都不晓得为什么。跟猪丧父虽同为现代人,却无法做到真正的相依为命。而小白,却很轻易走进我的心中,让我把她当做家人,妹妹。

两个同命相怜的人,是不是比较容易沟通,惺惺相惜?

我没有家人。

她没有家人。

于是能看清她寂寞的内心和苦楚灵魂。为她的苦难更加疼惜。

而猪丧父。

他站得太高,我怎样仰望,也只能看到他高傲的笑。

又过了好半天好半天。

终于,一个微带暗哑的声音:“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如你所愿。”

然后,转身走掉。

背脊挺直,姿态礼仪一丝不苟。

可我分明,在那个白色背影中,看出了寂寥。

他的寂寥,印在清晨的薄暮中,更形伤感。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跟皇家扯上关系。我真的不想给猪丧父再添麻烦。

更新了.

呼-----喘口大气先------

这章一出,估计会有很多人不满意。好像不满意的越来越多了,呵呵----

原本是想说来一篇没有任何负担,纯粹好笑的文,结果越写越有些沉重的味道,还好,还来得及修正。王翠花,老娘警告你——不许误入歧途!!!!

看到很多朋友在支持翠花。老朋友不提了,嘿嘿。

雪,零,天草,梦游子,小星,可爱可爱-----

大家都很可爱哦-----[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谢谢夜和泡泡儿揪错,太匆忙了,居然连这么明显的错误都没看到----

搬家

在清晨。我最最痛恨的就是清晨不能睡懒觉。可小白说:早上最凉爽,如果是中午下午甚至上午搬,我都有可能中暑。灰溜溜走到墙角,罚站。

谁要我有前科--

兴致勃勃跑去买生活用品,结果很没出息的昏倒在大街上,吓得跟我的丫鬟们阵阵惊叫。还是小白一把抱起飞速跑到医馆。据说她进去放下我就拔了剑,一路抵在老大夫的脖子上威胁他把我看好,放言说,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就要全医馆的人陪葬!

吓得老大夫哆哆嗦嗦的看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大小姐手一用力,老大夫脖子见红了。

老大夫在她强力威胁下,留下一句:“中暑……无大碍……”,两眼翻白,昏过去了。

那是家族性医馆,家里的孝子贤孙们一看老爷爷躺下了,再看看脖子上的血迹,以为是小白这个女煞星杀了人,哭天喊地要陪命。还是其中一个小丫头机灵,找来了别府的老总管善后。也顺便把我带回别府治疗。

别府专用的大夫姓孙,是个白胡子老头。看起来还蛮有仙风道骨,就是开药苦死人不偿命。我怀疑他是故意整我,每次都开些苦死人不偿命的药来折磨人。

我算比较能吃中药,在现代也是。

小时候身体虚弱,经常被迫灌进一碗一碗的中药。倒也从未发生过那种闻到药味就吐的情形。不是盖的,我大学同学,那时候流行喝美容汤,我专门配的方子,清热去火的效用,味道还算清淡,结果她闻到还行,刚喝进嘴里立马吐了,整整三天只能喝点稀粥之类。

可孙大夫的药——也太苦了些……我怎么看他都是故意整人……

老实拿方子去请教。

他捋着胡子笑得慈祥:“小姐身体有些虚弱,需要好好调理。”

瞪眼:“我虚弱?吃的好喝的好我会虚弱?”每天大鱼大肉刻意的调养,怎么可能虚弱?

老大夫还是捋胡子:“身体之机能与饮食固然关系重大,然小姐先天不良,后天有段时间疏于调养,故而有些贫血症状。再加上忧虑过度,内火过剩,火气外攻,引起脾胃不适,于消化上不利。”啰里啰唆一大堆,终于被我抓出两个重点:

一,贫血。

二,消化不良。

翻白眼。

早说嘛,老娘别的什么病都没得过,就贫血这种最熟悉。

抖抖药单:“那你给我开这什么药?清热去火需要这些东西?还是贫血靠它们补?”前段时间研究花茶跟药膳,没少跟他吵架。恐怕他到现在还记恨我不肯把药方告诉他。

慈祥的笑:“小姐于药理虽稍有研究,却并不精通。这几味都是帮小姐补血用的。”

翻白眼:“不用这么麻烦,找几块阿胶来煮煮就好了……”我是不敢奢望你们这里有阿胶胶囊。

他惊奇睁大眼睛:“阿胶?”

不耐烦的点头,天气这么热我还要跟他夹杂不清:“对呀,补血用的阿胶。孙大夫——你不是准备告诉我你不知道吧?就是用驴皮……”

警觉住口。

看着他。孙大夫双眼发亮,胡子也不捋了,兴奋的:“驴皮,驴皮怎样?小姐知道怎样做?”

后悔死我也!

怎么忘记这里不是正统历史朝代,怎么随便就说了出来?阿胶在中国始见于《神农本草经》,传说由山东省阳谷县傅姓和尚发明,经历汉,三国南北朝,唐宋,明,清,几个大的历史时代转化,渐为人知。是补血圣品。

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我曾经吃过整整五年的阿胶来补血。

后悔已晚,孙大夫的个性是一旦遇到医术有关的东西就一定会追根究底。

他纠纠缠缠半天,最后是我小白再看不下去,一脚踢他出去。

暗自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多嘴。

竹桑傅在那天三皇子走后,也一言不发的走掉,再没回来过。

老总管传话,说想带的东西要我尽管带走。允许搬家的条件是——带着疯儿去那边做管家。小强做护卫。

我自是求之不得。

小白,竹桑傅有言在先,她留下,效忠的是我,不是他。

但他的避不见面还是令我伤心半天,连搬家都不来凑热闹!这个小气鬼!!

站了半天,看她们进进出出把我在这边设计的用品搬到门外马车上。终于还是忍不住:

“李叔,你告诉你家公子我今天搬走了吧?”

一张老脸拉的老长:“说了。”

忍。

是我不对。我不该提出搬走。

不搬走,看人眼色。

搬走,还要看眼色。你说老娘招谁惹谁了?平时不总嫌我吵,没家教,没礼貌,没分寸,浪费,懒惰,一长串缺点吗?现在我离开,你们清静,多好?

叹气,上前抱住李叔的胳膊:“好了,总管大人,我又不是一走不回来,我家离这里很近哪,想我就去看我嘛……我请你喝酒----”

无反应。

“好啦,知道了,我每隔几天回来看你们好不好?还是你们要去翠花面馆吃面,全免费哦……”

布满皱纹的脸上总算浮现一丝笑容。

“这可是小姐说的。”

这才咧着开心的笑容去指使下人们搬这弄那。

隔着不远的距离,看这些照顾我容忍我几个月的人。

家人。我从不敢把他们当成家人。刻意保持距离,打打闹闹中时刻保持清醒,怕的,就是离别。

是的,我怕离别。人生总会离别的,无论生死。怕极了那一刻的痛彻心肺,好像被撕裂了心肺般,又不知是真是假,好像在梦里,好像不是真实,有人会走来轻轻敲我一下,说,又发呆呢……可他们,终究还是离开。连告别都没有,没有遗言,没有不舍,没有泪眼相依……

多少年,我不想去回忆。关于父母的去世。

听到消息,我正在水房打水。

很平静的把水瓶放在地上,对同去的朋友说:“家里来电话,说我父母过世了。”

然后就像在梦里,踩在云端上般晃悠悠走回宿舍。清楚看到她们为我担心的表情。我却在梦中。以为不过是个梦,还不忘拿上为母亲买的化妆品。

打了车去汽车站,朋友帮忙买票,送我上车,听到她对司机说多照顾我。

坐在车上,我想:是梦吧?或者是有人恶作剧?

总不会是真的。

到家,看到小叔大姨等一众亲戚,看到两架并排放着的棺木。

一瞬间,恐惧蜂拥而上。我瘫坐在地上。张着嘴巴,甚至没有眼泪,只能看着那两架刺目的棺材。

里面躺着的,真是我的父母。

摇头。

不回忆,我不想回忆。

那些惨痛的日子,梦魇般的生活。刚遭受打击,接着有人来狠狠给我一棒,打碎我残存的自尊。

再摇头,一个冷淡声音传来:“拨浪鼓吗?”

膛目结舌。

面对小白越来越多的冷笑话,我着实不敢恭维。却不得不佩服。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

“都收拾好了?”

“疯儿问你那些个瓷器怎么办。”

叹息:“先留着吧,毕竟我也打碎他很多宝贝,就当赔偿好了。”

走至老管家身边。掏出银票。

“总共六百两。五百两是我之前借你家公子,还有一百两……就当是我这些日子的打扰费吧”

看李叔的欲言又止,轻笑:“一马归一马。你家公子怜惜我身世可怜,照顾我是一回事;现在我有能力了,自然应该还钱。而这一百两……”

笑。

“可能连零头都不够吧-----我这段时间花的肯定不少-----只是也只有这些了,再多我一时也拿不出来。”几个月来拼命捞钱,也只得这些。

我素来不洗欠人人情,越在乎越不想。反倒对着不在意的人可以下狠手捞钱。

再好的朋友,再亲的亲人,一旦有利益上的冲突,也会反目成仇。

竹桑傅或许不在乎钱。我却在乎曾经接受过多少恩惠,而这些恩惠在将来的一天,我又要以怎样的方式去偿还。与其等到那时苦恼,倒不如现在一点一滴解决。

只是……我欠他的,他给我的,恐怕一生都还不完算不清了……

新家不大。

比起别府,比起远远看过的忠王府。

新家又很大。

比起破庙,比起无家可归。

环视四周,五间青瓦房,没有雕梁画柱,没有垂帘丝幔,却朴朴实实真真切切。一个不大的后院,原本大概被开成菜园,因为主人离开多时已经荒芜,长满荒草。

不要紧,我可以慢慢收拾。

家。

在这一刻,终于成为现实。

率先走进主屋,站在门槛后面回头看小白和疯儿。

开心的笑:“欢迎来家。”如果你们肯把这里当成家。

一个声音,自大门口传来:“包红包的来了------就不知有没有主人摆酒席?”

第 32 章

前一章锁定了。

本来已经料到那章一出会引起争议,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满意。边写边犹豫。

看到大家的留言,突然觉得偏离我原来的想法太远,我只是想要一个快乐的,没有任何心机负担的文章,怎么就变成到处是秘密了呢?

改过之后会重新开锁。不过要等到明天考完试之后。

各位喜欢翠花的朋友们放心好了,翠花只是暂时被考试工作毕业等等冲昏了头脑,马上就能重回快乐的岁月了-----

也希望大家不要放弃翠花------

老娘会伤心的-------

修改过后的

开心回头。

果然是他——就说嘛,再生气也不能错过好朋友的搬家喜宴。

坐在已经布置好的作为客厅的房间里。他左左右右打量。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心思布置客厅?”

乖巧听话的倒一杯茶,呈给客人:“以前不是我家啊……都有人嫌弃我吃白食嘛……”故意拖着嗲音,存心恶死他。

果然,他打个哆嗦,敬谢不敏的看着我:“谁敢嫌弃过你?——老实说吧,为什么坚持要搬出来?”

还是聪明得很吗,什么都瞒不过他。

“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他隐忍着怒气解释:“我早说过你不是麻烦……”

抬手,制止:“别说我不是。你现在的情形我很清楚,不像别人拿我当借口有机会威胁你。”

笑:“既然决定要当家人,就更不应该还留在那里,那可是千万双眼睛盯着的地方,你保护再周到,总会有人挑的出刺来。”

他略带怒气的提高声音:“少拿家人说事-----如果是家人为什么不让我养?”

无奈:“大哥,我是人,有手有脚有头脑的,又不是小狗小猫,干嘛要你养?”

“你的理想不是好吃懒做混日子?干嘛要搞得自己辛苦个半死?”他的眼睛紧紧盯住我。

状似无意避开,看向门口:“我只是想有点事做,不会很累——”笑的开花:“你肯养我我当然高兴,但每天无聊很容易变老的,也会得忧郁症。”

他未必不懂,只是男人的自尊心太强,总以为自己可以把我纳入翅膀下一辈子。却不懂,那样的我不但失去我的自尊,他终有一天也会厌倦。没有谁生来应该照顾谁一辈子。哪怕是家人。

摆手:“今天可是我乔迁大喜之日,不说这些不愉快的!”

他沉默半晌,终于在我努力插科打诨逗笑后露出一丝丝笑容。

哼!越来越嚣张!若不是这件事确实是我错在先-----竹桑傅,就凭你的大男子主义态度我非要扒你一层皮!

不过------

低下头,抑制不住的细小笑意挂在嘴角。

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让我感受到被重视的好心情。

如果他今天一味尊重我,随我意,说不定我会更加防备于他,但他闹别扭的样子——

是真正把我放在心上了吧,先有在乎才有怒气。他同我一样,对不在乎的人根本连看都懒得看。

乔迁例行公事是什么?

海吃胡喝喽!

我亲自下厨做菜,结果-----剩下大半。

严重损伤老娘的自尊心,老娘就此决定,誓将厨艺进行到底,练不好厨艺老娘跟小白姓白!以后的岁月中慢慢明白,厨艺是一项相当简单又相当复杂的工艺,老娘我经历无数痛苦才练出了一手老菜。以至于每次回忆都后悔不已:你说我老实下好我的面就够了,吃饱了撑的才跟小白打赌!!!

这当然是后话。吃饭过后,陪竹桑傅利用五分钟转遍整个宅子。

他只说一句话:“是你自己选择受苦,将来别哭着要回去。”

拌个大大鬼脸:“才不呢,恐怕会使你哭着喊着要住进来吧!”

酒足饭饱,带他来到尚且荒芜的后院。望着这片不大但属于我的土地,深情地:

“啊,大海,你是多么的宽广----”

嘣-----

被敲了脑袋。

不满的看他:“再敲我就成笨蛋了!”

某人咧嘴一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蛋!”

随便找块石头坐下,他也撩起长袍席地而坐。

托腮,颦眉:“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竹桑傅皱眉:“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们的时空之旅啊,什么时候才到头,什么时候我才能回现代,睡席梦思,住小公寓,坐公交车,享受冲水马桶和淋浴……”

他冷笑连连,不怀好意:“我看你适应的还蛮不错嘛,听说皇城新近开了一家生活美容馆?好希奇前卫的商业理念,是不?王翠花,大老板? ”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

摸摸鼻子,自知理亏。

是我不对,没有跟他打商量就自作主张开业。但是,他那段时期不在皇城,而我又是个想到就必须立刻行动的人,哪里等的及他回来再筹备。

好容易他回来了,又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吵架冷战。

所以说——不能完全怪老娘!

但是-----看他一脸暴风雨来临的威胁表情……

算了,好女不跟恶男斗,老娘我还是选个讨巧的话题比较有利。

“哎---你有没有发现,大堡皇朝的地理名词都特别有特色?”

挑眉。

“大包皇朝啊,皇城的官方用名又叫做菜城----不觉得很有特点吗?”

某人磨牙:“我倒觉得你更有特点!”

嗯?疑问,举手提问:“我怎么了?”

“明明天天吃时时吃日日吃,像猪般能吃的人为何会贫血???你当你是林妹妹呢?”

气血攻心!!!

还是很温柔的解释:“贫血这种症状跟饮食虽然有很大干系但也关系不太大……像我身体虚弱,弱不经风的体格无论怎样吃都还是会有病症落下……这属于身体的先天精气不足……”

看他愚弄的眼神,老娘彻底怒了!大喊一声为自己沉冤昭雪:“老娘我有吃菠菜!!!!!”

声音直冲云霄。

洪亮底气十足。

菠菜富含丰富的维生素abcdefg,尤其是铁,对缺铁性贫血可谓补血圣品。虽然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缺铁性贫血。

而竹桑傅却更是笑的不能自已,指着我的脸:“菠菜??大力水手??”

自己泄气:“我还澳立芙呢……”

他立马神奇的问:“澳立芙是什么东西?”

这下轮到我笑话他了:“你连澳立芙都不知道?知道大力水手却不知道他老婆?? ”兴致勃勃:

“知道花仙子吗?”

白眼:“当我白痴?我还知道圣斗士星矢呢。”

“美少女战士?”

“那是女孩子喜欢的动漫好不好?”

“六神合体?”

“什么鬼东西,没听过?”

“忍者神龟?”

“当然知道——你就是达芬奇嘛……”

“那,奥特曼?”

他点头,左手握拳,高高向上伸出。

我顿时笑的躺倒在地,一边拿脚踢他:“那是超人,超人!”

不服气瞪眼:“那奥特曼是什么?”

站起。敛气。肃容。

“认真学!”

背微驼,两手成X状在胸前摆出防御姿态:“这才是奥特曼——”

笑的躺倒在地的换人。

“小龙人?”

高高在上蔑视他。

点头:“你头上有犄角?”

“葫芦娃?”

迷惑的表情:“印象不深了。”

“小叮当呢,小叮当你总该知道吧?”

迷惑:“你说加菲猫?”

我倒——------

“是机器猫,机器猫!康夫大雄静子机器猫……”

恍然大悟。“我当你说加菲呢……”

加菲-----跟他很熟吗?

“黑猫警长?”

兴奋:“这个我知道:啊啊啊,黑猫警长……”请注意,是唱出来的!

不屑的白眼,知道很了不起?

“蓝精灵?”

犹豫:“格格巫?”

再倒-----“根本两码事好不好?”

再考:“哈利波特?”

非常不爽的表情:“我不是白痴----不就是那个会爬墙的蜘蛛吗?”

再再倒-----“那个是蜘蛛侠!!!”

“海贼王?”

犹豫:“有个邪恶戒指的人?”

狂倒-----“那叫魔戒!!!”

“浓眉小子?大蛇丸?”试探问。很想知道他会再回答什么。

果然,犹豫又犹豫之后:“是不是变形金刚里的人?”

倒下爬起来:“……”

看我一脸你没救的表情,他不高兴的说:“我知道蜡笔小新!还知道他有条狗叫小白:小白---”刻意模仿的小新声音,成功引起我的大笑。

“想不到你知道的还不少吗,我当你肯定不会对动画有关注呢……”

开心的你问我答时间过去,一缕淡淡乡愁也不知不觉罩上我们。

竹桑傅恢复面对别人时的高深莫测:“我们家教很严,小时候根本不给看动画片,这些是我长大后找来补偿童年才知道。”

疑问:“你从没讲过你家的事。”

他沉沉半天,方黯淡开口:“我们家,在开国之前是大资本家。”

这不意外。

“公私合营期间大部分财产充公。”

这也不意外。

“后来很大一部分归还了。”

疑问,大疑问:“文革呢?没批斗?没挂资本家牌子?没抄家?”

他用你很白痴的眼光看我一下:“每个国家,都有构筑的上层建筑;无论如何,上层建筑的根本是不可已被动摇的。一个大家族,你认为有可能在一夕之间瓦解吗?”

点头。貌似理解了。

也就是说当初整治的都是不起眼的小角色,大块头都放过了。

“我们家兄弟很多,我爸是家中长子,我是我妈亲生的。”

看我疑惑的问号一堆一堆摆在面前,他宠溺的一笑,一把柔乱我的头发,引起我阵阵抗议。

“我爸摆在明面上的女人有三个。私下的……大概他也不清楚。”

成功引来我的小眼圆睁。

他倒无所谓的笑笑:“我该庆幸。我是他明媒正娶女人生的第二个儿子。家中排行老六。”又加句但书:“不包括堂兄弟。”

咽口水。

那个,他跟我不是同时代吧?好像中国计划生育还挺严格的,当初我们家就因为怕扣三十元钱没留下我的小弟弟。

“我们家的孩子都有专攻。我从小跟在奶奶身边,她的父亲是位国学大师,所以对我们兄弟几人古典文化的要求严格,也拜她所赐,我才能在这里成功混的神童之名。”

疑问:“小时候背过的诗词,长大后不会忘吗?”

笑,好拽的一张脸:“我天生聪颖,记忆力过人,虽不至于过目不忘,对曾经印象深刻的东西却也能记个大差不离。”又偏头来看我:“如果你在好朋友面前,在自己生日宴会上面因为一首诗背错一个字而被重重责罚,相信你也能记住。”

“所以你开始厌世?从此与诗词结下不共戴天之仇?”我恍然。

他又用力揉我头发:“你想太多了,这可不是电影-----知道教育学中有个名词叫强迫记忆吗?”

点头:“我从小就被强迫记忆!”惨无人寰的应试教育!

“人被强迫成习惯,习惯会变成喜好。”我不敢相信的瞪大眼。

他点头:“就字面上的意思——我对文学兴趣越来越大。高中时候奶奶去世,我回到妈妈身边,很快兴趣就转向商业-----强迫记忆。”

不解。

“我们家的孩子都是从小接触公司事务。原本有大哥在妈对我不抱期望的,可我初三那年大哥离家出走去法国学艺术。这样一来我就必须继承爸所拥有的股权,也必须成为商业奇才——否则都被其他兄弟占去了。”

我傻傻的,同情的问:“那你后来就接受了你们家族企业吗?原来你们家从以前就是搞房地产的呀……”

竹桑傅气急败坏:“是我自己的事业,我自己的事业!!”

小声嘟囔:“谁要你一开始不讲清楚。”

他定定看我半天,突然开始不讲话。看得我心中直发毛。

捅捅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我从幼儿园开始谈恋爱,直到被你撞回古代。”

不服气的双手插腰:“拜托,是你撞我的好不好----谁见过人可以撞烂车子?”话讲完小小心虚一下。如果不是因为我,人家还在现代好好谈恋爱的说。

他的眼神突然开始缥缈:“以前认知的所有突然被打破,生活一团糟,要从头开始努力奋斗---甚至一个能了解我的人都没有……”

眼神转为凶恶:“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掐死你!”

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就像我也很想掐死那条该死的随地大小便的狗。

可是,老兄,我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简而盖之:同样是掐。我掐死狗不必坐牢,顶多背个不爱护小动物的骂名;而你老兄可就要蹲大牢吃免费饭去了……

“你害我没办法交女朋友……”

小心翼翼插话:“那个,前几天我在路上遇到忠王府的据说是五公子的通房大丫头。她很娇羞的说,公子已经很久没回王府了,希望我能识大体,不要霸着公子不放。”

话中,带着浓浓的酸意,连自己都闻得到。

一边强烈鄙视他的种马行为,一边咒骂自己:你酸个什么劲儿嘛。

他一手悄悄搬住我的脸,仔细打量:“吃醋了?”

用力挣脱,尴尬笑着:“别胡说,谁吃醋了,吃谁的醋了,开玩笑嘛哈哈……”

希望这章大家能喜欢------

翠花恋爱了!

猛地一僵,因为整个人被抱住了。

很温馨的味道,在他的怀中。

看不清他的表情,脸却紧紧被他按在胸口上,感受他的心跳和说话时胸腔闷闷的跳动。

“我不想瞒你----对爱情,我们家的孩子都没多大憧憬。”顿一顿,把我不安分的脑袋重重按下,害我在他怀中疵牙咧嘴-----不要那么用力啦,好歹人家也算弱女子!!

“从十四岁那年初恋,到被你撞,我都记不清自己究竟有过多少女朋友……”

抗议!---能不能不要总在强调你被我撞?这也是我平生一大耻辱好不好?

不过……

“我知道,你一定是初恋被人伤害到了对不对?纯真幼小的心灵,干净的灵魂,却不得不屈从于现实的压力,两个相爱的人不能相守,是不是你妈妈拿钱给那个女孩子要她离开你?啊,当时你应该跟在你奶奶身边---那就是奶奶喽?”喜滋滋猜测。

头发被人狠狠一揪:“你的脑袋瓜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无奈的声音。

哦---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来是那女孩儿不好?她跟你交往为钱?还是变心爱上了别人?抛下你跟别的野男人跑掉了?”

一个爆栗子在我脑袋上开花。

“给我停止胡说八道!”

“我的初恋对象啊……”意味深长,充满怀念的味道。

闷闷的看着手指。一定是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子。可以想象两个曾经年轻万岁的可人儿在明媚阳光下手牵手快乐行走的模样。

应该是一幅美丽的画框般景色。

我14岁在做什么?傻子一般每天疯玩,埋头在成堆功课中,永远睡不够……

“已经记不起她的样子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成功引起我的抬头注视。

正对上一双深沉如斯的眼睛----嗯,如果没有连日疲惫留下的血丝会更漂亮。

不是说初恋永远是美好,印象中永远的痛吗?怎么会不记得?

他头微微低下,看我的眼睛有着温柔的神采。

温柔,原来他也可以是温柔的吗?

“我三堂哥在剑桥大学主修心理学。”

撇嘴。

怎样?剑桥大学很了不起?有本事你去上哈佛啊,再不然去麻省理工,再不然那个什么什么军事学院,剑桥嘛,不就有个康桥的地方,不就刚好是徐志摩读过书的地方,拽什么?又不是你在读!

“他说,我们家孩子对爱情的观念都在很小开始被扭曲了。也就是说,我们都相信爱情的存在,却不相信自己会拥有爱情。”

“他有过一个很要好的女友,却自己放弃了。因为期待太过反而怕会失望。”

忍不住要反驳:“胡说!他那叫龟毛,逃避,没担当,不敢面对现实!”

微笑。

“我没有逃避,很正确去面对了,却每一次都失望。每一任女朋友都不长,都没有印象。”

皱眉:“你这叫不负责任,花花公子,混账思想!”

在他怀中挣扎起身,指手画脚:“你们这种人最可恶---明明自己的错还要怪到什么深层心理,潜意识,什么潜意识里怕被伤害,有阴影种种。按你们的说法杀人犯可以不被判刑了,因为人家心里深处有阴影嘛,或者有心理疾病!”

生平最讨厌就是拿爱情当游戏的人!

如果不能负责就干脆不要谈恋爱,不要给别人希望,干脆点不接受爱情,或者躲着爱情走就好了啊,干吗非要摆出游戏人间的姿态,很伤人的!

这张我看熟的脸,一致认为并不算最帅的脸面对我的指责突然笑起来。

明明他坐着,我站着。他笑着,我骂着。看起来明明是我占优势,为何会有种强烈的不安?

拔腿要走。

老娘不陪你玩总可以吧?

不安变成真实。再次感叹我身为女人强烈的第六感!

他用力一拉,我就被迫狠狠摔在地上,他一个翻身压到我的上空。情况诡异的转变成暧昧。

大眼瞪小眼。

感叹----他的眼睫毛好长哦-----皮肤也好棒的----毛孔几不可见,是怎么保养的?

慢慢的,像电影慢镜头一般,他的脸压了下来。

呜------

王翠花的初吻宣告售出……

价钱?一文不值啦!

很轻很轻,蜻蜓点水的温柔一吻。

凉凉的,带着薄荷清爽的香味。(这是难怪,我们刚刚喝完薄荷茶。)

还是维持刚才的姿势。他也依旧眼睛不眨一下的看我,这种时刻是不是应该装一下羞涩以应剧情?我却不能移开我的眼睛。

一向最讨厌就是别人离我很近,那会给我种压迫感,令我打从心底慌起来。

可他的接近----却不会。

“承认吧----王翠花!”

他的手指以温柔但暧昧的姿态占领性的侵略我并不饱满的额头,鼻梁,嘴唇,下巴,锁骨,最后停留在左胸心脏所在的位置。

“你,爱上我了。”

很干脆的宣布。

不服气,真的不服气,怎能服气?

举起我的右手,爬呀爬呀爬到他心脏所在的位置,用力点着:

“你呢?你现在又是怎样?要告诉我刚刚只是意乱情迷还是说你没办法对我负责,或者因为你心里的阴影不能正确面对我,准备玩玩拉到?”

他笑。胸腔传来明显的震动。

“不准备逃跑了?”

“我什么时候逃跑过?”搞得我好像逃兵一样!

他笑着:“我们以结婚为前提来谈场恋爱好不好?”虽是笑着,眼神却认真,手上微微的颤动更是泄漏了他的紧张。

我一愣。

竹桑傅他----

“从没想过我会喜欢上你这种女人。”他很认真。

“胡搅蛮缠,笑话百出,明明看上去没有闪光点却总在不经意中露出落寞的神采。每次人不去想去安慰你,却又被你闹得讲不出来,看不到真心的女人……完全没有安全感的女人……随时准备逃跑的女人……防备一切的女人……小气的女人……喜欢热闹的女人……热闹过后会寂寞的女人……花钱的女人……没有文采的女人……不喜欢权术的女人……让我生气的女人……”

每讲一句话他就在我唇上轻啄一下,等话讲完我被占去多少便宜。

“我们来谈恋爱?”用的虽是问句却有着霸道的笃定。

“你府里的通房大丫头说……”娇滴滴开口。

没等说完被他懊恼的打断:“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了……”猛然缄口,警觉看我一脸坏笑。

“这么说咱们五公子不行很久了----需不需要做点药膳补一补?”

他的手威胁性压到我的脖子上,口气不悦:“王翠花,我很认真在说!”

不敢点头。

他的手在我动脉附近,一不小心搭上的可是小命儿。

“我也很认真!”话是轻轻说,眼神却很强烈。就差行童子礼声明清白了。

手放下,我嘘口气。生命是可贵的!千万不要因为廉价的自尊就放弃昂贵的生命,这绝对不是一个成功商人会做的事情,当然也不可能是老娘会有的行为!

“如果我说不,你会作何反应?”

威胁的眼睛微眯,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声音也开始带着威胁意味:

“如果我没记错。王翠花——你曾经打破我12345678或者9件古董宝物字画珍玩。需要我叫疯儿来帮你回忆一下,咱们来好好清算清算你究竟欠我多少银子?”

小人!

大小人!

绝对小人!

讨好的谄媚:“竹公子菩萨心肠,怎会跟我计较这几两银子呢对不对?”

摇头:“不,我很计较!有人不止一次怪我小气,如果我不小气就太对不起她了!”

心中暗骂。

嘴上却甜言蜜语:“不会,您怎会小气?那人一定是看错了,眼睛长到后脑勺上去了,对,一定是长在后脑上了……”

“王翠花!”连名带姓喊。

无奈点头。

“好,就让我王翠花跟你以结婚为前提谈场恋爱吧!”

他危险的笑:“赵云——别以为你不是王翠花-----从来到这个身体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不是赵云,而是王翠花!以她的身份活着,在她的世界呼吸,慢慢成为她。”

反驳:“谁说的,我还是赵云,早晚要回去的赵云啊!”

“想否认?你敢说你没有以这个时代人的思想在思考?你敢说你肯定能回去?你敢说你没有再慢慢接受新的东西?你敢说---”

一连串疑问让我丧气。

如他所说。

我在慢慢改变。

没有小说中女主的坚定不移。我的思想,思维方式,行动,讲话,或许大部分还是现代的赵云,却不能否认已经有一部分造就了古代的王翠花。

如果环境不能因我改变,那就让环境来改变我。

并不认为我的方式有误。坚持,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尤其发现自己的力量其实非常微弱,无法与既有现实对抗,而自己又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时候。

我,没有想象中坚强。

我已经习惯见到忠王妃行礼。尽管心中还会嘀咕人生来平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却已经平静接受身份制度这一说法。

不行礼,面临的会是死。

已经明白小强疯儿他们对竹桑傅忠心不移的观点。那是从小所受的教育,改变,告诉他们没有谁是谁的主人,无疑是在逼他们去死。

已经开始习惯没有抽水马桶的生活。虽然每次在茅厕中都会抱怨。

已经开始面对一大堆的银两不再皱眉头。虽然会想念现代的纸币和信用卡的便捷。

……

现代的赵云。古代的王翠花。

我已经不会分辨这两人的区别。已经不确定盼望回到现代是真正的愿望或者只是一个盼望,一个借口——一个活不下去还有第二条路可选的借口。

我一直在逃避。

逃避思考。逃避面对现实。

而竹桑傅。他比我强。

他认清了现实,接受现实,并且在享受现实。

不公平!

愤愤不平的看他-----好事为什么全被他占去?

不过------如果我占有了占去全部好事的他……

笑。

笑的很开心。

“好——我们来——谈恋爱!”

谢谢淡月的鼓励---

YY ,月羽,小山,happy, 念去去,碧荷叶, 泡泡儿还有很多大大们,谢谢大家的评论---很开心对上一章的肯定。

糊里糊涂,竹外桃花两位大大,对你们的理解带鱼感激不尽哪----------

正版路过:翠花爱上了竹桑傅---连偶都不能阻止---那个,天要下雨,女儿要恋爱,她娘我没办法阻止---- 惭愧----

lilian大大:……想了又想,太郁闷的文实在带鱼也吃不消,就让深度慢慢来临吧-----

再交待一声,31章不会开锁,因为33章就是31章修改后的部分。因为JJ的系统没有办法撤掉那篇----

未完,下章补全

生活美容馆开在比较隐蔽的地段。在我打听又打听的情况下选中北坪坊靠近小河流的小巷中试营业。既然名为生活美容馆,自然做的就是有钱人家女人们的生意。

有钱,有闲,有地位。

开始也担心过古代女人地位低下,能否自由出门的问题。开业后才明白,地位低下不低下跟娘家的势力有着绝对关联!大部分的贵夫人都属于娘家本身就有家底,嫁个老公是金龟。而大堡皇朝的某些制度跟我想象中中国古代也确实有着偏差。

开张前我特意拜访过忠王妃及一些时常光顾翠花面馆的客人。有的是富商家的姬妾,有的是大户人家的正妻。总共递出去六张帖子——生活美容馆的原则:宁缺勿滥。

号称是我在众女之间千条万选出来最有资格代表时尚的夫人们。当然解释时尚的具体意义费了我不少口舌。第一次的光顾免费,以后会选发会员卡。生活馆实行会员制,没有会员卡一概谢绝入内。

装修上颇费了一番心思。坦白将我对装修基本没有概念。找来工匠告诉他们我的大体理念,也就是典雅高贵。然后就开始放羊吃草。折腾大半天总算出来不负我望。

员工是我找来的良家女子,年纪统统在十四五岁左右,我把她们送去医馆跟老中医们学了一个月的按摩认穴。

至于说用到的材料----拉着孙大夫给我配了舒筋活血的药材。制造超大木桶泡澡工具。特制几种简便精油。

无怪乎竹桑傅在看到具体的生活馆之后说我是投机取巧,买的纯粹一个鲜字。还说我懒到只出主意,其他全交给老天爷。

偷笑。

老天爷狠狠整了我这么长时间,现在我只不过想小发点财,少费点力,他老人家不会小气到连这都不允许!

生活馆成功了。

那些没有拿到会员卡的夫人们也托着关系只求一张卡。

啊?卡是什么材料?哦,忘记说明了。

生活美容馆会员卡——纯金打造!

奢侈吧?腐败吧?没有天理吧?单单购买这张卡就要五百两白银哦,一次性充值为二百两,以后视情况来定。生活馆有权利取消会员资格,差价会补给。

这样算来,不到三个月时间我的收入已经近八千两!!!!

震撼性的数字啊!!!歌颂古代草药的常见!!歌颂劳动力的伟大!!歌颂贵夫人们争抢会员卡的行动!!

至于翠花面馆,我放手给掌柜。

同时允许人在街上摆摊卖面。

原本是不许的,为了独占市场,也为了保证人们的新鲜感。但现在我可以去赚大钱了,也就不在乎小钱。反正面摊原本就该是存在的,人家养家糊口也不容易。

当然想做生意的人需要到翠花面馆跟大师傅学习一段时间,免费。

渐渐的,集市上开始出现各式各样的面摊。价钱公道,食用方便。一碗面只五文钱,翠花面馆与之相比可谓是天价。

小强很奇怪的问我怎会允许他们砸我的招牌。

但笑不语。

我只是觉得,如果穷人在肚子饿的时候可以花五文钱买到一碗热乎乎汤面,怎样也比干巴巴蒸饼好吧?至少有汤有水!

竹桑傅----我以结婚为前提谈恋爱的对象……

经常跑得连影子都不见一个!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是他的典型写照。

可能在早上,中午,晚上,甚至深更半夜,他会突然出现,匆匆看我一眼,点头,自言自语:“好,我们都活着。”然后人就没影了。

这算恋爱?

只是在生活馆听到的消息也越来越多,最具有爆炸性的就是当今皇上龙体欠安。由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共同监国,处理朝廷事务。

我想我可以理解他的忙碌了。却不得不担心他的安危。

如果皇上的身体已经差到不能正常处理国事,那离登天估计也不太远了。他曾说过三皇子羽翼尚未丰满,所以对上次的事情勉强咽下。他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他在暗中定是帮助三皇子。现在……如果要夺皇位有胜算吗?

而一旦三皇子登上大宝又会怎样处理竹桑傅这个先帝遗臣?

摇头。

不想那么多。

像他般精明的人必定不会随意就被人打败,想必一切早有布置吧----进有进路,退有退着。

而我的生活馆。

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消息集散地。

都说青楼是最好的消息中转站,我看哪---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一定有八卦,有八卦的地方则一定会有消息。

我把疯儿调来帮忙。自己堵住耳朵只做生意。

别怪我自私。以我的智商实在帮不到竹桑傅多少忙,更不提我有多讨厌权术算计!疯儿……必定会明白我的苦心,也必定会努力收集对他有用的信息。

冬天眼看来临。我对家中的取暖设备重新作了一番调整。

在红橙楼的五年都住大通铺,也谈不上取暖,反正大家挤在一起也就过了。姑娘们的房间都生着火盆,也算温暖如春吧。我却讨厌极了火盆的呛烟味道。

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可以随心所欲玩了!

我先把家里的木床全部搬走,给每人砌了土炕。就是北方人以前常用的通火土炕。

幸好之前曾在同学的奶奶家见过这种炕,否则还真没得想象。

炕的源头直通厨房,做饭烧水也能烧炕,暖和和很是舒服。到了晚上则个人在自己炕下烧砖块,也是热热的哦。

试验过后大家反映不错,我也开始放心制造我的暖气片。

只是开始就遇到阻碍——铁!

没有钢,我只能用铁。却没有想到看似平常的铁在大堡皇朝竟属于管制品!

当我很开心地告诉工匠用铁打造时工匠们好像看疯子一般看我------尽管他们早知道我不正常。同时非常自然告诉我,铁,是管制品。他们搞不到这么多铁来。

我更纳闷,问他们:平时炒菜用的锅,切菜用的刀,都从哪来?

答:小件物品能买到,大件物品买不到。

晕倒……

为防止有人造反,还真是用心良苦---可是啊,想反的人终是要反,任你如何也阻不住。

小强告诉我可以求他家公子。

我问为什么。

答:我家公子有一座铁矿山。

我晕死……

慢慢对他的富有程度有个了解了。想想看,属于管治物品的铁,却毫不怀疑给他一座铁矿山的经营开发权,皇帝要多信任他才行?有难怪三皇子五皇子都想争夺他的支持-----有他就等于有铁,有铁就是有武器嘛。

我想见他的消息传了出去。

却一连十天不见人影。

怒了!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有一个小偷摸进了老娘房间。老娘正满肚子怨气,他的来到简直太顺应民意,不打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

拿个布袋等在门口套住人,老娘我一顿好打。

最后揭开一看,居然是竹桑傅!!!!

怎一个无奈了得。

“这是你欢迎我的方式?”拿跌打损伤膏给他搓着,他拿眼恨恨瞅我。

不敢正视。

低头卖力。

“误会,纯属误会。”

“急巴巴把大忙人叫来痛打一顿是你的待客之道?”

低头,认罪:“误会,还是误会。”

“既然是误会,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他抬起我的下巴,邪气问道。

害我掉一地鸡皮疙瘩。

流氓----慢慢的伏下脸来。

嗯……

陶醉在吻中的我并未发现他的手已经不老实的解开我的中衣,直到大片皮肤爆露在空气中,才察觉到凉意。

一把推开他。

“你做什么?”

有点罗嗦的一章

一把推开他。

“你做什么?”

某个流氓一脸意犹未尽,同时相当理所当然的回答:“抱我老婆。”

神情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天经地义顺理成章……看的人直想逮住再揍他一顿!

怒目而视:“谁是你老婆?”

他懒懒的躺在床上看我:“你。”

咬牙:“没有三媒六聘花轿拜堂红盖头——老娘何时成了你老婆?”

相当吃惊的样子:“啊?我以为我们已经定情了----还是你红杏出墙移情别恋? ”

没好气地捶他一下:“我还红杏枝头闹呢-----”

更吃惊:“啊,原来我老婆懂中文哪……”

让人哭笑不得!

正色问:“我说要铁你给不给?”

正言回答:“给——我老婆别说要铁,就是要钢我也给!”

兴奋:“你真有钢?”

摇头,无辜:“没有。”

泄气道:“没有你胡说什么。”

他邪邪道:“新好男人守则之一:老婆要天上的星星你摘不下来,那就把月亮捧到她面前!”

斜眼看他,嘲讽着:“你也算新好男人?”

摇头:“是不算。”

气的我呲牙咧嘴想咬他一块肉!

从没期待过竹桑傅能成为所谓新好男人,也就从来没有讲过类似新三从四德之类的要求。像他这种男人以前恐怕只有女人宠他,把他宠坏的情况。没有沙猪主义就算万幸了,怎敢奢望他能对我百依百顺?换个角度说,就我,也不喜欢那种没有骨气,事事依从女朋友的男人。

人在心底深处都有种自虐倾向,别人对自己越是关怀备至,反倒越不屑一顾。倒是对那些见到自己就冷言相对的人更有兴趣,也更能放下身段讨好。

这一点我在现代看得实在太清楚!

大学时候一个室友,交往一个男朋友。她对那男人可谓无微不至嘘寒问暖差点就成为他的老妈子了,结果那男人一句你太没挑战性就把人甩了。

那朋友百思不得气节。交往第二个男朋友时爱理不理态度随意,那人倒对她死心塌地!由此我们宿舍悟出一个地球人都知道的道理:人性是犯贱的,得不到永远是最美的!

千万不要小看这个道理,它令我们宿舍的女性在日后恋爱生涯中少受了多少苦难!

扯远了。

扯回来。

在我看来,恋爱中的两个人应该相互扶持相互尊重,小心眼可以耍,小性子也可以使,但一定有度,千万不可侍宠而娇没有分寸。

男人嘛,本来就该有点所谓男子气概。如果一味退让,恐怕会令我感到厌烦。

在现代时常见到男女一起出门,男人连女朋友的小提包都要抢着背。每每见到每每感叹,这种男人着实——不是我的类型!

好好一个大男人,偏偏背着一个女性无比的提包,多可笑的画面。可叹有人竟将它作为考量男朋友忠心与否的准则!所以与他在一起几年,我从未要他拿过我的包包。只要他看好我,就足够。

于恋人相处之道,当年我是下过功夫的。只可惜……最终不过纸上谈兵,人心去留不是几条计谋能左右。

黯然。

我想我心里依然存在一块阴影,别人看不到,自己看不到。却时时作痛。那种怕被遗弃的观感不时冒出来打搅一下。说到底,我还是不敢相信爱情吗?

察觉我的不对劲,他将我的脸扳向他,细细打量。

“没见过美女啊?”

闻言失笑:“王翠花——知不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点头:“聪明,勤奋,好学,美丽,优雅……”等等等等。

“错——你最大的优点是——赖皮!”

不等我发火他接着说:“死鸭子嘴硬。不管何事一头撞到底。”

食指轻刮我面颊,爱怜道:“好事坏事都往心里藏-----是你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你是我老婆,就不许想别人……我们都不要去想曾经,只看现在,憧憬未来。”

忘记了,他是何等敏锐之人。

刚刚夸奖的话作废——老天啊,把他变成新好男人吧!我在心中无声呐喊。

“不过---”又有但书。

“你的皮肤真的变好了---又滑又嫩,摸起来手感真好……吃起来也许……”话的尾音消失在我的脸上。

他对着我脸又舔又吻又摸。

半晌后意犹未尽的看着我遭殃的脸。

“不错。”

竟然不忘评价!

“你这样算犯规……”我话的尾音也消失不见。

这个家伙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吻了上来。

那个,接吻不能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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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我的嘴巴终于有了自由,我也气喘吁吁。

他倒是气定神闲一幅没事人的样子。看的我又嫉又羡。

他的手无聊把玩我露出的内衣。

没好气一把拍掉:“规矩点!”

他撇嘴:“切----稀罕!”

一会儿成熟一会儿孩子气的模样让我哭笑不得:“竹桑傅!虽说我的真实年龄早已成年,你可别忘记--王翠花还没!算起来这幅身体也就十四岁----面对未成年少女你不会感到愧疚?”

他更撇嘴,眼神透漏着邪气的光芒:“说你小你真装嫩啊?”

“什么意思?”

“王翠花,江洲欧沿县百合村人氏,闹饥荒那年父母双亡,被大伯带出讨饭,当时十岁正。”

呆滞。

当年十岁。

跟贵大爷讨饭两年。十二岁。

进红橙楼五年。十七岁。

遇到竹桑傅将近一年。十八岁。

也就是说我已经成年了,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

可是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这个事实?

猛然想起贵大爷说过他记不清我的年龄。大概八岁,不然九岁,最多也有十岁。当年我根据翠花发育不良的身体推算她有八岁。但那是经过两年讨饭生涯之后。

也就是说,我把自己整整少算了四岁!!!

四年的宝贵时光,就被贵大爷和我的迷糊给轻易去掉。早知道王翠花已经成年,我干嘛整天扮可爱装小装嫩那么辛苦?

“但是……”竹桑傅的声音又响起。

“看你的身材还真不像十八岁少女……”意味深长。

成功讨来我的怒视:“你说什么?”

能怪我吗?明明我就在很努力补了,它不肯听话怪谁?

打闹半天,两人都静下来。

“你为什么会有铁矿持有权?”百思不得其解。皇上再宠信于他,也不至于给他一座铁矿吧?

“皇上的禁卫军需要武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我不由瞪大眼睛:“皇上的禁卫军需要武器关你何事?”突然想到什么,恐惧的指着他,连话都说不连贯:“你,你,你不是准备告诉我你负责皇上禁卫军吧?”

“当然不是。”他很自然回答。

“我不过帮忙供应武器,禁卫军自然有皇上最信任的武将负责。”好像里面有很深的渊源。

闭嘴。不再问下去。

我的心脏承受能力有限,还是不要被我知道太多得好,我怕会忍不住谋财害命杀掉他——谁要老天如此不公,同样为人凭什么他就能力卓越?

好吧,再换个问题:“你最近都忙什么。”

他笑,笑的好无害:“你也知道,皇上病了。肯定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几位皇子监国,也有些不老实的老鼠偷偷摸摸想偷粮吃。”

深深看我一眼:“我帮皇上守粮仓呢。”

点头。

还是不太懂。

“你究竟帮哪边?”两位皇子总要占住一方,才不至于最后下场凄惨吧。

“现在说帮为时过早。皇上喜欢的人我帮忙照看一下,我看顺眼的帮忙提点一下,大堡皇朝现在的皇帝还是当今皇上不是?”

点头,受教。

也就是说他准备做棵墙头草迎风倒就是,当然背后帮谁可就他大人的想法了。

但我还是有疑问那:“你究竟有多少财产???”实在好奇得很。有一整座铁矿山应该很有钱吧?太平酒楼好像也稳赚不赔的样子,他在皇城还有什么产业我是不太清楚,却记得小强提过在外面他有几处田产,也有其他商业。

像这种大忙人究竟怎么分配时间给公私工作?既吃皇家饭又发个人财,他属超人的吧,不需要睡觉?我只得一个生活馆就忙的脚不沾地直想去死了。

不吱声。

不悦道:“不想说就算了。”

背过身去整理衣服。

他从后面拉拉我的头发:“不是,我在算。结果发现我自己好像也不清楚。”有点无奈的语气。

回首,瞪视:“你说多到你算不清还是少到算不清?”

他无辜的眨眼:“好像是太多了----不知不觉自己搞出这么多产业来受罪!”还会抱怨!

打他头一下,再次怒目而视:“太多---受罪??你有没有点自觉性?知不知道我想受罪还受不成?你到底哪来的时间打理?哪来的资本?”

望着我气愤不已的表情,他笑:“你忘了?钱生钱啊……当然也可以生人才,好像你把翠花面馆交给掌柜一样,我当然也有专门负责打理产业的人——只要定期查帐就够了。”

对哦。

现代的规则:富者更富,贫者越贫。

看起来古今皆然呢。

不公平的老天爷总归不公平。世上多少人无家可归无衣可着无饭可食,它遮住双眼只看天。忘记自己就是天的事实。

突然想起一个主意,嘿嘿笑着:“竹桑傅----”

笑的那叫一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可惜有人不识货,反而一脸防备看我:“干吗?”

故意尖着嗓子:“不然把你的产业分几个给我?反正你也管不过来,我帮你管好了!”

敬谢不恭的表情,好像看到恶魔般向后缩了一下:“不。”

我狞笑着:“分我一个就好,就一个!”

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

“半个好了,就半个!”

“彭!”一颗爆栗子在我头上开花。

“当你买葱还是买蒜呢,我还一毛钱二斤再搭一颗呢!”他哭笑不得的对着我。

“不错嘛,至少还知道世上有葱和蒜这两样菜——我当你这位贵公子只懂吃呢!”调侃着。

反正也是开玩笑。他的产业不用说明我自知道复杂,我这般头脑也不是做大生意的人,不过是拿着做个引子罢了。

正色道:“我有个主意。”

他懒懒的向后一躺,舒服得像在自己家中,一点生疏之感也无。

“说来听听——只是听听哦-----”故意拖着长音恶心人。害我打个寒颤。

竹桑傅这家伙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了。

以前我只以为他痞里痞气没正形,偶尔会心急深沉的令人害怕。现在看来连说谎打岔赖皮都学的透彻。如果认识他不深真要以为他是无害的,偏偏他的行为作态又时不时像极狐狸。或者说阶段更高的狐仙——以各种外貌掩饰自己的真实。

仔细整理下思路,缓缓对他说出我的想法。

大堡皇朝现在虽说国泰民安,却不乏贫穷人家。大部分的孩子还是大字不识一个,平生不懂文字。我在想,要提高一个国家整体水平,最该做的就是提高教育水平。那么高深整个国家民族性的事业我做不来,但就在皇城中,眼皮下的事情还是可以管管吧?

开个学院,招收无家可归的孩子来学习。以竹桑傅的名义日后把有所长的学生荐入各个领域。一来对他们有好处,给了他们不同人生;二来对竹桑傅日后的朝堂之路也有极大助益。

分散在个个领域的门生,该是多大一笔财富?

这个意见一出,竹桑傅眼神深暗的看着我:“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有些哑然。

看起来好像很了不起的想法---------很了不起吗?

问。

有疑问要好学善问。这是翠花一贯的良好传统。

他轻轻点头:“皇朝自来以读书人为重。若与现实历史的封建科举制比起有很大缺陷。这里做官主要途径还是保举推荐,相当于魏晋时期的九品中正制,又夹杂有世袭制度,中间还穿插考试——总之相当混乱。皇上如今已有大兴科举选拔人才之意,碍于各个家族阻拦与读书人不多而无法实行……总归却是要改变的……如今被你这样一说,不但解决了生源问题,连我的名声,日后背景退路都一并解决。但,你究竟怎样想到的?”

呼————

真没想到,随便一个主意就是妙计啊!!

有些惭愧的,很诚实的回答:“言情小说里看来的……”

竹桑傅整个呆滞。

我低下头,默默忏悔。

他一定在心中咒骂。他平日最最不屑的言情小说,如今却给出金玉良言。

没办法,言情小说的实力就是这样强!晋江各位大人的水平就是这样高!活生生把一个商场老手官场老手比下去。

看到街头那些衣衫褴褛的孩童们拖着鼻涕互相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我的心会没由来阵阵作痛。

孩子是祖国的花朵——在这里却没有人重视他们,任其自生自长。

我一直相信文化水平与人生观念有着最直接关联。如果进过哪怕一天学堂,也许他们日后的道路将完全不同。

以前没能力。现在有能力,我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点好事,说不定老天爷一高兴就把我送回去?

竹桑傅还在深思熟虑。

碰碰他的胳膊肘:“怎样?”

他抬头:“你怎么能保证这些孩子将来不会背叛我?须知人心最不可信!”

摇头。他真是无药可救。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不开窍?

“你何必非要求报答?教了他们,培养他们,助他们一臂之力,将来如何发展就不再我们控制之中了。你又怎么知道所有孩子都会背叛你?总有些心存感恩的人——更何况,早在他们成才之前你已经赚取了世人的瞩目和好评----名声!你竹桑傅会成为善心人士,重视国家教育的头号人物,也会博得皇上欢心——已经有很大报酬了!再说这些孩子也并非白吃白喝,我们可以教他们一技之长,边读书边做工---或者规定好将来等他们有了能力每人交纳一定数量的钱。这都是长远投资啊……短期时间不到效率啦,如果你确定我们回的去不干也行。”

我无所谓的耸肩。心里却紧张得不得了,暗想如果他不肯老娘就坑蒙拐骗也要他吐出银两来!凭我的小小积蓄肯定不够。

他深高莫测的注视我半天,终于开口:“我同意。但——不能以我的名义。”

啊?

“为什么?”做好事不留名?他不是这种人。

“我本身已处在风口浪尖上,若再招惹是非恐怕会引起有心人的猜测……到时不是人家拉拢我,而是联合起来打击我了!”

明白了。

“那——名义上有谁担当?”

他微微一笑:“你!”

我大惊失色:“别开玩笑!你知道的,我就出个大体主义还行,真要实际操作既没经验又没头脑,学院不被我玩垮就万幸了!”我不想拉个赔钱买卖上身。

老娘挣钱还嫌不够,哪舍得倒贴!

他笑:“谁又有经验?不都是满满磨练出来的?你放心,钱的问题不必担心----你不过出个面挡大局---真正的幕后者,我肯定不能做。”

沉思。

“就找三皇子吧。”想了半天他说。

我更加惊讶。

这样不就表明他要帮三皇子?

了解我的想法,他点头,轻挑眉梢:“所以我不能出面。这件事纯粹是你——王翠花---天生纯良的好孩子不忍看小孩子们流离失所无人照顾,所以找三皇子帮忙。而三皇子本着怜悯天下苍生的心思帮你。”

“朝廷里的人不是傻子,哪个不知道你我的关系?”

他笑:“说你天真你不服气——我要堵的不是朝廷里的人,而是天下百姓!谣言,永远起于市井。纵使朝廷里那帮老家伙知道又如何。天下百姓心所向的是你和三皇子!扯不到我头上来----也就无所谓图谋不轨拉拢人心!”眼中精光乍现,随即隐去。

想来朝堂上最近不顺心。

看他满脸疲惫的样子,却还硬撑着跟我说话,不由让我后悔应叫他来。

恐怕连休息时间都不多,我却因为琐碎小事打搅他。

推他:“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等有时间再商量!”

他很舒服的躺着,眼睛紧闭:“不走。今晚我睡这里。”

惊慌。

更用力去推:“不行,你快起来——不能睡在这里——”

一不小心被他拉倒在床上。

他的手臂拦住我的肩膀,脸则深深埋入脖颈中。

“别动——我老老实实就睡一夜。你若乱动我可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一番话吓得我不敢再动。

好半天,他的呼吸均匀洒在我的脖颈上。以为他已睡着,我想悄悄起身找疯儿凑合一夜,他却惩罚性的狠狠揽住我,手也横在胸上。

“说过不许乱动!”

我当真不敢再动。

他的话,轻轻在寂静夜里响起,带着些许爱困的沙哑性感:“应该避开三皇子……偏偏他是最合适人选,好在过完年他要大婚了----你给我离他远点……”

听到这里,心中突然涌上幸福的感觉。

心,像浸泡在溢满幸福的蜜桶中。满心都是快乐的痕迹。

他----在乎我。

慢慢在这个坚实怀抱中睡去。

这一夜,我再无噩梦。

只是结尾一如既往的尴尬。

临近天明时达鄂在窗外小声叫他起床,说是宫里的太监来宣他入宫。偏偏我旁边住着的小白听到太监不熟悉的吐纳,一下飞出来刀剑伺候。那太监的尖叫声叫起了家中所有人。

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打那之后疯儿跟小强直接把我看作竹桑傅的老婆,任凭我大喊冤枉没人理。

同时-----就连宫里的太监都找到这里来,恐怕外面再无人相信我跟他是清白的了!

带鱼::小竹同志想那么简单就吃掉我女儿???做梦去吧------虽然翠花心里想的很,但聘礼没有,礼物没有,贿赂没有,连甜言蜜语都不对他丈母娘带鱼说一句,不能就这么便宜这个小子!!!

翠花::你给我靠边站!将来他不要我都是你害的!!!

TO:水晶大人,偶已经修改过了。谢谢你的提醒---

第 37 章

就某种程度而言,古人的办事效率相当高。

春节之前,我要求的学院建在了西坪坊那间破庙所在地上。处于郊外又交通便利,最理想不过的隐世之所。

我跟竹桑傅在大堡皇朝的第六个春节平平淡淡度过。因为皇上龙体微恙,并且年前一位老太妃去世民间禁止一切形式的庆祝活动。

皇帝打个喷嚏,民间也要抖三抖——我总算见识到了。

只在自家中吃过年夜饭也就了事。我本来对春节没有太大感情-----现代的孩子们早已不把春节当回事。只是有些伤感。好容易一次可以开心过的春节,居然浪费掉。

好在学院事务繁忙,也排解了一下心中的不平。

还是进行并不顺利。以竹桑傅的意思是以贫农家的孩子为主,毕竟来历清白,将来举荐也容易。我极力反对,如果一个流浪儿都不收,那就完全违背了我当初的原意,我为谁辛苦为谁忙?这种的办法自然是一半一半。可竹桑傅的一半却不好收!

那些贫苦家庭说什么也不肯把孩子送来书院,哪怕我们免费!

在我的偷笑之下找来最初一批无家可归的乞丐,成为书院最初的学生。先生有三皇子指派,是他家门客。学识虽不错却态度傲慢,只是我们没得选择。只得在心中暗暗发狠,将来学院步入正轨老娘一定炒你的鱿鱼!

好在过完春节后学院名声渐渐打开,开始有父母肯把孩子送进来学习。又有三皇子的招牌挂在那里。书院运营也有三皇子指派人手专门负责,大体是给了几块田地收租作为日常开支。我只需监理。

一群毫无基础没有丝毫纪律观念的小孩子凑到一起无疑是一群来自地狱的魔鬼。尤其小乞丐们坑蒙拐骗无所不做,在最初的岁月里让我费尽心思伤劲头脑。

到当年春天,快要步入夏季的时节。我的白露书院终于不必我再多费心思。

最艰难的时刻里三皇子没有出面,竹桑傅更是躲的头不伸一下。反倒上轨道了,两人频频跑来喝茶聊天。

忘记提一句。三皇子已经大婚。

原本皇上抱恙宫中又有丧事,民间也是禁止婚嫁三年。但有高人指点说皇上之病需喜气之事冲一冲,而三皇子的婚事也不宜再拖。于是就有了一场排场全无的婚礼。

我想那新娘子一定嫁得非常委屈。

因为术士一句话拖到大龄青年才成亲也就罢了,又因为外界因素嫁得寒寒酸酸,一点不像明媒正娶。须知这可是女人一生只有一次的时刻,竟然马马虎虎凑合过去,如果是我一定要闹个天翻地覆,最少也要他们赔偿精神损失-------

所以那位新走马上任的三皇子妃不是我。

听说夫妻和睦。

而皇上的病竟也出奇般好了起来。不由不让人怀疑是有心人安排,故意给三皇子立功露面的机会?

可惜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要负责好翠花面馆,生活美容馆,还有白露书院就够了。

三皇子问我为何坚持要叫白露书院。

我说,希望所有学生都能如清晨白露般清澈干净。

隐藏了真实原因。

身为现代人我何尝不知露水并非表面一般清透。人生虚华不过一场春梦,梦时享受;醒来也不必沮丧。人生,其实只要如同清晨露珠,美丽过,存在过,纵然终将消失也不失美丽。

这道理我不想说破。人生哲理着实博大精深,岂是我一小小女子能参透?更何况个人有独立思想,我不愿强加给人我的思维。只能说,希望他们在得到又失去的时候回想学院生涯能明白我的苦心。

蒸发的白露,何尝不美丽。

如今,我的身边躺着两个美丽的人,也是权倾天下的两个人。

不过心血来潮想在夜晚赏星,竟然惹来两位炙手可热的人物相陪,该说幸或者不幸?

铺好的大毛毯被人占据,准备的茶水被人抢夺,美味的点心只剩残渣。气氛,却从未如此般温馨融洽。三皇子放下身份,竹桑傅放下心中芥蒂,而我,本就无所谓。

陶醉在大自然的神奇中。

望着天上闪烁繁星,其实我不懂辨识。最多不过认得几颗常识星,诸如牛郎织女之类。对天文,我向来不太喜欢,因为它们太浩瀚,让我不得不重视自己的渺小,那会让我有深深挫败感。无论怎样看都看不到头的生命是否可怕?几亿年的存在是否孤单?

我会忍不住陷入伤感。

比如现在。

“星星有自己的时间,就像人也有人的时间。大部分的星星都有返回到原来位置的时间。人也有自己的时间——两千五百万年。从现在开始,过了两千五百万年,会重新经历以前发生过的事情,重新遇见以前见过的人。”躺在地上缓缓开口。

两千五百年,我曾经以为是很长的岁月,长到无法忍受。谁知道呢,今天的我距离昨天的我不是两千五百年?

史荧迩缓缓接口:“两千五百年吗-----真是很长的岁月。”语调中也带着浓浓感伤。

“也就是说,两千五百万年后我们会再次相见?”这话是竹桑傅说的。

点头。

看天上繁星点点。

其实是行星有着自己的时间。而它们的时间,应该算作周期。

“怎么办,我不想再遇到你呢……”还是竹桑傅在破坏气氛,自言自语。

非常感伤的语调:“可我却期盼着两千五百年漫长岁月之后的再次相遇……”

“有你在我不必担心没有钱花没有饭吃,你是冤大头。”还是感伤的语调,却毫不留情吐出损他的话。

有的选择我才不要重新经历这一切。既然活就活个不一样,干吗要一遍遍咀嚼过去的故事。

史荧迩自然是失笑。

其实我们以前也有过轻松愉快的时间,尽管都各怀鬼胎。

现在的我们因为一件事而重新聚在一起,把所有前仇旧恨所有不愉快都放下,是不是也算朋友?最少在今晚。

温馨的气氛下,青草与泥土的混合香味阵阵扑鼻,耳边不时传来初生草虫的叫声。我已听出史荧迩呼吸绵长而均匀,显是睡着了。

与竹桑傅使个眼色,悄悄走至一旁。

席地而坐。

该庆幸初春的晚上还不至于太冷,否则我们第二天都要生病。

竹桑傅看那个方向一眼:“国事家事一齐忙,三皇子累坏了。”

点头。

看天上星星。

指着一个地方告诉他:“看到那里没有----”

他点头:“仙后座。”

“这是我唯一能认出的星座,其他大熊星座小熊星座,猎人星座之类只知名称位置却完全找不到。”温柔的情绪一波波涌上。

“为何?”

他的手轻轻握住我的右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在心中默念。

在现代的韩国,有一个男子组合叫做东方神起。

我不崇拜他们,只是喜欢。开始因为他们的长相,后来却是心疼。

当队长允浩告诉节目主持人当年打工做过最苦的工作是在冬天下过雪的清晨往地上撒沙子;当他说没有地方住只得窝在地下铁站;当他云淡风轻的回想说哪个地下铁最舒服,我不知道心底深处阵阵泛上的心疼是为他抑或对自己身世的同感。

他说那时年纪小,对赚钱没有想法,感到很迷茫。然后轻轻笑,说对他是很大一笔财富。

每次想到那个画面我就想,如果是我一定做不到啊……如果是我一定在有机会之后拚命赚钱。怕了为钱犯愁的日子;怕了凑不出生活费的生活。

从那一刻起知道仙后座。

传说仙后座是埃塞俄比亚国王克甫斯的王后卡西奥帕亚的化身。因为王后常在人们面前夸耀自己和女儿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连海王的女儿涅瑞伊得斯也不如她们,因而激怒了海王。国王和王后不得不将爱女献给海王,幸好被英雄珀尔修斯所救。后来,国王和王后都升到天界,成为星座。王后在天上深感狂妄夸口不好,所以成为仙后座后,仍然高举双手,弯着腰以示悔过。

很美丽又凄凉的传说。

我却不是仙后。不敢承当这个名字,它赋予太多意义跟责任,要一直喜欢一直喜欢才可以。而我,做不到。

讲完后,他沉默半天。

良久,望着天上的星星冒出一句:“如果这个世界也有载人火箭就好了!”

很奇怪,不明白的问。

他说:“飞到仙后座旁边狠狠打他们一顿!”

失笑。

——————————————————————偶是传说中的分割符————————————

史荧迩经常过来。他带着一门书法课。每个星期有三天。

本来渐渐生疏的我们也再次熟识。

奇怪的,现在我并不怕他。也许因为他大婚了,也许因为我跟竹桑傅已经确定下来,也许他的态度也重新回归朋友该有的程度。反正,我们开始聊天,喝茶,开玩笑。

我已知道当年的花魁翠花姑娘乃是他培养放在青楼的探子。也知道当年他长跑青楼的目的是迷惑政敌。更知道翠花姑娘如今还身在青楼,花魁之名虽失,却始终魅力不减。

算算她也该二十五六岁,普通女子早已十几个孩子的妈了,孩子他妈还有此等魅力确实不简单。

“翠花-----”

这日,正是赏花好时节。

史荧迩叫我的名字。[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回头,好心情的送他一个大大笑脸。

“怎样,太劳累了?要不去生活美容馆泡泡澡?我给你打七折优惠!特价噢,只有老朋友才享受得到!”其实私心想如果三皇子都成为生活馆的顾客,还不愁财源滚滚来?

他笑,却熏染着竹桑傅一般不怀好意的意味。

“我在想----究竟你当初为何决定要叫翠花?一定要与皇城第一花魁同名?恕我直言,你的长相……”非常污辱人的省略号。

嘿嘿,这个不怕,全推到紫菜姑娘头上就是,反正她目下不知所踪。

史荧迩却不听我的解释,相当熟悉的告诉说:“就在下所知,初提此名的乃翠花姑娘你是也-----”

还跟我拽起了文言文。

哼。敢做敢当,承认了又如何?

于是以大无畏的精神告诉他在我家乡翠花这个名字属于低级笑料,连上酸菜的典故都一一讲述。当然,还要格外讲讲酸菜是怎生个东西。

结果,他满是惆怅的看着我:“翠花----你究竟是从哪来冒出来的……”

心下暗叫不好,连忙转移话题:

“你可知你名字的来历?”

他摇头:“我的名字是国师所赐,赐名后国师仙去。”

指着遥远天际。

荧惑”是指火星,由于火星荧荧似火,行踪捉摸不定,因此被称为“荧惑”。火星被认为是战争、死亡的代表。

荧惑又名赤星、罚星、执法。又视火星在东方叫悬息,在西方为天理,在南方为火星。火之精,赤帝之子。方伯之象,主岁成败,司宗妖孽,主天子之礼,主大鸿胪、主死丧、主忧患。总的来说,在古人的眼里,火星是近于妖星,司天下人臣之过,主旱灾、饥疾、兵乱、死丧、妖孽等等。火星在五常为礼,于五事为辨。

“心”是指天蝎座中的红色一等亮星―――心宿二,由于它红光如血似火,故称为“大火”。天蝎座是黄道星座,在中国传统的天文学中属于二十八宿之中的心宿,心宿有三颗星,分别代表了皇帝和皇子,皇室中最重要的成员。而火星总是在黄道附近移动,火星留守在天蝎座的罕见的天象,在中国的星占学上被认为是最不祥的,象征皇帝驾崩,丞相下台。不祥的火星在心宿徘徊不去,则两星相互辉映,争“红”斗艳。这就叫“荧惑守心”了。

说完我也沉默。

原本只想取消他的名字不吉利,却忘记他是皇家人。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的嗓音清清亮亮一如往常:“我出生那年,荧惑守心。国师蔚为不详。众臣人等奏请皇父将我送至民间。是母妃哀求留下。于是国师为我起名荧迩,意味以毒攻毒消祸免灾。占星术向来为皇家私密之事,民间从未流行。王翠花。你究竟从何处得知?”

言罢起身拂袖而去。

留我在原地呆滞不动。周身僵硬。

我。又惹祸上身了吗?

慌乱之下找去忠王府。

问他该怎么办。

竹桑傅沉吟半晌,最后叹息道:“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儿……”

我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这次真的不是玩笑。

国家机密,皇室机密,或许关联到三皇子的皇位之争。谁敢保证他不会杀我灭口?

他想了半天,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我要外出很长时间,你要不要来?”

嗯?

现在是怎样,避祸?

他解释:“今年北方春季大旱,皇上吩咐我去北方赈灾。这一去怕要个一年半载才能回来。”

皱眉:“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我惹上麻烦,你准备自己走?”危险的语气逼视他。

他笑的尴尬:“你知道的,我的目的肯定没有赈灾那么单纯。这一趟恐怕有危险。”

悲然欲泣:“我在这里就没危险?只不知道刚才进来我被人推倒在地还挨了一巴掌。”

他危险的眯起眼睛:“你再说一次!”

痛苦讲述我的被欺负历史。

其实很简单。

就我进王府等待通报的时刻,有一个女人过来自称竹桑傅表妹未来的正妻,还警告我不可太嚣张。心急如焚方寸大乱的我哪有时间理会她,那个野蛮女人居然说我蔑视她,一把将我推到在地。我站起来与她理论,她劈头就是一巴掌。

这是我挨过的第一个巴掌。

以前哪怕在红橙楼,妈妈姑娘们要打也是只打露不出皮肤的地方,例如掐大腿,拧胳膊。像脸部颈部手部这种露在外面的地方绝对不动。

这个巴掌直接把我打晕了,反应不过来。

等我回神她大小姐早就走掉,还不忘留下一句不屑的哼声:“不过是个貌不出众的妓女,不知道表哥看上她哪一点!”

竹桑傅怒:“你怎么不早说?”

嘿嘿笑着。

命如果保不住,我还要什么自尊?

忍不住吃醋道:“想不到五公子还有位貌美如花的亲亲表妹哪--------”

他不耐烦道:“那时王妃娘家远房侄女,干我何事!”

一双眼早已透漏出要吃人的神色,一面又不放心的上下打量我。

“伤到没?”恨不得扒开我衣服察看。

忙忙后退:“没。就是胳膊这会儿辣辣的。”

他走上前粗鲁把袖子撩上,连我都倒吸一口气。

竟然擦掉一整块皮!

可恨我都没有察觉。

他沉着脸走到门口扬声派人去取药品。小心翼翼放下袖子:“我还是回去包扎的好。”

“你有病?回去血都流光了!”脸色不豫。

安抚的笑,拍拍他的后背:“你这里人多眼杂,万一有来个疯狗要我一口怎么办?论名分终究她与你是表兄妹。”

这是忠王府,不是别府。做主的人是忠王爷,不是竹桑傅。

这点,在王府下人眼看我被推倒,挨人耳光却没有阻拦的时候就体会到了。

无论竹桑傅在朝廷上如何风生水起。在忠王府,他,毕竟是儿子。

古代对孝的严厉程度还不容许他的反抗。

他了然,脸色却依旧阴沉:“我陪你回去。”

这是派去拿药的下人回来。手中没有药,束手站在门外:“公子----王妃请您过去。”

笑。

果然经过了默许。只可恨这个忠王妃享受着我的水晶卡七折优惠,还时不时送她新产品。她居然给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脸色更形阴沉,我怕天就要打雷下雨了。

没有报备偷偷要溜。

被一个人拉住,他的动作轻柔,生怕弄痛我。

“回去要疯儿好好上药。”

乖乖点头。

转向那个下人:“药呢?”不高的语调,平缓的问句,却透漏着山雨欲来的严厉与谴责。

“回公子,小人在外面碰上了王妃派来的人,所以就先回来……”

那人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竹桑傅轻哼一声。

“该死的奴才,主子吩咐的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扬声叫守在外面的达鄂,他应声而入。

“着人打这个奴才三十鞭,逐出府去。”看着那人又加一句:

“你给我好好看着打。”

达鄂面无表情应声,拖着早已吓摊在地上的那人离开。那人走至院外才回神凄声求饶。

叫声凄厉令人不忍耳闻。

竹桑傅,始终站在那里,眼中一抹嗜血之色。

无声的叹气。离开。

嗬嗬,谢谢水晶的意见,带鱼会改的------

其他的大大们也多多留言多提意见哦---

另外,希望我关于东方神起的那段描述没有伤害到仙后们。还有需要说明的是,仙后座属于秋季星座,本文出于文章考虑稍作改动。而关于仙后座的由来有很多种传说,带鱼选择的是我最喜欢的一种-----

公告!!!!

我必须很惭愧的说------我对不起大家的信任!!!

从明天开始我的寒假生涯要开始了。而寒假刚好是我们家最忙的时候,加上家里面没有办法上网。所以——恐怕不可能保持一天一章的更新速度了。

但我会固定每星期上一次网,把我这一星期以来所写的文章全部传上。保证一星期至少三章,如果有灵感也许会有七章---一天一章-----但也只能保证尽量!!!!!

我不想回家的,也不想放假----如果学校能住宿就太棒了-----

谢谢luoying大大的长评,虽然被去精了,但我还是很高兴。本来对最近的文章已经开始怀疑:我这样写真的可以?是不是文笔太烂情节太简单?所以在寒假期间我会认真思考这篇文以后的走向。毕竟是我在晋江上的第一篇!

大人说的问题前一章水晶大人也提出来了,所以我会努力来改。

TO;小A:

竹桑傅绝对不会是翠花在现代的男朋友。

1234567:因为翠花是现代人,所以她会称过年为过春节。是第一人称嘛------我实在不喜欢过春节,所以 也就忽略了。

AA:

“看到luoying大的长评里提到脏话

我突然想起来以前看的一个视频

文言文脏话

“真他妈的不爽”,说成是:

“诚彼娘之非悦”

据说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冰释前嫌……

翠花可以小借鉴一下下……不知效果如何……

嘿嘿…… ”

带鱼佩服至极-----受教了----

还有大大说三皇子已经放弃了翠花,带鱼只能说——不可能!!

翠花极力希望自己平凡,但她的来历注定他的不平凡。也许可以躲在市井之间享受生活,但三皇子不会要她轻松的。世上有种人,想要得一定会得到。三皇子就是这样的人。现在碍于竹桑傅的作用不能翻脸,一旦他的势力稳固,相信我,他会不择手段来争翠花的-----

对于不能保持每天一更这点带鱼实在非常抱歉。希望各位大大能够体谅。带鱼保证::::::不是坑!!!!!!!!!!!!!!!!!!!!!!!!!!众位一定要相信我.信带鱼者发带鱼-------------阿门!!!!!!!!!

另外:如果有大大等不及带鱼的更新,想知道结局请看下面。如果能继续等下去,还是不要看得好。因为未来,是带鱼也无法决定的。带鱼只能决定现在----

抱头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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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简介:

翠花同朱桑傅走出皇城到外面奉旨办差。途中遭遇事情若干------省略。

三皇子与竹桑傅终于决裂,在他势力稳固之后。

而彼时竹桑傅埋下的暗线也终于起了作用,成功躲过三皇子的迫害,带翠花远离皇城找到一处无人荒岛生存。

可惜两人都不能忍受荒岛之荒凉,双双跑回大堡皇朝游玩。

又被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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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已经登基为帝的三皇子逼翠花许下两千五百年后的人生。两千五百年后他将甘愿放弃为帝的机会,与翠花白头偕老。

翠花答应。

-------从此与竹桑傅两人只羡鸳鸯不羡仙。游历大千世界--------当然还是少不了吵架。

疯儿身份曝光----他是忠王爷在外的私生女,不受承认的存在,竹桑傅的同父异母妹妹。

后来嫁得如意郎君,远离皇城是非地。

小白跟随翠花,终生未嫁。

翠花面馆,太平酒楼开遍全国,并始终为死对头,竞争对手。

生活美容馆最终关闭。

朱桑傅翠花两人终生无子嗣。收养小孩一堆,丢给疯儿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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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五百年以后。

再次相见的时刻,重新经历的事情。却没有一丝变化。

三皇子仍旧放不下江山放不下雄心放不下社稷。

临终前,两世因果重现,后悔莫及。

而翠花与竹桑傅则在皇城郊外二十里处,看皇城丧钟大作。

两人皆知:再过两千五百年,他们还是会相见,相依,相知,相爱。尽管两人都不敢相信爱情,都有所保留,都爱的自私。

------------------------------------------------------------------------完。

另外: 两千五百年之说法出自韩剧

第 39 章

王翠花是逃出皇城的……这我能理解。因为王翠花是小人物,惹到大人物当然要赶快逃命去也。但,竹桑傅跟我一起狼狈逃出皇城……大概是人都不明白不理解不畅通……翩翩公子,皇上的宠臣,才智出众,文武双全的竹桑傅------用逃的-----你能想象那个场景吗?

我能。

因为我亲眼看到。

单人匹马(注:又老又瘦的病马);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竹桑傅抗议:我哪有?);神色慌张。

匆忙勒马在门前,小声又小声的喊人出门。

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银子没带几块,王翠花被劫到马上。

一路疾驶,我连说话的空当都没有。为什么?忙着晕马忙着呕吐忙着喘气忙着哀悼我可怜的屁股……我从不知道骑马是这样一件劳心费神不讨好的事情。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不对着高大威猛看起来威风凛凛的骑士吹口哨了。

人家也不容易!明明不舒服还要死撑。背脊要挺直,看起来才能有气度;臀部要上提,坐起来才不至于颠簸。脖子要僵着,才能保持头部的稳定。不能左顾右盼,抓缰绳的手要用力又不能太用力,脚蹬相当于摆设,因为不能蹬实。

美好的事物需要代价滴

被朱桑傅从马上抱下,我已经吐得分不清哪是北了。

直到有人递来水囊,漱口,灌凉凉的水下肚,好容易胃里感觉舒服些。

“如果今天你是晕车我也不说什么,可骂你也能吐成这幅德行————”始作俑者在旁边连讽带讥的啧啧有声,气得我恨不能杀了他喂猪。

“想不到堂堂朱桑傅也会有今天——如果你混得好些我也不至于这般惨!!”有气无力的声音把自己都给吓到了。

这是王翠花有活力的声音?整个一死了没埋的半活人嘛-------

又忍不住狠瞪他。

不说话,只是轻轻拍打我的背脊。

过一会儿,我缓过神,开始打量处身之所。

方圆百里---不见灯火;离我三寸----全是荒林。不只是天黑还是树林深不见底,反正一眼望不到头。而我们两个就站在树林外面。

突然想到武侠小说最常出现的话——逢林莫进!如果进去不是有陷阱等你就是埋伏了大批敌人等你自投罗网。说不定还有鬼神妖怪之类。

想到这里我周身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小时候看过的鬼片:《僵尸叔叔》《聊斋》等等一系列中国版青面长舌无手无脚白衣长发,脸上要么缺个鼻子要么头上多两根角,说话还阴森鬼气上来就报名号:我乃三百年前冤死的某某大将军,你是何方人等竟敢擅闯我的墓穴?然后拎个尚方宝剑冲上来----

打个哆嗦。

我可不想遇鬼!

摇头,死命摇头,本来头发经过一路颠簸不复整齐,现在遭我毒手更加混乱。

边摇头边大声呼救:“我不想死,不要进去---------”喊声直冲云霄,凄厉可怖,闻者无不动容。

“啪!”一个夺命十八掌无情呼在我的背上。朱桑傅用一种你没药可救的眼神悲悯的看我:“你想进去哪儿?”

后退,直至前面的树林,死也不悔改的声音:“我不进那里面——你别想陷害我!那里肯定有机关埋伏对不对?你想干脆杀人灭口对不对?”怒目而视:“我开始只认为你阴险狡猾不同人情冷血动物,最少会看在同是现代人的面子上好好对我-----你却-----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发颤的声音在夜幕茫茫中更凸显。

他无奈叹气,同时用搂住好哥们儿的样子搂着我的脖子,硬生生把我拖进他怀中:

“行了,别演戏了——这边没别人!你这一套对付别人还有用,对付我——老套了点!”

嘀嘀咕咕:“没劲!以前还都会安慰我,现在直接没有激情了。早知道不跟你谈恋爱,没劲!”

这时一辆马车渐渐驶过来。

从马车上跳下两个人——达鄂,小白。

只见小白铁青着脸,不理会达鄂的扶持,径自打马车跳下,走到我身后,同时不忘狠狠瞪视朱桑傅。

某人兴奋起来,拽住小白的袖子:“你也来了?疯儿呢?小强呢?大家一起春游去----”

呜-------一片沉寂。

“啪!”又一个爆栗子开花。

我怒!自从把话说开,这个家伙是一天比一天嚣张,别人是无肉不欢,他却给我不打不还!真当我王翠花好欺负?

“你以为我们过黄金周呢?告诉你,好听点叫公费旅游----难听点我们是去逃难,逃难!”怒吼。

垂头。

看来我是比较好欺负。

可是,不服气的抬头。

“我惹到三皇子要逃难----你跟着跑个什么劲? ”

朱桑傅轻咳两声,扭头看路上的马车。

有内幕!我的第六直觉这样告诉我,身上所有的八卦细胞都在叫喧:不正常不正常不正常。

转向达鄂,堆砌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不说话。只是和蔼可亲的看着他。直看到他头皮发麻。

小强说过我的贼笑远比说话有杀伤力。会令人不由自主去想又有什么坏念头要实施,会否报应在自己身上,威力多少,从而忍不住同意我的每个想法,只求不被整。

我到认为我的笑容是和蔼可亲善良无敌,所以大家才不忍伤害我脆弱幼小的心灵。

果然,达鄂犹豫片刻,乖乖投降:“王爷王妃说公子要对表小姐的清白负起责任,硬要公子娶表小姐。”

清白?责任?我怎么不知道朱桑傅除了需要付起我的清白之外还欠别人家女儿清白?更何况是他最讨厌的那个女人?难不成一时冲动荷尔蒙作祟就把人家给------

危险的眯眼。不爽,很不爽!

达鄂明白我的心情变幻,忙忙解释:“其实是公子在书房里,(奇.书.网)表小姐突然找上门,说着说着话就抱住了公子-----然后王爷王妃就出现了--------”

点头,明白:“然后表小姐就哭诉说你家公子试图非礼于她,遭她贞节的情操所拒绝,你家公子恼羞成怒于是准备霸王硬上工。凑巧王爷王妃来关心自家儿子的生活起居------然后就是你家王爷责怪公子不成器不守规矩不要脸,你家王妃安慰哭哭啼啼的表小姐。满脸犹豫的问今后可怜的孩子该怎么办,连清白都没有了----你家王爷怒气冲天说:什么怎么办!本来生出这么个孽子该一棍子打死,如今欠了人家的清白,说不得要他留着小命儿负起责任!然后你家王妃很凑巧的说刚好下月几号几号是良日吉时,再适合婚嫁不过。不然就定在那天来迎娶表小姐----接着三个人开始商量何时纳彩,何时制衣,何时通知亲友,何时摆酒席----表小姐羞怯的说一切但凭王爷王妃作主,扭身跑出书房回家偷笑去了。而你们王妃自然要追出去安排早就等待的裁缝来量体,你们王爷苦口婆心教育他儿子男子汉大丈夫要敢做敢当负起责任,而表小姐又貌美如花温柔贤淑家教良好,绝对是贤妻良母的典范男人事业的贤内助,绝对出的厅堂下的厨房。至于说外面传言的那个从红橙楼赎出来的拥有翠花面馆和生活美容馆还有白露书院主事的翠花呢——男人嘛,人不风流枉少年,玩玩可以,当真还是不要了!忠王府不能接受一个抛投露面不安本分不懂礼教的女人。同时暗示,如果真是非要她,也可以在正妻进门后再娶来做小。虽说会委屈表小姐,但她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加之自己和王妃在旁劝说,想来朱桑傅是可以坐享其人之福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真有些嘴干。

而达鄂早已傻掉,讷讷道:“小姐知道的真详细----比我还清楚---难不成当时小姐也在场?”

冷笑连连。

不必亲眼看到。实在那等场面是我在电视剧,小说中看烂了的。幸好,朱桑傅不是迂腐外加迂孝的男主人公!

他这个人----冷情到连自身感情都能算计,更何况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父母!

朱桑傅早在我开口说话就微笑着看我,好像纵容一个哭着讨糖吃的小孩子。

真讨厌这样的笑容——清楚表示他看透了我的内心我的想法。

没错,我在吃醋,又怎样?

上去对他勾勾手,示意低头。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下次再敢这样不吭一声算计我----可没这么简单了!”

看他松一口大气的样子,嘴角朝左一勾,勾出一个号称糜烂的笑,朝他耳朵狠狠一掐。只听惨叫连连。

头也不回,潇洒走到马车前,掀帘,钻进。身后小白跟上。

放下门帘,慢理丝条道:“你去骑马——快点启程!”

我迫不及待要游览大千世界!

第 40 章

哲人曾经说过:我思故我在!而现在的情况是,不思我也在。

你问我哪个哲人?我怎么知道?世上哲人千千万,唯独记着贝塔斯曼。翠花大吼。

贝塔斯曼?朱桑傅奇怪的自外面掀开帘子探头进来问,哲学家关贝塔斯曼何事?

只见翠花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好不可怜,倾诉着:想当年,我的心灵还幼小稚嫩,完全不受外界大气污染。每日只知研究文学探索哲学思考人生存在与价值。就在对人生究竟为何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猛然在杂志上看到了贝塔斯曼的广告,深深为它物美价廉,深度思考的书籍所倾倒,于是毅然省出每天的早餐钱来加入会员,并且一次性订购八本哲学书籍与艺术鉴赏。当包裹姗姗来迟,整栋楼层轰动外加震动再加悸动,一个包裹在几十号人手中传来传去,那阵势不亚于列队欢迎奥运夺冠的英雄。

当年的赵云,今天的翠花在众所期待之下小心翼翼打开包裹,被迫不及待的舍友抢过一本,读出书名:钢铁是这样炼成的——保尔科察金。

那个,有可能这本发错了。

于是拿出第二本,书名:男友要结婚,新娘不是我。

第三本:谁说我们没有爱情。

第四本:情挑小霸王。

第五本:爱情不简单。

第六本……

当时无语。

有好心的朋友解围:可能发错书了。

众人散去。赵云听到有人嘀咕:她花那么大价钱就买这几本破言情来看?

另一个答:谁知道呢。我还当她真像表面上那么有深度呢,弄半天也不过如此----言情小说嘛----以前还说自己不看-----

一怒之下打电话去贝塔斯曼质问。

电话转了一通又一通,最后一位甜美女声很愉快地告诉我:小姐,您的书我们非常确定——没有发错!您当时的订货单上是这几本书没错。

在邮局是没有留下存根,以至今天死无对证。

我当时气得直笑,笑完就去吃,吃到撑再买回一袋瓜子,边磕边看小说。从此深深陷入小说的泥潭再拔不出来!

学校女生之间流传这样一句话,见面就问:你那儿有哲学书吗?

男生们则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奇怪这批原本俗到家只看言情小说的女生们何时改了口味升了品位,开始研究哲学?甚至有男生想跟随暗恋女生的脚步,买来中外哲学书籍攻读,每每在女生面前谈论,而女生必定一脸莫名其妙:你在讲什么?哲学?哦,我们不看这种小儿科的哲学——太简单易懂了。我们现在都研究深一层次的人生理念。然后跟其他女生相视而笑,却不管怎么问都不肯说在研究哪本书哪个人哪个方向。

这件事当年被赵云引为平生第一耻辱,从此与贝塔斯曼不共戴天,却也因此与言情小说结下善缘。

解释完后朱桑傅哈哈大笑半天,然后探进头问:“那什么叫不思我也在?”

瞪眼睛。

“看不到吗?每天吃了睡,醒来吃,吃完接着睡,你可见我有思考的空当?”

他缩回头,外面一片寂静。

寂静不到十秒,狂笑传出。

车厢内的我面对小白的脸无奈叹气:“想笑就痛快笑吧,憋笑对身体不好----人生应该及时行乐呀---- ”

小白转头背对我,细琐的笑声自她臂弯处传出。

唉,还是这样估计她的形象---其实你张开血盆大嘴尽情笑,我绝对不会记恨在心,不会晚上悄悄给你衣服画鬼脸的----

走出皇城,大家的心情都明显放松。

开始明白为何中国历史上的大人物一旦受到委屈或者伤心事就寄情于山水,而李白等人又为何喜欢旅行。走出固定的地域,面对陌生的景观,真的会令人心情舒畅。而面对那座座大山,滔滔河流,又会令人不由自主感叹自然之伟大,相比之下我们所斤斤计较的东西真的不算什么。

我不会华丽的词藻,无法描述这种心情转换。

但是,突然明白什么叫划地为牢。

也许不是别人划----是我们的心圈禁了身体。

需要重点强调的一个问题:放松的是大家,不是我,王翠花。

很不幸的,晕马的王翠花同样晕马车——马的远方表兄弟?他们一家跟我犯冲!

在皇城经常乘马车,我以为没有问题。却忽略掉那个马车为我专门设计,内部构造与常不同的豪华级马车。加之路途近,道路平坦,完全没有不适。

可出门在外,尤其我们是用逃的,自然不可能有太好的马车,以现代比喻:一个是别摸我(宝马)一个是下力(夏利)而道路也不是水泥或柏油路,连起码的平整都算不上,我只能边吐边颠簸,用睡觉来对付每一天的煎熬。

好在这几天路途较之前面平坦些,而我的身体机能大概已经适应马车生涯,晕头转向面黄肌瘦的状况改善很多。

算算我们走了将近一个月,我现在的状态两字能形容——真惨!

好容易养起的膘全掉了,绝对排骨美人!也算朱桑傅有良心,每到城镇必定停下休息几天,让我补充营养外加抱走一罐罐药丸。做什么用?

治贫血呐!

他虽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他的心疼。 每到城镇必定找去最好的药铺大肆搜刮补药补品,如今我们马车上堆满千年雪莲当归人参之类。

出皇城菠菜反而不好找。我只能到处留意有无类似阿胶的东西。

贫血属于慢性病,不想伤风感冒那般好治疗,只能慢慢养。

本来朱桑傅要我跟他或小白习武,以强身健体从根本上改善体质。

我欣然答应。

终于有机会见识并亲身经历中国博大精深的武术,我怎能不答应?现代以为不可能的轻功,水上漂,内功,全部存在的世界,你说要你眼不眼晕?学不学?

但是。

第一天过后,无论朱桑傅如何威逼利诱我都坚决不学。

那叫人能学的事情吗?根本是超人好不好?

从基础开始,蹲马步一蹲几个时辰。听好,是时辰,还不是小时!蹲马步我干吗跟你们学,随便找个角落我自己都会顿!而且这两个人一提到练武马上就变脸,个个成为地狱来使,黑面判官。我都怀疑他们是否当初学武被压迫太甚,以至于今天来折磨徒弟!多年媳妇终于熬成婆,放我我也要发威。

问:有无三天轻功速成班?

朱老师:你在做梦?发烧了?

问:可否教习内功速成大法?

白老师:左腿向前,右腿向后,尽可能劈开。

翠花以为这是捷径,照做不误。

结果,大家都猜到了。老胳膊老腿的翠花伴随着咯吱咯吱骨头响和惨叫声整个人以狗啃泥的状态与大地亲密接触。

我去找最老实的达额。

问: 教我最快速练好的剑法好不好?

反应:捂住剑快速逃离,耳朵暂时失灵,脚下绝对安装烽火轮!还是升级版!

会武了不起? 不学会没命?

当晚骨头肌肉酸痛无法入睡的翠花睁着眼睛想了一个晚上。

最后得出结论:会武没什么了不起,顶多能保护自己。而不会还能找人保护自己才叫了不起!

于是第二天一早安稳躺着睡觉,任凭朱桑傅笑话讥讽嘲笑激将,坚决不起!

看看天色已晚,而我们似乎没有遇到城镇的可能性。

掀开车帘问:“今晚住哪儿?”

一张脸放大在面前:“错过宿头了,今晚只能露营。”

“耶!”伴随兴奋叫声,我缩回头,留下朱桑傅在那边无奈对着车帘瞪眼。

我们在有意使用现代词汇,我们在极力证明现代的存在。

所以面对小白和达额两人慢慢引导,不想现代成为想象,不想有天以为现代只是自己一场梦。

于是一个个现代词汇被慢慢记起,一件件现代用具慢慢成型。我们,在营造现代。

而露营,无疑是我在这趟旅途中唯一喜欢唯一有收获的方式。

找到一个平地,拴马,锅碗瓢盆搬下马车,各种蔬菜拿出。达额跟朱桑傅去打猎,我同小白留下收拾晚饭。

说出来要人笑话,小白这个曾经的杀手居然不会做饭!她连生火起灶都不懂。我很怀疑在江湖上的许多日子她究竟怎样度过,总不能天天住客栈吧?据她的侧面叙述,被人追杀的日子里她会摘野果吃野菜;而朱桑傅则告诉我,作为杀手,生吃活物,是他们从小的训练之一。

只能说,我的心微微抽痛。接着快乐的跑去教她生火——最少,能自己烤肉!

生火,架锅,各样青菜丢到清水中。

别怪我。

我也不太懂。

每到这种时刻我都会无比怀念超市里的各种方便包——西红柿蛋花汤、紫菜蛋花汤、方便面,方便米线、方便饭,应有尽有。

而朱桑傅则不屑一顾的说,他宁可吃清水煮菜,也绝对不会碰那些垃圾食物。同时列举出营养学健康学生物学来说明速食食品对人类身体的危害。

微笑,所谓不同,大概在此。

不一会儿,两人快快乐乐拎着两只野兔,一只野鸡回来。

有一只兔子还活着,睁着红色眼睛惊恐看我们。

他们在水边把死掉的兔子和野鸡去毛剥皮扒内脏,然后拿回架到火上烤。

对着它们念一通阿弥陀佛。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要活,自然要吃饭,要吃饭,免不了杀生。虽说不是我亲手所为,伯仁却也因我而死。

只能祈祷你们下辈子别在被我遇上;我信报应因果这一说的!下辈子别来找我报仇-------要找找朱桑傅去,他混得一向比我好!!!

抹油,撒盐,各种调料尽情倒上。否则野物的腥味不好去。都说没有经过污染的野物最好吃,我反而觉得它们最具土腥气。所谓好吃不过是吃的酱料味道,你来试试不加任何调料的烤野物?

香气传出。

吃着野鸡翅膀,我在心中想象:它是肯德基的新奥尔良烤翅----流油的烤翅----我最爱的烤翅----

一面想,这里没有禽流感吧?没有,肯定没有,由也不在这只鸡身上。一面又念叨家中的飞凤鸡和可爱的锦鸡宝宝们。

对此,其他三人向来不予理会。

朱桑傅说我这是‘典型离乡抽风症’。

充分证明我已经把皇城当成自己家乡——需要他来废话?我当然当自己家了----那可是真金白银买下,费尽心机布置,我的窝!谁敢抄我老窝我就跟他拼命!

然后达额憨厚笑笑,说,根据最新线报,三皇子不见了我很是发火一阵,不过还不到抄家的地步。

咂舌。我们一路疾驶,怎么不见有线报?要知道我为了好玩,也为测试朱桑傅手下能力,经常随心所欲改变行车路线。他们究竟怎样跟上来,怎样跟他们联系?

看眼小白。人家默不作声闷头啃肉。

照准兔腿狠狠啃下!我咬,我咬死你们个欺负弱小群体!

吃过饭,逗弄一阵小灰兔灰又灰,两只耳朵耷下来。

可怜的小兔子眼睛红红,嘴巴呲呲,发出吼吼的威胁。——吼吼?兔子会威胁人?还会学狗从喉咙里低衅?嗬嗬,这只兔子有够特别!

一边拨弄它绑住的腿和耷下的耳朵,一边漫不经心问:“我们走到哪个地儿了?”

咦?没回应?大家都睡了?

微微侧头,看朱桑傅眼睛明亮又略带担心的注视。

“怎么了?”

好奇怪的反应,为何大家都不讲话?我又问错了?不能怪我啊,谁叫他们的界标隐藏在草丛中,现代大马路上的指示牌我都看不懂坐反方向车,更何况古代的歪曲扭八文字?

朱桑傅一声轻咳,惹我心中一阵不耐。

为什么大家都好像有事瞒我?

“这里属江洲地界。”小白开口。清冷声音回荡在半空。

江洲,江洲有什么会令他们如此顾忌?不解,不解!

摇头晃脑想半天,还是没想到。

虚心向学:“那有谁能解释一下江洲跟我有何关联不?”

几乎在话出口的同时我的脸煞白。

江洲!“王翠花,江洲欧沿县百合村人氏,闹饥荒那年父母双亡,被大伯带出讨饭,当时十岁正。”

当日他的声音犹在耳边。我怎会忘记王翠花的出身之处?

干笑,连嘴角都无法扯起:“不是说我的家人都死光了--------”当年贵大爷是这么说的,三皇子同朱桑傅随后的调查也没有多说什么。

“都死光了我们就不必去了对不对------”

他沉吟半晌,最后毅然对我说:“到家乡却不去看看,拜祭父母,于理不合。”

大喘气!!!原来是这么回事,早说嘛,吓死人了!!

轻松回答:“那就回去啊,本来也应该回去祭拜一下。”不是我的生身父母,却是我身体的生身父母。对于占用人家女儿的身体我是有愧疚跟不安啦,可这不是我的错!要怪怪老天爷!

“亲人没有,却还有旧街坊邻居。”朱桑傅目光深沉望向远处,虽然我很怀疑黑漆漆一片能看到什么!

“翠花离家之时已有十岁,那些街坊邻居对她的印象也相当深刻——因为她有一个全村最好听的名字!”

“那又怎样?”我满不在乎。

“你不认为变化也太大些?对翠花记忆你留有多少?儿时伙伴,童年趣事你记得多少?”小白达额早已悄悄起身离开。如今只剩下我跟朱桑傅。

“一个十岁的孩子,离家多年,际遇不同,哪能奢望她永远不变?更何况我当日曾经重伤,身心俱损,醒来往事记得不多。”原本就这样对外解释不是吗?

他一笑,在火光映照中显得面色如玉:“你当他是傻子?”

突然感觉非常疲惫。缓缓靠向他的怀中。

“我们不是已经走出他的势力范围?不是没人追究?”

感觉他的手慢慢抚摸我的额头:“我们的人能跟上,他的人自然不差。——不追究,因为笃定你逃不出去。你可知他已跟我父亲要你?”

一惊:“忠王爷不是五皇子派?”

“所以他更会答应。”他的声音有些阴沉:“这样一来,最坏的结果是我跟三皇子闹翻----这也是他们所期望的;实在不行,也能把你拔离我的身边,踢到三皇子身边去为非作歹----他们是这样认为你的。”

嘟囔:“我得谢谢你爹看得起我。”

察觉到他在我头顶轻轻一笑:“所以,你必须回家。哪怕是做给三皇子他们看。”随即担忧道:“知道我在怕什么?”

点头:“知道。”

他怕一旦有人看穿我的身份,三皇子已经在怀疑,如果真的被他们抓到什么把柄,到时不止我,连他都要跟着完蛋——怪力乱神,有时可以愚弄人,却也并非没有被愚弄的时候。

我们这条路,原来并不如想象中平坦。

他的下巴轻轻地在我头顶:“如果不想回去,我们不去。没人规定你必须回去----离这三十里有条岔路,我们改走那边去荆州。”

奇道:“荆州?”

他叹息:“你不会连我们此行目的地都不晓得吧?”

嘿嘿一笑。

“刘备大意失荆州那个荆州?”

“此荆州非彼荆州。这个荆州位处北方偏远地带,却是大堡皇朝战略要地,直接面对边塞游牧民族。”他详细解释:“名义上我去赈灾,实际上朝中传言有皇子勾结游牧民族试图造反,镇守荆州的大将杜德良是我前次力挺之人,也是三皇子的心腹爱将。这次的传言说他要叛变,所以皇上派我去查看。”

脑袋高速运转:“这样说来,叛变矛头直指三皇子?”

他点头。赞许的嗯一声。

“你的出行,你的回报,既可以成为三皇子的助力,又可以令他完蛋。”

“对。”

那我就更加不懂:“他选在这时要我,明白着想得罪你?更不提他才大婚不多久,不怕妻子娘家恼怒?”

朱桑傅更是轻叹:“第一,他要你,摆明不怕得罪我,也说明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做给所有人,尤其是皇上看。”

原来是利用我!!

“第二。”说到这里,微一停顿:“王翠花——虽然很不情愿,还是必须承认,三皇子真是喜欢你。”

说得有些云淡风轻,却带着抹不掉的酸味:“恐怕他不想失去你,也怕我在势力增大之后要不到你。”

心中还是欣喜的。

不为他的吃醋,倒为三皇子对我的重视。

那个女人不虚荣?尤其是我这般相貌平平,文采平平的女人。居然一下吸引两个优秀男人的注意,要不得意也难!

当然,得意不能忘形。三皇子可不是随便小猫小狗,今天喜欢难保明天不会杀我灭口。而朱桑傅这里,也是要做做样子的-------

故意很烦恼的说:“早知道当初不跟他走近!早知道不跟他讲话,不敲诈他,不那么随兴-----”

果然:“不能全怪你——当初要不是我也存着私心,试图用你来挡各方势力的眼,故意对你百般纵容百般依随,你也不会认识他。”懊恼道:“早知道今天,遇到你的那天就该把你藏起,藏到谁都见不到的地方!”

嘻嘻,这话我爱听。

躺着,温暖的怀抱令人舍不得离开。

“有没有听过一个典故?”调皮问道。

“哪个?”

“王翠花衣锦还乡!”拖长的语调回荡在空中。

如果你的爱人也爱你,如果你珍惜的人也珍惜你,如果你想保护的人也要保护你,如果你们心心相映两情相悦。那我宁可相信——龙潭虎穴轻身走,流的真情在人间!

带鱼我没有遵守承诺,因为我把三章结合到一章中去了------哭泣中-----真得很忙,忙到带鱼晕头转向完全没有时间更新.今天问问星期几了,结果老妈告诉我说星期六!!!!!!

答读者问暂时没有办法进行,带鱼我匆匆忙忙跑来网吧上网,传上就要走.

各位大大,下星期咱们再见了!!!

第 41 章

我曾经见过最穷的村庄。兄弟七八个,只得一条裤子,谁要出门,谁去老娘房中拿。裤子锁在老娘陪嫁过来的一口樟木箱中。平日兄弟几个下田做活,每人一条象征性遮挡的破布了事。老大今年三十几岁,娶过一个外地媳妇,媳妇进门两年,最终没受得住贫寒生活,跑了。

我问老大恨不恨她。

饱经风雨不像三十几岁人的面孔带着憨厚笑容“俺只气她怎么不给俺留个娃就走。”

那位老母亲则是叹息着:“咱这地儿太穷,留不住人!不能怪孩子受不住穷。”

我却忍不住要责怪那位跑掉的媳妇——不为她的嫌贫爱富。设身处地为她着想,如果换做我,别说两年,恐怕两个月我都呆不住。

我只怪她,走就走,为何要带走这家积攒多年给老二娶媳妇的星点银两。这家憨厚老实的人居然还能咧着干裂的嘴巴用闷而憨厚的嗓音告诉我们:“不怪她。”

临走时我给他们留下六十两银子,是这个地区一个人半生的最大所得。同时竹桑傅砍了那个州父母官的脑袋,然后上报朝廷,另选官员。

可能另选的官员还会贪,会盘剥百姓,却或许能汲取上个官员的教训——我们也只能这般希望,再看过诸多城镇之后。

总不能把他们的脑袋全砍下来吧!!!

那个地方据说是整个大堡皇朝最穷的州县。

可我却能见到人人脸上挂着希望的笑容,面对客人他们真诚招待,给与客人最好的待遇和温暖的感觉。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知足常乐,他们善良的心灵。

如果缺钱,我可以帮忙,有地方插手帮起。

如果缺少灵魂,那我真的无能为力。

而江洲欧沿县。是我见过一个唯一没有灵魂的县城。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如果缺钱,我可以帮忙。有地方插手帮起。

这儿的人,缺少的却是基本灵魂。我,只能对着这座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县城叹气。

江洲欧沿。一个算得上繁华的城镇。有大的客栈,青楼,街上车水马龙,丝毫看不出这曾经是座死城。但人们的脸上,却带不可忽视的死气。

因为这个地方,几年前那场大灾中死掉大部分人,幸存下来的人们在逃离家乡之后又被无情驱赶回来。原因只是怕这座军事重镇无人防守,造成损失。

游兵散勇在街上横行霸道,老百姓脸上带着漠然的麻木,对一件件不平事袖手旁观甚至起哄看热闹。

心,阵阵隐痛。

是身体仍残存王秀花的意识吗?所以面对曾经熟悉的家园会难过。

竹桑傅的情报来源说,王秀花家有一门远房亲戚留在欧沿县。是县城中大户。当年那场灾荒没有牵连到他们家,他们家却对王翠花,对所有亲戚的不幸袖手旁观。

如今不幸轮到他们身上。他家中小女儿被驻守着附近的一名参将看上,硬要纳做第八房小妾,如果是单纯男婚女嫁也就罢了。那参将野心大得很,看上他们家的家财,非要霸为己有。

达鄂小心翼翼问我是否先去拜访有钱亲戚。

他在旁边笑笑,说:“先去百合村。”

看他一眼。两人对视而笑。

最了解我的只有他。不回家乡看一眼,始终难以心安。哪怕只是去祭拜祖坟,最先回到的也该是自己家。而那位有钱亲戚-----若非只剩他一家王秀花的联系,我才不要去理会这等见死不救的富贵地主!

百合村在几重大山之中,是个连马车都无法行驶的穷山沟。我们一行跋山涉水在羊肠小道上走了整整一天。

十岁离家,居然有人认出我,叫着我的小名儿:“花花,花花”赶着问我是否当年逃难出去的王秀花。

花花?我还兰兰呢!

原本有所顾忌,不敢承认。

虽说在某些人看来竹桑傅此行已不是秘密,但他的外出办差仍属机密,不得声张。我怕会妨碍他的正事。

他却微笑的上前拉开老太太拽着我的手,主动握住那双苍老、干裂、洗不净泥土的手,道:“老人家,她是王秀花没错。您是?”

那位老太顿时老泪纵横,上前来用力拍打我的肩膀:“你个没良心的狠娃吆-----一去多年怎就不知捎个信儿回来------”

心下惊讶。

看这位架势与王秀花应该关系非浅,怎的贵大爷当年未曾提起这号人物?

客气有礼相问:“您是?”

老太太闻言那叫一个悲痛。更加用力拍打我,边拍边喊:“我可怜的儿啊----可怜你这些年不娶,苦等你媳妇儿!如今你媳妇儿连娘都给忘了啊-----你个没良心的孩子-----”

恍若晴天霹雳打在我的头上。

儿?媳妇?娘???????

摇头连连苦笑:“老人家别开玩笑了,当年我不过十岁,怎么会成为您的媳妇儿?”

老太太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你个没良心的狠心娃!我儿奇山跟你是打小定的娃娃亲,如今你大了,出息了,不认账了!!”

本来就被她闹得头痛,又跑来一大群村民围观。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闹得我头都大了!

天色已晚,连夜赶路回去不可能,只得住下。

可住哪儿?我的,啊,是王秀花祖屋早已倒塌。只余一堵破墙围着满园荒草。

在老太太盛情相邀,或者说哭闹胁迫下,我们几个住进了她家。

而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终于在老太太断断续续的叙述下真相大白。

王秀花与大她三岁的慕容奇山在她出生当年由双方父母做主定下了娃娃亲。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非当年那场灾荒无情拆散,恐怕此刻两人早已是人见人羡的良配佳偶。原本秀花同大伯与慕容一家是集体逃难,可是半路上两家失散,从此音讯全无。

慕容奇山也算有出息。十二三岁参军入伍,现在已在军中升任佐领一职。其间提亲者几乎要踏破慕容家门槛,可慕容奇山有情有意,一心只牵念那青梅竹马的王秀花,连上司惜才,想把女儿许配与他都婉言相拒。四处寻找王秀花未果。

如今我也算自投罗网。被着急慕容家子嗣的慕容老太太给逮住。她已连夜请人通知慕容奇山回家。

对桌坐着的朱桑傅轻笑:“慕容?倒是你最爱的复姓!”

被老太太紧抓着的我不敢放言,只得狠狠瞪他。

已经够乱了,你还来添油加醋!

果然,老太太对他防备万千,上下打量:“你叫啥?跟秀花是啥关系?”

“在下朱允文,是秀花的朋友——很亲很亲的朋友。”他故意暧昧的拖长声调,引人无限遐思。

朱允文这个名字还是我帮他想出来,用来蒙骗一般人。

好歹也是皇帝的尊名。咱在现实中当不成皇帝,就不行在意识中当?

老太太紧紧抓住我的手:“谢谢你送咱秀花回来----明天你就请吧!百合村太小,实在容不下闲人!”

头一次被嫌弃的竹桑傅身体一僵,大概不敢相信会被无情驱逐。

而达鄂跟小白早已偷偷背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老太够直接!

无奈的对老太太讲道理:“老人家——我早已改名叫翠花——王翠花!再者您讲的事情我都记不得,村里又没人能作证,我怎知道您不是骗我?”

老太太瞪眼:“我管你叫翠花还是秀花?反正你是我慕容家的媳妇,就不能不守妇道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骗你?我骗你干啥?骗吃还是骗喝?如今我儿也出息了,哪点配不起你?”

我更加无奈。

面对讲理人我能耍赖,可面对老太太你能吗?

你不能。因为她们比你更能耍赖!——打不过就骂,骂不过就哭,哭不过再说,实在说不过还能躺在地上打滚!

不是我贬低她们,实在老人如顽童,完全没有理智。

百合村中如今的村民,除去慕容一家,再少有几个年轻一辈是旧村民,其它全部是外地移民。逃荒来到小山村,贪图这里安静祥和不肯出去的。

能作证的一个没有。那几个年轻人七嘴八舌有的说有这回事,有的说不是这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连我自己都不敢保证。

当夜,我跟小白睡一间,竹桑傅同达鄂睡一间。

注意到他脸上闪过的那一丝嫌弃。达鄂把一张凳子连抹三遍他才肯坐,而倒上的茶水饭菜更是一口未动。达鄂要去铺床,他拦住,说:“和衣卧一宿也就罢了,不必动。”

没有说话,转身进入我的房间。小白已经将床铺好。

看着床上的大红棉被粗布床单木头枕。再叹息。

不必说娇生惯养的他。就是我,在享尽荣华富贵之后也很难适应这种生活。

出门,悄悄叫出达鄂,拿给他一个荷包,里面尽是些我爱吃的零食。

已经一天没有好好吃东西,总不能饿着肚子睡觉吧。好歹吃些东西,才有力气面对明天的新一轮轰炸。

————————————————————我是悲伤的分割线——————————————————

第二天早上。

神清气爽的达额站在房门前伸个舒服的懒腰,还配合心满意足的一声呻吟。

然后惊奇看着我跟小白从房中哀怨走出。

“你们,没睡好?”

我没出声,用着无比哀怨的眼神看他一下,径自走去厨房帮忙弄早餐。只听后面小白冷冷的腔调:“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到哪都像猪——能吃能睡!”

而达额则反驳着:“我们做下人的不吃好睡足养好精神怎么伺候主子?”

忍不住微微一笑。这一路达鄂跟小白不打不相识,越吵越出感情。如今小白对待达额已不像开始那般处处防备,动不动就拔剑;而达额则是不由自主关心小白的每一份情绪变化。

也许,旅游真的能成就有一对佳偶?

只希望我跟他不会变成怨偶!光是昨天晚上,那位可歌可泣的老太太就跑到我们房间侦查不下十次,每次都要上去摸摸看是否两个人躺在床上。要不是我反应快,意识到是她不放心怕我们跑掉,恐怕她早就死在小白的掌下了!

我平生最怕两种人—— 老人和小孩。

跟他们,完全没理可讲。

什么尊老爱幼,我压根不屑理会。我的原则是:敬而远之。

没理讲,我不跟你们讲总可以吧。没有接触就没有争执,也就无所谓怕不怕。靠这个宗旨,平平安安混到现在,结果居然碰到这样一位完全失去理智的老太太!!!

莫非我王翠花命中注定由此一劫?

在老太太,哦,应该改口叫娘。——老太太非要我叫她娘,否则就哭给我看,好。我叫。了不起认你做干娘。

干娘见我来帮忙,乐得脸上开花一朵朵,直夸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又贤惠又懂事还听话,绝对居家旅行观光休闲的必备良品——后面这句是我自个儿加的。

我开心果吗?

还是恰恰香瓜子?

只见我笨手笨脚。一会儿碰倒刚洗好的菜,一会儿撞歪装着酱料的瓶。干娘满是皱褶的脸逐渐不见笑意,陇不住的嘴也开始向外咧,终于忍不住温言好说:“好孩子,你去屋里等着吧,这里有娘就够了,去,好好歇歇。”

干脆答应。

“哎!”

然后蹦蹦跳跳出厨房,一路高喊高叫:“我最最亲亲的小白白,姐姐饿了,去把院里那只大公鸡宰掉拔毛洗干净,中午我们炖公鸡吃——天然无污染,绝对香喷喷美滋滋!”

成功听到身后厨房中老太太被口水呛到的咳嗽声。

与带着黑眼圈,眼中布满血丝满是倦怠的竹桑傅相视而笑。

如果说不讲理是她的优点;那么装疯卖傻就是我的特长!

旧社会老太太喜欢一个听话温顺的媳妇儿,绝对不会是我这般好吃懒做挑肥拣瘦的女子。光是我在太平一顿饭的花销,恐怕她的儿子要挣上一年。

吃过简单早饭,我们去祭拜祖坟。

说是祖坟,其实不过在山头上圈起一片地,一个个坟头林立。

我的汗毛直竖,悄悄靠在他身上,小声道:“你说,人家祖宗会不会怪我占了人家晚辈的身体,找我算账?”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恐惧,不怀好意的笑着:“会!绝对会!晚上啊,王秀花的父母会找你算账!说不定你的鬼大爷也要要来哦!”

怒目而视。

为我们引路的据说是我童年玩伴的一位“大叔”好奇看着我们。

放松神情,作出悲痛欲绝的样子,手下却决不留情的狠狠一掐。

只听噢的一声惨叫,竹桑傅尴尬笑着:“这里蚊子真多,真多。”

慢慢附在我耳边:“现在你知道我为何不敢一个人进入竹家祠堂了吧?”

点头。

那种罪恶感实在强烈到无法忽视。明明不是我们自愿,却总感觉偷来的光阴,盗来的生命不可靠。

拜祭仪式很麻烦,所以我一概省略。准备我们走后花钱请人来做。

今天只略备水酒,小菜,还有纸元宝烧给地下的人。

我蹲在地上,拿一根木棍拨弄燃起的纸元宝,看它们慢慢燃成灰烬。心中默念:如果你们地下有知,请别见怪。我也不像占据这个身体,要怪就怪老天爷。或者帮忙问问阎王究竟我是怎样一回事。

竹桑傅也蹲下,看纸灰飘在空中。

“别担心。一切上天自有安排。他们地下有知也会原谅我们的。”

阵阵静默。

突然传来疾驶的马蹄声,伴随心焦吆喝。

不由好奇。百合村行路不便,行马更是危险重重,而这座山头虽不算高却陡峭难爬,马儿怎能上山?

我们几人都转头看向远处。

一人一骑渐渐驶到近前,看得清那是一匹通体发亮的黑色马,神骏异常,而那马上骑士更是白袍白衫,头上白色发带迎风飘扬,潇洒极了。

我们几人统统看呆。为那人精良骑术,也为他的神采飞扬。

直到引路“大叔”欣喜地叫声:“奇山!”

我才恍然大悟并慌张起来——慕容奇山!

达鄂连声夸赞:“好马!只怕找遍皇城也找不出这样一匹骏马!好骑士!跟他一比,皇城那些公子哥儿书生爷都成了绣花枕头!”

而竹桑傅的脸,则渐渐铁青。

慕容奇山。他来到近前一个漂亮利落的翻身下马,大步走向我们。

我只能站在原地呆呆看他。

不是俊秀,不是漂亮,不是鸿蒙难测,不是风度翩翩。

他像罗马神话中的战神,带着无与伦比的征服感走过来。健壮,高大,豪迈爽朗却并不粗鲁。

又像中国神话中的夸父,背负满身豪气冲天迈步逐日。

乔峰不及他的硬朗,令狐冲不及他的潇洒,段誉不及他的灵活,杨康不及他的帅气,杨过不及他的英气。

英俊!是我唯一能想到形容他的词汇。也许这个词本身只有他配使用。也许这茫茫丛山朗朗乾坤中只走出他一个潇洒身影。

与他一比。竹桑傅,秀逸有余,大气不够。

三皇子,气度翩翩,却像是温室中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

见到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军人!

如果说第一眼他带给我的是震撼,那么接下来他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八级地震。

走至近前,他冲竹桑傅深深一鞠:“钦差大人!”

接着转向小白:“斩小姐别来无恙?”

小白的脸顿时煞白。

他又转向达鄂:“圣上御赐三品带刀侍卫,允许带刀见驾,前三军统帅将军徐由之子——徐鄂。”

最后转向我,带着血丝的眼睛深深看我:“王翠花——我失散多年的未婚妻。”

我曾说过,三皇子的眼睛好比爱琴海,湛蓝平静。

而慕容奇山的眼睛,则是波澜壮阔的太平洋,永远不会有风平浪静的一刻,永远波涛汹涌,震人心魄。却令人甘愿深陷其中,尝试与大海搏斗的满足。

他该是怎样一个奇男子。居然知道我们每个人的身份!

又像他本该就知道,因为他是慕容奇山,一切显得这般理所当然。

他走至我的跟前,对小白刻意的防备与保护置之不理,只是深深望我。

他身长几尺?我一直搞不懂古代的计量单位,如果根据现代推算,他至少有一米八五。壮硕的身体像一座巍巍高山,却充满着力量的魅力,每一分每一毫的肌肉都饱含冲势。

我最讨厌比我高的人站在我面前,那会令我有很强的压迫感,会不安。

但他,却充满令我舒服的自在感觉,一点不会不方便。好像我们认识已经几千年,熟悉到可以称兄道弟。我无法解释这种感觉,究竟是他自身魅力所在,还是王秀花身体的直觉意识?

他突然把我拥入怀中。

小白一惊,拔剑相向。这次,在他怀中,我第一次看到小白的剑究竟藏在何处。

而他,居然也躲过了小白的快剑攻势。抱着我轻松一个旋转,手上突然多出一把不长不短的匕首架住小白的软剑。

小白脸色再次煞白:“慕容奇山?——廖奇山?”

我仰头看他微微一笑:“一别经年,斩姑娘还记得在下?”

小白收手。站在一旁,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目光看着他,哑然道:“我不杀你,放下她。”

他却毫无留意的再笑:“我以为斩无痕终于过上正常人的生活,退出杀戮江湖。”

小白手指发白紧握手中软剑,冷然:“放人。”

趁他不备,轻轻一带,在他惊讶的注视中离开他的怀抱。

走至小白身旁,轻轻抚摸她握剑的手,温言:“小白。我最最可爱的小白。来,剑收起来。姐姐早就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拔剑,拔剑之前应该通知一声打个报告盖个红章。万一伤到小朋友那就不好了,就算没有伤到小朋友,伤到那些花花草草也是很伤感情的事情----------”

她脸色稍霁,以及快的速度收剑,将我挡在身后:“最啰嗦的是你,最能惹麻烦的也是你!”

放下心来。——我好容易调教好的冷面笑将小白,岂能任你一句话打回原型?别说你是慕容奇山,就算你是小白那个缺德到家的杀手门门主再生,也别想从我手中抢人!

竹桑傅昂首走至小白身侧,也是深深注视对面的慕容奇山:“你知道她是谁?”

“我的未婚妻,从小定亲的未来妻子。”坚定不移的声音。

“她现在叫王翠花。”竹桑傅意味深长叫着我的名字。

他轻轻一点头:“我知道——王翠花。”

“她是我的侍妾,也许将来会是我的妻子。”

他却满不在乎的豪迈一笑:“竹公子正人君子,从未对我未婚妻下手。你们俩人不过是掩人耳目。”

补上一句:“我都知道。”

终于忍不住的我探头:“你不知道——我在红橙楼,也就是青楼中呆过——”

“五年,直到遇上竹公子。”他接着。

害我直接傻眼。

这个都知道?那他还口口声声叫我是他的妻?

古人不是最最在乎女子名节问题?他能接受我这样一个在青楼中五年,又光明正大毫不避讳跟了别的男人的妻子?

该赔礼还是道歉?带鱼我并没能遵守约定

无论怎样解释都属多余,实在带鱼家中太忙,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来更新.希望能被理解.

第 42 章

慕容奇山是怎样一个人?

经过几天相处,这是我们全体人的疑问。

每个人对他都有不同观感,加在一起组出一个奇男子。

我说,他从小生长在百合村,应该憨厚朴实,如同贵大爷般有一双明亮坦荡的眼睛。

小白说,他在三年前曾救过出任务的斩无痕一命。那时他只是江湖中无半点名气的小小游侠。

达鄂说,他唯一见过一个能同时把三皇子与五皇子安抚在一起的人,就是慕容奇山。那时他还只是军中一名参将。

而竹桑傅。他的脸色始终阴沉,因为这样一个能力卓越在军中地位超然的人居然不在他的情报网之内。

我不懂大堡皇朝的军衔设置。

达鄂偷偷告诉说,佐领地位仅在一军统帅之下。每军中任命一人,属将军亲信。甚至是只听从于将军的命令,可以不理会皇命。他既是征北将军杜德良的亲信爱将,理应在我们的情报搜集中,可是这许多年来,上报中杜德良军中佐领的位置另有其人,名叫万合,乃皇城世家子弟。

慕容奇山倒并不在意。坦然告诉竹桑傅:“小王爷情报组织虽严密上可达天听,却总有疏漏之处。小王爷防着将军与三皇子,未必将军就不设防。”

我愕然:“小王爷?”只觉好笑。

“他是哪门子小王爷?不过忠王爷的一位公子罢了,上有嫡出大哥下有嫡出小弟,无论怎样算都轮不到他这个庶出吧。”

转脸去看竹桑傅。眼见他脸色几经变幻,终究隐忍不言。

倒是慕容奇山,看他一眼,爽朗说道:“翠花敢是不知?忠王爷虽子嗣众多却都不若五公子出息。放眼忠王府唯一能继承家业的也只有五公子。听说皇上与忠王爷早有内定,只差正式宣布而已。”

浑身血气一下冲到头顶,浑身发凉,整个双手都是冰凉冰凉,不知该往何处躲藏;唯独双颊发烫,眼中火辣辣的,泪珠已在眼眶中打转。极力撑住眼皮才勉强不在人前落泪。

何谓欺骗?

何谓信任?

突然间心如死灰百无聊赖。

我们心意相通又如何?彼此情投意合怎样?他照样瞒我瞒得好惨;骗我骗得正大光明。

曾对我说过绝不留恋权位,现在的一切不过是深陷泥淖不可自拔,将来慢慢会退出纷争离开官场。

是我高估了他对我的感情,还是低估了男人天性中对权势的渴望?

想归想,我却决计不肯在人前示弱,更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相信慕容奇山的话。

微微仰头把泪水逼回,嘴角扯出笑容:“谁说我不知情?不过自己骗自己寻求心理安慰罢了——未来的忠王爷自是不能娶一烟花女子为正妻。”

做出黯然表情:“我只求常伴他身边。”

说罢起身离去。

身后几不可闻一声叹息,似是慕容奇山的惋惜。

哪怕做戏,我也要做全套。

事情没有拍板定论,一切都做不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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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他来到我房中。

我们两人对桌而坐,破旧木桌上放着一壶上好花雕。

时间恰近十五,月圆得令人讨厌。满地银辉洒着屋中我们两人沉默的脸。

从没遇到过这种状况。我向来习惯于有话说话,把事情讲开,在心中憋不得太久。可这次——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终于,他疲惫的声音响在空气中。

“我不是故意瞒你。”

不言不语。因为我不知该如何作答。

埋怨?没有意义。好言相劝说道理?他不会听。我低估了男人对权势的渴望,是我的错。

他欺骗了我,错在他。

道理如此明显简单易懂,为什么我们都看不透说不明搞不懂?

“我天生过惯呼风唤雨的生活,一旦离开人们的注目与掌声,你明白的,我会受不了。到时你我必定产生矛盾。”

听到自己讽刺的笑回荡在空气里:“你会埋怨我耽误你的前程,而我会怪你不能全心爱我?”

如果我们两人在这点上做不到彼此理解,今后的路,会是明摆着的死路。

“你做王爷,我肯定做不了王妃。就算努力坐上,古代的制度不允许你一夫一妻。皇上不肯,你的父母不肯,社会舆论不肯。而你自己,也未必能把持住。”

男人天性中的劣根,任是谁也去不掉。

他急急道:“我们总能找到解决的方法,可以折衷的是不是?”

冷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对他冷笑。

“折衷的方法?无非是你娶正妻,我被金屋藏娇。再不然你娶我为正妻,却不得不接受各方各面的人情试探,娶进一个又一个侧妃——还是你真的在古代太久,久到忘记现代中国的婚姻法?我是个霸道的人,是我的,要完全属于我。破碎的爱,宁可不要!”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说起来潇洒,却难有几人做到。

那种辛酸痛苦,要用多长时间来抚平?

他沉默。月光如水,静静洒在他的侧脸上,更显得鼻如刀削,挺拔俊秀。

在心中叹息。这样出色的男人,怎么可能不被疯抢?而我,是否要求太多?当初答应他的感情不是打算好随时抽身?不是想过不嫁他,自力更生自强不息?不是只求一段真实爱情,不求天长地久?

一番思量,心中虽有定论,却如刀绞般难过。

强颜欢笑着:“算了。我们不说这个——”

话出口,自己先沉默——不说这个,我们之间再能说什么?

好像进入一个怪圈,每次只要心情变好,我们之间关系升温,立刻会出现新的难题,并且一次比一次离谱,令人不得不仰天长叹,老天呀,你故意整谁哪?

百合村并非我们久留之地。别的都可以忍受,老太太的节省勤俭实在令所有人都大呼吃不消。明明慕容奇山如今薪俸颇丰,在外还有不少投资可用,偏偏老太太只认准一个死理,死活不肯改善生活。而外面的那位富亲戚家的状况也刻不容缓。

于是我们一行人,再加上一个慕容奇山,出山去也!

关于跟屁虫慕容奇山的问题——打,我打不过人家。

说理,他头头是道。

耍赖,他装作看不到。

没办法,只得要他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想利利索索办事情,还是得靠他。

那匹令人惊叹的好马名唤“思亲”!!!!

百思不得其解。坐在思亲背上几乎感受不到山路的颠簸,我好奇问前方牵马的慕容奇山这个名字的由来。

他回头看看爱马,又看看我:“思亲——思念亲人——王翠花。”

他回答得如此坦荡倒令我脸上阵阵火辣辣。

转头瞧瞧竹桑傅,他回我沉稳一笑。

放心下来——我说嘛,我相中的人怎可能遇到一点事情就自乱阵脚。心中的结是没打开,但无论如何表面要拧成一股绳,谁要我们是一家人呢!

王家富亲戚户主叫王守德。

名为守德,实则败德。

据说为人小气刻薄,眼睁睁看自家兄弟一个个死去都不肯开仓放粮救助。如今报应来到才慌了神,本想送出赔钱女儿消灾免祸。偏偏瘟神胃口大得很,想一口吞下他的整个家业。

我们的到来无疑成为王守德的一大助力。

原本听说我是远方侄女王秀花,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一见到慕容奇山立刻转变态度,好茶好烟伺候着。得知我们来意更是态度上一千八百度转变,看得我眼睛发直,心中惊叹——比那川剧变脸还快哪!

一番虚话套话之后我不客气地要他请出所谓妹妹来。

转头对身后站着的小白偷偷笑:“要帮忙也得看顺眼——不过,依他老爹的状况看,这位女儿吆,悬!”

小白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原因无它,从我们进门开始,王守德的第六个儿子就色迷迷盯着她看。估计如果不是场所不对时间不对,达鄂的巴掌早就招呼上了。

正暗自偷笑,却感觉一阵香风扑鼻。

瞧向厅口,只见一袭红衣飘飘,矮髻微垂,两个丫环扶着一位美人进的屋来。

冰雪为肌云作骨,采得彩霞做衣衫。

美人盈盈一拜,身姿绰约形容娇媚,声音也是媚之入骨:“雪颜见过几位公子,秀花姐姐。”

我奇道:“你知道我?”

她抿嘴一笑,媚态横生:“姐姐不记得雪颜了?雪颜可还记得与姐姐在百合村共度的时光!”

那边慕容奇山爽朗道:“雪颜妹妹还是一般偏心——只记得你秀花姐姐,不记得我?”

闻言美人捂嘴轻笑,头上钗枝连连摇晃:“奇山哥哥总是这般能吃醋——可还是不许我跟姐姐一同睡一同吃?”

慕容奇山大笑。

什么叫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什么叫强烈预感大事不妙?

突然觉得我不该逞强硬回江洲;不该多此一举回百合村找事;不该本着补偿心理来到王家管闲事!

雪颜?红颜祸水,便是名字也祸国殃民!

姐姐妹妹哥哥?苍天呀,哪里跑来这么许多旧相识?

转头去看竹桑傅,他那里却双目发直若有所思。

而盯着的目标,却是那个祸水红颜——王雪颜!

唠叨叙旧,方知王雪颜与王秀花小时有过一段共处时光。

那时灾荒未起,王家的日子比较好过,而王守德祖坟也在百合村,每年都要回去祭祖,落脚之地便是王秀花家。曾有过一年雪颜留在村中几个月,同秀花慕容等人混得很熟。

心中咬牙,恨这王守德为人苛刻!

我本以为他们是八杆子打不到的亲戚,不救性命有情可原;却原来两家时有来往,单是看在每年招待的份上也不该眼睁睁看人死去不救!

一气之下我要走。

这次拦我的变成竹桑傅。

瞪着他好半天,他不让丝毫,气得我连连点头:“好,好。这可是你说的——留在江洲!”

原本我们若出江洲,慕容奇山有军务在身也不能相随,如今他不肯走,又不肯说出理由,那就休怪我跟人走得太近!

我们在王家住下。

住所安排相当有深意。

我同小白住西跨院;慕容奇山紧挨着我们住在偏房;而竹桑傅,却被安排到远离西跨院的南边。

南边,挨着的是王雪颜所居在水楼。

小白连连冷笑:“这个王守德看来糊涂,实则精明啊。”

望着窗外日日变黄凋落的枯叶,我只担心,连参将之事都是个骗局,一个将我们留在此地的骗局!

雕花木窗下站了一个人,迎着漫天红霞,手持落叶一片:“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请翠花小姐共进晚餐?”

微笑:“主家不安排晚宴,难道要劳动慕容破费?”

白衣胜仙的慕容奇山不在意的摆摆手:“刚听仆人讲王家规矩,哪边近,哪边一起吃饭。我们初来乍到怎可坏了人家规矩?倒不如出去逛逛自在。”

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转身,凝脸。

什么王家规矩,分明是给我个下马威!以前不把我家性命看在眼中,如今还是不屑理会我王翠花。若非慕容心思细密推掉那边邀我共进晚餐,只怕我跟小白两人今日连晚餐都要吃剩的了。

第 43 章

欧沿县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作为北方重要军事重地,货物流通地带,好吃好玩还真不少。只可惜——没银子!

慕容说他得知我在百合村的消息就没日没夜往回赶,只身上的几两碎银。

出门在外我不理财乐得清闲,小白更不用提,没人请她掌管账面。我们所有财产都在达鄂手中保管,一路上我吃的喝的玩的都找他要钱。如今刚跟他家主子闹了别扭,要我怎好拉下脸来要钱?

站在据说欧沿县最豪华的酒楼前面,三个人眼巴巴望着那块硕大的招牌同川流不息的客人。

拐拐白衣慕容:“喂,你不是号称地头蛇有威望?有没有可能白吃?”

一向明朗的脸这次苦起来:“有。”

喜出望外!我跟小白同时期盼渴望崇拜的看他。

苦笑着:“吃霸王餐喽——然后了不起我被打一顿,你们两个留下做上几天苦工。”

泄气,我都听得到肚子里咕咕叫声:“你不是军人?公职人员?白吃白喝还不是强项?”

他无奈道:“大小姐,我是军人没错,可我不是土匪也不是地霸,白吃白喝要受惩罚的——再说这个酒楼背后实力颇大,恐怕我也惹不起!”

奇异看他:“你也有惹不起的人?我还当你天下无敌呢!”

他一笑,语气中颇有伤感:“连未婚妻都保护不了,逞什么天下无敌?”

撇嘴:“少来这一套!想办法吃饭是正事!”

一直沉默再沉默以坚决反对我跟他单独出门的小白此时开了金口:“你不是有很多产业?”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

“对呀,你的产业里没有饭馆之类?不然布庄也好,先去支点银子救急嘛!”

人家小说里的有钱男配在这种时刻都会冒出自家产业称面子。

他更是苦笑连连:“我所有产业都在驻地附近的几个城镇,京城也有,唯独没有欧沿县。”

搞什么?自己家乡不投资不发展不兴旺,你做哪门子外来富商?

泄气外加叹气,可怜巴巴瞧向小白:“我饿。”

她面无表情:“别看我。你催的急荷包没带出来。”

翠花很饥饿,事情很严重。

我想我的脸色已经开始渐渐泛白,因为慕容的眼光渐渐焦急起来。

唉,所以说我不能离开竹桑傅不能跟他赌气嘛——没他就没吃,没吃就没命……

我可真没出息……两眼一闭,放任自己个儿向后仰去……反正两个高手在场,无论哪个角度都不至于让我头破血流……

醒来。

被浓香浓香鸡汤唤醒。

被一股似乎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唤醒。

睁开眼睛。

红绸绫帐,上面绣着精美刺绣,估计还是印度绣-----两个妖精打仗,反正大堡皇朝绣不出来。

绿色锦被,那软棉劲别提多舒服,让我只想把整个身体都摊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

使劲嗅嗅,一股奇香扑鼻,好像还挺熟悉。

闭上眼,想想,怎么这摆设这味道都这么眼熟呢?

猛地一睁眼,呼的一声坐起——可不是青楼是哪里?

浑身一个哆嗦,几乎以为我穿越时空又回到红橙楼了。

这是小白端着一碗汤绕过屏风走进内室,欣喜看我:“醒了?”

掀被下炕:“这是哪儿?”

“红橙楼。”一个直爽声音传来。

张目结舌望着一个女人莲步轻移绕进来。

好像挺熟悉哈,好像在哪儿见过哈,好像曾经崇拜过的人哈……

另一个白色身影也紧跟着绕进,站在床边笑嘻嘻看我。

接着另一个白色身影迈着稳健步伐进来,带着一如既往的莫测高深。

眨眼,再眨眼。看看端着汤站在我身边的小白:“我说,我做梦你也跟着瞎掺和嘛?去去,该干吗干吗去——”

翻身,上床,盖被,闭眼,默念:“噩梦滚走好梦进来……”同时心中默念:周公老头,我知道我不会下棋很无聊很笨很白痴,但我会讲故事,我有一肚子爱情小说可以讲给你听-----不爱?那下棋好了,围棋?好像跟它不太熟。

象棋?应该不是亲朋好友,坐在一起喝酒不好吧?

五子棋?老大,我脑子不好使,看到它就头疼。

不然这样,军旗跟跳棋我还略通一二,随你挑!

啊?不想?想喝酒?

嘿嘿,我也想喝酒,可我这破身体吧,它不好使,不然劳你大驾跟上边通融通融给我换一具?

正商量着呢,小白那木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醒了就起来,把这鸡汤给喝了。”

睁眼,她那毫无表情的脸在眼前放大,眼中却带着不可错认的揶揄。

叹息:“你是疯儿的徒弟?”

她帮我在背后垫上一个枕头,鸡汤递给我。

浓浓一股药味扑鼻而来。

皱眉,还是不敢确认,一气喝下。无法形容我内心的激动与震惊:“这里面放了什么?”

女声,带着爽朗:“当地的土药材跟驴胶。”

驴胶?

“补血益气的东西?”

她带着不可思议的睁大媚人双眼:“你见过驴胶?”

妈呀,我岂止见过,我还亲手摸过亲口吃过吃到听到胶字就想吐呢!

那土药材——————“是当归?”

大眼睛眨眨:“我不知道,没名字。据老大夫说是刚刚发现的药,还没经过官家验证呢。”

噗——----我的一口水喷出。

没认证?没认证给我随便灌下去?敢情拿我当小白鼠呢!

无奈叹息:“翠花姑娘,怎地不再皇城当您的花魁娘娘跑到这荒山僻岭小旮旯里来?”

美人手帕轻挥,却并不半遮面:“哪敢再称花魁?——人老珠黄,命运坎坷,也只能随便混口饭吃。”话中无限凄凉,透漏着美人迟暮的悲叹。

可惜,我怎能上当?笑嘻嘻的:“翠花姑娘若是人老珠黄命运坎坷,那我这冒牌翠花岂非无地自容?谁不知翠花姑娘乃是三皇子手下一员情报大将?”

说着,转向那位一向白衣飘飘神情自若的神人,不由噗嗤一笑。

他刚好同慕容站在一起,两个人同样白衣同样自若却不一样的神采不一样的感觉。

怎么说呢?猛一看以为是双胞胎,仔细打量才知天上地下。如果三皇子的笃定是天上,那慕容的爽朗真实就是地下。

“三皇子怎生有空来青楼游玩?”问。

那双湛蓝眼睛毫不避讳的盯紧我:“来抓逃妻!”

惊吸一口气:“逃妻?三皇子那位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妻子逃了?”一面煞有介事点头:“也是----三皇子如丰神俊逸之人是容易令女人自惭形秽! ”转转有些酸痛的脖子:

“小白!”

那位沉默的应声:“在。”

“你看三皇子的妻子出来游山玩水了,你在江湖上地头熟,想办法给找找?”好生商量。

“回小姐——奴婢不混江湖很多年了,在边疆地界上,人头最属莫过于慕容公子,不如要他帮忙说不定好找人。”

赞许的送她一个眼光。不愧我调教多时。

转向三皇子:“三皇子许是不知,眼前这位就是慕容奇山——要找人放火抢劫找他最为合适!”

他紧紧盯着我,没有丝毫放松:“我的逃妻,已经找到了。”

松气:“找到了?哈哈,恭喜三皇子贺喜三皇子,我经常跟我家相公讲说,三皇子出马,一个顶叁!那,就这样,我们就不打扰您们几位叙旧,出来时间不短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着下床穿鞋。

花魁翠花来到我身边,轻轻扶住:“夫人要去哪儿?”

瞪大眼睛看她:“夫人? 什么夫人?姑娘别开我玩笑,在下不过一个小小侍妾,哪敢称什么夫人?”

她捂嘴轻笑:“夫人在外游山玩水自是不知。忠王爷已经答应把夫人许配与三皇子做侧妻,只等夫人回去拜堂成亲了。”

瞪眼:“他凭什么?未经当事人同意,他这叫包办婚姻!不对,连包办都算不上——我既不是他女儿也不是他儿媳妇,他凭什么同意?他拐卖人口他,我上法院告他去!”

眨眼:“夫人真爱说笑——皇城内外谁人不知夫人乃忠王妃的义女,如今王爷做主佳偶天成,何来拐卖之说?再者,法院是何地?”

口水在嗓子中噎住,伸出手指指向他们:“你,你们--------”

我什么时候成了忠王妃的义女?

看向慕容,真的很失望。

而他的脸色则渐渐变差,再不符刚才的爽朗:“三皇子当初跟在下的约定可并非这样!”口气中满是指责。

史荧迩脸色凝重:“我当初曾与慕容兄约定,若慕容老兄能重新得回王秀花芳心,必定助慕容兄一臂之力,求父皇作主指婚。可如今,王秀花已消失无踪,在下纵有天大本领也无从帮起。”

“你!”慕容显而易见被气到了。

我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被彻底弄糊涂了。

干脆,起身站立:“小白,咱们走,没咱们什么事。”

说着要出门。

翠花却拦住我:“夫人要去哪儿?”

瞪眼:“谁是你夫人?没听懂吗,你夫人叫王秀花,我叫王翠花,一字之差可差了千里呢!”

她也不恼,好声好气:“忠王爷许的就是王翠花!”

再瞪眼:“那好,我不叫王翠花——改名了,从今天起我叫王酸菜!”

他奶奶的,什么了不起,不就一个破名字?我改!谁爱叫谁叫,谁爱当谁当,老娘我还不伺候了!

袖子一摆:“咱们走!”

翠花伸手要拦,小白的剑唰一声就亮在她洁白脖颈上,不带半丝含糊。

史荧迩倒不慌不忙:“翠花面馆,生活美容馆,白露书院如今已经遍布大江南北,而夫人的侍卫奴仆们也在府第中安静等待夫人回家。”

死穴!

点中了我的死穴!

别的都能不管,可生活美容馆乃我心血之作,我好容易建立的家,我的锦鸡飞凤鸡,我的疯儿小强……

我回来拉-----拉拉拉拉拉拉

高兴的看到还有人在追我的文-------

这个春节发生了很多事情。外公的去世,家里一些情况的变化,说实话让我回到学校仍不安心。但有什么办法呢,那些事情不是我想怎样就可以的,顺其自然吧!

学校星期日安不上网线,要等到周一,所以我先来网吧更新几章再说!!!!

第 44 章

“不告而取谓之偷。”喝下浓浓一大碗药汤,嘟囔着。

翠花伸手接碗,安静告知:“三皇子已经告知了竹公子,同时您二位珠联璧合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

“未经同意谓之抢。”再嘟囔。

安静,没声儿。

抬头,早没人影儿了,只留小白坐在对面椅子上打瞌睡。

呜-------第六天了,竹桑傅怎么还不来救我?

那天慕容同三皇子彻底翻脸,甩袖离去。

三皇子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好好养着,过几天启程回家——看你把自己折腾得。”然后人迹杳然,再无音讯。

翠花每天来三趟,早中晚。每趟一碗浓药。照旧是阿胶当归人参汤。

在我第三次开始流鼻血的时候建议,人参省掉,换成小枣。

翠花姑娘出去一趟,回来后用一种莫可能辨的复杂眼神看我半天,我都以为她也爱上我了。

然后说:“当归,阿胶,小枣,鸡汤?”

点头,狂点头,同时小心翼翼建议:“不用鸡汤也行。”

天知道我已补到发狂。

至于说当归阿胶的由来嘛,是这样的……

传说有天,一位经常给我们送饭的可爱小姑娘跟我唠家常。我问人家,你们这儿驴胶怎么没传到别处去?

小姑娘胖乎乎的脸蛋挂着纯纯笑容,说,一般人都不用驴胶,认为它既不干净名字也不雅观,在当地医药界属于忌讳。给我看病的老大夫乃是出名的离经叛道,所以才用上驴胶这味药。

我脱口而出:既然名字不好就改改呗,阿胶多好听?

人家小姑娘问啊,为啥要叫阿胶?

传说中东阿县的驴胶最好最出名,当然叫阿胶了。

这话没敢说,只说我高兴。

小姑娘又问:姑娘说那味没人肯用的药材叫当归?

得意了我,学识渊博了我,高兴的连比带说讲故事:

传说啊,一个偏僻的山村里住着一户采药为生的人家,有天妻子病得厉害,丈夫要出远门采药。于是跟妻子约定,如果三年不归就证明他死了,妻子可以改嫁。

一年过去了,没回来。

两年过去了,不见人影。

三年过去了,消息全无。而此时妻子的病早就好转。

到第四年上妻子因为无法维持家境改了嫁。不多久,丈夫带着满满一筐药材回了家乡。说这种药能治好妻子的病。可妻子已经改嫁了,病也好了,觉得愧对丈夫,就自杀了。

临死前对悔恨的丈夫说:“三年之期,当归不归。”

为了纪念发现这道药材的人,从此名叫当归。

讲完故事,发现人家小姑娘傻住了。

第二天,再送上药汤的翠花开始改口说当归和阿胶。

我那个悔啊!怎么就忘了她是干哪门子营生的,情报员啊……手底下能有废物?

--------------------------------我是快乐的分隔符-----------------------------------

我问小白:“如果今天是皇帝皇子被软禁,他们会如何度日?”

她可劲儿摇头:“不知道,不认识。”

点头,喔一声后沉默不语。

忽然,她又开口:“肯定跟你不同——好吃好喝好商量!”语气中颇有抱怨。

失笑:“所以我不是他们,他们不是我嘛!”

正说着,翠花(不是我哦。)端了青瓷碗进来。

小白上前,接过碗,打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直至插入碗中。

她娇笑着:“夫人的下人对夫人真是忠心耿耿!”

不等我搭话,小白板着一张俏脸道:“否则我家小姐早不知被毒死多少次了!”

这话说的是半月前!

给我端来的茶水中下有阴毒无比的“茶花香”。幸而当时刚吃过药,心想不能浪费药性,于是搁在木几上等待药性吸收再喝。茶水变凉被小白闻出其中的异味,仔细探查才知其中有毒。

原来茶花香糅合进入茶叶香气,置于香气四溢的茶水中令人无法觉察。它会慢慢腐蚀人的五脏六腑,进入血液中,令人在不知不觉间嗜睡如命,达到一定程度便常睡不醒。

也就是传说中的慢性毒药!

我的坏毛病之一:人家一天之际在于晨,我是越晨越犯困。无论春夏秋冬。

大包皇朝不可能存在咖啡,因此我全靠茶水提神。红橙楼那几年喝的是最劣等茶水,无非粗叶茶末;后来好茶贡茶不断,倒从未在这上面犯过难。

喝咖啡,因为喜爱。一天没有浑身痒痒,而且方便易携带。

而茶,则是不得已的选择。味道香浓却最费功夫,一便便冲泡,一次次上厕所,实在烦人!

因此茶的质量好坏,味道轻厚,水的品质,火候拿捏我从不挑剔——能提神就行!

高兴上来也有兴致,红泥小炉,精致陶壶,上好的贡茶用银桃子量,南山松木,一个丫环专门伺候火,我呢,在大雪纷飞时节坐在温暖如春的屋中,一壶好茶;几块点心;几多温馨;几许睡意。

闲话少提。发现时,我已被毒培养了大概七八天。据说毒性一攻入喉咙之下、心脏之上,差一点就进入内脏了。我还琢磨,这要是鹤顶红或者砒霜,我现在应该在棺材里了吧?

当时小白大怒,提着我非要杀出红橙楼。

她学的是杀人的功夫,不是带着废物逃命功。杀到七七八八,一不留神,我脖子上架了一把明晃晃亮闪闪冰冰凉透心凉的大刀——本人,非常以及极其之没有出息的想上厕所,于是命令小白住手——我要去厕所!

从那之后,凡是他们端来的东西,小白一律要试。

我曾经担心她会顺手拔下头上的银簪在顺手一插。

虽说在我的教导下已经非常注意个人卫生,但是,那头又黑又浓又密又厚的头发……哪怕一天一洗也还是……

还好,还好,我家小白没有想象中不拘小节!

事情的发展经过结果我都不清楚——也没有人想到应该给我这个当事人解释一下。只注意到楼里少了些人,又补进来一些。对我们的看管更加不经意却更加严厉。

那个,我不关心。我只关心:补药解药一起服用,会不会有副作用?有没有相冲的地方?对我有没有危害?

老大夫给我把脉时颇为虚心的询问。

侍立一旁他的女徒弟瞪眼:“狗屁副作用!你当师父是谁,中华医术何等博大精深,绝对不会产生西医误人的情况!”

唯唯诺诺不敢反驳,生怕露短。

等人走没影儿了,我才幡然醒悟,同时左思右想都想不出头绪来。

到第三天,忽觉腹痛如绞、痛苦难忍,翠花嬷嬷请来大夫。说也奇怪,大夫一到,疼痛立消。

为表令大夫白跑一趟的歉意,我请大家喝茶。

边跟大夫切磋些药品补膳上的问题,顺口问那位英姿勃发的女徒弟一句:“姑娘的戒指因何带在小指上?”

她顺着我的目光一瞥,回答的也极为随意:“尾戒嘛,能带来幸运!”然后在房间中东转转西走走,对着些陶瓷花瓶之类的摆设啧啧称奇,活脱脱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们走后我问小白:“她咕咕哝哝都说了些什么?”

“好东西呀,好东西----绝对值钱----拿回去保证轰动全世界!”

五雷轰顶……晴天霹雳……手心冒汗……心跳加速……

同志呀……战友啊……

上次遇到同志被解救出红橙楼,免于当花娘的命运。

这次再遇到同志,是否意味着我会又一次被解救?苍天啊,这样看来你对我还不算薄------美滋滋的算计着。

小白却表情奇怪的道:“她临走前问我一个问题。”

心中有事,我也就随口问:“什么。”

“你知不知道球球和大笨的最大相同和最大区别?然后自问自答咯咯笑,说,相同之处,球球和大笨都被撞拦;区别就是球球还是球球,大笨依旧是大笨。”

顿时热泪盈眶。

竹桑傅----算你没有丧尽天良------

可是……那之后的半月时间里,我头疼脚疼眼抽筋,手疼腿疼牙受凉,她,再没出现过。

问那位尖嘴猴腮全无半点仙风道骨的老大夫。

他答,没出息的东西回家嫁人去了!临行前托我转告夫人:谢谢您的赏赐,请您安心养伤。

于是,我当乖宝宝,安心养伤。

转回当下。

喝过药,翠花照例坐下与我小聊。

如果不是立场对立,我真得很喜欢很喜欢这位我的前辈。当然,即便她奉命监禁于我,还是没有办法讨厌她的爽朗博识与机智。

这段期间,三皇子音讯全无。

啊,忘记介绍一下。这个地方,是红橙楼的地方分店!!!娘家!!!!!

现在红橙楼整个系统归三皇子所有,而这里,是他在北方重要的情报集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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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又是半月将过。

慕容奇山属黄鹤的,一去不复返。

三皇子属卒子,过河不回头。

竹桑傅属王八蛋——根本不见人影!!!!

我的心,渐渐焦急。

天气转冷,请预防感冒——严迪广告。

面对窗外日渐凋落的树叶,叹息着:“竹桑傅说过要带我看红叶的……如今红叶都要变绿了……”

毒解了,药补了,身体强壮吃嘛嘛香。可是,为何没有人理我?

现在要杀要剐都随便,只要别再干晾着……

晾鱼干呢……

腊肉……

香肠……

新澳尔良烤翅……

口水哗啦啦……

一生气,对无辜的小白怒吼:走,咱们去——烤地瓜!

院落里,落叶归拢,浓烟滚滚,呛的侍候的仆人侍卫们统统狼狈逃窜。

眼看香气溢出胜利果实近在眼前,偏偏火力不足,火势渐渐小下去。于是,我命令全体动员:寻找落叶。

连同我跟小白,有的爬到树上摇晃;有的在地上一寸寸搜索。我也选定一个方位,一步不拉的搜寻树叶。闻香而来的翠花被指派为厨师长,专盯火候,不准熄灭,必要时刻可以投身火海——我的指示。

开始还能听到她嘲笑:“你们瞧夫人的认真----好像地上真有金元宝似的----”

不过几十步,立觉僻静。

裙中兜着一堆树叶,眼里不放过任何落叶。眼看到了墙边正待转回,却惊见一个小小的洞直通墙外。

与此同时,小白也眼尖的发现。

我们互看一眼,她侧耳倾听。

几乎在同时肯定点头:大街!

毫无疑问,眼前出现的洞穴是狗洞。

毫无疑问,我们两人都能通过。

毫无疑问,有失身份。

摆头:“上!”

小白迟疑的看我,后退一步:“我宁可战死,决不如此窝囊的当逃兵……”

毅然决然相当然:“好,我上!”

于是,小人物小市民小百姓小气鬼王翠花打从狗洞中钻了出去。

于是,大人物大女杰大侠客大英雄小白,也打狗洞中钻了出去。

降落地点:繁华若市的大街上。

周围行人如同看妖怪一般看着我们两人狼狈钻出。

羞愧的小白拉起我掩面飞奔而逃。

被逮回去事小;丢脸事大----我们会被笑话到死……

逃往如此顺利实在出乎我们意料。谁也没有想到,戒备森严不下皇宫的红橙楼里居然有一个天大的漏洞----狗洞!谁也不可能料到,王翠花居然能宠辱不惊的带着斩无痕打从狗洞爬出!

凭什么不能?

人家韩信能受胯下之辱,凭什么我就不能钻狗洞?

落荒而逃的两人一路跑到天黑,躲在王守德家外的胡同里等待时机。

可是很快,大门敞开灯笼高挂,映的门前如同白天一般,一目了然。

一脸谄媚的王守德送出一人。那人衣着华贵神情高贵。不是三皇子史荧迩更是何人?

公告!!!!

严正公告!!!!!

所有熟悉带鱼的人都睁大眼睛,打足精神,安抚好心脏!!!!!不要被这个特大新闻激到!!!所有人,不要抱怨,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不要哭天撼地,不要默默悲伤,也不要独自黯然!!!!!!

坚强一些,世界非常美好,人生非常光明,我们的生活多美丽,像花朵!!!

那就是--——————————————————————————-

有没有准备好?

没有?

没有就继续准备!!!!

带鱼我可不想挨骂到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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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同胞们,可爱的战友们,想念的大大们,

这个消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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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鱼我找到工作了!!!!!!!!

娃哈哈娃哈哈哈哈哈!!!!!!!!!!!!!

想不到吧?像带鱼我这种二流学校三流学生也能找到工作 !!!!

普天同庆!!!欢歌笑语!!!满世界撒花!!!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法形容待遇兴奋又复杂的心情,想去上班,又想留在学校过懒虫生活,哎!

好了,废话少说。

带鱼我正式宣布。

为庆祝这一盛事,带鱼我,歇笔---------------

两天。

抱头,逃走。

第 46 章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喷香的烤地瓜……”凌厉秋风中凄凄惨惨悲悲切切的音调回荡在树林中,激起野鸟一片,扑楞着翅膀依依不舍离开他们居住多年的家,流浪去了……自从来了个音痴,日唱夜唱,害的母鸟流产小鸟哆嗦雄鸟不敢归巢……

可怜巴巴,商量着问小白:“不然,我们再回去红橙楼?”

“闭嘴!”手下忙个不停的小白头都不抬。

“不然,我假装嫁给史荧迩骗点钱带出来?”好歹也是皇子,家里的摆设一定不会令人失望。

“放屁!”干脆利落,不带半点含糊。

不可思议的望着小白:“白白----你变了----学坏了----会骂脏话了----”

白皙面孔上难得的浮现红晕,更衬的人唇红齿白,俊俏非凡。她斜睨我一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摆手:“非也,非也!应该是:近猪者吃,近馍者嘿!”

问:“怎解?”

答:近猪者想吃肉,近馍者,也就是俗称的馒头,看到馒头出现在面前当然要嘿的一声以示欣喜!

切一声,然后道:“谬论!”

一声长叹!发自肺腑,飘荡在深秋空旷的天空中。叹息中包含悲愤哀怨之感,悲身世之堪怜、愤处境之艰难、哀今日之凄惨、怨上天之不公!

含冤之气兜兜转转千转百回,最终转回自个儿心中。

愁肠百结……只叹身世可怜……我连靠地瓜都没吃上……

……

……

……

接过递来的木叉。得,今天又是烤山鸡!

有没有人大鱼大肉吃腻歪,山珍海味不放眼中?

有!

我就是!

原本手上头上还带着几样值钱首饰。我说当掉它们当盘缠,一路也走得轻松。小白死活不肯同意,说这些东西有的出自京城有的乃是皇家所有之物,当了会掉脑袋;不掉脑袋也会被逮回去。于是我们每日不是打野味就是下水捕鱼,有几次甚至捞上了小螃蟹和王八!

就这样走走停停,停停吃吃,在吃不好睡不好的情况下我们已经距离北方越来越远。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也很纳闷,并且曾经无数次扪心自问:确定这就是我要的生活?谁都不依靠谁,一个人流浪?风餐露宿,皮肤粗糙,蓬头垢面。(小白在后面更正:你还靠着我。)

低头,反思——确实,就连流浪我都做不到自力更生。

如果没有小白的陪伴,也许我没有勇气自己走下去。干脆依了史荧迩嫁给他算了!只要别给我孤单一个,别让我有上顿没下顿,基本上我不挑食。

最最纳闷的就是:史荧迩要躲,慕容奇山不能碰,可竹桑傅呢?为什么我不能回去皇城等他?为什么要忍痛放弃我精心打理的产业?面馆,生活馆,书院……不盈利也挣钱了……不挣钱不赔钱了……我先卷款潜逃可不可以?

被小白闷头一棍:“你等死吧!三皇子此刻正张大网等你回去!”

疑惑,虚心好问:“娶到我对他有何大作用?”

不经意的随便问:“哪方面?”

好学的我不在意她漠然态度:“各方面——譬如,抢皇位?巩固实力?解除心理压力?”如果不是为政治因素就是个人因素。说不定人家觉得我很好玩,可以在茶余饭后散散心?

那张俊俏脸庞在阳光下略略偏头思考片刻。答:“抢皇位——你绝对是绊脚石,毫无作用!巩固实力——你绝对是废物!解除心理压力?”

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你有把人折磨成神经病的可能性!”一针见血,毫无情面。

苦笑不已。有这般夸张?

“那你说他干吗要费尽心思逮我?难不成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见不得我不喜欢他喜欢竹桑傅?”

她沉默片刻,压着嗓音道:“你谁都不喜欢,只喜欢你自己。”说完立刻转身离开。

呆呆望着她远去的瘦削背影。

不想反驳,却不想承认。

我是如此自私的一个人。

才会在遇到困难时悄悄跑掉。怕死了欠下人情;更怕会被出卖。哪怕对方是竹桑傅!

小白的提议何尝不是我心中所想?她一提出不回皇城不找竹桑傅,暂时躲往南方一避我立刻同意。

呜-----------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大家的期待------我把事情越搞越复杂,整个一团乱麻解不开,所以我选择逃避-----让我先清闲一阵再回来解决。

也许那时已经不用我?

肯定对不起竹桑傅,他肯定会担心,但我有留下印迹给他啊-----虽然不明显……

吃苦受累的人儿在外流浪……有家不能归的人儿在外闲逛……

不明白啊,还是不明白----我干吗要灰溜溜逃跑?乖乖留在红橙楼等待竹桑傅派人接应不很好?

摇头,再摇头。

不明白。

前面小白几不可见,我紧跑几步大声呼唤:“亲亲小白,等等姐姐!”

远远的背影好似踉跄一下,随即直起背脊更大步向前。

受苦受难的人们,等着——我来了!——

抢吃抢喝来了!

神秘莫测的江湖,等着——我来了!——

把你搅成浆糊来了!

更新了.

身在皇城,宛如坐井观天。以为世界不过如此之大,一个小小菜城便浓缩了整个世界。走出来,到处逛逛,看看,恍然觉悟——所有的世界都无有尽头;所有的人生都各不相似。不知道我的人生比较悲惨,还是别人的比较美满。

比悲惨我比不上家破人亡身负血海深仇还被敌人恶意羞辱的------小说主人公!

比幸福比不过街头那对卖豆腐的夫妻。每天不到四更起床,转动沉重的石墨磨豆子,刚刚天亮就要推着独轮车到街头卖豆腐,一天下来挣不得几个钱还要被恶霸收取保护费。尽管如此还是掩饰不住的深情幸福。

嘴里含着刚刚买到的烧饼,羡慕的看着。

丈夫憨厚面容在厉厉寒风中犹挂着汗水。妻子微笑着抬起手,用粗布衣裳的袖子去擦拭。丈夫眼中是浓浓的温情,捉住妻子的手,两人在大街之上傻傻对望。

叹口气。对身边大嚼特嚼的小白道:“他们是不是太恶心些?”

某人头也不抬:“人家乐意。”语气不轻不重,却成功把我惹火!

我不就偷偷当掉竹桑傅买给我的首饰吗……不就拿出钱来大吃大喝一顿……不就看他不高兴又把史荧迩买给我的扳指当掉赎回竹桑傅的首饰吗……不就一不小心钱袋被人偷走吗……

有什么了不起?

阴阳怪气都好几天了,就算我害得没有盘缠上路没有办法住店也不至于这样对我?

小白终于肯抬头正视我。

吐吐舌头,不小心把心里话讲出来了。

美目对我怒视。

撇头。

小声嘟囔着:“我去买碗豆腐吃。”言毕起身。

独自一人来到恶心巴拉犹在对望的夫妻摊前,敲敲木板:“老板,吃霸王餐的来了!”

女人恍然回身看我,作出一幅小心翼翼可怜样:“你,你是谁?”

撇嘴:“得了。别装了,qq小姐!”

那个有着一双狐狸般狡猾眼睛的女人疑惑看我:“姑娘,您是?”

不请自入绕过简陋的摊子,一屁股坐在破旧椅子上,同时喊饿:“给我碗豆腐!”

憨厚男人面上不动声色,我却感受到他浓浓的杀机。

对他微微一笑:“我跟你家娘子乃是旧识。你说是吧?”转看她,意有所指的坏心道:“在红……”

果然,她大叫:“啊,是你----翠花嘛------”

成功打断我的话后对自己老公婉约的笑:“认识的人,认识,收起来,收起来……”

憨厚男人放在腰际的手掌这才收回。

懒懒朝椅背一靠:“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她气呼呼拉着我就走,同时不忘交待:“我跟她有事要说,一会儿回来!”

走到很远处,确定就算有武功也听不到我们的谈话的地方,她停下来,质问:“你不跟红橙楼呆着跑出来干吗?”

反问:“为什么我要跟红橙楼呆着?”

她气呼呼:“你家那个要你呆着!我不是告诉过你了?”

再问:“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连你是谁都没交代清楚,要我呆到地老天荒吗?”

她明显一呆:“竹桑傅没去救你?”

轻哼:“苍蝇见了不少,就是没见到人!”

自言自语:“不对啊,他说过很快去救你的……”

哼:“你还说要我乖乖呆着呢----结果还不是不见人影?”

她反驳:“我是义务帮忙!再说,还要追我老公,哪有空管你们的闲事!”

再次自言自语:“难不成又被那个狐媚子给迷住了?”摇头:“不对呀,这个不是那个狐媚子,他应该不会再犯傻才对!”

我的耳朵准确接收有用信息,笑着:“你猜对了啊。”

她愕然:“什么对了?”

咧着嘴笑得欢快:“就那个狐媚子……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但的确,天下皆知竹桑傅迷上一个名叫王雪颜的女子。”

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的小白出声:“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

不知道耶……刚进王家?被带到红橙楼?还是小白不许我回皇城,带我离北方越来越远的时候?

人,有时候有种直觉叫第六感。

心里很明白我们的感情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可以破坏的,却也明白王雪颜并非随随便便什么人。从他见她第一面失神那刻开始,也许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在红橙楼的我,盼呀盼呀,终究没能盼到我想盼的那个人。

人不救我我自救。

不过几个月时间,好像,我已经忘记他的长相?

刻意,还是无意?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不想面对,不想遇见,任由小白带我越走越远。直到遇到她,才从迷糊中醒来---也许该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被排挤仍不知对手是谁,是何来头。[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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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他们回到一处小而温馨的宅院。

事情已经清楚一半。

这位qq女子。

如我所想,是当日欠下的债主之一-----无辜的她就是那辆小qq的主人!穿回来,奇遇,学武功,成为丐帮帮主,遇到现在的老公,死缠烂打终成双,退出丐帮(或者说逃跑、偷溜)。她同竹桑傅,前世的表表表表表兄妹,总之一表三千里。

问她名字,她却淡淡的笑:“前尘往事,你又何必在意?”

倒是个潇洒之人。

然后,王雪颜。

相貌同竹桑傅的前世初恋情人一模一样。是竹桑傅心中永远的痛。qq女子,啊,她现在名叫林零零(奇怪的名字吧?)因为追着老公跑而无意中碰倒竹桑傅,两人相认后拜托她到红橙楼照看我一下,利用丐帮对那个老大夫的恩情带信给我。接着她的老公要跑,于是她就不管不顾追了来,从而对以后的事态发展丝毫不知。

不得不说,零零是个奇女子,豪爽大方,清楚自己心中所要并能不舍不弃追求。与她相比,我差了太远。

武功并不出众,却满脑子鬼主意,把诺大一个丐帮治理的井井有条。

她唯一一个缺点:

不会做菜!!!

比我还差!!!

不堪入口!!!

在厨房里忙着我们的晚餐,两人一边闲聊。

她状似不经意的问:“有没有想过回皇城?或者接管这边的产业?”

翠花面馆在史荧迩的经营下已经发展到南方。

低头忙碌:“回去?会被三皇子抓去成亲-----这边的产业也早就不是我的----没有人认识我的……”不是我手所出,有谁还会认我这个原创者?

“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偏头想想,犹豫道:“想去看看大海。”

想到海边走走。

“看完呢?”

“不知道。”相当诚实的回答。

她沉吟片刻:“不然你替我当帮主?”

傻眼——什么?

她解释着:“丐帮那群老头总在缠我要我回去,可你也知道得---我离不开老公……”满是幸福的笑:“你当帮主,我过我的小日子,皆大欢喜!”

“大姐---我不会武功,半点都不会!!!”强调着,为她的异想天开而无奈。

“没关系啊。”她无所谓的。

“丐帮会武功的一大堆,会理财的没半个。你能把翠花面馆同生活馆整的服服帖帖说明在理财方面很有一套,你知要负责打理打理丐帮的产业就好,其他的自然有长老们做主。”

摇头,再摇头。

“别开玩笑了。理财不是我在做,一直是我的丫环在做,现在大概是三皇子派人管理。我对理财从来没有概念!”否则也不至于今天身无分文!

她耸耸肩:“那就不要做好了!”

说得无比轻松,好像在讲今天晚上吃什么一般轻松。

我不得不怀疑,丐帮怎么会没垮在她手中?

住了没几天,零零开始赶人。理由是不许打扰她的新婚蜜月。

我晕!谁家度蜜月还要做生意磨豆腐?

问她丈夫的来历,她只是笑。

他不喜欢提起,我也不喜欢告诉别人。

问她想不想回现代。

她说:早就断了这个念头。

走出小镇很远。

回头望望。

羡慕她的潇洒。可以自在决定自己的人生。

突变

一路向南。终于在刚进入冬天的时候见到了大海。

站在海边。小白依旧面无表情的双手抱胸。长年东奔西走的她,恐怕早已踏遍了皇朝的每个角落。

而我,却是今生第一次再见海!

此刻已近黄昏,

冬日的海边本就少人,更勿论是黄昏的海边。

只有我的空旷海边。

一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出好远。听着涨潮的声音一波波。

最爱的是潮起潮落空间中那刻宁静。来自心底的宁静。仿佛世界只有静的声音,仿佛这片海,这片天空,这片沙滩,都属于我!

见到海的一刻起,恍然中回到现代,回到大学生涯,回到那些艰苦平静却甜蜜的日子。

回头,能看到环海灯火。近处,是皇宫大酒店的辉煌外灯,照亮整个海域。

走出不远,一直向上走,可以回到我的宿舍,躲进我的宿舍。

我已经迷失掉方向。

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走。谁来告诉我?

有人轻轻来到我身旁,坐下。

遥望大海,用着几近吟语的声音:“有没有听过阿拉丁神灯的故事?”

很沉稳的回答,合着海涛:“没有。”

痴痴的,看着远处:“传说中,神灯可以满足人的三个愿望。只要擦亮它,会出现一个魔鬼,满足你的三个任何愿望。”

转头看那个近在咫尺的脸庞:“你的愿望是什么?慕容?”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我并不熟悉的温柔:“娶你。”

苦笑:“千里迢迢追到这里,只为娶我?”环顾四周围的密密麻麻手持兵器的人。

“为什么呢?我既无权势又无心计,娶我,对你们的事业并无好处。”

他随手抓起一把沙子:“我从没想过你对我的好处。”

再次苦笑:“我不是你想象中的王秀花,我是-----”决心对他坦白,不想占住这个身体还欺骗她的青梅竹马。

他却打断:“我知道!”

傻眼的轮到我:“你知道?”

他点头,束起的长发在脑后飞扬,白衣也在风中猎猎作响。一种天地不能抵挡的豪情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

战神。

海边的战神。

现在这个万人仰望的战神深情款款的看着我,眼中尽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在皇城,五公子的别院里,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

愣。

冷冷问:“为什么当时不带我走?”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为何不肯带我离开那个是非地?

“三皇子给我的承诺,是保你平安,事情成功之后放我们自由离开。”

放我们自由离开?

呵-----我们?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不记得,凭什么要跟你离开?你又凭什么笃定我会跟你离开?

他黯然:“你不是秀花,对吗?”

不等我回答,他自顾自地说:“早知道你不是秀花。在太平酒楼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知道你不是她。”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一种向往的神采:“秀花她,向来婉约,遵循妇道不多言。可你,却毫无顾忌的扮男装,大大方方毁坏别人的声誉。眼里透漏着恶作剧成功的喜悦,那刻开始,我知道你不是秀花。”

脸上淡淡的:“知道,为什么还要娶我?”

他却大笑起来,古铜色脸上泛着笑意的细小皱纹:“日久生情吧,我想。”

疑惑着:“我不记得跟你在此之前有过任何接触。”

深深的,深深地看着我:“那只是你以为。”停顿一下,接着说:“有些时候,不得不感叹你太过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的无足轻重,以为自己可以随意逃开。知不知道,连你几时起床几时入睡都有不止一方人马在探听。”

打个哆嗦,突然觉得很可怕,原来古代人都有偷窥狂的。

还是忍不住要问:“为什么?”

是啊,究竟为什么?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无足轻重的女子,为什么会得到如此之多的关注?

随即自己吐出三个字:“竹桑傅。”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着实想不出会受到各方关注的理由。

“开始却是因为他的势力。在朝中,五公子的势力不容小觑,他深受皇上宠爱,甚至可以影响到一方大员的变换裁定。他的兴趣取舍,受到很多人关注。”又是微微停顿,接着却是苦笑:“后来,只可惜后来——他的兴趣已无关紧要。”

站起,在我面前挺身而立,高大挺拔的身子宛如万年石柱般不可动摇。

“我没想到你能令三皇子疯狂至此!”

无奈:“我怎么他了又?????”

是我该郁闷才对吧!有家不能回,有店不能开,有钱不能赚……

世上最痛苦莫过于此……

“你可知三日前皇上下诏让位于三皇子史荧迩?”

大惊!

已经变天了吗?

那竹桑傅……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打所有人一个措不及手。”

点头。承认。

这个皇上真得很可笑,连过渡时间都不留,直接到达终点,看来也是个急性子的。只是啊,他难道不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果然。

“当日皇城九门紧闭,不得新皇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

切------没有半点新鲜!这个清穿文里早就写烂了,要我我也会!

“新皇登基第一天,下诏昭告天下,封三皇子妃为正宫娘娘。忠王爷义女王翠花为贵妃。同时,流言蜚语传出:代表正宫信物的印章虽在皇宫娘娘手中,七巧白玉簪却不在。”

我晕-------

狂晕------------

果然有着很强的瞎掰能力。

我,贵妃?

他不怕我把后宫变成红橙楼?

还有那只鬼簪子,我发誓,真得不在我手中!!

我怎么知道史荧迩把它送给了哪个小老婆?

那------“他呢?”

“诏书下达的第二天,皇城之内便寻不见五公子踪迹。”

嘘口气,他没事就好。

慕容紧盯我:“同时,五皇子六皇子打着营救太上皇的名号策反。”

又是一惊:“史荧迩把他老子软禁了?”

看不出来,他还有这手!

定定神,问“王守德,还有雪颜,究竟是怎生一回事?”

“贵妃随我回去自然会知晓一切。”

晴天扔一雷下来,吓个半死偏不劈死我!

结结巴巴:“你,你说什么?”

他嘴角紧抿,坚毅脸庞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决心:“请贵妃随在下回江洲。”同时清风一笑,竟也带了祸国殃民的魅力:

“我,反了。”

咽口唾沫,颤抖的食指指着他:“反,反了?”

拔腿就跑,同时高嚷大叫:“小白,小白,救命了------全都疯了-------”

没跑几步被人从后面抓住,牢牢禁锢在他的怀中。

“我发过誓,永远不会伤害你。”

害怕的颤抖:“你已经在伤害我。”

“别怕。跟我回江洲,你不会没有自由。翠花,我不强迫你,我们慢慢来。”

不,不-------

摇着头,感觉盘起的发丝零乱披下。

不对。

小白呢,小白?

“我不会伤害她,只要你跟我走。”

周身紧绷,脑中飞快旋转——————————怎么办,怎么办?

连一向平易近人的慕容都如此吓人,我该怎么办?

“你的侍女,叫风儿的吧,已经在江洲等你。”

疯儿?

似乎看到一丝希望。

现在的我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而疯儿能突破守卫被带出皇城,无论他们是怎样做到,无论他们存在怎生心思,如今的我,只剩下疯儿和小白。

要拼个鱼死网破吗?

腰际的锦囊中装着特制迷药,是临行前零零硬塞给我以备不时之需。如今触手可得,我只要迷晕他,挟持他,凭着小白的功力不难走出这片沙滩逃难而去。

可之后呢?

疯儿呢?

小强如今怎样?

竹桑傅在什么地方?

突然松懈下来。冷静道:“你先放开我。”

察觉背后人的迟疑,我嗤笑着:“你会怕我跑掉不成?”

他慢慢松开。

转身,镇定的看着他:“我跟你回江洲。”

狂喜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真的?”

“先说好,不许把我关起来,我要有足够的自由。”

他犹豫着。

不耐的道:“在你的地盘上我能做什么乱?再说我不是不允许你们找人监视我,只要不打扰到正常生活,我允许!”同时讽刺地说:“反正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面上显现尴尬的神情,答应着。

我的心中也在盘算。

去江洲,会和疯儿,然后呢?

再提要求:“我要把翠花面馆开到江州去。”

他一愣,也答应了。

“还有江州的红橙楼,我要接手!”

又是一愣,又答应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笑,笑得好开心。

“慕容?”

他应着:“嗯。”

“知不知道如果有阿拉神灯我会许什么愿?”

配合的询问:“什么?”

笑着灿如春花:“让银子砸死我吧!”

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我也笑着,只是这份笑意却并为传达心底。

万事钱为先——————要逃跑还是隐居找人,都要用钱!

只是啊,竹桑傅……

究竟你在哪儿?

好久没有的回复:

月羽:好高兴你没有舍弃带鱼噢------带鱼现在已经形同乞丐,只差名份而已。本来也打算干脆赏她个丐帮帮主过瘾,后来想想还是不忍心折磨丐帮兄弟们。

123:是吧?带鱼也自觉惭愧。好像最近遇到瓶颈,常常坐在电脑前很长时间打不出一个字来。

非常、ts 、zff、笑、南、冒冒泡、yalan、111、小和尚还有老朋友竹外桃花,谢谢你们的留言噢------

带鱼过年太忙没来得及送礼,现在送迟不迟?

啊,太迟?

好,说不迟的来领带鱼一条--------

第 49 章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天,

要奔向各自的世界

没人能取代记忆中的你

和那段青春岁月

一路我们曾携手并肩

用汗和泪写下永远

拿欢笑荣耀换一句誓言

夜夜在梦里相约

放心去飞

勇敢地去追

追一切我们为完成的梦

放心去飞 勇敢地挥别

说好了 这一次不掉眼泪。-----------------小虎队《放心去飞》

轻轻哼出这首熟悉的调子,微笑着问小白:“是不是很好听?”

她点点头,眼中带着我并不熟悉的担心。

“如果是他在,会唱得更好听。”说不惆怅是骗人,心中丝丝牵绊总绕人肠。

一路上慕容待我们极为客气,拥有充分的自由,可以随意走动——当然在背后有人监视。

而那些手握兵器的人,或者应该称他们为慕容的亲兵,对待我们态度一直恭恭敬敬。

作为常年驻守边关的军人,或者说作为许久没有近过女色的男人,面对两个卖相不算太差,至少比母猪强的女人而毫不改色,恭敬中带着适当的疏离。对我们的身份、与慕容的关系没有丝毫好奇疑问,不得不说慕容相当懂得带兵之道收拢人心之术。

舒服的马车,赶起路来又快又稳。

对马,我懂得不多,倒是小白在见到拉车的马时明显愣了一下。喃喃道:“四蹄踏雪?”

疑惑:“什么?”

她随即摇头:“没什么。”

旁边玉树临风的慕容端正微笑,看我姿态狼狈的爬上马车。

不知道谁这般多事,把车辕建造得如此之高!骂骂咧咧看小白一个优美的翻身上车,掀开帘子进入车内,独留我在帘外跟他大眼瞪小眼。

“这车是巧夺天工大师的精心之作,世上只此一辆,翠花乘起来也不会晕车!”

噗嗤一笑。

巧夺天工???原来俗气的名号不是没人使用,而是使用的人太多了!!

同时也疑问:“车子不应该底盘低着地点低行驶更稳吗?怎么这里却越高越稳?难不成古代的路跟现代的路不同?”

“什么?”

摇头:“没事。”

慕容对待俘虏已经相当优待,胡搅蛮缠只能令人看不起。更何况----他不是他。

眼神一暗,也掀帘进入。

马车的确布置得很舒服,宽大而物品齐全,还贴心的准备了厚厚软垫和用以打发时间的大叠书籍。

小白神情古怪的看着我,弄得浑身不自在。

打趣道:“怎么,你也爱上我了?”

她撇过头去看看车外,队伍已然行进。数百人步伐一致整齐划一,不见丝毫紊乱。

“四蹄踏雪。”

一愣神,猛然反应是在说拉车的马。

没心没肺的笑问:“干嘛,看上人家了?那好办,今天晚上我们杀马烤肉吃!”

小白回头来认真看我:“外面给你拉车的马,是四蹄踏雪!”

挠挠头,为她话中的认真费解:“四蹄踏雪哦,我有注意到,就是全身黑色只有蹄子是白色,跟慕容的[思亲]长得还满像的,应该是远亲吧。”

某个人眼睛亮晶晶水汪汪:“四蹄踏雪,是少有的一种稀世珍马。哪怕富有如大包皇朝目前为止也不过三匹。两匹在皇城,一匹据说为不知名的武林人士所有。”

点头,兴趣缺缺:“很值钱嘛……”归纳总结。

话出口的同时兴奋神经启动------值钱!!!

兴奋的向前倾身:“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拐卖这匹马!!”

心下迅速盘算。记得我在皇城时乘坐的马花费不菲,每每上街都受到众人瞩目称赞。小白却从未对它们发表过意见,如今她对这匹马惊为天人,是否代表有可能我们将来的旅费饭费安家费都有了着落?该卖个多少钱,哪里有潜伏的买主,在哪里交货不受人注意,是要现银还是银票,有没有可能被黑吃黑,或者被人赖账,还是要把部分钱入股到买方的生意,将来向南发展还是北边,南方的话可以做什么,北方完全可以做马匹买卖或者干脆就办个丝绸之路通西域,从南方采买琳罗绸缎花粉香脂笔墨纸张到边疆,从边疆贩卖毛皮珠宝到南方,路上有没有路障,会不会遇到土匪,需要打通多少关节?

不过十几秒功夫脑海中已千思万转。觉察之后不觉莞尔,果然不再是无家无累无顾忌的我,做事已懂得留退路。

小白的脸频频抽筋,嘴角不断打结:“他拿这么名贵的马给你拉车你不觉得暴殄天物?”压着声音低吼。

摇头,在摇头,使劲用力摇头:“没。”

果然,小白如同斗败的母鸡泄下气去,无力的坐在座垫上不说话。

看看车窗外面。

四蹄踏雪。百人军队。装备齐全。

虚荣心小小上升----------------我有三个男人抢着要------

——————————————————————————————————————我是许久没见的分隔符——————————————

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在我无数次不耻下问之后终于有了头绪。

也就是,皇上,啊,太上皇病危,据说三皇子加紧逼宫,成功迫的太上皇退位,他个不孝子登基为帝还不算,翻出一大堆理由准备对五皇子六皇子一帮进行清算总结杀头抄家行动。于是五皇子六皇子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准备勤王。

而慕容所效忠的自然也是太上皇,更别提三皇子明不正言不顺。

会接我回去是想利用我在竹桑傅心中的地位和竹桑傅在朝中的影响。

竹桑傅目前下落不明。

无影无踪。

挥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高人哪-----

我所疑惑的是王雪颜的行踪。没跟他一起玩失踪?

慕容沉默半晌,终于说出事实真相。

王守德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一步棋,原意不过是拖住我们暂缓去势。他们却万没料到,王守德属三皇子帮。

而竹桑傅面对雪颜的种种异状他们做不出解释,只得理解为见色起意。(好像这个词不好听。)

我被掠走没几天他带着王雪颜匆匆赶回皇城,大概是听到皇上病危的消息。没过几天王雪颜又自己回到家中,据说神情黯然面色如土身形消瘦。任他人如何套问都追问不出究竟。

接下来的事情全国人民都知道。

三皇子逼宫即位。

反的反,走得走。

大概只有我被蒙在鼓里,以为天下太平世情尚好。

握住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小瓶暗自祈祷:鬼怪离去保我平安。一路上见到庙宇就去拜,高香一注注烧。

小白问我祈谁平安。讷讷的,说不出来。

谁呢。

世上所有人吧。

大家平安,我才能平安。

第 50 章

真是奇怪,平平都是两条腿顶一个脑袋赶路,我打江州到南方海边是走了又走,感觉有沧海变桑田那么长的时间,回程却如此迅速?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在拖时间。动不动拜个佛,请教一下当地大儒,拜访一下有名的青楼(美其名曰:熟悉业务增长见识),慕容只像观小童游戏般由我拖沓,还放下公务陪我到处疯跑,凭什么回程还是出乎意料的快?

驿站中。慕容跟驿长在哈拉些没用的官话废话,听到我的自言自语撇下那个谄媚的家伙走来。

“瞎唠叨什么呢?”毫不客气,半点脸面不给人留。

狠命白这个越来越随意的家伙一眼。

最开始,虽然私下还是叫我翠花,但至少在士兵面前还是客气有礼的叫:“翠花小姐”(幸亏不是贵妃娘娘,汗----)

后来演变为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叫唤:“翠花”。

再后来变本加厉的——————“喂!”“那个谁谁谁!”“会飞的那个……”

本以为我是起外号的个中高手。谁承想,山外有山,强中自有强中手!!我甘拜下风……五体投地……怒火中烧……势不可挡……

每个外号的背后都有一段广为人知的辛酸血泪史。

喂的由来:

话说某人(翠花我啦--)聪明有余记性不足。于吃喝玩乐那是慧根大大的有,可是一旦要我记人名长相就……翠花强辩之:

一大队百来人,怎么可能一一记得哪个是哪个?

小白冷眼之:

每天都围在你身边保护你,与你说笑打闹聊天解闷的小队呢?

翠花强辩:

我有记的啊……慕容……那个谁谁谁……

慕容吐槽:

少来!我不过换身衣服你就有本事大大方方问请问贵姓!!!

翠花强辩:

不能怪我,是你们太统一化。服装统一表情统一发型统一体格统一语气也统一,完全国际标准化,我当然以为你们是同一条流水线上出来的啊……再说你!!

做凶神恶煞状,对慕容:

明明属于领导阶层,干吗鱼目混珠的非要穿士兵服?

慕容还没来得及发话,小白那边冷言:

因为你前一天把他的衣服全都弄湿了。

声音中颇带些恶狠狠。

厄------缩脖子不出声——向来不管他人闲事尤其对慕容有着非常警戒心的小白为何会出言维护??

不难解释。

再次缩脖。

因为同时弄湿的还有小白的衣服……她比慕容幸运在穿在身上的衣服安然无恙。

哈哈,哈哈。(干笑声)

再回头说说外号……

记不住别人的姓名又需要交流的时候怎么办?像本人这般懂礼貌有家教的好孩子当然会先说:“请问您贵姓?”

小白继续冷言:“一遍懂礼貌,两遍能原谅,三遍可以理解——脑子不好用嘛。是人都会生气,更何况已经告诉这个人同样的答案不下一百遍!”

冷汗:“不会不会,一百遍太多点,顶到天有九十遍吧……”

小白不讲话。我来继续讲。

话说有一天,终于有一位耐性明显需要再深造的士兵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的说:“喂!你今天是第十八次问这个问题了……”

当时我刚刚午睡起来,大脑处于萌芽状态,迷糊中答应着:“哦,你说你叫喂……”

周围一阵静默,旋即哄堂大笑。

这个并不好笑的笑话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传遍整个行进队伍。

而我,也在那天开始的一段日子里屈辱的被慕容戏称为:“喂!”

那个谁谁谁的由来很简单,无非就是我的心情偶尔阴天,逮住慕容大叫:“那个谁谁谁……”。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莫名其妙成为阶下囚,虽然待遇不错,牢头很风趣很听话,但偶尔想到实际上我是个囚犯这点,任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恼火。我不过不想叫他的名字,随便扒拉了一个称号来称呼他,这个看似大方实则小心眼的家伙就以牙还牙的回应!

会飞的那个---------

金庸笔下的大虾会飞——我知道。

现代明星吊了威亚会飞——我知道。

超人会飞——地球人都知道。

小白会飞——我知道。

小强会飞——我知道。

竹桑傅会飞——没亲眼见过。

慕容会飞——我知道。

我不会飞——我知道。

慕容手下的士兵会飞——————————士可忍孰不可忍!!!

无意中一次闲聊得知他们大部分人都会飞(也就是所谓轻功)的事实,某女彻底完全根本崩溃!!

不是只有高手才会飞的?????

怎么随便抓一个来都会飞?????

一气之下再叫姓名时会叫:飞的那个……

奸诈狡猾如慕容自然不能放弃这个称号,厚脸皮的夺去略加修改套在我的头上。摆明故意让我心底泣血---------明明不会飞的说……

打打闹闹并非没有好处。最最明显就是跟慕容关系缓和不少;士兵们对着我已经可以无所顾及的谈论聊天,我可以随意外出而身边不跟人。(我看不到,具体有无就不晓得了。)

有用的情报也套到不少。

比如,为何我们一路行来无人阻拦?好歹我也算当朝贵妃不是?

不得不说老皇上病的不是时候,而史荧迩太心急登上大宝。

如今这个国家好像四粉五裂的一盘散沙。都承认大堡皇朝的名头,却各自为王。

我们一路经过的南方因为距离皇城遥远,历来是地方世家的地盘,很不幸的,这几处世家都归顺了六皇子棋下。

慕容的直属上司明明该是三皇子的心腹啊?????

当我发出这个疑问时,慕容微笑着摸摸我的脑袋说:“你还是太单纯了。”

沉默,再沉默。

其中的错综复杂怎是我能了解?

尘世中如我般微小,只希望疯儿小强小白在身边,我们大家在一起快快乐乐生活下去。

慕容沉吟半晌,方开口:“你该明白——五公子----不是个甘于寂寞的人。”

笑。

我知道啊,他不甘于寂寞。

这么多天,我也想开了。

世上真正甘于寂寞的有几个?无非能力不足野心不够不敢不寂寞罢了。平凡如我尚且有着偶然疯狂一下掌握世界的念头,更何况那人是能力卓越心高气傲的竹桑傅?

无论在现代,还是在这个古代,他从来不会甘于平凡。

注定是要展露头脚的人;注定是个站的比别人高的人;天生该是王者的人,要怎么开口要求他为我平凡?

三皇子,慕容,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六皇子,他们其实是一类人。

天生王者。

谁会是最后的王者,却是个暂时无解的谜。

第 51 章

天高皇帝远。

总算了解它的定义。

就是朝廷已经四分五裂边外民族已经虎视眈眈,离朝廷很远边关有点近的小镇驿站仍是一片国泰民安的景象。

布置不算华丽,饭菜不算可口,却都属珍品。

边关地区不该出现的鲍鱼燕窝,如果我现在身在江州的大酒楼,出现这些东西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这里,是一个小镇,普通的小镇,就算方圆百里只有一个驿站,它也不应该招待如此豪华而丝毫不见窘态!

慕容大头不发话,我也乖乖装客人。

菜是山珍海味。做法可就……厨师也有点……

还好,还好,我对食物不算太挑-------经历过磨难之后。

有鸡翅万事足。

小白看我大吃大嚼的样子不可思议:“你还没吃够烤鸡?”

去的路上主食:烤鸡。

副食:烤野兔。

零食:烤小鸟。

下午茶:烤鸡。

虽然她什么都不说,但太明显的,自从跟慕容混在一处后,她是打死不吃烤的任何食物,尤其飞禽走兽类。

这点令我非常欣慰——我们家小白终于学会挑食了。终于不会面不改色说自己出任务都吃生食了。

至于我嘛……

嚼着鸡肉口齿不清的回答:“不一样,这个人家有撒各种调料,比你的手艺强百倍不止。”

呃--------------------

老实低下头装作忙碌的样子。

小白脾气见长,越来越有管家婆母老虎的气势。

慕容在对面呵呵的笑,被我在桌下暗踢一脚仍不老实。

“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小白是怎样?”

小白持筷夹菜的手在空中一顿,随即收回,若无其事的扒拉米饭。

狠瞪他。慕容也自觉失口,忙拿话错开。

吃过饭后不给小白喘息瞎想的时间,我命令她上街为我买这个那个一大堆清单。

也想陪她去,但我扭脚了,禁止外出中。

深深看我,笑的令人汗毛直竖:“斩无痕早就不存在——你说的。”一口白牙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她走后我不得不反思是否做了太多坏榜样,曾经纯真可爱动不动就脸红的小白去哪儿了?难不成真是近墨者黑?

呸呸呸,小白可不是跟我染黑的,纯粹是竹桑傅带坏的!!

正郁闷中,慕容逃难般逃来,端起杯中残茶一气灌下。什么战神潇洒,也经不起没日没夜的相处。

这个家伙,爱玩爱笑爱闹。

开朗纯真一如小童。

心机深沉却从不介意被我知道。

摆明算计我,明确告知,不带隐瞒。

这样的人,令我很难讨厌。却不容易喜欢。

人家讲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而慕容,他对我太过坦荡,反而激不起对他神秘感。好像容易相处的朋友,跟他在一起没有压力,不会复杂,他明确的告诉你:我在算计你,我对你不怀好意!笑的一脸爽朗大方的好像问你:你准备怎么对付我?

不讨厌,不爱。

明知道他的情意,我也只能日日装傻。

幸好慕容于这方面极为聪明。他的关心全部有着冠冕堂皇的理由,不会令我别扭不适。表达情意的方式于无形中。

好像已经笃定我飞不出去,终究有天会乖乖投降。

竹桑傅在前,三皇子在后,他在中间。

竹桑傅傲的厉害霸道的可爱。我想我是那种需要有人管又不能太管的人。处事方式实在令自己都觉的挑剔。

引不起我的好奇心,不行。对我够不成威胁,不行。温柔不够,不行。霸道不足,不行。

也曾想过,三皇子无论在哪个方面来说比竹桑傅都只强不弱(除去他不是现代人这点),为什么我不能接受他?

想来想去,大概因为他逼我太紧。让我喘不过气。他的强势令我感到,在他的羽翼下我不会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只能依附于他,在幸福中失去自我。

慕容……

他是个很好的朋友。

非常适合做很好的朋友!

那种开心时拉着一起疯玩难过时可以借你一个肩头哭泣的朋友。

太过坦荡反而令人无所适从。

小白骂我:他坦荡?他如何习得一身绝世武艺;为何成为军中高层,这些,他对你坦荡过?

我只是摇头。

不是这方面的坦荡。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过去,藏在心中的秘密。我好奇,却并不想听。

那可能是一段极为难堪的过去,我怕听到会心痛,而女人一旦开始为一个男人心痛,对他产生怜悯之心,那离爱上他也不远了。

他的坦荡,在于性格。

天生的性格是无从改变的。

我喜欢他——基于朋友立场。

对竹桑傅,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夹杂了感激,感动,好奇,温情,依附,种种情感。他的霸道恰到好处,能管的住我,对我产生威慑力却不会令我窒息。给我相当空间去发展,又懂的适时给我一棒子。

未完!!!!!!

淡月:谢谢你的批评指正.因为这两章都是在公司偷空写完的,根本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连检查的时间都没有,所以难免会有错误.

冲上总分排行榜还是字数排行???呵呵,带鱼我现在都不想.

我慢慢写,大家慢慢看就好.只要还有人在关心这篇文我就一定会写下去.

如果没有人在看了,那就停下好了,呵呵.

第 52 章

他放下茶杯,看看因为气闷而敞开的窗:“怎么不关好窗?这种鬼天很容易伤寒。”自然的走到窗边要伸手关好。

我也跟着来到窗边。出声阻止:“别关。”

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看我,又看看窗,再使劲抽抽鼻子:“屋子打扫的很干净嘛,好像没有异味。是我鼻子不好用?”

逗的我一阵笑。

窗外,一直望过去是驿站的围墙,围墙外面是冬天有些萧索的天空。空中几乎没有云彩,都被连日大风吹走。

坐在我刚才的位置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外面远处的天空。北方风沙大,虽然还不比现代的沙尘暴。

几近吟语的喃喃:“沙尘暴。”

练武之人听力都特别好吧,居然也被他听到:“边疆地带偶而会有沙尘暴,但都不厉害,你没见过沙漠里刮起风暴才叫怕人!”

我曾经经历过二十一世纪最厉害的沙尘暴。

那年还在上高中。周日下午骑自行车返校。快要到达学校的时候不过五点,而天却几近全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下车走路,刚刚进到教室,外面居然刮起大风,夹杂着风沙的风呼啸着卷入教室,令我们这些早到的人看的目瞪口呆。完全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那时候沙尘暴的概念只在书上学过,完全没有类似经历。也从没想过距离沙漠地区甚远的我们经历!后来看新闻,说这是有史记载以来华北地区最大规模的一次沙尘暴。

也在那个时候,第一次感觉到自然的可怕。

摇摇头,暗笑自己的脱节——怎么就突然想到那边去?

身边的慕容并未觉察我的闪神,他的思绪也沉浸在了回忆中。

胳膊肘捣捣他:“想什么呢?”

回神的慕容笑了:“你在皇城拥有两只飞凤鸡对不对?”

哑然。连这个都知道?

他打趣着:“那么爱吃鸡翅膀的人怎么不挟下一只尝尝?”

更加哑然。

我倒是想呢。就怕疯儿会念到我卸下两只臂膀赔给它们。

据说很贵很贵,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而慕容接下来的讲述却让我得知了一个从未听过的故事。或者不该叫故事,因为它关联着我。

飞凤鸡的珍贵我很清楚。

它生活在遥远的大漠地带(第一次听说);毛色艳丽,飞行速度极快(到底是鸟还是鸡?),更加奇怪的是这鸡在未被人驯服之前凶猛无比,驯服之后却温驯可人(变态鸡!!)。观赏作用大,实际作用却不大,只偶尔用鸡骨入药或者取其毛发做饰品。

半年前大漠中突然来了一群陌生人。他们四处追逐飞凤鸡。

飞凤鸡算群居动物,有王与王后(神经病鸡。)。王与王后的毛色最为艳丽耀眼,也更加难以捕捉。

这群人看上了王与王后,苦苦追逐。而同时,大漠民族的王室成员也在找寻这两只飞凤鸡。

无法避免的是一场恶战。幸运的,陌生人赢到两只珍宝,带回中原皇城,送给了一个其实并不了解它珍贵之处的女人。

说到这里慕容深深的看着我。

而我脸色早已煞白。

“有个人,大病一场。在边关养了很长时间才养好伤,然后迫不及待的离开。将军留他多住一段时间,把伤势巩固再走。知道那人说什么吗?”

我已经无法讲话。

“如果再不走,有人怕要被孤单淹死了。”慕容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我。

不能说话,真的不能说话。

那个傻瓜,不过一只鸡,干吗那么拼命?我不过偶然提到想养一只来看看,干吗连命都搭上。

但是。

疑惑的看着慕容:“干吗要告诉我?这样我会更感激他,更不能离开他。”

他带着无可奈何的笑:“由我口中说出总比从别处听到强些。至少能表现我大度宽容虚怀若谷。”突然看着窗外:“比飞凤鸡更宝贵的来了。”

循言看去,前面大包小包拎着走的是小白;后面那个……

“啊”尖叫着飞奔出去,背后留下慕容爽朗的大笑声。

“疯儿疯儿疯儿疯儿疯儿……”。迭声叫着,声音哽咽。

上前抓住她转个圈,再转个圈,再转个圈:“他们有没有怎样你?有没有打你?有没有骂你?有没有不给你饭吃?小强呢?他们几个呢?”

疯儿被我搞的晕头转向。

“小姐,要有大家闺秀的气质,说过很多遍,为何总是记不住?”面无表情。

呆呆看着她,扑的一下笑开怀。

“果然还是本人表情经典!小白无论怎样学都不像你呢,疯儿……”嗲嗲的叫着她的名字。

旁边站着的小白猛然哆嗦,搓搓手臂。

欢欢喜喜在屋中坐定。慕容体贴的把空间让给我们。

叙旧,问题,小白不比我少。

七嘴八舌中终于理清了所有状况。

三皇子,并非逼宫策反。

太上皇龙体欠佳,居然查出有人在膳食中下毒,而种种证据都指向六皇子帮。伤心失意的太上皇考虑自己年岁已大,再不能握着皇位不放,于是急昭竹桑傅跟三皇子回皇城。

据说竹桑傅跟太上皇在寝宫中屏除所有人聊了一下午。第二天上朝太上皇宣布了由三皇子继承皇位,免除五皇子六皇子皇子封号,逐出皇城。

早朝时候竹桑傅并未出现。彼时他在我家给疯儿布置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我。

疯儿同他赶在城门未封之时同时出城,分两个方向走。

竹桑傅对她的嘱咐是,尽量高调。

目下形势无论哪方找我,目的都是利用我来找出竹桑傅。对我的生活一清二楚的他们自然不可能伤害疯儿,相反的,还会把她带到我面前。利用滔天的势力找一个人,总比疯儿自己在人海中捞人来的快。

着急问:“然后呢?”

“然后就有人找到我。带我来这里。”还是面无表情。

“你家公子呢?”最最关键的怎么不提?

面无表情:“失去联系。”

啊?????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她,直到她因为心虚而撇开视线。

失去联系?就这么简单?那以后怎么走?跟谁走?还是自己逃走?

抓抓头——————天哪,谁来告诉我!!!!!!!

还有一件事:“我们的面馆,生活馆,全都产权丧失了?”

疯儿被我问的一头雾水。

拍拍头,我都被气糊涂了:“我是指,都被三皇子的人接手了?”

她更摸不上头脑:“为什么要让三皇子的人接收?那明明是我们的产业啊?”

我倒————————————

随即立起。恨的咬牙切齿。

“那你们也没有被软禁?更说不上性命受到威胁这一说了?”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好像我在讲天方夜谭。

闭闭眼,再睁开,咬牙:“史荧迩,你好,你真好!!!!!!”好胆敢骗我害我吃那么多苦!!!

“那我们开便大江南北的店面是怎么回事?哪来那么多周转资金?”

疯儿略张张口,怜悯的说:“到处开店是你跟公子临走前吩咐下来的事情。我们早就在着手准备了……银子是公子拿出一部分算做投资,按年分红。这也是您二位商量后的结论。您,忘了?”

倒——————————————————————————————

想到了。

好像是有一次我喝醉酒,不小心被怂恿同意他加入我的事业。

可是之后没有再提过啊……

狐狸!老狐狸!

心还在泣血,就听小白冷静的问:“现在政局不稳,你又不在皇城坐镇,谁来管?”

疯儿有些讶然于她的关心:“小强在那边总管,另外还有公子指派的几个掌柜各处巡走,应该没问题。我们店有太上皇和现今皇帝亲笔提写的匾额,不管哪个势力都不会轻举妄动的。”

眼前一黑,向小白方向倒去。

她机敏的伸手架住。

头后仰,看着小白也在泛红的眼睛:“我们——被耍了!!!!”

几伙人联合起来摆我一个大乌龙。

我一路上吃苦耐劳历尽磨难为的是什么??早知道我的店面归我管我干吗要露宿树林吃野果喝溪水?小白也不至于见到野味就脸色发白恶心呕吐……

我……我……

恶狠狠的,瞪起眼睛:

此仇不报,誓绝鸡翅!

史荧迩、慕容奇山。不管你们有意无意。你们,都死定了!!!!!!!!!!

月羽:我很努力在填坑……

第 53 章

我,现在处于一个奇怪的位置。

各方人士都要抢我,各方人马都不敢伤害我,不但不伤害,还要千方百计维护尊重巴结等等。特别在见过那个以前效忠三皇子如今选择背叛的将军之后。我心中虚荣气焰顿时高升,一升再升。

那话说的一个客气……

那态度叫一个恭敬……

明知他们都只看到背后的人而非我,可身为正常女人不可抑制的虚荣心还是……

趾高气扬的接手在江州地带的红橙楼。宣布楼里不管谁,爱走走爱留留。走的只身出去,家当是自己的积蓄,楼里不会额外补贴;留的待遇优厚,年底分红。允许卖艺不卖身;有看不顺眼不想接的客人不接,楼里公认品行不好的客人连大门都不许进……

张目结舌听完我的长篇大论,红橙楼原本的妈妈讷讷道:“那样不会有生意的……”

无所谓的耸肩。

“那就不要做好了——大家在一起玩,打打牌啊、绣绣花啊、种个草啊、聊聊天打打架,都可以。”

她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白痴:“很多客人非富即贵,得罪不起!再说我们开门做生意,迎的就是客人,您这一来……”

嘴角扯出一抹满足又奸诈的笑,扬扬眉,斜瞥站在我身侧的慕容:“有大将军支持慕容先生坐镇,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楼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慕容则苦笑着:“看来我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不怀好意的笑着。

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回程路上疯儿不解问我:“把红橙楼搞垮很开心吗?”

我的嘴打从刚才开始就没合拢过,笑的发酸。

“有!多着呢!一,红橙楼实际上是史荧迩设在各地的情报收集站,毁了它等于暂时闭住他在江州地带的耳朵。”

可爱纯真不解问:“红橙楼已经落到慕容手下,怎么可能再成为他的耳目?”

哎哎叫,感叹我们家小白偶尔的脱节:“你以为他花费心思作成的情报站那么容易就垮掉?明面上一套背后又一套罢了。”楼里这么多姑娘,哪个是特务哪个不是?所以慕容才如此轻易把这块肥肉让给我呀。

小白恍然大悟。

“二,我就是要慕容头疼再头疼!作为江州地带最大的娱乐中心红橙楼开始服务态度不好,挑拣客人————背后撑腰的居然还是慕容奇山……你猜那些被拒之门外的权贵们会做什么?”

这下不止小白,连疯儿都点头恍然大悟的模样。

“最毒妇人心……”几不可闻的喃喃。

瞪眼:“你不是妇人?他们害我吃那么多苦我该不该回报?”

小白清清嗓子,假装没有听到的走到旁边小摊上看胭脂。

疯儿也转过身去,但肩膀的抖动却出卖了她的不仁义。

左边是小白,右边是疯儿,如果后面再跟着小强和某个人----------------应该是世上最最幸福的事情。

——————————————————————偶是分割线---------------------------

王守德的老宅早已人去楼空。慕容原本安排我们住这边,我却不乐意。

那么大一个宅子,前前后后好几进,谁负责打扫?闹鬼怎么办?我出门要走很远,不小心扭到脚怎么办?谁给我支医药费?

面对我的胡搅蛮缠慕容半点也没办法,只得由我去。

我们在颇为安静的地方租下一处小院。形容格局同皇城我的家颇为相似。也算一解思乡之愁吧!

周围住的都是良民。只是没过几天良民家中突然多出几个远方表侄表弟表哥。并且这几位表兄弟都是内功修为高深行事说话不俗的人物。

看着我的良民邻居们兢兢业业对待他们的表兄弟,只差拿香烛膜拜的份儿,终于忍不住的找到慕容。

直接把人安排在一起大大方方住在一起就好,不用拐弯抹角的耍心眼。

不忘拍他肩头:咱俩谁跟谁啊!

悠然然喝茶做优雅状的慕容一口水喷出,把自己白袍溅湿。而门外窗外蹲着偷听的兄弟们则忍不住闷笑,露出行踪。

慕容气愤的拉开门,咕咚咚滚进来三个。

“你们!有事不做瞎转悠什么?”怒吼。

我眼前一亮。

上前抓住要逃走的士兵,对着慕容笑的灿烂:“打个商量?”

转头不看我:“没门!”

嘿嘿笑着:“回去我会好好调教我们楼里的姑娘,要她们懂的何谓进退有寸。”这几天来找上门投诉的达官贵人可不少。

果然戳到了他软肋。

回头迅速答应:“成交!”生怕我后悔。

达到目的的两个人相视而笑。

还是跟聪明人打交道爽快。不必说话,对方帮你把事办的妥妥当当!

第二天,我家隔壁的院子被人高价买下,住进了十个人,都是我能叫出名字的小分队成员!

没有丝毫客气的,他们成为我家的条水夫,砍柴夫、采购员等等。

开始还怨天抱地直说上当。吃过几次我同小白研发做的饭菜之后——早中晚都齐聚我家小院做饥饿状。美其名约:利益交换!

先看着,等有空再更……

第 54 章

从未想过我会在江州逗留如此之久。

两年半。

很长的一段光阴。翠花我,也终于由十八妙龄少女长成为迈入二十大关众所周知的老姑娘。

走在街上有人指指点点:看,这就是翠花面馆的掌柜,都二十好几了还没嫁的出去。所以说啊,女人就该在家乖乖相夫教子,抛头露面算个什么样子?

以为顶多几个星期,几个月,半年?某人会骑着白马剑眉星目俊逸非凡的出现在我面前,潇洒伸出手,魄力逼人的道一句:“跟我走!”。

也许我要留恋的望一望辛苦打下的基业。他则视金钱如粪土的:“钱,再赚就有了……我会给你全世界!”

想像中的画面迟迟不出现,自动降低标准。

人生难免失意。也许他就骑匹瘦骨嶙峋的黄马,西风下,伴随老鸦的叫声出现在家门口。我们相视无言,只默默收拾所有值钱家当,打包带走。

再坏的结果……

他赶着一辆驴车,披着麻片,拉着草鞋,老态龙钟边咳嗽边问:“能不能把面馆一起拉走?”……

我把要求一降再降。只求他能出现……派人传来消息……有蛛丝马迹可寻……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消息……

曾经风光无限的竹桑傅好像消失在世间般,杳无音讯。

曾经支持六皇子的忠王府,在新皇继位后日渐凋落。

想要感慨无限,被慕容一句话堵回去。

“你去皇城做贵妃,保证忠王府东山再起!”

笑他的单纯:“你当皇上是傻子?”哪怕是拔光牙齿的老虎也存在危险。

他却一针见血:“给他个机会,忠王爷会是最佳的墙头草!”

哑然。

论权谋算计,我是幼儿班。永远学不来里面的曲曲折折拐弯抹角。

幸好,我与旋涡中心相距甚远。

安稳呆在江州过本本份份的日子;老老实实开面馆做生意偶尔兼顾赚钱大户红橙楼的生意。

对半夜屋顶上的打斗声视若无睹;对院中片片被压倒的花草、触目惊心的大片血迹视若无睹;对客人们明示暗示装疯卖傻……

无法理解他的执卓。

贵为天子,江山之主。要什么样的女子不到?

有为客人送我扳指一枚。名曰晴空一抹云。

笑笑,托他带回皇城给我一位故交。该是属于宫中那位喜贵妃王翠花的东西,不该属于江州小女子王翠花。

再过一段时间,另一位客人送来锦盒一只。

回到家中打开,红色绸布上赫然躺着那枚扳指,而另一头,则是在皇后头上遍寻不到的——七巧白玉簪!

疯儿千年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夹杂着惊疑、困惑、不安等等,令我大呼过瘾。

于当今皇上有着特殊意义的簪子出现在江州。若被朝中大臣知道恐怕又要平地起风波。而我这本该

在深宫中的贵妃又要做何解释?

或许该解释的不是我,而是深宫中那深得圣眷赏赐频频的喜贵妃。

啧--------封号也不优雅些。

喜贵妃……俗到家了。

也许封个什么贞德贵妃、萱贵妃、云贵妃,我会去做做也说不定。

盒中附有信件一封。

白话版内容如下

翠花如晤:

一晃三年已矣。其间诸多辛苦不虞言表,唯思念之情日新。(到这儿为止都还比较白话)

遇到你时我还是个自负的皇子,总以为天下女人不过两种。

一种是我的母妃。温柔和蔼却又深通事理。

一种就是其他人等。刁蛮难缠,不可理喻。]

一种是其他人等。刁蛮任性不可理喻到令人讨厌。

初次在别院见到你时万般疑惑。向来自命不凡的竹桑傅又怎会看上你这等毫无特色又难缠的女人?

想研究;想理解;想拥有。

仿佛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碰到如你般开朗有趣的人。插科打诨无所不能。静下来,却比谁都静,带着淡淡哀伤、悲怜。不知道你的小脑瓜里哪来那么多奇思妙想,惊人之语。但不可否认,我我喜欢上你了。

同时也发现,一直认为拿你做挡箭牌的竹桑傅也喜欢上你——应该说爱。

他甘愿为你得罪他的父亲,他背后的势力,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可是翠花,让我怎能放手?

你的笑,你的泪,你剪断秀发时决然的眼神,都深深刻印在心底,想忘也忘不了。

当你走出皇城的那瞬间,其实我在城门上。看着你们离开。

总有那么一天。

你将属于我。

再不会看你被别人带走。

我太过自负。以为你不过是怕了我的权势,怕我会辜负你。是不是只要许下诺言,你就会欣然来到我身边。又或者只要有了婚约,你会离开他……

无数次后悔。为何当时没有带你一起离开江州。哪怕前景茫茫,哪怕会有生命危险!

当时的我,只想保你周全。不想在权势争斗中害你牺牲。

如果能时光倒流。哪怕前方再黑暗我也要带你走,把你留在我身边,才不至于今天的夜夜无眠。

七巧白玉簪。我将它自她手中要回来,珍藏着,盼望能为你亲手簪上。后宫中女人无数。三年时间足够野心份子把他们的女儿送满我的后宫。可是翠花,这支簪子,从头到尾只你拥有。

如今事态渐缓。皇朝军队节节胜利,已打下大半江山。五皇子已经弃暗投明,唯有六皇子守着边境地带苦苦挣扎。

竹兄杳无音讯多年;慕容再厉害也不过是寄人篱下。

当朕的军队打入江州,翠花,你还是要回到朕的身边。

战火无情,不知道何时会牵连到你。朕担心到那时慕容自顾尚且不足,再无空闲顾你周全。

如今已安排好人手线路,你只需跟他们离开即可。

朕保证,再得到翠花同意之前决不动你半根毫毛,可好?

落款:史荧迩亲笔。

看完后我沉默着。

梦里不知身是客。

刻意闭目封耳,不想打听形势演变,不想知道今天攻下多少城池明天丢掉多少城池。

近在咫尺的血腥会令我崩溃。

可是啊。

前年的今日,南方桂花已经运来,供我制作桂花酒。

去年的今日,种种海味已经摆上面馆的菜单。

而今年……

愈见疲惫的慕容。欲言又止的小白。夜里消失不见的大户人家。

还有越来越频繁的皇城来人。

我的命运,难道只有这些?

第 55 章

正对着锦盒和簪子发呆,考虑日后出路,小白猛然出声示警:

“有人来了。”

哦一声,并不担心。有隔壁邻居守着,不熟悉的牛鬼蛇神通通进的来出不去。

随即侧耳聆听,即刻知会:“是慕容。”

这才慌乱起来。赶着收拾锦盒。抱着它东转转西藏藏,整个一无头苍蝇代言人。还是疯儿看不下去,一把从我手中夺过,塞到床上被子下面。

慕容再不拘小节也不至于翻我的被——没有时间赞叹她的聪慧,因为慕容已经踏入房门。

连敲门都不曾,大步迈入,如入无人之地。

叹气提醒他:“慕容,现在夜已经深了。”

他点头,看看没有关上的门外:“我知道,你踏着黑夜走路不舒服,我不用你送。”

再叹气:“我是女的。”暗揣:不是你军队里的兄弟。

他接的倒也顺口:“当然,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最毒妇人心嘛,你是代表!”

立时晕倒。

哭笑不得啊。你说我招惹哪个了?

振奋精神再问:“来干吗?有话快说,有……”后面几个字在嗓子眼含糊带过。好歹咱也算大姑娘了,可不能给人笑话了去。

果然,对我口下留德几人都惊吓不少。慕容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疯儿上上下下打量我半天没讲话。

小白一点都不客气的直接切入重点:“你给吓着了?”

瞪她一眼,说话不看场合!

慕容关心问道:“被谁吓到了?”兴致盎然的:“江州竟有人敢吓咱们翠花?那人是谁,说出来我也长长见识!”

尴尬一笑,不知该如何回答。

方才冲击太大,还没有回神就又来一冲击。人一天哪能接受两回?战争还有休战时间呢,怎么我就不能打手势要求暂停?

还是疯儿。

低眉垂手,标准的丫鬟样,声音淡定自然:“小姐刚在外面花园见到一只老鼠。”

我怕老鼠在江州是出名的。

过程嘛……

曲折而又屈辱,在此就忽略不计了。

慕容听后笑道:“不应该呀。已经命他们撒上灭鼠药了。”

恨的咬牙切齿:“就是死老鼠才可怕!”

这话倒不诓他。我确实在花园中惊见一只硕大的死鼠,几天没缓过劲来。

为驱走萦绕在脑中的花园那一幕,我望望昏暗室内,小声埋怨:“光线烂的要死,怎么说话聊天?”

来到古代这许多年,还是不能适应光线问题。

我算不上是怕黑的人,却绝对是不喜欢呆在黑暗中的人。

哪怕白天也喜欢开灯,这样才有安全感。

以前竹桑傅知道我的喜好,房间中总是悬挂夜明珠和许多灯盏。夜明珠贵重少见,却并不像传说中那般透明光亮,不过能发出隐隐昏黄光线罢了。

多几盏灯,多几分亮。

如今自力更生讨生活,有意无意间在积累钱财,自然不能太过奢侈浪费。饶是如此,我的房间还是常年点了两盏油灯,一年耗掉的油怕有寻常人家五年的积累。

慕容不是没有为我寻过夜明珠。可一来夜明珠是希罕物,有钱不一定买的到;二来我也不小想欠他太多人情。寻过几次不得其法也就撂手了。

如今见我嘟囔,疯儿道:“我再去点一盏来。”

拉着小白出去。

唉,跟疯儿相比小白单纯些。

跟小白相比疯儿世故太多!

两人若能中和一下就完美无缺了!

如此一来室内只有我跟慕容两人。

昏暗光线下,他的表情也摇曳不定,带着几许阴郁。

所以说我讨厌光线不足嘛!若是情侣,可以在昏黄光线下含情脉脉;可明明不是的两个人却各怀鬼胎面面相觑,多没意思!

正想着,慕容伸手入怀掏出一个东西。

居然照的他面部清晰。

定睛一看,可不是夜明珠是什么?

如同核桃一般大小,圆润晶莹,散发出柔柔白光。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慕容把它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喜滋滋拿起,不住摆弄,顺口问:“哪来的?多少钱?”

铁定价值不菲。但珍贵之物终是珍贵,现在买下它将来逃难也方便携带,实在不行还可卖掉换银两。无非现在多出点血。

没想到慕容居然回答:“不要钱。”

愕然。

认真道:“一码归一码。这时我托你寻的,自然应该付钱。”

他的脸色越加阴郁:“不必。这般珍贵之物我可买不到,是别人送你的!”

更加愕然。

送我?是谁送我?

印象中能送的起这东西的人只有两个——

史荧迩可能性不大。想给他会放在今天的盒子里一并给我,万不能由慕容转交。这无疑是在挑衅慕容和他身

第56章史荧迩可能性不大。想给他会放在今天的盒子里一并给我,万不能由慕容转交。这无疑是在挑衅慕容和他身后的诸多势力。

慕容为人坦荡,万不可能骗我。

而一路上结识的几个公子哥儿虽也有钱有势,却不容易弄到这般珍宝,也没有理由白白送我。

难道是将军?

摇头,否定这个猜测。

想给他自然会大大方方给,不会要慕容转交。

难道???

知道希望渺茫,却还是忍不住心存侥幸。万一是他呢?真的是他呢?

捧着明珠的手,微微颤抖,投射在桌面的暗影也晃着,犹如我激动又强自平静的心。不敢希望,因为怕极了失望。

慕容看着我不知是悲是喜的面容,叹气,脸色灰败,语气沉重:“是个乞丐送到军营中。”直勾勾看着我。

而我,闻言颤抖。

微微闭眼。

乞丐,我知道是哪个。却不敢相信。在这种时刻、分别如此多天、几乎要放弃的时刻,他,居然有心情开玩笑!!!

居然先通知慕容做好防备!!!

着2个人,太高傲或者太自信又或者——根本不把我放在心头?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这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是在表达思念片刻未敢相忘之意,抑或,有缘无份??

不过片刻功夫,心中百般滋味几种想法冒个不停,又苦又酸又甜,可谓是五味陈杂,烦扰纷纷。

不由暗恨:个欠扁的家伙,究竟想表达什么?既然还活着就干脆露个头,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一时忘记,他一开始就不是英雄好汉。)

又想:如果他敢甩我,我一定要想方设法把他所有产业全部拗过来,作为这些年来我的青春损失费、光阴虚度费、担惊受怕费……

如果不是他,我现下早是闪闪发光(屋顶)皇城中三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了!!

哪三人?

用的着说吗?————皇上,皇太后,皇后呗。

有人问了,为何不算太上皇,人家可还没升天呢……

嘿嘿,我是儿媳,公公能管儿媳?还是个过气养老的公公……

慕容的目光在幽暗烛光中越发显的晦暗。

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无奈大大消减了战神的气势。

战争,很可怕。

没有胜算的战争,更可怕。

明知没有胜算却不得不打的战争,最最可怕。

猛然间,他的声音在夜中响起,倒令我吓的哆嗦一下:“你知道是谁,对不?”

不讲话不反应。

知道又如何,连面都没见着。

“没想到呵——世道乱成这般模样他还能寻来夜明珠给你。如此大方由我转交。”慕容长叹着,满是惆怅。

我也没想到。心下暗揣。

难倒你俩的交情比我俩还好?

“三天后我带病出征。”他的目光如炬,令人不敢直视。

听到这儿我却不得不抬头看他。慕容,也需带兵出征?他不是军师型人物?不是只要在后方出谋划策就好?

他却沉沉一笑:“局势,已经一面倒了。”声音中不无感慨。

那种无力扭转乾坤的感慨。

听的人心中也沉沉的。好似缒着千斤大石,沉的要命却不知如何解下束缚。

“他们派我去迎战边塞入侵——其实不过要把我支开。”慕容的眼光暗下来,再暗下来。

“我以为能保护的你周全,其实,我连自己都做不了主……”在这样的深夜中,铮铮铁汉的沮丧更令人心酸。

“史荧迩拿了一座城来换你……一座城池…”他的喃喃清晰而无意,却真真切切。

默不作声,全当心中未曾掀起滔天巨浪。

我算什么?居然价值连城?

两手准备,一旦我不乖乖跟他的人离开他便拿了城池来换我。

心不甘情不愿的人可能无法顺利走到皇城;可这人身后若背负着一座城池呢?想必很多人都争抢着要把我送到那个皇宫中吧?

而慕容——我定睛看他。

他,也希罕那座城池?

又笑自己傻。

他的取舍又能左右得了什么?事实如果既定,便是千军万马也挡不住。慕容是军人,铁骨铮铮的军人,军命不可违抗的军人!

派他出兵,也不过给他一个借口,一个台阶,一个眼不见的时机。

我,已经注定是这场战争中的牺牲品。

或者不该叫牺牲品?几年来在人家的地盘上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并非没有代价。这世上,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

慕容的脸色,在隐暗的烛光中越发隐晦。

“你向来聪慧,懂的取舍。相比这次也早该准备。当今那位,权利太大野心太大,江山与你,他哪个都不想放弃,到最后却势必要放弃一个。如果被放弃的是江山,保不住你的周全;放弃的是你,更不必说后果。那个豪华的园子虽然漂亮,却不亚于牢笼,会把你紧紧困死。既然五公子能神通广大寻到夜明珠又毫不忌讳由我转交,也就证明他已安排好退路。所以翠花。……”

他顿顿。

“等我领军出发后,无论将军他们如何安排你只需顺从——千万,不要再与五公子错过。”

字字句句,发自肺腑,我却可以听到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痕。

不甘不愿不得不放手的血痕。

这样一个男子,讲出这样一番话,该是经过多少挣扎?若非自知无望、若非真心为我着想,他又何须………

怎能不动容?怎能不感动?

“这一去,或许我不会生还。”慕容的话好似霹雳般令人心惊。

震惊的看他:“为什么?”尚未出征将帅失去信心,此乃兵家大忌。聪明如慕容为何会讲出这样的丧气话?

“我的信仰,在一瞬间崩塌。”

突然,好像明白了一直看不懂的慕容。

他的心思好像一直摆在阳光下,却总有着令人费解的思想。

如今,好像可以理解,这般人才为何会如此执着。

因为信仰。

世道公平的信仰。

最复杂的人往往也是最简单的人。

最聪明的人往往也是最傻的人。

慕容把他心中的信仰看的比天高,一心为之奋斗,却突然发现自己、天下,不过都是别人争权夺势的工具,这要他情何以堪?

纵然看破红尘也无力摆脱红尘。

我一直以为以慕容的心智不会傻到这般地步……如今看来倒是我的傻了。

第57章慕容的手,突然越过桌面抚上我的脸。爱怜的,悲伤的,带着一去不复返的决然。

该如何形容我心中瞬间的感受?心酸、心痛、可怜……这样一个气宇宣昂却不得不湮没在乱世中,屈服于现实中的奇男子啊…我却无法爱上他,无法给他应有的温情。

若我没有占据这具躯体,若王秀花还是王秀花,也许他们会非常幸福。也许早已相见结缘,甚至有了子嗣。

猛然一惊——子嗣!

对古代人来讲无后为大。慕容尚未成亲也无子嗣,只有一个老母亲孤苦伶仃,他若一心求死,那位虽然罗嗦却很慈祥的老太太怎么办?

一世吃尽苦头,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好容易盼到儿子长大生活安定有了出息,却又因为一个承诺迟迟不肯成亲延续香火。如今更是报着毕死的决心要以身殉情(此情非彼情,人家慕容殉的是自身理想,可不是世间俗情)。老太太情何以堪?将来如何度日?

想到我这里我再也无法沉默,面对慕容的悲痛一盆凉水浇下去:“你不能死!你死了你老娘谁养?”

慕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有这等反应,张张口却无话可说。

大概正常人此刻都应该感动到双目含泪,动情哭泣吧。

我却着急的警告:“你不许死,不许把你娘推给我赡养!告诉你,门都没有!!!世上最难缠莫过于老人,尤其是早年丧夫晚年丧子的老人!!我不会替你赡养你娘的!!!!”连串警告。好像真是怕惨了他会把责任丢给我。

张张口,慕容把手收回来,无奈的笑了:“不必担心。到时只怕你都是泥菩萨过江了,我自然已经安排好我娘的退路。放心便是。”听语气竟是万事具备只等一死了。

恼。

恼。

恼。

却不能表现出来,只故作镇定。心中飞快转着各种想法,能令慕容燃起生气斗志的想法。激将?柔情?责骂?还是?

慕容见我默不作声,站起来道:“夜深了,你休息吧。只记得我走后闭门不出,将军那边是已经决定要牺牲你的,幸亏我早有防备,还来的及应变。在路上定能与五公子相见。”顿顿,有些黯然:“只愿你我来生莫要错过。”

竟是拔腿要走。

我豁的一下站起,连自己都吓一大跳。

不管不顾走到慕容身前,仰头看着他,看他如刀削剑刻般的眉目。

“你不能死!”

慕容苦笑:“怎么?我还有什么会拖累你?”虽是玩笑语气却不无嘲弄。

点头:“是,你还有拖累我的————我喜欢你啊。”天真无邪,却认真无比。

他震惊在当地,不能动不能言,只傻傻看着我,眼中闪现不相信的神色。

点头,这次是对自己。

是,我喜欢慕容。

怎能不喜欢他?这个哪怕再忙也要抽时间陪我过春节的人;这个尽心尽力让我笑的人;这个从不强迫我却总会信誓旦旦说我会爱上他的人……

超出友情,不是亲情,我对他,带着女人对男人的感激与感情。暧昧的。

认真看他的眼,让他清楚认识到我的真心:“你不能死!因为我喜欢你!不是总说有一天你会让我爱上你吗?你已经成功一半了,还差一半而已,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可若你死了………我不许任何人来生!”来生,活就活个不一样。丢弃现在的所有人,丢弃今生的所有思想,来生,我要重新做人的!

“你…”他语气发涩:“逗我玩?”

摇头,坚定:“不是!”

“可怜我?”

嗤笑:“有空我会去可怜街头乞丐。”

“同情?”

“你认为你值得人同情?”

他的眼里渐渐恢复光彩,狂喜渐渐出现。

“真的?”

点头“煮的,再熟不过!”

他的笑意由隐不可见到合不拢嘴巴到大笑出声。

突然,猛的停下。

“好!我活着!回来争你!”

用力一抱,大步走出。

门外站着目瞪口呆的疯儿和强做镇定的小白。

等他走远,我也重新坐下,疯儿咽下唾液,有些艰难的开口:“小姐。”

不在意的:“恩?”

“你这样,算不算背叛公子?”

小白显然已经自打击中回过神来,凉凉道:“她是红杏出墙——都要结果了。”

看着铜镜中模糊的人像,我但笑不语。

谁规定我一生只能喜欢一个人?

对吧?我说的是喜欢,可不是爱。

喜欢与爱,差距可以细微到毫米,却也可以相差万里。

男女之间本就关系暧昧,哪有纯粹友情?

端看个人自制如何了。

我喜欢慕容,又如何?我还喜欢史荧迩的淡定自若恍若仙人呢,又如何?喜欢与爱,终究隔了那么一层水面。

有时候,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我的喜欢如果能救活一个人,那为何要强迫自己说此生只爱一个?(奇.书.网)压根不可能嘛!哪有永久不变的爱情?哪有天长地久的爱情?我对竹桑傅的感情能持续这般长时间,说实话自己都不敢相信。可又能怎样呢,爱他就是爱他,无法变心就是无法变心,这种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又或者,哪一天我们彼此厌倦,彼此分离呢?

又或者,哪一天我发神经居然爱上史荧迩呢?

爱,原本是抽象的东西。不过人把它具体化罢了。

我知道,这章一出,砖头纷纷………

可是原本我就不奢望从一而终的爱情。或者说,我从不相信这种爱情。人的一生会经历许多感情波折,有爱的,有喜欢的,有相望不能相守的。

竹子跟翠花的感情,一开始我已经讲过,是爱情,友情亲情相互依赖的感情夹杂,所以可以历经变故通过时间的考验(其实是带鱼偶的考验啦……)

我不想让翠花表现的多贞节,毕竟内心最深处是谁都无法控制的。更何况,对慕容的喜欢,实在顺理成章就出现了。毕竟人家陪在她身边近三年。三年哪,可是连竹子都不曾与翠花共度的时间!想想看,如果带鱼身边有个深情不悔才华出众魅力逼人的大帅哥默默守护三年,带鱼能不动心?呵呵,不可能啦……

翠花本色女,慕容吃亏在不是现代人,与翠花无法有心灵深处的相通。

还有众位大大的留言,带鱼虽然不能一一回复,却有非常认真的在看。新朋友也好老朋友也好,你们的每一份留言都令带鱼珍惜。毕竟带鱼的更新速度已经属于龟爬……

也希望大家能理解。

工作论文两头大,带鱼遇到的指导老师超级龟毛,带鱼单单一个开题报告已经重写了三遍!!!

还有就是,竹子快要出现了,而本文也面临结局。追文的大大们终于可以不必辛苦了,哈哈哈哈……如果不是面临毕业的种种烦心事情原本带鱼还可以继续写下去,但现在也只能匆匆准备结尾了。

第57章慕容的手,突然越过桌面抚上我的脸。爱怜的,悲伤的,带着一去不复返的决然。

该如何形容我心中瞬间的感受?心酸、心痛、可怜……这样一个气宇宣昂却不得不湮没在乱世中,屈服于现实中的奇男子啊…我却无法爱上他,无法给他应有的温情。

若我没有占据这具躯体,若王秀花还是王秀花,也许他们会非常幸福。也许早已相见结缘,甚至有了子嗣。

猛然一惊——子嗣!

对古代人来讲无后为大。慕容尚未成亲也无子嗣,只有一个老母亲孤苦伶仃,他若一心求死,那位虽然罗嗦却很慈祥的老太太怎么办?

一世吃尽苦头,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好容易盼到儿子长大生活安定有了出息,却又因为一个承诺迟迟不肯成亲延续香火。如今更是报着毕死的决心要以身殉情(此情非彼情,人家慕容殉的是自身理想,可不是世间俗情)。老太太情何以堪?将来如何度日?

想到我这里我再也无法沉默,面对慕容的悲痛一盆凉水浇下去:“你不能死!你死了你老娘谁养?”

慕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有这等反应,张张口却无话可说。

大概正常人此刻都应该感动到双目含泪,动情哭泣吧。

我却着急的警告:“你不许死,不许把你娘推给我赡养!告诉你,门都没有!!!世上最难缠莫过于老人,尤其是早年丧夫晚年丧子的老人!!我不会替你赡养你娘的!!!!”连串警告。好像真是怕惨了他会把责任丢给我。

张张口,慕容把手收回来,无奈的笑了:“不必担心。到时只怕你都是泥菩萨过江了,我自然已经安排好我娘的退路。放心便是。”听语气竟是万事具备只等一死了。

恼。

恼。

恼。

却不能表现出来,只故作镇定。心中飞快转着各种想法,能令慕容燃起生气斗志的想法。激将?柔情?责骂?还是?

慕容见我默不作声,站起来道:“夜深了,你休息吧。只记得我走后闭门不出,将军那边是已经决定要牺牲你的,幸亏我早有防备,还来的及应变。在路上定能与五公子相见。”顿顿,有些黯然:“只愿你我来生莫要错过。”

竟是拔腿要走。

我豁的一下站起,连自己都吓一大跳。

不管不顾走到慕容身前,仰头看着他,看他如刀削剑刻般的眉目。

“你不能死!”

慕容苦笑:“怎么?我还有什么会拖累你?”虽是玩笑语气却不无嘲弄。

点头:“是,你还有拖累我的————我喜欢你啊。”天真无邪,却认真无比。

他震惊在当地,不能动不能言,只傻傻看着我,眼中闪现不相信的神色。

点头,这次是对自己。

是,我喜欢慕容。

怎能不喜欢他?这个哪怕再忙也要抽时间陪我过春节的人;这个尽心尽力让我笑的人;这个从不强迫我却总会信誓旦旦说我会爱上他的人……

超出友情,不是亲情,我对他,带着女人对男人的感激与感情。暧昧的。

认真看他的眼,让他清楚认识到我的真心:“你不能死!因为我喜欢你!不是总说有一天你会让我爱上你吗?你已经成功一半了,还差一半而已,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可若你死了………我不许任何人来生!”来生,活就活个不一样。丢弃现在的所有人,丢弃今生的所有思想,来生,我要重新做人的!

“你…”他语气发涩:“逗我玩?”

摇头,坚定:“不是!”

“可怜我?”

嗤笑:“有空我会去可怜街头乞丐。”

“同情?”

“你认为你值得人同情?”

他的眼里渐渐恢复光彩,狂喜渐渐出现。

“真的?”

点头“煮的,再熟不过!”

他的笑意由隐不可见到合不拢嘴巴到大笑出声。

突然,猛的停下。

“好!我活着!回来争你!”

用力一抱,大步走出。

门外站着目瞪口呆的疯儿和强做镇定的小白。

等他走远,我也重新坐下,疯儿咽下唾液,有些艰难的开口:“小姐。”

不在意的:“恩?”

“你这样,算不算背叛公子?”

小白显然已经自打击中回过神来,凉凉道:“她是红杏出墙——都要结果了。”

看着铜镜中模糊的人像,我但笑不语。

谁规定我一生只能喜欢一个人?

对吧?我说的是喜欢,可不是爱。

喜欢与爱,差距可以细微到毫米,却也可以相差万里。

男女之间本就关系暧昧,哪有纯粹友情?

端看个人自制如何了。

我喜欢慕容,又如何?我还喜欢史荧迩的淡定自若恍若仙人呢,又如何?喜欢与爱,终究隔了那么一层水面。

有时候,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我的喜欢如果能救活一个人,那为何要强迫自己说此生只爱一个?压根不可能嘛!哪有永久不变的爱情?哪有天长地久的爱情?我对竹桑傅的感情能持续这般长时间,说实话自己都不敢相信。可又能怎样呢,爱他就是爱他,无法变心就是无法变心,这种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又或者,哪一天我们彼此厌倦,彼此分离呢?

又或者,哪一天我发神经居然爱上史荧迩呢?

爱,原本是抽象的东西。不过人把它具体化罢了。

我知道,这章一出,砖头纷纷………

可是原本我就不奢望从一而终的爱情。或者说,我从不相信这种爱情。人的一生会经历许多感情波折,有爱的,有喜欢的,有相望不能相守的。

竹子跟翠花的感情,一开始我已经讲过,是爱情,友情亲情相互依赖的感情夹杂,所以可以历经变故通过时间的考验(其实是带鱼偶的考验啦……)

我不想让翠花表现的多贞节,毕竟内心最深处是谁都无法控制的。更何况,对慕容的喜欢,实在顺理成章就出现了。毕竟人家陪在她身边近三年。三年哪,可是连竹子都不曾与翠花共度的时间!想想看,如果带鱼身边有个深情不悔才华出众魅力逼人的大帅哥默默守护三年,带鱼能不动心?呵呵,不可能啦……

翠花本色女,慕容吃亏在不是现代人,与翠花无法有心灵深处的相通。

还有众位大大的留言,带鱼虽然不能一一回复,却有非常认真的在看。新朋友也好老朋友也好,你们的每一份留言都令带鱼珍惜。毕竟带鱼的更新速度已经属于龟爬……

也希望大家能理解。

工作论文两头大,带鱼遇到的指导老师超级龟毛,带鱼单单一个开题报告已经重写了三遍!!!

还有就是,竹子快要出现了,而本文也面临结局。追文的大大们终于可以不必辛苦了,哈哈哈哈……如果不是面临毕业的种种烦心事情原本带鱼还可以继续写下去,但现在也只能匆匆准备结尾了。

第57章慕容的手,突然越过桌面抚上我的脸。爱怜的,悲伤的,带着一去不复返的决然。

该如何形容我心中瞬间的感受?心酸、心痛、可怜……这样一个气宇宣昂却不得不湮没在乱世中,屈服于现实中的奇男子啊…我却无法爱上他,无法给他应有的温情。

若我没有占据这具躯体,若王秀花还是王秀花,也许他们会非常幸福。也许早已相见结缘,甚至有了子嗣。

猛然一惊——子嗣!

对古代人来讲无后为大。慕容尚未成亲也无子嗣,只有一个老母亲孤苦伶仃,他若一心求死,那位虽然罗嗦却很慈祥的老太太怎么办?

一世吃尽苦头,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好容易盼到儿子长大生活安定有了出息,却又因为一个承诺迟迟不肯成亲延续香火。如今更是报着毕死的决心要以身殉情(此情非彼情,人家慕容殉的是自身理想,可不是世间俗情)。老太太情何以堪?将来如何度日?

想到我这里我再也无法沉默,面对慕容的悲痛一盆凉水浇下去:“你不能死!你死了你老娘谁养?”

慕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有这等反应,张张口却无话可说。

大概正常人此刻都应该感动到双目含泪,动情哭泣吧。

我却着急的警告:“你不许死,不许把你娘推给我赡养!告诉你,门都没有!!!世上最难缠莫过于老人,尤其是早年丧夫晚年丧子的老人!!我不会替你赡养你娘的!!!!”连串警告。好像真是怕惨了他会把责任丢给我。

张张口,慕容把手收回来,无奈的笑了:“不必担心。到时只怕你都是泥菩萨过江了,我自然已经安排好我娘的退路。放心便是。”听语气竟是万事具备只等一死了。

恼。

恼。

恼。

却不能表现出来,只故作镇定。心中飞快转着各种想法,能令慕容燃起生气斗志的想法。激将?柔情?责骂?还是?

慕容见我默不作声,站起来道:“夜深了,你休息吧。只记得我走后闭门不出,将军那边是已经决定要牺牲你的,幸亏我早有防备,还来的及应变。在路上定能与五公子相见。”顿顿,有些黯然:“只愿你我来生莫要错过。”

竟是拔腿要走。

我豁的一下站起,连自己都吓一大跳。

不管不顾走到慕容身前,仰头看着他,看他如刀削剑刻般的眉目。

“你不能死!”

慕容苦笑:“怎么?我还有什么会拖累你?”虽是玩笑语气却不无嘲弄。

点头:“是,你还有拖累我的————我喜欢你啊。”天真无邪,却认真无比。

他震惊在当地,不能动不能言,只傻傻看着我,眼中闪现不相信的神色。

点头,这次是对自己。

是,我喜欢慕容。

怎能不喜欢他?这个哪怕再忙也要抽时间陪我过春节的人;这个尽心尽力让我笑的人;这个从不强迫我却总会信誓旦旦说我会爱上他的人……

超出友情,不是亲情,我对他,带着女人对男人的感激与感情。暧昧的。

认真看他的眼,让他清楚认识到我的真心:“你不能死!因为我喜欢你!不是总说有一天你会让我爱上你吗?你已经成功一半了,还差一半而已,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可若你死了………我不许任何人来生!”来生,活就活个不一样。丢弃现在的所有人,丢弃今生的所有思想,来生,我要重新做人的!

“你…”他语气发涩:“逗我玩?”

摇头,坚定:“不是!”

“可怜我?”

嗤笑:“有空我会去可怜街头乞丐。”

“同情?”

“你认为你值得人同情?”

他的眼里渐渐恢复光彩,狂喜渐渐出现。

“真的?”

点头“煮的,再熟不过!”

他的笑意由隐不可见到合不拢嘴巴到大笑出声。

突然,猛的停下。

“好!我活着!回来争你!”

用力一抱,大步走出。

门外站着目瞪口呆的疯儿和强做镇定的小白。

等他走远,我也重新坐下,疯儿咽下唾液,有些艰难的开口:“小姐。”

不在意的:“恩?”

“你这样,算不算背叛公子?”

小白显然已经自打击中回过神来,凉凉道:“她是红杏出墙——都要结果了。”

看着铜镜中模糊的人像,我但笑不语。

谁规定我一生只能喜欢一个人?

对吧?我说的是喜欢,可不是爱。

喜欢与爱,差距可以细微到毫米,却也可以相差万里。

男女之间本就关系暧昧,哪有纯粹友情?

端看个人自制如何了。

我喜欢慕容,又如何?我还喜欢史荧迩的淡定自若恍若仙人呢,又如何?喜欢与爱,终究隔了那么一层水面。

有时候,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我的喜欢如果能救活一个人,那为何要强迫自己说此生只爱一个?压根不可能嘛!哪有永久不变的爱情?哪有天长地久的爱情?我对竹桑傅的感情能持续这般长时间,说实话自己都不敢相信。可又能怎样呢,爱他就是爱他,无法变心就是无法变心,这种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又或者,哪一天我们彼此厌倦,彼此分离呢?

又或者,哪一天我发神经居然爱上史荧迩呢?

爱,原本是抽象的东西。不过人把它具体化罢了。

我知道,这章一出,砖头纷纷………

可是原本我就不奢望从一而终的爱情。或者说,我从不相信这种爱情。人的一生会经历许多感情波折,有爱的,有喜欢的,有相望不能相守的。

竹子跟翠花的感情,一开始我已经讲过,是爱情,友情亲情相互依赖的感情夹杂,所以可以历经变故通过时间的考验(其实是带鱼偶的考验啦……)

我不想让翠花表现的多贞节,毕竟内心最深处是谁都无法控制的。更何况,对慕容的喜欢,实在顺理成章就出现了。毕竟人家陪在她身边近三年。三年哪,可是连竹子都不曾与翠花共度的时间!想想看,如果带鱼身边有个深情不悔才华出众魅力逼人的大帅哥默默守护三年,带鱼能不动心?呵呵,不可能啦……

翠花本色女,慕容吃亏在不是现代人,与翠花无法有心灵深处的相通。

还有众位大大的留言,带鱼虽然不能一一回复,却有非常认真的在看。新朋友也好老朋友也好,你们的每一份留言都令带鱼珍惜。毕竟带鱼的更新速度已经属于龟爬……

也希望大家能理解。

工作论文两头大,带鱼遇到的指导老师超级龟毛,带鱼单单一个开题报告已经重写了三遍!!!

还有就是,竹子快要出现了,而本文也面临结局。追文的大大们终于可以不必辛苦了,哈哈哈哈……如果不是面临毕业的种种烦心事情原本带鱼还可以继续写下去,但现在也只能匆匆准备结尾了。

第58章三天后,慕容出征。我赶到军营去看他。

白衣白袍,胯下黑马亦威风凛凛。太阳正炎,慕容却在太阳下纹丝不动,双目炯炯目光如炬,注视着他的兵。

一排排军容严整的士兵如同仰望天神般看着他们的统帅,信心勃发士气十足。唯有带着必胜的决心才能活着回来。

不敢居功,却不得不说,倘若没有我的一席话,这次出征,纵胜,也败。

主将死在战场上,胜利又有什么意义?

战士们手中盾牌和大刀在阳光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用手背挡挡,眯眼看看天上那颗貌似永恒不变的太阳。地上的人们一茬茬,只有它,安安稳稳永世平安,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永远平静的、不带感情俯视地上的渺小人类。

也许我们此刻的行为在它看来也无比可笑?打什么呢,争什么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可是即便是我,清楚如我,不也是在争,也是在费劲心机?透彻明白是一回事,能否做到,却不见几人。

突然小白碰碰我的胳膊,那厢的士兵已然迈步出列,军营大门已开,我,还有闻讯赶来送行的百姓们看着我们的士兵迈上杀戮之战,却也是保家之战。

我的战神,策马在前,锐不可当。

走出不远,突然勒马停下,后面跟着的兵士们也随之止步。

掉转马头,竟是向我们的方向而来。

众目睽睽下,黑马白衣人来至身前,高高在上的俯视。

“你会等我?”口气中满是高傲的笃定。

一丝不可觉察的笑意浮现在我们两人的嘴角。这出戏,要做给何人观赏?

狡颉道:“我只说喜欢,何时说过等你?能否活着回来还是未知呢!”

声音颇大,周围拉长耳朵的百姓们闻声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切切私语我的胆大包天,居然敢咒出征的将士!

慕容的笑意爬上眉梢。我一挑眉——没定力!

他并不着恼,以着更加高傲欠扁的语气宣告:“我会活着回来——娶我的未婚妻!”

围观人群更加喧闹,好似不经意的随意一瞥,满意见到几个人的脸色灰白。

慕容策马而去,留给人群一个坚定笃实的背影。

多年后,天下重新统一之后,江州地带仍流传一个传奇人物的爱情故事。故事的准确性,就有待商榷了………

小白曾经相当纳闷的问我,为何慕容要在众目睽睽下许下承诺,而我竟然也不多解释,任由他人误会。莫不是真打算红杏出墙开花结果?

我笑的高深莫测。

怎能解释慕容的一片苦心!军中虽然已经决定把我送给对方做交换,但反对派也不在少数,难保他们不会在货物转交之后来个黑吃黑,直接性把我黑掉!有慕容的一句话,多少还有些震慑作用吧。

不过,怎么搞的我好像随意转让随意买卖的货品?

气愤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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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走后不久,有人来恭敬请我转移。

理由:边境起战火,江州不再安宁。

装模作样抱怨一通,也就识相的在众人不耐烦的目光中做个乖宝宝。————识实务者为俊杰。翠花虽算不上俊杰,但至少识相。我可不想被人五花大绑当粽子送人。

马车出乎意料的舒服。居然有几分我在皇城时期乘坐那架马车的味道。史荧迩的用心可见一斑。

不是不感动。我并非铁石心肠,用怎能对他的锲而不舍不动心?平凡如我呵……纵有过人处也托福于有着一颗现代灵魂。得此厚爱,要我如何不感怀于心?

摸摸袖中那支代表无上荣耀的簪子。

能不能,能不能,我就扣下了?????

反正还给他他还是再给我,装作客气多没意思,就让我道一句“贪财贪财,笑纳笑纳”该多好?留做它用也罢、当成传家宝也好,反正好东西大家分享嘛………

使劲摇头——太贪财了!

如是这般谴责自己。

走了也该一半路程。眼看要到皇上控制的地盘了。我等待的救命恩人——竹桑傅,依旧杳无音讯。

或者应该自救?

又顾虑着慕容临行前的那番话,他要我乖乖等待不可轻举妄动。

就算暂时逃出去,乱世之中,我又拖着两个柔弱女子,可怎么生活………

(打断一下,许久未见的带鱼大大再次出现:“请问一下,柔弱女子两个是??”

翠花瞪眼:“废话!我,拖着两个,需要问吗?自然是小白跟疯儿!”

小心翼翼:“那个,她们也算柔弱女子?”特意把柔弱两字咬重。

翠花再瞪眼:“难不成是我柔弱?”

带鱼无奈笑容:“您说的对……”

翠花更瞪眼:“你不是被我踢到北极看熊去了,怎么还在这边?”

带鱼打商量的问:“嘿嘿,被熊一掌打回来了。您看,这次我能不能换个温暖点的地方?那里实在太冷…”

翠花点头应允:“好!这次送你去非洲看猩猩好了。”言毕大脚一伸,带鱼不见踪影。只听到空中传来威胁:“你送我那么远,你的故事永远也别想完结!!!”

翠花悔不当初:一时激愤,忘记了!!!!!)

言归正传。

晃悠晃悠走了很多天,在车上昏睡不知日升日落的我终于闻到丝丝阴谋的味道!

与我同样在马车里不能步出半步,到达住宿地点立刻被一大群人围住连只苍蝇都见不到的疯儿,这几天频频指示马车旁边的士兵去为我取水——非新鲜河水不要;打猎——非山鸡不吃;摘花——非蓝色花朵不收……

我虽在昏睡状态却也能隐约觉察士兵们的不满。而这不满,渐渐转变为无声服从。

是不是,很有意思?

某日,难得在行进状态中醒着的我饶有兴趣盯着疯儿看半天,然后掀开马车窗帘对随便一个士兵吩咐:“你,去给我打点水来!”

那士兵明显惊谔,居然楞在当场不能动弹,目光却有意无意瞥向疯儿。

聪明绝顶的疯儿微不可闻的叹气,温柔道:“小姐,我们这里还有水。”

闹别扭:“我就要新鲜的河水!”

一如前几日疯儿那骄纵的态度。

士兵手足无措,更是瞄着出现在窗口的疯儿。

她大大叹气:“是新鲜刚打来的河水没错,小姐!”小姐两字可谓咬牙切齿。

这时有人注意到我们这边的骚动,骑马过来,态度恭敬但并不客气:“发生什么事了,贵妃娘娘?”

周围的士兵好像都身体紧绷,手,有意无意的摸向腰间。

身后的疯儿拼命扯我的衣摆,忍着大笑的冲动,微微笑:“没事,逗他们玩呢。”

他目光中闪过不屑,没有多说的策马离开。

周围士兵明显松气。

放下窗帘,坐回车中,老老实实的盯着我的疯儿美人发呆。

一分钟。

两分钟。

一刻钟。

两刻钟。

终于,先忍不住的小白开口了:“你有病啊?干吗一直盯着人看。”

眼都不眨的继续看着疯儿:“你不觉得自出江州以来疯儿变美很多?成熟美,神秘美,深的某人真传!”

小白低头,闷不吭声。

这才不敢置信的投给她关爱的注视————不带这样吧,小白…连你也……

老天啊,原来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个人……

疯儿眼皮不带眨。在我如激光探照般注视下还能如此镇定自若,不得不说佩服!

她只自言自语:“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说了某人定露陷。”

不服气:“佛曰:众生平等!”

“佛曰: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得意忘形乃人之本性,如何不露陷?”

我晕——这话是佛说的?

气鼓鼓转身不理她们。

心中是掩不住的欢喜。

终于,终于盼到了。

某只速度超级慢的乌龟!!!!

变故——平地风波这世上总有很多很多事不随人意。好比我明明知道某人近在咫尺,他却偏要弄个天涯出来给我遥望。明明我心依旧,却不知道君心是否依然。

惆怅着,担心着,若无其事着。

万一他的营救不过是责任怎么办?只因为当初许下的诺言,说过哪怕我们分手没有感情他也要护我周全。

面上不露声色,默默看着身边一点一滴的变化。

某个笑起来很羞涩的士兵消失了,换上的是个沉默寡言满面沧桑的大个子。疯儿掀开帘子对人撩撩头发,那人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甚至传言中将军的心腹,同样才高八斗与慕容并称将军左膀右臂的佐领身边人也渐渐换了。

换的不着痕迹却有线可寻。

悲哀啊。将军居然就找了这样一个糊涂到连自己士兵都不认得的人来押送我?

终于这一天的傍晚,离朝廷控制的地盘只二十里之遥。佐领下令安营扎寨休息一晚再进城。

篝火燃起,阵阵饭菜香味传出,欢声笑语响彻四周。

疯儿扶我下了马车,就近坐在一堆篝火旁边,看着平日辛苦的士兵们开心的笑脸。

只觉诡异,直觉有事发生。

果然。

远处的树林突然出现一队队伍严谨的士兵。

缓缓朝这边移动。

有人不惊反喜我能理解。但有人,比如那位佐领,居然在下令戒备之后迎上前去,就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大胆不带这样玩的。人命只一条,输了可就要等来生了。

虽说十八年后又一条好汉,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但这疤,最好是不要出现。

远远看着,他居然对领头人说了几句话就转回来。

唉,唉,唉。

我的命运啊,为何如此坎坷。

就算没有惊天动地的战火硝烟,至少给我几声象征性喊打练耳朵嘛,还心腹呢,还才高八斗智慧过人呢,居然不动声色就投降?

没骨气,没人性,没义气!!!!!

比我们家慕容差远了去了。

死将军居然信任他而驱逐我们家慕容——眼睛长到脚底了他!

如果是慕容护送,只要逼他立下军令状,保证不带动我半根毛发的送到皇城。

当然,送到皇城责任已了,再抢再夺可就不在军令状责任范围内了。

冷着脸看他走到我近前,等待他的托词。

不战而降,他回去要如何交差?

对我又该如何交代?

等着,他居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刚硬汉子泪水横流:“奴才护主不利,害小姐吃苦了!”

嘎????

呆在当场,不懂现在演的哪一出。

护主不利?我何时成为他的主子?

身边小白杀气迸发,疯儿的手,也紧紧与我相握,汗水传达到我心头。

连疯儿都不晓得的人,居然这些天我们自以为是的都是错误?居然这些人是史荧迩的势力?居然他的心计连疯儿都骗过?

不敢想像,不敢说话。

气氛,诡异的凝在当场。

偶尔几只乌鸦嘎嘎叫着飞进丛林,明明身边围着上百兵士,我却听不到任何呼吸声,没有咳嗽、没有声息的寂静。只听的到我自己心跳——砰,砰,砰,快的可怕,快的好像即将蹦出胸腔。居然我都不需要呼吸了吗?为何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到。

手上握着的力量加重,疯儿的手在抖,抖出一个可怕的事实。

小白杀气迸发却不能有所动作。

我们放任他们换人,一个又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手安插在我们身边,以为是大气层可以防止紫外线的,却没料到他们其实是臭氧层,又毒又狠。

两个完全不懂武功的累赘要如何营救?救一个放一个?救哪个放哪个?就算能顺利逃出又能逃去哪里?

向后望,是不能回的地方。

向前看,是不想去的地方。

我居然,落到这个地步。

我居然,愚蠢到以为史荧迩的能力不过如此。

我居然,以为他真会营救我。

究竟哪里出了错,慕容不可能骗我,他说竹桑傅会救我不是骗人。

堂堂正正的汉子,他宁死也是不肯骗我的。

或者,是我们都轻看了史荧迩的决心。

汗水,密密分布在跪着人的额头。脸上是坚定,手势却………

眼前一亮。

左手拇指食指成圆,余下三指微微翘起,不是OK是什么?

这可是,这个世界只有三个人能看懂的手势。

他的眼睛里面有焦急,有迫切,都散发一个讯息:相信我!

稳住心神。

拼命想拼命想。究竟有着怎样的内情与阴谋,为何该来不来不该来偏来,为何眼前这个人貌似甲方势力却投靠乙方而实际可能是丙方?

头痛啊。

最不会分析了。

谁敢给我一团乱麻要我找头绪我能用麻勒死他。

现在情况好像一团麻,乱的人心烦。

脑袋里缠成一片,我努力想找出线头,却不得其法。

突然回忆起慕容说过的话:不管事情如何变化,你只要相信一点——五公子一定派人营救,你只要乖乖呆着。

神志清明。

反握那只汗水淋漓的手。轻轻安慰。

扭头看看正色防卫的小白,微微笑:“旅途劳顿,最欢喜莫过他乡遇故知,小白,我们遇上故人了呢!”

她的脸色渐渐放松下来,不由嫣然一笑:“好,我们会故人去。”

看的周围人统统呆立。

祸国殃民啊——怎么就长了一张老少通吃男女通杀的脸?

暗暗提醒自己,等没人的时候一定要提醒她:今后只当我的面笑也就罢了,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露出这样的笑颜。

她姐姐我本就麻烦一堆,哪还担的起她一笑倾城?

只是有个想法不住盘旋:

如果把开颜一笑的小白送到史荧迩面前………这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芙蓉面,是不是完全替代的了我这张饱经沧桑勉强算清秀的小葱面?

罪恶啊罪恶,欲望是人罪恶的根源啊………

第60章“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猫是我同伴,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缤纷的云彩是彩霞的衣裳,

荷把锄头在肩上,牧童的歌声在荡漾,哇呜哇呜老猫叫,还有一支可爱滴大灰狼……”

坚持坐在马车驾驶位旁边,一边甩着手中柳条一边放声高歌,全然不顾其他人怪异的脸色。

贵妃?哈,鬼是贵妃,我是鬼肺!!!!!!!!

让我害怕的人还没出现,干吗我不趁此机会放肆一下?谁知道他会不会在我进入城里之后软禁我,鞭打我,毒害我,虐待我?

(带鱼冒出来叫暂停!!!!!!!!!!!!!!!!!!!

王翠花你个没良心。亏我辛苦把你养大,你是怎么对待我的另一个儿子的?人家好歹都是光明磊落的皇上,皇上耶,会鞭打你毒害你虐待你?

王翠花不吱声,深切检讨中————应该是我鞭打他毒害他虐待他……

带鱼无语对苍天————老天爷,我错了,错在妄想学女娲造人,结果造出来是个变态加神经病,您劈了她吧……

又咬牙切齿:你唱的什么歌?好好一首经典被你改成什么?老猫?大灰狼?哇呜叫?

翠花笑的可爱又羞涩:哎呀,人家属牛的嘛,哪能让人随便乱骑。)

哦,忘记交代一下。

来者不善,但并非匪类,

土匪头子呆在城里没冒头,出现的是小土匪。

所以我才能如此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所有人加在一起再乘以2都没我头衔大,谁敢拦我?又不是逃跑,人家不过坐车坐累了,想放放风透透气顺便观察一下形式嘛。

我们是连夜出发的,二十里路不算远,拖拖拉拉走了大半夜,到达城门已近清晨。

望着禁闭的高高城门,叹气。

竹桑傅呀竹桑傅,就算你有通天本领,也要先打的下这座城池才能救我于水火之中。还是当真决意要反?

城门上书两个大字:水城!

纳闷的问身边疯儿:“水城?这城名怎么如此奇怪,取水为城名?”

疯儿面无表情:“此城原先不叫水城,但却连年大雨,城中百姓饱受涝灾,是去世的国师算出此城命中有一劫,需要一位贵人和一个贵名才能压的住,于是为它改名水城,并曾预言,会在今年出现贵人。”

我倒地不起。

不说什么了,那位国师,着实好算计。

居然算到他死后N多年的贵人,当然——他死了,贵人出现不出现都不干他事。城发达了,是他改名有功;不发达,是贵人还没出现。

江湖术士。

不屑一哼。看他们去叫开城门。

朱红色厚重木门在十几人合力下缓缓敞开,里面大道通达。因为是清晨时分,并无人群,只有我,还有那些跪在地上态度恭敬不敢抬头的守城人。

身边围绕的士兵突然齐刷刷跪下:“恭请贵妃娘娘进城。”喊声一遍遍,响彻天宇。

还带些雾蒙蒙的早上,空旷宛如荒野,他们的喊声在天空中激荡,我站立着,他们跪着。突然间有种别样心情涌上心头。

权利衍生腐败。

绝对的权利衍生绝对的腐败。

项少龙的名言,此刻的我深切感受着。

所有人都匍匐在你的脚下,只有你高高在上。所有人都臣服在你的脚下,只有你是世间最珍贵的人。

不论他们此举是无意还是刻意,我必须坦诚:史荧迩这招,能令天下所有女人甘心放弃一切随他而去。

只为高高在上的晕眩感。

我不例外,是天下所有女人中的一个。

可惜,同时站着的不只有我,还有两个人。

陪我一起站着。好似万年不变的磐石,稳固如山。

她们看我的眼神,却令我感觉,我是另一座山——比她们高,永远守护她们的山。

最弱小的可以是最强大的;同样,最贪财的可以是最大方的。

我这人几乎一无是处,贪生怕死不思进取视财如命又奢侈浪费。唯一一点好,清楚自己的本领。

不是领袖不当凤头。

别说凤头,就是鸡头我也避之不及。

太召祸,太显眼,站在高处迎风而立,一不小心却会跌下悬崖摔的粉身碎骨。

我这种人很容易得意忘形,一旦得意忘形,缺点就暴露多多,死的就会很惨。我惜命的,真的,不想轻易死,所以我不能站高。就中间位置好了,不高不矮,风吹不着雨淋不到,安稳现世。

深深吸气。

进城。

站立着的三个人,一起进城。

很久没露头的带鱼,全副武装,悄悄探头:

嘿,大家好.偶是带鱼啦.

游呀游,拼命想游到岸边快点结束这场让偶精疲力尽的文章旅游.本来想一章了结掉王翠花,偶也踹她一次,管她去喂狮子还是鲨鱼,带鱼偶已经对她很不耐烦了.

可是啊,偶的第二个儿子——史荧迩拼命抗议,怪偶都没有安排他的出场这几天.说偶偏心眼儿.想想也对,出色如他,怎能善罢甘休,偶还没虐他呢算起来

于是勉强给王翠花多出现几章.

哼,算你走运,要不是因为二儿子,管你去死.

以后的走向偶也不感保证了.

竹子老不肯出场,弄的我都烦了,要不不要他了?????换成史荧迩????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大家表打偶,偶全副武装!!!!!!!!!!

第60章“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猫是我同伴,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缤纷的云彩是彩霞的衣裳,

荷把锄头在肩上,牧童的歌声在荡漾,哇呜哇呜老猫叫,还有一支可爱滴大灰狼……”

坚持坐在马车驾驶位旁边,一边甩着手中柳条一边放声高歌,全然不顾其他人怪异的脸色。

贵妃?哈,鬼是贵妃,我是鬼肺!!!!!!!!

让我害怕的人还没出现,干吗我不趁此机会放肆一下?谁知道他会不会在我进入城里之后软禁我,鞭打我,毒害我,虐待我?

(带鱼冒出来叫暂停!!!!!!!!!!!!!!!!!!!

王翠花你个没良心。亏我辛苦把你养大,你是怎么对待我的另一个儿子的?人家好歹都是光明磊落的皇上,皇上耶,会鞭打你毒害你虐待你?

王翠花不吱声,深切检讨中————应该是我鞭打他毒害他虐待他……

带鱼无语对苍天————老天爷,我错了,错在妄想学女娲造人,结果造出来是个变态加神经病,您劈了她吧……

又咬牙切齿:你唱的什么歌?好好一首经典被你改成什么?老猫?大灰狼?哇呜叫?

翠花笑的可爱又羞涩:哎呀,人家属牛的嘛,哪能让人随便乱骑。)

哦,忘记交代一下。

来者不善,但并非匪类,

土匪头子呆在城里没冒头,出现的是小土匪。

所以我才能如此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所有人加在一起再乘以2都没我头衔大,谁敢拦我?又不是逃跑,人家不过坐车坐累了,想放放风透透气顺便观察一下形式嘛。

我们是连夜出发的,二十里路不算远,拖拖拉拉走了大半夜,到达城门已近清晨。

望着禁闭的高高城门,叹气。

竹桑傅呀竹桑傅,就算你有通天本领,也要先打的下这座城池才能救我于水火之中。还是当真决意要反?

城门上书两个大字:水城!

纳闷的问身边疯儿:“水城?这城名怎么如此奇怪,取水为城名?”

疯儿面无表情:“此城原先不叫水城,但却连年大雨,城中百姓饱受涝灾,是去世的国师算出此城命中有一劫,需要一位贵人和一个贵名才能压的住,于是为它改名水城,并曾预言,会在今年出现贵人。”

我倒地不起。

不说什么了,那位国师,着实好算计。

居然算到他死后N多年的贵人,当然——他死了,贵人出现不出现都不干他事。城发达了,是他改名有功;不发达,是贵人还没出现。

江湖术士。

不屑一哼。看他们去叫开城门。

朱红色厚重木门在十几人合力下缓缓敞开,里面大道通达。因为是清晨时分,并无人群,只有我,还有那些跪在地上态度恭敬不敢抬头的守城人。

身边围绕的士兵突然齐刷刷跪下:“恭请贵妃娘娘进城。”喊声一遍遍,响彻天宇。

还带些雾蒙蒙的早上,空旷宛如荒野,他们的喊声在天空中激荡,我站立着,他们跪着。突然间有种别样心情涌上心头。

权利衍生腐败。

绝对的权利衍生绝对的腐败。

项少龙的名言,此刻的我深切感受着。

所有人都匍匐在你的脚下,只有你高高在上。所有人都臣服在你的脚下,只有你是世间最珍贵的人。

不论他们此举是无意还是刻意,我必须坦诚:史荧迩这招,能令天下所有女人甘心放弃一切随他而去。

只为高高在上的晕眩感。

我不例外,是天下所有女人中的一个。

可惜,同时站着的不只有我,还有两个人。

陪我一起站着。好似万年不变的磐石,稳固如山。

她们看我的眼神,却令我感觉,我是另一座山——比她们高,永远守护她们的山。

最弱小的可以是最强大的;同样,最贪财的可以是最大方的。

我这人几乎一无是处,贪生怕死不思进取视财如命又奢侈浪费。唯一一点好,清楚自己的本领。

不是领袖不当凤头。

别说凤头,就是鸡头我也避之不及。

太召祸,太显眼,站在高处迎风而立,一不小心却会跌下悬崖摔的粉身碎骨。

我这种人很容易得意忘形,一旦得意忘形,缺点就暴露多多,死的就会很惨。我惜命的,真的,不想轻易死,所以我不能站高。就中间位置好了,不高不矮,风吹不着雨淋不到,安稳现世。

深深吸气。

进城。

站立着的三个人,一起进城。

很久没露头的带鱼,全副武装,悄悄探头:

嘿,大家好.偶是带鱼啦.

游呀游,拼命想游到岸边快点结束这场让偶精疲力尽的文章旅游.本来想一章了结掉王翠花,偶也踹她一次,管她去喂狮子还是鲨鱼,带鱼偶已经对她很不耐烦了.

可是啊,偶的第二个儿子——史荧迩拼命抗议,怪偶都没有安排他的出场这几天.说偶偏心眼儿.想想也对,出色如他,怎能善罢甘休,偶还没虐他呢算起来

于是勉强给王翠花多出现几章.

哼,算你走运,要不是因为二儿子,管你去死.

以后的走向偶也不感保证了.

竹子老不肯出场,弄的我都烦了,要不不要他了?????换成史荧迩????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大家表打偶,偶全副武装!!!!!!!!!!

第62章当我再次醒来。

闭目。呼吸之间带着刺鼻的味道。疑似医院那种病人多多消毒水的味道?耳边传来小声啜弃:“云云,云云,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好熟悉的语调,快要断气的抽咽。

男人,分手时无情的那个男人,居然也能为我哭的如此伤心?

想着,惊着。慢慢睁开眼睛。

一时之间不知我是否在梦中,居然梦到自己回到了现代。

或者古代的一切不过是场梦,是愚蠢的我把古代当作现实。

艰难的开口:“水……”

话一旦出口懊恼的要死。

应该安慰他、唾弃他、厌恶他或者抱头哭泣的,怎么开口就俗气了呢?别人大梦初醒要喝水,你说你可是王翠花呀,不平凡的王翠花,你怎么也能俗气的要求喝水呢?

果然,那个刚刚还悲痛欲绝的人惊喜抬头,高呼:“医生,医生——”

有护士匆匆跑进来:“怎么怎么,十六床去了?先生您不必悲伤…………”省略安慰一千字。

我KAO!!!!!

有护士当成这样的?

我还节哀顺便呢!!!!!

当那位实在不算可爱的白衣天使见到我瞪大的双眼,咯的一声,倒地不起。

这下轮到我惊吓——这是家什么医院?精神病吧?

而同时,隔壁房间也传来阵阵喧闹声。

手中捧了盒饭的白褂医生跑进来,嘴中含混不清:“怎么怎么,十六床去了?你也别伤心,我看你对她也算仁至义尽了,俗话说,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

碰的一下,饭盒掉地上,洒落一地白米饭。

感叹——这家医院的伙食真不咋地!!!!

兵荒马乱的一番收拾检查,有人搬来各种大型精密仪器为我检查,有人把脉,有人在我脑袋上敲来敲去。

我不做声的默默任凭他们。

还在思考一个相当重大的问题和一个比较重大的问题还有一个算是重大的问题。

依次为:

1,为何没有人理会至今还躺在地板睡觉的护士?所有人进进出出统统都是在她身体上面迈来迈去。

2,我现在究竟活在梦里呢,还是以前都活在梦里?

3,如果现在不是梦古代的一切也不是梦,那竹子呢?他也跟着穿回来了?——

我是鱼,会游泳的鱼,会养狗狗的鱼,养狗狗养到无奈的鱼——

正当所有检查告一段落,医生宣布我无罪释放,恩,是无后遗症的时候,门,咣当一下被人粗鲁的踢开。

一个满面怒气浑身绷带两腿夹着拐棍的木乃伊男人就这般冲了进来。

之所以看出他是男人,是因为他的头上无毛。

带鱼插嘴一句:你的头上也无毛。

翠花怒目而视:我头上有毛——一层绒毛。

木乃伊不顾身后一群护士医生的阻拦,也不顾身前一群护士医生的阻拦,大声咆哮:“哪个混蛋害我撞车的?????”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悄悄的,偷偷的,看热闹的脑袋缩回人群身后。装鸵鸟。

我睡着了,睡着了,睡着了。

很不幸,大家居然如同洪水遇到猛兽,自动分开,害躺在床上装鸵鸟的我不得不睁开眼睛,微笑着打个招呼:“嘿,你好。又见面了。”

他睁大愤怒的眼睛,拄着拐杖,一步步气势逼人的走近。

突然,高大的身影挡在我身前:“这位先生,云云才刚刚醒来,身体非常虚弱,有什么事情请跟我谈!”

那人一哼:“云云?果然不论何时名字都俗的要命!”

眼前一亮,扒开挡住我的人,叫喧:“你还不是一样——以为自己能好到哪里去?”

死竹子!

果然,他微微扯动嘴角。

“到底是怎么回事?”

瘪嘴:“我怎么知道?不过想睡觉,醒来就这样了。”

我同竹桑傅,居然就这般轻而易举的穿了回来。毫发无伤。

如果不是他记得我是王翠花,我记得他是竹桑傅,估计我们都会一辈子纠缠在自己究竟在做梦还是梦在作弄我们这个问题里。

还好,还好,我们始终在一起。

一直守在我身边的那个人,是当初抛弃我的男朋友。出于道德的良心的伦理的种种谴责,在我车祸事故后照顾我,否则我是不可能同竹桑傅一起住在这有名高贵的疗养院里。

据说,我们两个昏迷一年了。

基本没有清醒的可能,偏偏醒来了,并且是两人一起醒来。醒来后的两人成为一对恋人。这一切都构成上报纸头条新闻的可能。

于是我们上头条了。

无数人在议论。

包括他的家人。

出院后他带我回家。可我见到的却是鄙夷试探不屑种种眼光。

我们生活在一起。心,却越来越遥远。

现实生活的诱惑真的好多啊。

酒吧里的美女,职场上的女性,自动自发贴上来的各种女人。

他过着从小熟识的生活。周游在大大小小的酒会宴会中,谈笑风生。

而我,穿着价值不菲的礼服,却不知该如何跟富太太们谈论各种名牌服饰、珠宝的成色、名画的鉴赏等等等等。

距离,开始点点的产生。

有了争吵。

却并非古代时候那种争吵也甜蜜的感觉。

得失心越来越严重,虚荣感越来越强烈,自卑心越来越膨胀。

一切的一切,都在两年后完结。

在一场剧烈争吵过后,他疲惫的对我说:“云云,我们还是分手吧——你看,你不能适应我的生活,而我,同样不能适应你的生活。还有我的家人,他们都反对我们……”

哭着摇头:“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对我很好的,以前你都不在乎家人感想的……”

“以前……”他也无限相望的样子。

却仍是狠心的:“以前,因为我们互相依靠。以前,因为那不是我真正的亲人。以前,因为只有你跟我心意相通。云云,对不起,我们再也回不去以前了。”

我摇头,拼命的摇头。

心,仿佛被撕裂般痛苦。

爱情啊。我爱他,我爱这个男人,以从未有过的感情在爱他。(奇.书.网)自从回到现代,我以为我可以放心爱他了,因为无论将来形势如何演变,我们都可以排除万难的在一起。因为我们曾经同甘共苦,因为我爱他他也爱我,因为以前一直是他爱我多一些………

冲出去,天降大雨。

泪流满面,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泪水。

竹桑傅竹桑傅,那个疼我爱我宠我的竹桑傅去哪了?莫不是你我的缘分只存在与另一个时空?

一辆货车疾驶而来,迷蒙的双眼隐隐看到有人的惊呼。

不躲,不躲,这次我心甘情愿。

从梦中惊醒。

入鼻的是淡淡木樨香气。

没有医院难闻的气息。没有人伏在床头喃喃自语。

睁眼。

锦被青帐,雕花木桌。

舒心的叹气。

我,还在古代。

刚刚,不过是一场梦。

噩梦。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入目也是熟悉的人,面无表情,却也带着淡淡担心。

端一盆水放在梳妆架上。

“起来梳洗一下,小姐。公子在前面等您用餐。”

哦一声。无意识的起来。思绪仍沉浸在刚刚的噩梦中。完全没注意到她话中的深意。

洗脸。梳妆。

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镜中反射的面貌。

“疯儿。”

“是,小姐。”

“好像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你说对不?”

“是,小姐。”

“这里虽然各项设施都不方便,但是也少了许多诱惑,你说对不?”

“是,小姐。”

“留在这里还有两个男人在同时追我,你家公子需要打起十倍精神来守着我,你说对不?”

“是,小姐。”

“疯儿。”[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是,小姐。”

“我一直很疑惑。你除去这几个字还有没有其他回答?”

“随您的便,小姐。”

“为什么是随我的便?嘴长在你身上对不?”

“可是心长在您身上,小姐。”

叹息。

“疯儿,这是我认识你以来你说过最有哲理的话。”

“多谢小姐夸奖。”

“不谢。但是还有问题——你们家公子是不要我了吗?准备让我跟着皇上回皇城?”

“公子在前面等您用餐,小姐。”

“我知道你家公子不喜欢跟我一起吃饭……”

猛然回头,头发被揪的生疼。可我已顾不上许多。

“你家公子在前面等我用餐?????”

“是,小姐。”低眉敛目。标准忠心奴仆的模样。

可我发誓,我看到她眉宇间一闪而过的笑意了。

顾不得责怪,也顾不得披头散发仿如疯子。

一鼓气跑到前厅。

居然,那里端坐着一个人。

白色衣衫。

微微笑。

招呼着:“醒了?来吃鸡翅,刚出炉的,还发烫呢。”

缓缓的,缓缓的,走进前厅。几不发声的坐下。

安静看着他。生怕这又是我的一场梦。

瘦了,憔悴了,两眼深陷了,胳膊上面挂彩了,俊颜上破相了(只是一点点血痕而已)。

“吃饭啊,你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虽然大夫都说应该给你吃流食,但我怕你会趁人不注意把院里的锦鸡给烧掉,所以决定让你吃个饱。”招呼着,仿佛我们本就在一起吃饭,仿佛早上刚刚坐在一起聊天。现在不过在用午餐。

伸手。

“把你手给我。”

他略有诧异,仍是递了过来。

狠命咬下去————“哎呀!”

两齿相碰,咬的牙关酸疼。

他笑的舒心:“就知道你会咬我——现在还不行,我伤还没好不能给你随便咬。”

“你不是梦?”

他镇定如常:“不是。”

“那我一定是梦!”

斩钉截铁“你也不是。”

“那就是我们一起在做梦。”

“没有!”

“哇……………”我哭了。

他叹息着,移动到我身边,把我揽进他怀抱中。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叔叔给你鸡腿吃。”

抽咽着回骂:“谁要吃鸡腿……”

安慰的温柔声线::“好,我们不吃鸡腿,吃鸡翅膀好不好?”

“刚刚做了一个梦,好可怕的梦………”

诱导的声音:“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们回去了,我还是赵云,你还是你。”

“那很好啊,我们可以在一起。过有抽水马桶的日子。你也不必晕马车了。”

“可是你不要我了……”

沉吟:“那倒也是——好容易回去,我可不要再跟你这个麻烦在一起!”

“呜呜呜呜。”某个女人哭的更伤心。

他无奈的拍打着我的后背:“好了,我本来也没打算再回去的。只要不回去,我们就在一起啊,我不会丢下你的。不哭了好不好?”

摇头:“不好——你不知道你有多差劲!你爸爸不喜欢我,你爷爷不喜欢我,你的姐姐哥哥弟弟妹妹都不喜欢我,他们欺负我,可你却怪我脾气大……”

“没有爸爸了,没有爷爷了,没有哥哥姐姐也没有弟弟妹妹了……你看,我现在没有任何亲人,只有你了啊。”

使劲蹭:“你总是在加班,不回家,我听不懂你跟朋友的谈话,你却怪我不上进……”

“我不上班了,靠你养好不好?反正你的店已经开遍全国了啊。我靠你养,换你怪我不上进。”

用力蹭:“很多讨厌的女人都跟着你,她们都好漂亮好漂亮,还有你以前的女朋友,她们都跟我抢你………”

“没有很多女人,只有你好不好?你看,我都只有你一个女朋友啊。”

拼命蹭:“你说我们在现代没有缘分,说我们差别好大,说我们没有共同语言,说我们的相遇是一场错误………”

“那就永远永远留在古代。我只有跟你有共同语言啊,其他人都听不懂我讲什么的。如果相遇是错误也没关系,我们继续错下去就好了啊。”

满意点头,再也想不出责怪来。

拉开一些距离,满意的看着他被我弄脏的白色衣服。

“你总是穿浅色西装招蜂引蝶——所以以后只能在我面前穿白色!”

他愕然。

低头看自己被糟蹋的一团乱的白衣。

随即哈哈大笑。

我开心的看着他。

有没有说过——穿白衣的他,玉树临风,更像白马王子?

可是我,还是喜欢青色衣服的他。

深沉内敛,教人不易看透也不易亲近。

属于我,并且只能属于我。

至于他是怎样把我带出来,带到阳光明媚的江南小镇。

皇上怎么会放过我们任凭我们在他的脚下快乐生活。

当日究竟发生些什么。

我,不想追究。

动脑子,真的很累。

而男人,有时候并不喜欢他的女人太过聪明。

是交易还是别的什么,对我都无所谓了。

只知道我们在一起,并且可能永远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当年六月。

流火如荼。

大堡皇朝的江山,终于牢牢掌握在那个远在皇城宝座的人手上。

竹桑傅在这场权力争夺战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我想我永远不能明白。

他身无官职,可当地的地方官对他毕恭毕敬。

他为人闲散,可皇朝却时而来人请教一些问题。

我们决定举行婚礼。

婚礼前天晚上,皇朝来人,送来一只锦盒。

来人说:不代表任何意义,请小姐不要有负担。

我欣喜若狂,小心翼翼保管,决定当成传家宝。

竹桑傅脸色难看,几乎要吃人。

从此,飞风白玉簪不见于皇城。

婚礼当天,边塞传来消息。

我军大胜。远征边关的慕容下落不明。

婚礼之后的第三天,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出现在江南竹府。身后拖了一个刁蛮难缠的小伙子……

那小伙子不断漫骂抓挠,骂那人是色狼登徒子绑架犯大混蛋。

偏偏那人毫无所觉,将人往花厅一丢:“小强,去给他洗澡!这小子简直脏死了!”

我无奈的叹息阻止:“疯儿,带她下去洗澡。”

那个后知后觉的人还在罗嗦不休怪我不守承诺,却被别扭走进花厅的女孩子惊吓的下巴脱臼。

我与闻风赶回的竹桑傅相视大笑。

慕容,那个神勇非凡聪明绝顶的慕容,居然也能露出这般表情!

人,果然都有克星的。

王翠花,是没有克星的————————叫疯儿的那个不算!!!!!!!!!!!!!!!!

叫小白的那个也不算!!!!!!!!!!!!!!!!

叫竹桑傅的那个尤其不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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