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捍卫国都捍卫爱
开封御街。人马匆匆。
沈冰冰和贺兰山跪下接旨。
为首的官兵高声宣旨: 沈冰冰乃上皇钦点, 马上进宫候封妃子。任何人不得阻挠,违旨者诛。
沈冰冰面如土灰, 呆呆地跪坐在雪地上, 双眼盯着侧边的贺兰山。贺兰山大梦初醒一般, 一脸茫然。
官兵头目: 沈冰冰领旨。
好久, 沈冰冰才轻声哭着回答: 民女领旨。
贺兰山看着沈冰冰被官兵强推上大轿, 心如刀绞,一时不知所措。 沈冰冰抓住大轿门柱, 猛一用力, 挣脱官兵, 疯狂跑向贺兰山。官兵追过来。贺兰山猛醒, 跃身上马, 一把将沈冰冰提上马背, 官兵抽刀来抢。贺兰山抖动银枪, 将几个官兵弹倒在地, 夺路飞驰而去。
官兵头目大喊: 追, 抓住那个男的格杀勿论。
但一转眼, 贺兰山与沈冰冰便消失在大街上。
皇宫。 宋钦宗正与李邦彦、张邦昌等人议事。
李邦彦: 皇上, 听探子报, 上皇一行已经到了濠州,他们甫
定下来。
宋钦宗言不由衷地: 但愿上皇平安无事, 安然渡过难关。
李邦彦:“ 皇上, 斡离不要直取大宋皇帝, 我大宋也不能无动
于衷, 常言道,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昨天, 我也暗中派出了两名
顶尖大内高手缒域而出, 行刺金帅斡离不, 斡离不是金国最大的“灭
宋派”,此人好战, 好大喜功,发誓要灭了大宋。杀了此人,我朝至少
可平安十年。”
宋钦宗大惊:“如果行刺失败呢?激怒了斡离不,开封不就更危险?”
李邦彦:“此二刺客乃张丞相亲自挑选,武艺高强,忠勇双全,宣
和二年,刺杀辽国王爷的就是他们二人。”
张邦昌:“他们乔装成西夏人,又会西夏语言,万一行刺失败,他
们便说是西夏王派来的,与大宋何干?”
宋钦宗:“这样嫁祸于西夏,恐怕不好吧。”
张邦昌:“五年前,西夏人误伤金国使者,不也是嫁祸大宋吗?这
样扯平了。西夏这次被逼跟在金军的屁股后攻打大宋,实属无奈,西夏王对金也是阳奉阴违,金人早有微词,也许斡离不一怒之下,出兵攻打西夏,岂不减轻了我朝压力? ”
宋钦宗: “张大人的如意算盘打得有谋略,你是朝中少数几个能用脑子谋事的大臣。”
张邦昌: “谢皇上,皇上照臣估计, 金兵围困开封久攻不下, 必
然北撤, 如此寒冷的天气, 他们的粮草供应肯定难以为继。但前提是李纲要坚守至少一个月。”
宋钦宗: “李纲能坚守一个月吗? 现在城内可战之兵不足5 万
人, 而金兵不下2 0 万, 力量对比悬殊。况且, 开封的粮布供应也并不见得比金兵好多少。李大人, 国库中尚存粮多少? 存棉存多少? ”
李邦彦: 存粮二十万石, 存布帛十万匹, 国银一百万两。
宋钦宗: 加上民间存粮, 顶多不过三十万石 ……
说到这里, 刚才拿圣旨召沈冰冰进宫的官兵头目慌张来报: “皇上, 沈冰冰让一个男子掳走了”。
宋钦宗: ( 大怒) 什么? 谁敢掳走太上皇的人?
官兵头目: 一个白白净净, 拿持银枪的骑马男人, 此人枪法十分了得, 打伤了我们几个士兵。
宋钦宗: 看来, 国难当头, 大胆的人越来越多了! 此人是谁,
你们查出来没有?
官兵头目: 应是与满大人一起从杭州护送沈冰冰进京的那个
人。
宋钦宗: 贺兰山?
李邦彦: 贺兰山是谁?
宋钦宗: 杭州知府沈千钧的侍卫, 号称“江南第一枪”, 沈千
钧多次向朕推荐过此人。但他一直不愿到京为官。他有胆子掳走太上
皇的人, 反了!
官兵头目: 看上去, 贺兰山与沈冰冰是一对恋人, 爱得很深。
宋钦宗: 草包, 下去。
官兵头目: 是。( 转身退下)
张邦昌: 皇上, 听说这个沈冰冰是“江南第一美人”, 比李师
师还要美, 不知真假。
宋钦宗: 朕见过一眼, 名不虚传, 过目不忘呀! 李师师乃一歌
楼风尘女子, 沈冰冰冰清玉洁, 名门之后, 在杭州名声挺好的。
张邦昌: 她是太上皇在位时下旨召进宫的, 现在太上皇不在位
了, 又远在千里之外, 恐怕连他都忘不了此事呢。
宋钦宗: 朕了解父皇的性格, 什么事都可以忘, 就是这种事绝
不会忘掉的。
张邦昌: 皇上, 下旨通缉贺兰山, 他就在开封城里, 插翅难飞, 抓到他, 就能找到沈冰冰了。
李邦彦: 皇上, 此乃非常时期, 不必为此大动干戈, 以激民变, 况且皇上新立, 要注意形象啊! 太上皇当年就是风流成性, 民间颇有微辞, 皇上不要授人以柄。
宋钦宗: 你们都下去吧。朕要静下来想一想破敌之策。
李邦彦、张邦昌等人退人。
在长河酒楼上, 长河酒楼气派堂皇, 登高望远, 整个汴京尽收眼底。
三楼, 在圆圆、大大的茶桌旁, 坐满了人, 约有二十多人。坐在中间的面南的正是满江红。茶水热气腾腾, 座中的人腰壮肩圆, 大多是武者打扮, 个个壮怀激烈。满江红滔滔不绝, 神情激昂。大家都以信服、敬仰的神态看着他。店小二拿着茶壶走来走去为各人倒茶。远远看去, 可以看到开封城外金兵大营旌旗飘扬, 人马走动。城墙上, 宋守军严阵以待。
满江红: 众位义士, 我满某为徽宗皇上侍卫已近十年, 现今徽宗是我唯一的主子。我不会效忠其他人。如果众位兄弟看得起我满江红, 请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坐在满江红左旁的一个男人, 满脸胡须、粗犷, 腰佩着一把残刀, 他是胡青。原是山西雄远镖局的少掌柜, 现为开封黄河客栈少掌柜。
胡青: 满大侠, 我胡某愿随你唯马首是瞻。
长车: 胡大哥, 小弟也愿追随满大侠。
坐在胡青旁边的是长车, 生得高大、豪爽, 手中仗着大刀。他是胡青的铁杆兄弟, 有生死之交。
坐在胡青对面的一个侠客, 穿一身灰色衣服, 颈佩银珠, 说话声音沙哑, 手执一把长柄大刀。他叫李老大。
李老大: 胡残刀兄弟如此仗义, 我李老大也听取满大人吩咐。
李老大话音刚落, 坐在满江红对面的陆帮主拍案而起。陆帮主高瘦、胡须乱, 但有一身敢说敢为之正气。
陆帮主: 李老大, 说话可要动脑子, 不要随便拍胸脯。
李老大: 陆帮主,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帮主: 众位义士, 我陆某一向敬仰大宋第一侍卫满大侠,
如若平日, 满大侠剑之所指, 我必赴汤蹈火, 万死不辞。但今日兵临
城下, 河山破碎, 我不能盲目追随某一个人。除非他所作所为乃为大
宋黎民百姓着想。
李老大: 你怎么知道大侠之所为不是为百姓着想?
陆帮主: 满大侠, 你说给大伙听听, 你将要我们干些什么?
胡青: 陆帮主, 满大侠要我们干的事情肯定是事关大宋命运
之事, 若非如此, 满大侠必不会出口求我们。
长车: 胡大哥说的是。
陆帮主: 满大侠不是叫我们跟你缒城而去, 到濠州扶助徽宗太上皇吧?
众人脸上惊奇地、猛醒似地看着满江红。满江红满脸通红, 支支唔唔, 不知怎么回答。
陆帮主: 若我陆某猜得不错的话, 满大侠要缒城而去, 追随太上皇。你身为侍卫, 这样做无可厚非, 兄弟我还佩服你, 但你也应知道, 开封危在旦夕, 正是朝庭上下、军民众志成城保守开封之际, 我等安能苟且偷安, 见死不救? 此非侠客所为。
李老大: 满大侠, 陆帮主说得在理呀!
满江红: 众位别争, 请安静……
未等满江红说完, 突然, 从楼下窜上几个侠客, 长发披肩, 气势汹汹。来者为首者正是鬼影。
鬼影: ( 厉声地) 胡残刀, 你躲在这里扮乌龟, 出来!
众人大惊。胡青脸色大变。长车提刀站起来要扑上去, 胡青制止。
胡青: 兄弟, 你是谁? 我胡青与你何仇?
鬼影: 十年前, 泸州, 你杀了我的十二个弟兄, 你的刀就是
那次砍残的, 难道你忘了, 胡残刀?
胡青缓缓站起来: 应该, 你就是“踏雪无痕”鬼影鬼大侠了。
鬼影: 不错。十年前, 你乘我不在沪州杀我的弟兄, 侥幸逃出
四川。君子报仇, 十年未晚。这笔血债你必须以血偿还!
胡青: 几天前, 你打伤了我父亲, 烧了我的客栈……
鬼影: 这远抵不上我弟兄的一条性命, 何况十二条。
胡青: 十年前, 那是一场误会。
鬼影: 误会? 你太轻描淡写了, 杀了人还说是误会!
胡青: 的确是误会。那次由雄远镖局押送的生辰纲事关重大,
结果被劫了, 我听手下的人说是你们“竹叶青”帮派干的。
鬼影: 听说? 听说就可以杀人? 有事实依据吗, 证据在哪
里?
胡青: 一时语塞。
鬼影: 后来你的父亲胡雄天查明, 此镖乃黑衣帮所劫。而你一
直将杀害“竹叶青”的十二人隐瞒, 至今胡雄天仍蒙在鼓里。
胡青: 你知道, 自误杀你们十二个兄弟以后, 不久雄远镖局
就关门了。
鬼影: 这是你们丢掉了皇上的生辰纲所致, 与我何干!
胡青: 这样说来, 这笔帐该如何清算?
鬼影: 你胡残刀必须一死以洗我弟兄冤屈。
长车: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鬼影: ( 对长车) 这事与你无关, 你少插嘴, 小心我割掉你
的舌头。
长车: 胡大哥, 让我灭了这小子。
胡青: 长车兄弟, 一人做事一人当, 这事由我来负责。
鬼影: 胡残刀, 我要提你的首级回泸州拜祭我的弟兄, 你自行
了断吧!
满江红站起来: 鬼大侠, 请容我说两句。
鬼影: 你是谁?
满江红: 御前四品带剑侍卫满江红。
鬼影: ( 抱拳作揖) 原来是满大侠, 久仰久仰。
满江红: 鬼大侠仍蜀中豪杰, 侠名远扬, 我等十分敬仰。胡大
侠与你有仇, 此仇并非不可报, 只是时候不合适。你抬头看看, 开封
城外, 金兵虎狼之师随时可攻入开封屠城。刚才李老大已经说了, 武
林义士在此时此刻不可计较私利, 也不可纠缠私仇, 应该为保卫开封
尽心尽力。你跟胡大侠的私仇待后再议吧。
鬼影: 满大侠, 你不知道, 我们找胡残刀已经找了三年了,
三天前我让他的父亲胡雄天转告他, 说我在寒天楼等他, 但他一直没
来, 他要躲在你这棵大树下避凉哪?
长车: 鬼影, 你不要太猖狂, 不要得理不饶人!
鬼影看到这里江湖豪杰众多, 是召开群英会, 在这里动手扫众大侠的兴,便说:胡残刀, 出来, 我们到大街上去解决。
鬼影的兄弟齐喊: 胡残刀出来, 胡残刀出来……
此时众侠客已对鬼影他们不满起来, 纷纷低声指责鬼影不给满江红情面。
鬼影: 胡残刀, 再不出来我可要在这里动手了。
长车提刀跳上桌面。胡青手握残刀。鬼影他们拉开了架势。长车夺过店小二的热水壶向胡青扔去, 胡青躲过。水壶在楼梯口被人接住了。接住水壶的人一声断喝: 慢!
大家举目看楼梯口。好久, 才看到一个白衣侠客提枪缓缓而上。当此人出现时, 满江红惊讶地、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 “贺兰山”。贺兰山面容枯槁, 十分憔悴。头发被风吹得乱乱的, 表情十分严肃。
鬼影: 你是谁!
贺兰山抖了一抖银枪。鬼影仔细看了看银枪, 在枪尖下一点的地方, 刻有三个红色的小楷: “贺兰山”。
鬼影: 原来是“江南第一枪”贺兰山大侠, 失敬失敬。
贺兰山向众位作揖, 众人还礼。
贺兰山: 鬼影, 你在黄河客栈撒了一回野, 今天在长河酒楼
闹事, 太不给众位侠客的面子了。满大人在此也不给几分人情, 放肆
了一点吧!
鬼影: 贺兰山, 这事与你何干? 杀人偿命, 天公地义, 有仇
必报, 合情合理。我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胡残刀不问青红皂白杀了我
的十二个弟兄, 他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
贺兰山: 难道全是他的错吗?
鬼影: 什么意思?
贺兰山: 你们“竹叶青”在泸州可算上一个帮派, 但也非全是好
人。
鬼影: 你少玷污我们“竹叶青”。
贺兰山: 当年, 雄远镖局押送生辰钢出川, 中途被劫, 虽然是
青城黑衣帮所为, 但你们“竹叶青”也参与其中, 你们有三个人暗中
筹划, 组织了这次震惊川蜀的大劫案。这三个人事发后逃到大理国隐
名埋姓, 至今不知死活。
鬼影: 你血口喷人。
贺兰山: 你们三个弟兄的姓名叫魏竹、巴汉、张狂不错吧?
鬼影: 你, 你怎么知道……
贺兰山: 你还记得当年的泸州总兵是谁吗?
鬼影: ( 沉思一会) 好象是沈千钧。哦, 你……
贺兰山: 沈总兵后来调至杭州。但当年他参与了调查此案, 他跟
我说过。
鬼影: 贺大侠, 如果本帮派只有三个参与此案, 那胡残刀杀了
我的十二个无辜兄弟, 不是太过分了吧!
贺兰山: 但你知不知道, 雄远镖局为此害死了多少人? 胡青,
你告诉他。
胡青: 死了八十七名弟兄。包括我的亲兄长胡国。从此镖局一蹶
不振, 不久解散。
鬼影面带菜色, 刚才的强硬气势顿时软了下来, 他的弟兄也把刀插回刀鞘, 长车从桌面上下来。众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满江红赞赏地看着贺兰山。
鬼影: 今天看在众位侠客的面上, 我先放过胡残刀, 待开封
解围后, 我再找他算帐。弟兄们, 我们走。众大侠, 打扰了, 告辞,
后会有期。
鬼影带着几个弟兄匆匆下楼, 扬长而去。
贺兰山在李老大旁边坐下。店小二马上倒上热茶。
满江红: ( 称赞地) 刚才多亏贺大侠化解了一场恶斗。否则,
不知开封城里的人不知怎样议论我们了。
贺兰山: 这只是暂时缓解, 鬼影他们还会找胡大侠的。四川人
的性子你们也知道, 牛!
胡青: 多谢贺大侠执杖正义, 为我提供了如此重要的情况,
要不是你, 我还以为我真的误杀了“竹叶青”的人呢!
贺兰山: 胡大侠, 这件事情过去十年了, 暂县不提吧, 这是
你跟鬼影他们的私仇。
胡青: 贺大侠说的是。长车, 给贺大侠上茶。
长车应声, 马上给贺兰山上茶。
这时, 楼下跑上几个官兵, 一字排开。其中一个说: 李纲大人到。
众人颇感意外, 不由自主地涮一声起立。李纲匆匆上来, 众人肃然起敬。李纲示意大家坐下。满江红让出他的位置, 请李纲坐下。李纲干练地坐下。李纲看上去四十多岁, 一身将帅打扮。腰佩长剑, 神情凝重。
满江红: 李大人军务缠身, 须臾不可离军之时, 来这里必有重大事情需要我们帮忙。
李纲: 满大人, 不愧为大宋第一侍卫。现在这里云集了开封城内的大侠士, 你们是一支可抵三千军队的力量, 是我手中的奇兵, 是保守开封的奇兵啊!
满江红: 我等愿听李大人差遣。
众人随和满江红, 独贺兰山不作声。
满江红示意贺兰山: 贺大侠一枝枪可抵数百金兵, 李大人, 可要用好贺兰山这支枪啊!
李纲: 我久闻贺兰山大名, 常听沈千钧沈大人提起你, 一支神枪打遍江南十八州无敌手, 威名远扬, 本人也敬佩不已。
贺兰山: 李大人过誉了。贺某只会弄枪而已, 不会其他, 也不想多管闲事。保卫开封, 保卫大宋有李大人, 还有众位英雄豪杰相助已经足矣。
李大人: 贺大侠莫非不愿为开封百姓出力?
贺兰山: ( 好久不语) 贺某有心救人, 无心杀敌。
满江红: ( 仿然大悟) 原来贺大侠心中只有沈冰冰。听说你抗旨从官差手中抢走了沈冰冰!
贺兰山: ( 愤怒地对满江红) 此事全怪你! 如果不是你, 沈冰冰不会到开封。
满江红: 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己。
李纲: 贺大侠, 不知你可否听我劝说一句?
贺兰山: 我的爱情、我的幸福全毁在这座皇宫里, 我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它, 你还叫我保卫它? 保卫大宋这些昏君? 我呸!
李纲: 贺大侠还是面对现实吧! 现在大宋也必须面对现实。大宋最大的现实就是金国入侵, 兵临皇城脚下, 国亡在即! 大宋随时可亡啊!
贺兰山: 大宋存亡与我何干! 大宋兴旺我更加无望与我所爱的人在一起!
李纲: 但倾巢之下, 可有完卵? 国家不存, 爱情从何而来!
贺兰山: 李大人, 我贺兰山并非不爱国之徒。如果徽宗, 钦宗二帝下旨放过沈冰冰, 我立马提枪出城, 将金兵杀得片甲不留。
李纲: 贺大侠还是血性汉子。
满江红: 贺大侠, 沈冰冰现在的身份仍是待册封妃子, 除非得到上皇的允许, 否则不可能成亲。我愿为你求情。如果你有功于朝廷, 有功于大宋, 或许太上皇会成全你与沈冰冰的爱情。太上皇也并非冷血之君啊!
李纲: 满大人说得好。如果你能拯救大宋于危难, 皇上、太上皇会网开一面的,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贺兰山举目望外。金营井然, 金旗猎猎。
金帅斡离不大营。
斡离不一个人在火炉旁看书。一会, 站起来, 把书放在背后, 可以看到书名: 《论语》。他轻声朗诵: “子在川上曰, 逝者如斯夫”。唉, 人生易老天难老, 大功未立人生已过半。此时, 汗塔进来。汗塔豪迈地朗读苏东坡的词: 大江东去浪淘尽, 千古风流人物…^
斡离不:汗塔能武能文,对宋人的诗词研究得不错啊?
汗塔:大帅,我哪比得上你。汉人说,半部《论语》治天下,
大帅已将《论语》读了十年了,对孔子学说,我想金国中无人可与你相比。
斡离不:中原文化源泉流长博大精深,影响极广,哲学成熟,治
国家邦之策千锤百炼,句句金玉良言。我等不可不学。我喜欢程朱理学。攻入开封后,我要找一些朱熹的书来读。最好还能听听大宋学者讲学程朱学说,朱熹若在开封,就好了。可惜他在杭州。
汗塔:我们打到杭州去。
斡离不:大宋读书人讲究骨气,强求不得,要以礼义为先,读书
人的骨气是大宋的气度啊。
汗塔:不过,我比较爱李清照、柳永的词,大金如有这样的词
人,我会更加自豪的。
斡离不:笨,大金吞并大宋以后,天下词客不全是大金的了?
汗塔:对呀!大金灭了大宋,就拥有了天下最富庶、最美的国
家,杭州、江南、大海、京杭大运河、瓷器、水稻、丝稠……全是我大金的了!哈哈……
斡离不:先不说这些,来,烤一会火,暖暖身。我有一套新的攻
城办法,不成熟,先跟你说,看是否可行。
汗塔:啊!对了,忘了告诉大帅一件事,皇上派长白公主率增
援部队已经过了黄河,几天后就到开封了。
斡离不:我不需要增援部队,我紧需的是粮草、棉布匹。
汗塔:昨天合乞将军从黄河北岸筹得一批粮草、棉布,本来要
运来开封的,但让粘罕大帅要去了。太原久攻不下,宋军负隅硬
抗,我军消耗较大。拿不下太原,对局势影响很大。粘罕大帅一定要攻下太原。他打红眼了。
斡离不:他的西路军进展太慢,打太原都打了两个月,有多少粮
草可以耗费啊!我这里不急吗?开封不重要吗?这里才是大宋的老巢,攻下开封就等于灭了大宋了.他老跟我争头功!
汗塔:大帅,我斗胆说一句,粘罕大帅好象不服你这个二太子。
你主宰行枢密院,他也在云中另立枢密院,与你分享权力。金国人称为东西朝廷。
斡离不:粘罕也太咄咄逼人了,不把本帅放在眼里。
汗塔:听说他的手下常劝他“谋反”,但常被他斥退。
斡离不:这是障眼法。我早知他有异志,但主子不信,仍爱惜他
的才干,哎。金国迟早落在他手上。
说到此时,突然,门外扔进一包琉璜火药,斡离不大惊,抽出腰
刀。汗塔也抽出刀。火药在火炉中燃,浓烟弥漫,伸手不见五指。琉璜味浓,二人直呛。
汗塔:大帅,小心,有刺客。
门外闯进两个蒙面刺客,直夺斡离不。斡离不躲闪不及,中了一刀,但只伤着皮肉。汗塔拼死护着斡离不,与两个刺客拼杀。
两个刺客不是汗塔的对手,不一会,一个刺客被汗塔杀死。另一刺客见敌不过,欲夺路而逃,被门外金兵挡住。刺客回头与汗塔斗几回合,被汗塔打伤擒住。斯下面布。
斡离不亲自审讯刺客。
斡离不:说,你是谁派来的?
刺客不说,汗塔一刀将他的右手剁下,刺客痛不欲生。再问,刺客说:我是西夏人,受皇上指派。
斡离不发现刺客的腰带雕龙画凤,大怒:此腰带明明是汉人所用之物,你敢说是西夏人。这腰带是大宋皇帝赏赐吧!
刺客见无法隐瞒,在汗塔要剁他的另一只手时,屈服了。
刺客承认:我们是奉钦宗圣谕刺杀大帅的。
汗塔一刀将刺客杀了,叫人拖出帐外。
斡离不咬牙切齿:大宋的皇帝狗娘养的,无论你们逃到哪里,本帅都要捉拿到手!汗塔,明早将两刺客的首级扔到城墙上去,交还给赵恒。
汗塔应声。
开封内城。
在一间大宅院内。一个高大威武、一身正气的男子正在训练几十个义士。此男子叫吴革。
吴革叫停义士们:大喊问:我们是死士,练武为什么?
义士齐声答:救国救民,保卫皇上。
吴革又问:我们为谁而死?
答:救国救民,保卫皇上。
此时,一个俏丽活泼的少女推门进来。她便是吴革的妹妹吴冷月。
吴冷月:哥,有贵客。
吴革警惕地问:谁?不准陌生人进来。各位兄弟,先回避。
众人散去。
吴革问:妹妹,你总是大大咧咧的,你的鞋都破了,还不给嫂子补一补。哎,你说谁来了?神神秘秘的。
吴冷月:满江红。不是陌生人吧?
吴革:快请满大人。
吴冷月:还叫什么满大人?他的主了跑了,他不在朝廷干活,现在闲人一个,什么也不是,哼。
吴革:你在削满大人了。快开门请满大人。
吴冷月:我叫嫂子补鞋去。没空。
吴革:你真是刁蛮惯了,哥拿你没办法。平日总叨唠满大人,他来了,却不招呼人家。
吴冷月:你说我的鞋破了嘛。
吴冷月直奔房间,一路高喊“嫂子,帮我补鞋。”
吴革笑着摇头,去开门请满江红。
满江红进来:吴大侠,好久不见了,你的院子似乎清静了许多。
吴革:是清静了不少,自金兵围困开封后,这里就鲜客来。
满江红:但我看你大门外的新对联就暗藏杀气,吴大侠,你是闲不住的。
二人笑谈着进了厅堂。]坐下。一会,吴冷月上茶。
满江红:冷月似乎在生我的气啊,看她的嘴能拴驴了。
吴冷月:我哪敢生满大人的气啊!巴结还来不及呢!
满江红:(笑)看来我真的得罪冷月了。
吴革:她被我宠坏了,没大没小的。满大人不要见怪。
满江红:(笑)哪里?我哪敢怪吴大小姐啊。吴大侠,你有一个野蛮妹子,麻烦多了不少吧?
吴革:(苦笑)满大人,请喝茶。
吴冷月:难道我说错了吗?人家沈冰冰爱的是贺兰山,赵佶硬生生地将有情人拆了。多残忍呀。一道圣旨,竟将一对鸳鸯梦打碎了,你满大人功不可没啊!
吴革:满大人,我这妹没法治了。
满江红:没什么,我只是奉旨行事。我也觉得可惜。现在沈冰冰不是和贺兰山在一起吗?我本要去把沈冰冰接回来交给皇宫待战事平息后给太上皇送去的,但我做不到。况且,我也不知道贺兰山把沈冰冰藏在何处。几天前贺兰山违抗圣命,从官差手中抢走沈冰冰,整个开封都知道了。朝廷也正在暗中寻找沈冰冰呢。
吴冷月:你毕竟是第一责任人,你还没给赵佶复命,沈冰冰就不见了,你这次办砸了差啦,大宋第一侍卫!
满江红:你放惊讶,开封解围后,我一定能将沈冰冰找到,给太上皇复命去。
吴冷月:(讥讽)忠勇之士!可歌可泣。
满江红:不跟随你斗嘴了,我要跟你哥谈正经事。
此时,吴革的妻子从屋里出来,见过满江红。
吴冷月:嫂子,我的鞋补好了没有?
吴妻:刚补好。看你崩崩跳的,给你补鞋就够了。
吴冷月:谁叫我有一个好嫂子呢。
吴妻:你的嘴不是太甜就是太臭。
满江红、吴革齐笑。
吴冷月:嫂子,我们进屋去,别打优两位大侠谈正经事了。
吴冷月与嫂子进屋去。
吴宅后门,几十名义士悄然离去,消失在人流中。
满江红:近日开封战事稍为平缓,已进入相持阶段,但越是平静
就越可怕,估计金兵很快就组织新一轮进攻了。而开封城内,可用之兵日益减少,金兵却不断得到补充,形势越来越不妙。李纲大人如手中无兵,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吩咐我,联络城中义士,组织多一些民间义士一起守城。开封是大宋的开封,更是开封人的开封。我知道从金兵入侵大宋以来,一直在训练死士,你有雄兵数百,李大人对你寄以厚望啊!
吴革:吴某一直等待朝廷召,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李大人一声
令下,吴某定会率众死士,赴汤滔火,万死不辞。
满江红:吴大侠果然是侠义之士!
但此时,吴宅大门轰一声被撞开。200多百名官兵蜂涌而进。满江红、吴革大吃一惊,走出来,吴冷月及嫂子也走出来,惊呆了。
为首的官兵认得满江红;满大人,你也在此。在下奉旨执行公务,请不要见怪。
满江红:执行什么公务?
官兵头目:吴革纠集私党,音中训练死士,图谋不轨,我等奉旨缉拿。
吴革一家大惊失色,但中吴革很快镇静下来。跟妻子耳语:他们都走了吧?妻答:“刚走”。
吴革:我对朝廷忠心耿耿,一心报国,哪来谋反之实?
官兵头目:皇上早有旨,不准民间以任何名义结党聚社,尤其在非常时期,纠集私党就是谋反。
吴革:岂有此理。我就出城去与金兵厮杀,看谁爱国!
官兵头目:我不管你爱不爱国,我只管奉旨缉拿你归案,来人,给我拿下。
满江红:慢!吴大侠乃忠义之士,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这样的义
士不用,反而要缉拿定罪,恐怕难以服众吧?
官兵头目:满大人,现在我奉旨执行公务,与我讲道理没有用,要讲理,跟皇上说去。
满江红:皇上怎么可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自毁长城呢?
官兵头目:捉人!
吴冷月将上前的两个官兵一脚踹下台阶去;你们敢,老娘要反了!
官兵头目:谁敢违旨一并拿下!
吴冷月:我不怕你们几个龟孙子,你们不去守城,都来欺压百姓,天不收你们,我来收你们!
吴冷月从旁边拿过一把刀,横刀保护吴革。
满江红不知所措,左右为难。官兵与吴冷对峙。
吴冷月:哥,嫂,你们走,我掩护。
吴革:妹子,别乱来。我跟他们走,看朝廷能把我怎么样!
吴冷月:此去凶多吉少,赵桓心狠手棘,杀了多少义士,杀你一个不算多,别送上门去,我们一起跑吧,我宁愿你死在金兵的手里,也不愿不明不白地死在大狱中啊!
吴革:妹子,你照顾好嫂子,我会回来的。
吴冷月:哥哥……
嫂子:妹子,让他去吧,抗旨已罪诛连九族,我不想授人以柄,你
哥会平安回来的。
满江红也过来劝吴冷月:你哥不会有事的。
吴革束手就擒,被官兵押去。吴冷月和嫂子哭成一团。
满江红十分焦虑,又十分无奈。
吴冷月:(大声地、气愤地)满江红!你这个小人,是你引狼入
室。你前脚进来,官兵后脚就进来了。我哥有三长两短,我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你!
嫂子:妹子,怎么能怪满大人呢!满大人一向光明磊落,怎会
做这等小人所为的事呢?
吴冷月:怎么不可能?他为了自己的主子,为了自己的前途,什
么事做不出来?连沈冰冰与贺兰山的爱情他都要去拆散,出卖朋友又算得了什么!
嫂子:妹子!满大人不是这样的人!你是不是爱极生恨了?
吴冷月:我爱极生恨?我爱上他了吗?我恨他还来不及呢!我恨
你,满江红!
嫂子:满大人,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这样刁蛮,你先回去
吧。
满江红:嫂子保重。
吴冷月哭丧着脸,心里舍不得满江红走:“满江红,你不要走,你走了,我骂谁去!”
满江红摇摇头,心事沉重地走了。背后吴冷月哭“骂”他。
开封城东一个偏辟的小巷内。
这是城象是郊区,只有几条巷子,荒荒破落。
在一间小瓦屋前,有一块地,地上种上了一些冬作物的苗,是新种的薄薄的有一层雪。
显然,这是一间久不住人的废弃了的乱屋,破坏不堪,但能避风雨。屋前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上了一串红辣椒和几个胡萝卜,一个村姑打扮的少女正在忙着做饭。由于餐具、灶具不全,更由于刚学做饭,急得她团团转。
一会,一个农妇在门外喊:大妹子,送你几个马玲茹。
村姑从屋里走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手,脸上灰垢东一块西一块,但仍掩不住她妩媚的姿色。
村姑:多谢大娘。进屋坐坐吧。里面暧和。
农妇:不进去了。现在兵荒马乱的,市场上难买到米,马玲茹
也值钱了。看上去大妹子不是吃苦长大的人,这个苦要捱过去,国家有难,百姓也遭殃,这年头,保住性命盼来年吧!
村姑:谢谢大娘,谢谢!
农妇:不用谢了。姑娘家一个人,要注意安全,社会治安很乱,大街上打砸抢随处可见,乱世安身立命难呀。你一个女人,怎么过,唉……
村姑看着农妇走远,回屋小心地把马玲茹放好。这时,外面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冰儿!
“村姑”喜出望外,跑出来,抱住那男人的勃子,哭道:贺兰山,怎么才回呀?想死我了!
贺兰山:冰儿,对不起,有事回晚了。
沈冰冰:你吃过晚饭了吗?我煮了一锅面条,等你回来一起吃的。
二人拥抱着回到屋里。沈冰冰象主妇一样拿了两只碗、两对筷子摆到一张旧桌子上。一会盛上面条。面条
贺兰山:冰儿,我吃过了一点东西,你多吃一点,别饿坏了。
沈冰冰:我不饿,你多吃一点吧,天冷容易饿的,来,这碗是你
的,何先吃,我给你弄一些辣椒来。昨天一个大娘送来一串辣椒,刚才又一个大娘送来几个马玲茹。开封的人挺有人情味的。只是盐、油少了一点,明天我到街上弄点回来。住房间窗户又破了,今早我弄好了,还在地里种了一些豆呀、瓜呀什么的,大雪兆丰年嘛,冬天一过,地里就有东西可采摘了。
贺兰山轻轻抓住沈冰冰的手,激动又内疚地说:冰儿,委屈你了!你吃那么多的苦,我很难过!
沈冰冰:(笑)别傻了,只要我们相爱,又能在一起,比什么都
重要,这点苦算什么?刚才有一个大娘跟我说了,兵荒马乱的,要捱过去。守得云开见月明嘛,这都是你说的。
贺兰山把沈冰冰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冰儿,等金兵一撤走,我们就回江南去,过我们的幸福生活。哪管他什么圣旨。我们做亡命鸳鸯也不怕,朝廷追捕也不怕,大不了我们到大里国去,再不成,到缅甸去,在异国他乡快活一辈子。
沈冰冰:(动情地)只要与你在一起,我就无他求了。只是父母
担心,使我惭愧。
贺兰山:不用担心,沈知府和伯母会支持我们的。
沈冰冰:快吃吧,面条都凉了。给你再热一下吧。
贺兰山:你坐下,我帮你热一下面条。看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我
来吧。
沈冰冰甜蜜地看着贺兰山生火热面条。
皇宫。
宋钦宗看着墙上沈冰冰的画像出神,目光久久不愿离开,他边看边自言自语:父皇呀,你做什么都比朕快一步,逃得比朕快一步,下旨召沈冰冰进宫也比朕快一步。现在,你在南方高枕无忧,而朕如坐针毡,如履薄冰,如临深渊,还备受单想思之苦!如让朕重新选择,朕宁愿与沈冰冰远走高飞,也不愿坐这个火坑,沈冰冰现在不知在何处,朕追查难,不追查也难,她名义是你的啊!
此时,李邦彦慌慌张张地闯进来:启禀皇上,大事不好!
宋钦宗故作镇定:什么事这么失魂落魄?
李邦彦:两个刺杀斡离不的刺客失手了,并供出是皇上所派!他
们的头颅被扔到了城墙上。
宋钦宗脸色大变,但很快掩饰过去:朕早就预料到会这样。礼尚
往来嘛,他斡离不不是要捉朕回金国邀功树威信吗?朕为什么不能先声夺人,先发制人?这样做错吗?
李邦彦:皇上说的对。大宋要给金人一点颜色瞧瞧。大宋也不能
一味防守,叫李纲主动出击,教训教训斡离不。
宋钦宗:但李纲防守尚捉襟见肘,何谈进攻?援军又迟迟未到,
难以为继。当务之急,战非上策啊!
李邦彦:皇上,你的意思是……
宋钦宗:和为贵。
李邦彦喜出望外:和对皇上有利呀。皇上初立,要施展抱负,得有一个和平安定的局面和环境。皇上,看来已胸有成竹了。
宋钦宗:隆重安葬那两位勇士吧。
李邦彦:臣领旨。
皇宫大殿之上。
朝中文武百官齐到殿下,宋钦宗装得神采奕奕,十分自信的样子,度上龙座。
百官山呼:万岁,万万岁。
宋钦宗:众位卿家,今天朕主要听听大家对宋金形势、开封之战的看法,言者无罪,可以畅所欲言。不论主和,还是主战,只要有道理,朕就采纳。请大家各抒己见吧。
宋钦宗看了众位大臣一眼,目光停留在李邦彦和张邦昌的脸上。李邦彦刚要启奏,李纲抢先发言了。
李纲:宋金今日之形势,虽大宋处于下风,金兵长驱直入,逼
至皇城脚下,大有灭宋之势,但大宋国力强盛,地大物博,以举国之力击退金兵甚至收复失地将金人赶回老巢并非不可为。臣不相信,大宋不可抗拒金国。开封之围已有一个月了,我军屡挫金兵嚣张气焰,歼敌数千。军民团结,朝廷上下一心,定可将开封保卫战进行到底。况且,金兵孤军深入,供应困难,补给不足,久持之下必然难以为继。我们胜算很大,认为,再坚持半个月,金兵必然知难而退。
李邦彦:李大人,本相想问一个问题。
李纲:请问。
李邦彦:现开封守军人数多少?
李纲:4万多人。
李邦彦:金兵多少?
李纲:15万。
李邦彦:据我所知,这4万多人伤员已近一万,大部分冻伤,守
军不能休整,一个多月不能轮换,疲惫不堪,以4万伤残疲惫之众敌15万虎狼之师,胜负可想而知,万一开封失陷,后果不堪设想。
宋钦宗:李纲大人身为开封留守,开封存亡系于你一人身上,责
任重大。你在短短的时间里整备军队,科学布防,坚守多日,功不可没,但朕也理解李大人提襟见肘之苦,李大人精神可嘉,功勋卓著。但是,能战而胜之固然可喜,若战败又如何?
张邦昌:皇上,开封之战只许胜不许败啊!如无必胜把握,不如
不战!
李纲:皇上,为增加胜算,臣有两事请求皇上恩准。
宋钦宗:李大人请说。
李纲:其一,速督促各地勤王之师加快开赴开封;其二,允许
开封城内民间义士与官兵一起并肩作战,军民合力,共拒外敌。
李邦彦:皇上,几天前,派出的几个钦差,。欲往东、西、南、
北等地督促各地勤王之一师火速进京,但没有一个钦差能突围而去,圣旨和人均被金兵截获,奈何不得呀。
大臣甲:皇上,听说各地勤王师由于缺粮少棉,迟迟未发。当地
官员反而以支持勤王为名贪污中饱私囊,大发国难财,民怨鼎沸。地方官员哪管皇上死活?
宋钦宗:待开封解围后,朕要追究这些狼心狗肺不忠不义官员的
责任,不用重典不足以震慑各方诸侯!
李邦彦:皇上,没有勤王之帅,开封之围不知何日可解。而各地
官员私心太重,不可指望远水救近火了。
李纲:皇上,臣有办法。臣帐下有几个忠勇之士,乃大宋顶尖
武林高手,他们可以一用。
宋钦宗:你叫他们奉旨搬兵勤王?
李纲:正是。也许只有他们能完成这个任务。
宋钦宗:他们是谁?
李纲:满江红、贺兰山、胡青。他们完全有能力突围而去。
宋钦宗:真有这种能耐?满江红不是太上皇的侍卫吗?他肯为朕
效命?
李纲:臣以性命担保。
宋钦宗:贺兰山是不是杭州沈千钧的侍卫?对了,他劫走了上
皇召进宫的沈冰冰,违抗圣旨,此罪尚未法办,你要朕把圣旨交给他?
李纲:贺兰山对沈冰冰爱得很深,因爱而疯狂,敢冒杀头之罪
劫走沈冰冰,其罪可杀,但他确是可用之人材。危难之际,臣恳请皇上权衡得失,不拘一格用人,让贺兰山将功补过。
宋钦宗:既然李大人如此赏识此人,用其未尝不可,只不过……
唉,算啦,就让他们三人带圣出城,督促勤王师,朕还可给他们尚方宝剑,各地如有阻挠、消极支持勤王师开赴开封的官员百姓,可先斩后奏。
李纲:谢皇上恩典。臣尚有一事相求。
宋钦宗:(不耐烦)什么事?
李纲:恳请皇上放了吴革,让吴革组织城内民间义士抗击金兵。
宋钦宗:吴革暗中训练死士,图谋不轨,决不可赦,今后凡有类
吴革者,定要严惩。
李纲:可天革确是对皇直忠心耿耿呀!这样的人材如加之罪,
恐削弱了民间抗金力量……
宋钦宗:李大人不要多言,朕自有主张,城中有人就要利用金兵入侵的机会,欲行造反,攘外必先安内。
李纲:臣……
宋钦宗:不必复言?
李纲:皇上,此事关系民心背向……
宋钦宗:此事至此为止,谁敢再言!
李邦彦:臣有事上奏。
宋钦宗:说。
李邦彦:今宋金交战,胜负难料。开封乃大工业宋之中心,不可
陷落。但我们未民和能守。皇上,臣认为,可以两手准备,双管齐下。
宋钦宗:说下去。
李邦彦:一手防守,一手和谈。防守乃是根本,但和谈可为朝廷
创造更多更大的斡旋外交空间,战要为和服务,谈判得来的利益有时比战争得到的还多!
宋钦宗:李大人所言有道理。
李邦彦:皇上,和谈乃一条重要途径啊!
张邦昌:李大人所言极是。近日,金帅兵久攻不下,已放出和谈
风声,表示愿与我们谈判。别人主动伸出橄榄枝,我们不可拒之门外嘛。
李纲:皇上,金帅放出和谈风声乃烟幕弹,目的在于松懈我军
斗志,给我朝廷以幻想,不可相信,还是全心全意加强防守,让金兵知难而退吧。和谈是一开始,守军必军心动荡,民心怠懈,大大不利。
李邦彦:皇上和谈之机不是时时有,现在正是金兵久攻不下,才
和谈,等到他们有十足攻下开封把握时,他们就不会跟我们谈了。
李纲:皇上,决不可和谈示弱,灭已威风,长他人之志呀!如
和谈,开封军民十几天的血就白流了。
几个大臣附和李纲,但又有几个大臣附和李邦彦。一时大殿上主攻、主和两派针锋相对,争论不休, 甚至有人互相攻讦动手推扯,一片混乱。
宋钦宗:(厉声地)众卿不要争吵了。
殿下众人顿时肃静。
宋钦宗:朕想听听康王的意见。
康王赵构一直默不作声,看两派争斗,自己站在一旁翻看随身带来的《太极图说》,钦宗点名要他发言,他缓缓将书藏于怀中,跨步出来,施礼。
赵构:皇兄。
宋钦宗:康王在看什么书呀?看得那么入迷。
赵构:回皇兄,臣弟正在读周敦颐的《太极图书》。
宋钦宗:又是道教的东西,康王颇受父王影响,潜心研究起“道”
来了。
赵构:臣弟确实迷上了道教,整天在想何时才达到父王的境界。
近年来,疏于政事,望皇兄责骂。
宋钦宗:康王,你研究道朕想问你,什么是“道”?郭药师成为
金兵的向导,现在开封城外有许多汉人身披金人军装,帮助金人攻打开封,大宋的一些官员国难当头中饱私囊,朕被困开封,竟不思勤王,你说,这叫什么道?朝中有些人希望开封陷落,朕成为金兵的俘虏或刀下鬼,然后侍奉新主子,捞取更多的利益,你说这是什么道?
赵构:(脸上十分惊慌)皇兄,臣只研究万物之道,而不谙人
之道。
宋钦宗:看来,你尚未修炼到家啊!
赵构:皇兄明察。(Http://www.qiyebooks.com 手机电子书)
宋钦宗:那以你以万物之道来回答朕,对金人是战还是和?
赵构:皇兄,这不需要臣回答,因为你已胸有成竹了。
宋钦宗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不屑一顾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