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血色人生》
作者:蓝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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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 死亡艺术家 第一章 意外的开启
(更新时间:2003-11-7 17:37:00 本章字数:1226)
People throw away what they could have by insisting on perfection, which they cannot have, and looking for it where they will never find it.--Edith Schaeffer
(人们往往坚持完美而扔掉一些他们原本可以有的东西,但他们是不可能拥有完美的,虽然他们还在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到处搜索。——伊迪斯•谢弗)
她叫蓝冰,普通的女孩。爱好是看书、写作还有收集扑克。母亲工薪阶层,父亲自己做小生意,整体收入中等偏上。她成绩平平,相貌平平。真的很普通——如果没有那个嗜好。
每个人都有嗜好。听说还有官员花钱到专门的酒吧挨皮鞭(SM酒吧)。她没那么皮痒,老妈的擀面杖就够她受的。但是,她有一个奇怪的嗜好——喜欢死人。
发现这个嗜好是在她小学二年级的时候。
她把自己的一个同学叫到家里。女的,九岁。在她说关掉灯比较有气氛时,她的同学也丝毫没怀疑。就这样,没有大人,两人在黑暗的房屋里聊天。其实只有同学在说。
“怎么了?你不是很健谈吗?想啥呢?”同学问她。
“我在想你死去的模样。”
“冰儿,别闹了。”同学用颤抖的手去够开关。
她没说谎,因为她用行动证实那是真的。同学挣脱她扼住喉咙的手不停的咳嗽着问;
“为什么?是因为我在学校躲着你吗?芳芳说想加入她们就不可以和你说话,我也是不得已!”
她不由醉了。
含着迷泪的眼,真美。比虚伪作大笑的时候美,比在学校转过头假装不认识她的表情动人。
她的同学很害怕想回家,于是她关切地送人送到楼梯口。然而,同学却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楼梯很窄,所以脖子折断了,九十度角;那双眼睛瞪得好大,好像在问:为什么。
蓝冰觉得眼前的景象很美,是只属于她的美。
其实那只是个意外,她的同学是从楼梯上踩空摔落,但那一瞬间产生的杀意使她确信一定是她在那女孩回头的瞬间推了一把,就像刚才扼住朋友喉咙时候的她一样。
邻居开门的声音提醒她,她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快来人啊!晓梦她摔下去了——!”
在葬礼上她哭得死去活来,同学的母亲安慰有这样的好朋友,秦晓梦在天之灵也欣慰了。
她最后搬了家。因为母亲说总听到楼道里的哭声,父亲虽是无神论者却认为这件事给女儿的刺激太大,所以决定换换环境。
新居是一楼,离旧家也不远。
爸爸真体贴,她想。
蓝冰经常回旧家看。每次都在楼道的角落看到一个黑影,那黑影一见她就跑,怎么追也追不上。
真是的。
谁说鬼不怕人?
逃得这么快。
本来还想再看一眼那死时的模样呢。
真可惜。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二章 奇妙的机会
(更新时间:2003-11-7 17:45:00 本章字数:4007)
蓝冰相信一见钟情。
她对死人就是这种感觉。
她自己的摸索出人体的要害,收集各样的罪案图片。除此之外她也爱好武术,喜欢各样的飞掷类武器,最擅长的是投掷电话卡。然而身体单纯的强化训练却没有实战,使她觉得空虚和渴望。
好想再见死人,就像男生想见心爱的女人兴奋得无法按耐!
老天爷可怜这种无法发泄的情欲,给她一个机会。
一个奇妙的机会。
她直视路中堵截我的男人,金发碧眼比她高一头。男人极为变态的蹂躏着手里的子弹,缓慢的把枪上膛,似乎在等待欣赏她的恐惧。
变态的外国佬。
其实蓝冰早察觉他跟在身后。如果不是沉迷于幻想他碧蓝的眼睛死后会多令人心醉,她也不可能被他截住。
嗯,好像自己也没资格说别人变态,她后知后觉的想。
“不许乱动。”他用带着美音的英文说道。
“哦。”她懒懒的回答。
男人见状有点差异:“你不怕?”
她笑,“因为不需要。”
趁男人反应迟钝的空档一张电话卡切透他的手指卡住扳机,蓝冰顺势给他的要害一脚。其实她只是有点想耍帅,没想到对方防备如此之低一招即中,她赶紧又补上一脚踢掉那人手里的枪。
“OH ! SHIT!”男人捂着下跨半躺在地上。
也没想到有人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啪啪啪!”有个美国佬拍着手从暗巷里走出来。他头发被发胶背在后面,浅蓝的眼睛藏满阴谋诡计。
“真想不到在这里还有高手深藏不漏。”他讲的是中文。
“什么事?”蓝冰反问,同时心中暗笑。高手?这人中文真差,乱用辞藻。她甩电话卡的手法还是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同座位的男生教她的,算哪门的高手?
“您好,我是克里斯 莱昂,国际警察。”说完他将躺在地上的男子三下无除二戴上手铐。
“咳,我是正当防卫。”她有些心虚。
“BOY,谢谢您协助缉拿逃犯,回头我会跟您联络取证。”
“怕你要失望了,如果查档案找现在这张脸可是找不到我。” 蓝冰随意道。因为她的体质容易胖,所有记录在档案她的照片都比现在胖很多,最近稍微节食造成迅速瘦身,去做健身的时候因健身卡上的照片和她本人实在不像,经常被人怀疑她的健身卡是拿别人的。
克里斯却有所误会:“你整过容?”
“没。我的脸可是纯天然的真皮制作。”
“真皮制作?” 克里斯的脸又绿又白,一幅作呕貌。
蓝冰对他的反应莫名其妙,却不知擅长联想的克里斯误认为她把死人的脸拨下来带在脸上,这个误会直到几年后蓝冰的身份曝光才解除。(由此可知,说话一定要说清楚,不要为了耍帅而拐弯抹角。如果蓝冰当时别拽词,直接解释自己就长那副德行不就解决啦?哎呀!饶了我吧#•%#•可怜的旁白惨遭痛打)
“SEE YOU!不过我得附加一句,I am GIRL。”
蓝冰潇洒的挥挥手,将一地狼藉留给满脸不可置信的人民保姆。被压制的逃犯趁机撞倒克里斯一跃而起,拾起枪举手枪口对着蓝冰!蓝冰转头甩手又丢一张电话卡,也许是因为生死攸关爆发力惊人,那张电话卡居然直直插入犯人的头颅!
克里斯傻眼了,呆呆看着某人落荒而逃。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都凉了。”蓝爸责怪的敲敲桌子,蓝妈则担心的迎上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遇到认识人聊了一会儿。”通报了姓名应该算是认识人吧?她在心里辩解。
“这孩子都玩疯了!以后别这么晚回来。刚才新闻上广播有危险人物在附近流窜,叫什么‘幽狼’,特别喜欢将年轻的女孩子打成马蜂窝;我们都担心的要命,万一你遇到那个变态可怎么好!”蓝妈说着说着竟然开始掉泪。
“比他更变态就行了呗。”
蓝冰坐到饭桌前,回想起刚才犯人临死时的摸以及滴血的电话卡,她竟然不由自主露出沉迷的笑容。失手杀人虽令她即恐怖又紧张,也给她强烈的冲击。
和小时候一样,不,比那更兴奋,心脏剧烈的敲打胸膛。
如果说死尸是她在世上所见过最美的东西,那么世上最令她难忘的事就是杀人。
“你这孩子就会顶嘴!”蓝妈气不打一处,瞪蓝爸一眼:怎么还不快帮忙教育她?
“别小看‘幽狼’,他可是三年前轰动一时的国际要犯!”蓝爸一边给女儿夹菜,一边补充道。
蓝冰差点噎住。不会吧?虽说她自信,但是也不至于这么顶吧?
篓子捅大了!
蓝冰很想装做啥也没发生过,可惜她第二天就受到连续骚扰,克里斯在学校附近堵住她,说是有什么特别行动需要她帮助。
“开玩笑,我可是小老百姓。”
严正的拒绝后蓝冰赶快遛进学校,一整天她都忧心忡忡。
“怎么愁眉苦脸的?”蓝冰的好友陈若新问。
“我被特别聘请去当‘通讯兵’。”她半真半假的回答。
“什么?你?你身体这么差怎么可以!”
蓝冰绝倒。随即又想起每次生物课解剖尸体,她由于兴奋过度产生的脸色通红却被陈若新误认为恶心到想吐,强行拉她去校医室。再加上不敢暴露自己的臂力,蓝冰每次体育活动都会请假,想必陈若新因此误以为她体弱多病。
“是啊,我也这么想。”蓝冰回答,低着头掩盖脸上的错愕狼狈。
“不过去也好,可以锻炼身体。”
身体——尸体!对啊,和警察牵连,说不定可以再见尸体!真是一言警醒梦中人!
“但是你行吗?万一有什么危险——”陈若新没注意蓝冰若有所悟的表情继续说道。
“太好了,你知道我最爱刺激。”
蓝冰得到一个特殊的小任务,接近一个叫‘梁如海’的男人。她拿着梁如海的作息生活表大致一看,心里不由的一冷——严密而精细的时间表上许多地方只标名时间地点,具体事件语焉不详。恐怕这个家伙也是个罪犯,监视或潜入的事怎么会派外行人来干?她所谓的任务真实目的恐怕是警方对她的试探。一击杀死逃犯的她再怎么解释也没人相信是意外,所以干脆把她逼上梁山想让她泄露的底细。
许久以后蓝冰才知道都是克里斯惹的祸。每个行业都有黑暗面,警察也一样。人们只知道有时候黑帮收买贿赂警察,却不知道警察也会雇佣黑帮。那一天克里斯是被委派去与擅长远距离狙击的幽狼联络感情,准备雇佣幽狼以便黑吃黑,谁知道竟被一介学生破坏。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无能的克里斯刻意夸大蓝冰,结果总部得到的报告居然是‘一个杀人如麻,年龄未知的女子,甚至惨无人道的将大学女生的脸皮带在脸上伪装成该女生去上学’云云。鉴于成功再好不过顺便拉拢个‘人才’,失败还能为民除害;鉴于这个理由克里斯的上级批准蓝冰参与行动。察觉真相的她将克里斯送进医院疗养半个月,这些是后话。
梁如海,男,38岁;身强体壮,身高一米九七,是中、意混血儿。梁如海从不让带凶器的人接近自己,且高度监视着自己所有的贴身手下,警戒性极高。一次意外中负责监视的警员暴露,粱如海也受了伤。现在急需有人能从另一位混入其中的警员手里取得情报。警员里适合执行此任务的都已被梁如海知道面孔,如果是简陋的易容又怕被揭穿,再加上梁如海马上就要离开内陆时间紧迫,不得不找一个没背景却有能力的百姓取情报。
蓝冰仿佛又回到小时候,为翻墙爬入隔壁的火葬厂每天晚上作两百个俯卧撑。
现在她还是做两百个,不过只用拇指着地。
画过淡妆的蓝冰带着长长的假发,十分自然的走进酒吧,坐到离梁如海不远的位置不停喝酒,然后趴在桌上哭。
“小妹妹,怎么啦?”他拦住刚想把她扔出去的保镖轻声问道。蓝冰根本没抬头接着哭,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抽泣声变低,这才幽幽的抬头,露出红红的眼圈。紧接着她惊叫一声落荒而逃,跑到门口的时候差点绊倒,被侍从扶住。但是侍从没有放手,紧紧地勒住她的胳膊。
“你,你们是黑社会的吗?我没钱……”蓝冰的表情不是装的,她还真不知道这男人是干嘛的。
“难道这不是你欲擒故纵的伎俩?”粱如海紧紧盯着蓝冰的眼睛,却发现除了恐惧什么都没有。他似乎有些受伤——虽然自己不是美型,但也不至于让小女孩吓成这样吧?
“小妹妹不要害怕。”说着梁如海拉起蓝冰的手悄悄的捏了一把,蓝冰却缩回手去,低着头不停颤抖:好恶心!我一纯洁大学女生被 ‘大叔’调戏,实在是恶心!他妈的,这个人的尸体就算白送我都不要! <——谁要送你-_-11至今仍然侥幸存活的旁白人员2>)
梁如海扳起她的头,看着那红扑扑的脸上浸满泪水,他显得有些兴奋。于是他劝‘小妹妹’说不用怕,有事他做主。蓝冰结结巴巴(因为现想台词)阐述被男友抛弃的悲惨遭遇。
她是年轻的大学生,而且刚才的侍者没有探测出凶器,所以整体收效甚佳。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有两位警员正在酒吧监视,将这里上演的一切实况转播,致使后来蓝冰成为警员加入特别行动组后被嘲笑为‘未来的奥斯卡得主’。
梁如海一边安慰蓝冰一边不停的给她灌酒。有时命运会给人开玩笑,如果他没有灌酒说不定可以逃脱命运的制裁。
蓝冰的父亲滴酒不沾,一喝酒就会脸红;母亲却是海量,喝过头就耍酒风;最终她集他们的缺点一身——沾酒脸红,喝得越多越抽风。了解她的同学开PARTY从不敢让她喝度数高的酒,否则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结果她喝多了,忘记需要拘谨,忘记任务,所有的行为全交诸本能。
混混沌沌中蓝冰被带进一间屋,她无力的躺在床上。感觉到有人拨弄她的衣服,眯眼一看,满是情欲的男人正趴在她身上;他亢奋的眼神让她也燃烧起来——
“真美,能不能够更美——”她伸出手缠上他的颈,咬字不清的露出让人战栗的微笑。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三章 醉酒
(更新时间:2003-11-7 18:03:00 本章字数:2359)
早晨天蒙蒙亮,蓝冰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卧室。她觉得嘴里很腥,一摸脑袋原来假发也不见了,可惜她根本不知道昨天喝完酒后到底发生什么事——每次喝醉她都会失去记忆。
糟糕,不会被那混蛋占便宜了吧?
想着她沮丧的从卧室走下楼,此时蓝妈正在准备早餐,蓝爸则抖抖晨报:
“嘿,最近怪事真多;前不久‘幽狼’才被解决,昨天就又有人把回国探亲的大毒鸠‘梁如海’干掉了。”
她噎住,旁边的蓝妈一边给女儿擦嘴一边拍打她的后背。
“竟然让我一娇小女生对付毒鸠,算你们狠!爸,以后我一定天天看新闻!”(娇小?哇!X_@当我没说——熊猫眼的旁白人员2)
“???”(莫名奇妙的父母)
坐在餐桌前进入朦想状态,蓝冰终于对昨天的事情有点头绪。好像是……
“小宝贝儿,你也很美。”[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梁如海说着吻上她却再也抬不起头,因为她咬住了他的舌头!梁如海挣扎的想把她扳开,却被缠绕在他身后的一只手臂紧勒住;她的另一只手拇指狠狠向他后颈脊髓处的要害刺去,手指深深地陷入他的肌肉顶断脊骨。
“真美。”她舔舐着拇指上的血迹,却越舔越多,以至于整个右手全部变成鲜红色。最后她放弃做无用功,开始用手指在还温热的尸体上游走,留下绯红的轨迹。
“不许动!我们以意图奸淫少女罪逮捕你!”克里斯和一个外国女人带领几个干探举枪冲进来。原来是他们看蓝冰喝醉认定她有危险,所以借故闯进来想先设法把人救出,哪知看到如此场面!克里斯倒退一步和大多数人一起呕吐,另一个女人虽然较为镇静却也面如死灰。
坐在床上的她微微一笑,左手的手指间像变魔术一样多了张电话卡。
以后的事情她记不清楚,因为实在醉的厉害大脑一片糊涂。最后的记忆是自己一个人迷迷糊糊走回家,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跟踪就睡死。
等等,这么说来早上刷牙的时候她以为是牙血的是——
“呕——”
“女儿,你怎么了?”
“好好的,怎么把刚吃的东西都吐了?是不是吃得太急了?”
……
后来克里斯和莱娜(就是那个女的)见蓝冰就躲,最后终于被她逮住严刑逼供。
克里斯曾说了这么一段话;
“你像个魔鬼,速度快的惊人,我们八个人连击只有一枚子弹擦到你的腿。刚开始你的目标是干探,就好像猫宰割老鼠一样慢慢增加他们身上的伤口;直到我和莱娜使出‘双龙刹’(出自中国武术两位一体的招式)仅仅让你的假发脱落而已!你这才停止攻击,指着我说:‘是你啊’。”
晕,是她在做梦还是他们在做梦?又不是武侠小说,还什么双龙刹,太离奇了!她只不过是个有点恋尸癖的武术业余爱好者而已,又不是超人!不过有人称赞自然要谦虚的接受,请不要介意那是否实际。
尽管自个儿纳闷的要死,蓝冰还是装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既然我当时停止攻击说明这只是个误会,而且我看你俩都只是皮肉伤,有什么好怕的?”
“但是临走的时候你忽然从嘴里吐出……给莱娜,说什么要保持完美……莱娜也吐了……”
哦,是那截舌头啊!当时果然喝得太多,连这么好的纪念品都白白送人。等等,这么说她一直含着那截舌头,所以当时越舔越红,隔天起来口中有血?
呕——
她戒了酒。
几天后她被强制加入国际刑警特别行动组成为克里斯的同事,全市也在同一时间传达了禁酒令——她所在的该市荣誉成为政府规定第十八个禁酒市!
“哈,是社会发展的潮流吧。”
“绝对不是因为我。”
“绝不是。”
在蓝冰一无所知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她即将遇到的人,卷入的事件,以及她奇特嗜好的背后所隐藏着的难以想象到实情,都将一一走出屏幕。
****
美国纵灵集团主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一个金色长发的中年男子用手托着下巴,面无表情的抿口茶。尽管他戴着墨镜,等待裁决的部下仍觉得强烈的视线透过墨镜射入他灵魂深处。
“废物、废物!”
一只遍体通黑的九管鸟在中年男子头顶上空盘旋的叫道,而后落回男子肩膀上,用它略带红色的眼瞳替它的主人瞪面前的人。
“记得你的任务吗?”
略带沙哑的深沉嗓音吓得该人赶忙低头半跪下来。
“监视戴尔先生。”
“而你现在却告诉我刚抵中国已失去他的行踪,作为五星之首的紫星过于无能了吧。”
紫星将头压得更低,屏住呼息却不住颤抖。
“你去把他在中国境内的消息告诉‘三君子’。记住,是国际通缉犯‘布鲁特利’,不是纵灵集团执行部长戴尔。”
什么?紫星忍不住惊恐的抬头。他知道自己所跟随的这个男子冷酷无情行为诡异,但——戴尔先生可是他名义上的养子啊!若是让‘三君子’知道戴尔先生的真面目,他们必定同时出动取其性命!虽然疑惑紫星依旧领命退下。
“不要紧么,他可是你的徒弟。”
九管鸟扭头问道。如果此时被人看到这个景象肯定吓得半死——它的眼神和语气已经超越鸟类范围。
“哼,虽然只是个低等生命,他的力量却不容小窥。”
“你想借机除掉‘三君子’?中国功夫也不容小窥,若有万一……”
“昨天得到消息,海之泪已经到手。”
金发男子摘下墨镜,张开双眼凝视茶杯,他接近透明的瞳孔闪现一抹红光,茶杯里的水全部瞬间蒸腾。
“他已经失去利用价值。”
“所以现在破坏性开采资源?”
真无情,九管鸟展展翅膀;超级讨厌戴尔的它还都没想过要他命,主人这样真令鸟受不了。
“废物利用罢了。”
果然够狠。算了,事不关己。想着它开始用嘴整理羽毛。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四章 初遇
(更新时间:2003-11-8 6:57:00 本章字数:6152)
自那以后,除喜欢死尸外蓝冰迷上猎杀。
大家都知道蓝冰的古怪嗜好,但只要确保被波及的对象局限于罪犯,同僚和上级都乐意闭只眼。
她接过很多任务,由她包办案件的现场从来都对外全面封锁。
听说有一个记者曾经不择手段弄到一张现场照片。
记者高烧三天。
他所在的报社被查封。
没品,竟然这样看待她的最高艺术。
也有被牵连的人,只是和嫌疑人有接触便不明不白的被杀。
新闻上说是误伤。
多少鲜血换来‘优秀警官’的奖章!
因为那些是该死的人,因为她锋利能够成为虽危险却有用的武器,所以能够只手遮天。
这就是人间。
蓝冰知道自己过于为所欲为,却一直逍遥法外,因为她是罪人。
没人能杀死罪人,因为该隐的额头上留有神作下的标记。
嗜杀逐渐对她而言不再是单纯的爱好,而是一种对艺术与美的追求。上面终于感到压力,很长一段时间不敢派任务给她。
每个人都有善恶两面。
人性是如此脆弱,连一生无忧无虑从没苦恼的她都充满阴晦和杀意。她勇敢却不够坚强,为追求死亡的美感不惜用杀戮来洗涤心灵的空白,究竟是错是对?
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在蓝冰的灵魂刻下了痕迹。也就是在这个彷徨的时期,她的人生出现变量。
开端是从垃圾桶里发现残肢。蓝冰强烈的提示侦察组的同僚们遗体有可能不是被野狗或老鼠啃成这样的,而是人。莱娜闻言一阵干呕,她的搭档克里斯拍拍我的肩:“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
蓝冰气急败坏的瞪克里斯一眼: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认为尸体可以吃?就算我变态还没达到这么高级别!
“从受害人胳膊上的齿痕来看,恐怕是人类留下的。”验尸中的法医证明似的突然插话。
见克里斯终于呕吐,蓝冰和法医开始一唱一合的恶作剧。
“你们看看这里,这个女人生前一定被施暴。”蓝冰道。
“小腿上有被撕咬得痕迹……”法医云。
克里斯:“呕~”
“再看看这里,手腕一定是在她活着的时候被活生生扯断。”蓝冰又道。
“腕处折断的伤口附近有部分凝固血块和擦痕,估计在血流尽前受害人还挣扎一段时间……”法医又云。
莱娜“呕~”
“喂,看这里——”
“闭嘴!”没等她说完奏响克里斯和莱娜的两人合音立体声。
“可是人家好像找到犯人留下的线索,既然你们不要就算了。”蓝冰从尸体的耳根处挑出一根泛着蓝的银色的长发,这回连法医都目瞪口呆。
毕竟没人比正牌的恋尸狂更熟悉死尸。
其实蓝冰得到的线索比这多的多,但她没吱声——难道要说因为她的嗜好,所以光看残肢就推断出犯人是上层人物,容貌较好却有暴力倾向,看起来玩世不恭实际冷酷内敛,拥有艺术家气息的高挑银发男子?而且依以上描述的这种性格,十有八九对方是企业家或杀手。
她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谁这么嚣张,于是一时兴起自己追踪线索。她认为最大的嫌疑犯是戴尔,全世界第二大的跨国财团——纵灵财团董事长的养子,驻日分部执行部部长,于两日前乘专机抵达中国。国籍德国,爱好是种植玫瑰和音乐,是个超级酷哥Fans都多到能连成长城。最有趣的就是这家伙竟然没有任何花边新闻!不知道是因为他是禁欲主义者,还是说知道的没有活人。
戴尔身材高挑,从照片上看来孤傲而凌厉,活像古代战场上的将领狂拓强悍。除头发是黑色以外,他的其他特征都符合推测。蓝冰相信凶手是他,因为他有一双罪人之眼,迸射着疯狂嗜血气息的。
“可怕的男人,他恐怕要比我强很多!最起码我就没有胆量对自己的杀意毫无掩饰,因为我不能保证把所有发现的人都灭口。”
她喜欢猎杀及死尸,但她不是杀人狂。因为爱好是一回事,实际又是一回事。
但,这个叫戴尔的男人是。
****
戴尔今天心情不好。
其实任谁被一个和尚一个道士和一个翩翩公子围住,就算他是个天使般的帅哥心情也不会好,更何况这一位用‘恶魔’来形容更贴切。
在中国,敢于挑衅他的这种组合只有一个可能性。
“三君子?”
“你怎么知道?”
三人异口同声的惊问,就好像他们都蒙着面别人就从发型和衣着看不出来他们是干什么的一样。
戴尔知道三君子,因为他们名气大,传闻打遍中国无敌手,三人结成阵势无可匹敌。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是三个自以为是喜欢行侠仗义的傻瓜,对于在中国办公期间‘觅食’的他十分碍眼。好巧不巧他正处于兴奋状态,银蓝色长发标志出国际杀手‘布鲁特利’的身份才会引来三只‘苍蝇’。
“我对男人没兴趣,肉太老。”
这打发人似的话更挑起三君子的熊熊怒火和斗志。要知道,传闻中布鲁特利最令人深恶痛极的就是他喜欢玩女人和生食人肉。在档案中除刺杀对象是一击毙命外,其他受害者大多是被折磨致死的少女,尸体上都有啃食过的痕迹,惨状毫无人性可言!
“你这丧尽天良的孽畜,看招!”
和尚禅杖劈头打过去,布鲁特利偏身闪开。
“我是孽畜?你们这些自谓贤良的混蛋才是猪狗不如;我杀的人从没超出进食范围,而你们呢?毫无理由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他一掌扫过去被道士的拂尘挡住。和尚道士一功一守和布鲁特利打起来,只有翩翩公子冷眼旁观。上下几百回合,和尚道士气喘吁吁布鲁特利却毫不变色,交手间明显觉察他毫无内力却劲气突兀,竟轻易将和尚道士两人的招式和气息打乱。
“有古怪,赶快结阵!”
翩翩公子一声令下三人将布鲁特利围在中央,以奇怪的步伐在他外围转动。布鲁特利发觉他们随转动加速包围圈变小,飞针出手。和尚和道士用各自的武器将银针挡住,翩翩公子后撤一步,原先他所站的地方出现一排小孔——银针完全定入土地中。三人趁他出手的空隙围上去一齐向他发掌!
布鲁特利像被轻拍而已,连身形都没移动,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游戏结束。”
气流的强大波动将三君子冲飞,翩翩公子想赶紧起身却动弹不得,想来自己竟被震的内伤;再看其他两人和他一样动弹不得眼睁睁看布鲁特利离去。
“你——终有一天会得到报应!”道士不甘的喊道,然后口吐鲜血。
报应?
哈哈哈,苍天无眼何来报应?
何来报应!
“谁?”
他顿下脚步,一个深蓝色蘑菇头的小‘男孩’从墙角走出来。
“初次见面,我叫蓝冰,您也可以称我‘肃杀之影’;亲爱的超S级国际杀手代号‘布鲁特利’的戴尔先生。”
他们两个是不打不相识。
蓝冰决定跟踪他,但毕竟戴尔是行家马上就发觉她的存在。等蓝冰现身自报姓名后,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
首先发起进攻的是蓝冰,首先汗流浃背的也是她。
‘好可怕!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感觉离死亡这么近!比我快,比我狠,戴尔简直丛林里的一头狼!’她心里暗自感慨。
随着两人打斗激烈,戴尔的速度快到全是银蓝色的残像,只能用风来感受。这种超越人类的速度实在难以想象,简直可以说是恶梦!
蓝冰连狙击的时间都没有,只得掏出一把子弹,像使用弹丸一样朝戴尔的四肢弹去,而戴尔用一根像长针似的银发就把子弹的方向改变了。
她兴奋,热血沸腾,以至于抛下枪抽出一叠卡片追逐对手的身影,在她全方位的攻击下戴尔竟然只有数根发丝飘落。直到她用卡片从中间切断戴尔的墨镜,他才冷笑一声抽开领带;领带在他手中犹如细长剑直挺起来——
‘天哪,这不是常看武打小说中所谓的‘气’吗?见鬼了,这下死定定!早知道好奇心就不这么强,妈妈呀女儿不孝……’
人常说临死前就会回光返照,当时她以为自己的情形就是如此。实在是被逼急她就用卡片生硬的迎上去,谁想到竟然和他的领带同归于尽双双化为碎片!蓝冰觉得一股强劲的东西借由他们的武器为媒介,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快震碎了。
“你会气功?”
“不会,不过奶奶教我练过太极。”原来她被逼急居然将真力灌入卡片中。竟是在这种生死关头领悟武技,她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戴尔听到她说的话也不由一笑,紧张的气氛稍微松弛下来。
“还不赖。”
“你也是。”
战斗继续,质量却差很多——蓝冰被戴尔的硬气功震得有些内伤。眼看自己由主动变被动,她作出一个大胆的行为——射出一张卡片正对戴尔的心脏!戴尔躲闪不及中招。并不是蓝冰的出手速度快,而是卡片发射的角度实在难以预料;是穿透她自己原来胳膊的位置钉在戴尔的胸前!以蓝冰对人体的了解作到不伤要害刺穿手臂射出卡片很简单,但是实际行动起来却需要自信和勇气。
蓝冰的卡片脱手的时刻身体半悬空,虽然直至戴尔中招的整个过程用不了三秒,却已足够让戴尔出拳。强势的拳风正中蓝冰身体的支点,同时戴尔被卡片击中,他们两人同时向后躺倒在地。
沉默片刻,两人一起放声大笑。
蓝冰笑道:“我输了,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家伙。气势上不如你就够狼狈,明明是我先出手,却比你早倒地三秒。”
“我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笨蛋,用自己的身体做盾阻挡我的视线,如果你再用三分力这张卡片现在应该位于我的心脏。为什么跟踪我?”戴尔问道。 蓝冰当时不知道,戴尔不怀疑她是警察是因误以为她是未成年的小男孩(为了跟踪方便,穿的男装,再加上她没什么姿色,可怜那)。
“我是想请教你关于尸体处理上的问题。”
“哪具尸体?”
他的意思是还有更多?蓝冰惊魂未定的看着戴尔,戴尔也警惕的瞥着她,似乎只要她一动他就会动手。但是她后面的话却令他愕然:
“你为什么吃人?”
蓝冰不是天才就是蠢材,居然问的这么直白。
戴尔不是天才就是蠢材,居然也对她毫无隐瞒的回答。
也许戴尔是认为一个蓝冰不可能泄露秘密,或者他是有自信杀她灭口,他竟然将自己用残酷手法杀人的动机透露出来;
他憎恨人类。
戴尔病态的憎恨着人类。
他从未把自己当成人,因为他的恨意是如此的强烈!比起仅是沾染淡淡血腥的蓝冰,戴尔浑身浸满浓厚的死亡气息,他的一个眼神足以灼伤被视线接触的皮肤。恐怕他走在森林都会有乌鸦在他头上盘旋。如果有人会觉得这种形容有点恐怖不切实际,就想想非洲丛林里的狮子吧!它们的身后不也紧随等候分羹的秃鹰吗?
蓝冰很欣赏这个男人。不对,与其说是欣赏他倒不如说是欣赏他的杀意——毁天灭地充满死气,欲念一般强烈,与他俊酷的容颜融成绝顶的艺术。
考虑到自己技不如人万一戴尔兴起杀念肯定招架不住,再加上她想找出戴尔的弱点也对戴尔憎恨人类的原因好奇,于是蓝冰主动示好巴结要认他为兄。(蓝冰:不要骂我认贼作父啊,这是情报人员的天赋,一有机会就打入敌人内部!)戴尔倒也不反对她的提议。他觉得虽然蓝冰的武术招式全无,出手全凭速度和爆发力,但是自修成才能达如此水平实在难能可贵。尤其最后一招蓝冰竟是以自己的身体设立死角,穿透胳膊射来的那张卡片。虽说杀伤力不大,但他欣赏那超强的魄力和新颖的武学观念。结果戴尔就这么一时疏忽不慎,犯下人生最大的错误——认了个女警做小弟。
戴尔倒也不亏待刚认的兄弟,教会蓝冰武艺中‘气’的运用方法。很快蓝冰也发现自己比大哥不是差一点半点——对付她时戴尔甚至没有使用自己最拿手的武器‘银针’和‘风神短剑’,绝技更是一着未使。他之所以躺倒也是因为在遭遇蓝冰之前被人偷袭受了点内伤。
除去武学上的指点外,他还透露过一些心事。
他说他嗜好人肉,警察发现的是他的食物。
蓝冰无言。每人都有不同的嗜好,戴尔的嗜好比她还偏激。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中国的古代有人因为人肉美味将人烹食,前不久还在网上看到日本人甚至能够在菜市场购买婴儿的尸体来煲汤(这可是真的!当时看的我心里极为不爽)。她的大哥只是比较特别,喜欢生吃……她心里自我安慰着。
戴尔说他不但并非禁欲主义反而好色的离谱,之所以没有绯闻的原因是十几具尸体中半数是记者。
这点蓝冰反倒了解。男人不好色除非那方面有问题。有趣的是戴尔居然逼自己硬把所有被杀的记者吃掉,只因为他那不在取食范围外滥杀的习惯。
戴尔告诉蓝冰他拥有一所种满纯白色的玫瑰的私人花园,用从澳洲进口的上好肥料浇灌。他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童年伙伴,这个花园是他们两人的约定。他的童年伙伴多年前从悬崖摔落生死未明,但他相信总有一天能再见。为找到失散多年的伙伴,他现在正迫不得已被一个强大阴险冷酷的男人所控制。
她讶然,表情好像看到月球撞地球!(众所周知,月球正以螺旋形向地球以外逃逸,所以如果月球撞地球是多么不可思议!)
‘竟然,竟然有比大哥还托大的?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忽然蓝冰的手机震动,她知道恐怕有新的任务便和戴尔告别,又在附近绕着走了好几圈才回到警署。
然而辛勤赶回来的蓝冰看完任务单,差点晕倒。
“看守故宫?有没有搞错,耍我啊!”
“这是上面特别交待的,必须马上行动。”莱娜插语。
蓝冰一转念问道:“最近几天内是不是有什么失窃案?国宝之类的。”
莱娜立即用电脑搜索,正准备摇头,又点点头。
“是有失窃案,但不是在中国境内。一天前英国博物馆里有一副耳饰失踪,不过该物只属于普通文物,标定价值并不高。”
蓝冰摇摇头,她觉得自己想太多了,故宫里也没啥值大钱的文物,加强守备应该只是个程序。
“交给你了。”蓝冰把任务单甩到克里斯的桌上,扬长而去。
“喂!这是你的任务,凭什么要我做!”
****
其实戴尔的内心深处也对蓝冰深有感慨感慨。他觉得蓝冰真的是个武学奇才!只是给予基本的指点,蓝冰的功力便突飞猛长,假以时日一定了得。
但是相对的,戴尔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他并不想埋没人才,但他发觉蓝冰有个不太好的嗜好:杀人。戴尔承认自己绝非善类,但除去正当防卫他从不在超过取食量外动手,因为他不想再发生那种事——由于无法遏制的残暴导致的悲剧。
可蓝冰不是这样。蓝冰喜欢杀人,似乎认为尸体是一种艺术,杀人是一种享受。所以戴尔暗自琢磨只要不让这个奇才接触真正的武学,过了适宜的年龄蓝冰的武艺自然很难再有所提高。
回想起来,刚才他似乎把什么都说了,包括背后操纵他的那个男人的存在。他不知道为什么放松警惕,或许是源于‘同类’间的了解和信任。
只有一样他没提——他的‘能力’。
不想提也不敢提,是怕蓝冰拂袖而去还是怕历史重演?
他不知道。
直到他登上飞机离开中国才有些后悔——这也许是最后一面。
算了,这样也好。
让蓝冰以为自己的大哥是个变态的人,不是恶魔之子。
这样就好。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五章 失忆少年
(更新时间:2003-11-9 6:47:00 本章字数:4571)
“看到了吗?我们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头儿都没说慰问一下,就将我们辛辛苦苦弄来的耳饰带进那个房间!哼,要是里面没女人他拿耳饰进去做什么?一定是金屋藏娇!”一所类似于研究所的建筑物里,高挑模特般的美女不服气的撩撩披肩的金色波浪,更显耀眼亮丽。
身侧与她同行,手持圣经保持着笑脸的褐色短发蓝眼男子泯抿嘴,温柔的笑着安慰:“不会有人藏娇却从不带食物进去的。”
“闭嘴!该死的笑面虎你知道什么?我曾经溜进去过,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挨骂的可怜人只有耸耸肩。
“电网诶!是激光电网!里面的防护系统和医疗器材足够盖两个纵灵集团!一定是他的爱人身染重病,他还一往情深的希望她活过来。”
“狐狸,很不好意思你的假设似乎不成立。首先,我们集团是本世纪最大的跨国集团之一;其次,就算真的有人在里面也一定不是他的爱人。”
“何以见得?”被称做狐狸的美女凌厉的回头质问。
“我们的董事长是白手起家,假如是从前的女友,他没有经济能力支持整套医疗设备维持她的生命;而自从他接管纵灵集团以来没听过有女人。” 笑面虎开始精辟入理的分析。
“真的?”
“以主的名义起誓。”^_^
‘这么说还有机会!’想着狐狸高兴的扬起头快步离去,一旁的笑面虎无奈的跟上。等他们走远,藏在不远处的一个女职员若有所思的就地坐下。她打开隐藏式手提电脑,将监视系统的录像带时间更改后切换到昨天的纪录,然后解开警报潜入那所唯一禁止警卫接近的房间。
“哗”
门,开了。
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墙上地上摆挂着的奇异饰物,半空中悬挂着的导管和电线若有若无得缠绕着置于房间正中的水晶棺材。
空旷,冰冷,黑暗。
这里并不像是房间,更像是古埃及法老的陵墓,埋葬着无限崇敬和深深的悲哀,庄严引人肃穆。
女职员不由自主的挪动脚步向水晶棺材走去,一时不查被地上的电线拌倒。
维生系统的警报灯闪烁两下,显示心脏的仪表图变成一条直线。然而随着棺中人所配戴的泪形耳饰折出的异样光彩,平展的胸口再次起伏,几乎立即停止的呼吸竟然恢复!
医学白痴的女职员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棺盖除离氧气面罩,惊讶的看着棺中人的脸孔。
“白雪公主?!”
与此同时,正在美国纵灵总部正在进行的董事会议中,坐于正中席位的金发中年男子突然站起身宣布散会!不等莫名其妙的诸位董事发表感慨,男子已经快步离开会议厅。门外一只恭候已久的九管鸟落于他的肩上,用细微的声音询问:“What’s Wrong?(发生什么事情?)”
“结界被触动。”
“难道是那个人醒了?”
“不,是有人闯入。我的‘影像’刚去过那里,短时间无法再次凝聚传送,SHIT!”说完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取出手机。
****
拖着一个麻袋的女职员闪入另外一个房间掏出遥控器按上几下,伴随地面震动巨大的步行机器人出现在她眼前。过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的从门口张望,而后带着机器人向空无一人的货物搬运专用通道跑去。她不知道笑面虎从刚才就发现她的行动,不仅没加以阻止反而支开人让出这条脱逃的路。笑面虎颔首目送她离去后,才真诚的闭上眼,在自己的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愿主保佑迷途的羔羊。”
女职员和扛着麻袋的步行机器人一起从建筑物跑出逃入外围的密林。她回头看着机器人身上“纵灵集团”的标志,想起昨天收到的信封里的磁碟和短信。
“青: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尽快离开不要停留,组员里有奸细!路上小心,我爱你。——雷亦”
想起爱人的遗言青无法克制的泪如泉涌。他们两个同属中国情报部门,混入控制美国经济的纵灵集团多年;她被调于日本而他则成功打入集团深层,眼看着任务完成却出了奸细!是谁?到底是谁!!
“小姐,这么急要赶去哪里?用不用我送你一程?”
……
“真无趣。”
踢了脚昏晕的青,戴尔朝不远处被支解成碎铁的机器人残骸走去。他蹲下来扯动激战中滚落在草地上布袋,青金色丝绢般的柔发忽然从中散出披拂到他的手臂上,一张动人心扉的脸随之呈现。
他愣了两秒,随后冷冷一笑将珍贵的猎物抱起来。
“叮!”
“什么事?”
“布鲁特利,你在哪里?赶快过来,千叶分部出事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电话?”
“别计较这些小事。”
“……”
“别挂断!是笑面虎给我的。泰若伯不在、头儿又刚走,这里的乱子我处理不来!”
“该死的!”
行踪泄漏对他来说等于自杀,回去一定要扯烂臭和尚(是神父^_^)那张该死的笑脸!
“我马上到。”
刚压下电话,铃又响了。
“嗨,放下你的小美人,乖乖回分部。”
戴尔闻言下意识松开手,顾不上怀中佳人落地,惊慌的四处张望。
“别找了,我是猜的。你什么时候没和女人鬼混?我刚到东京。”
这个民族激进分子会来日本?活见鬼!等等,“泰若伯,是你将我的电话号码弄得世人皆知?”
“没有啊?我只是卖给笑面虎。”
“可是他告诉狐狸。”戴尔咬牙切齿的申诉。
“噢,的确相当于全世界都知道。这样吧,三亿美元买断费。”
“你——”
“这事以后细谈,事情大条了——总之你先回去。”
戴尔收线,叹了口气。事态严重性从爱财如命的泰若伯都暂时放下生意便可见一斑,看来这次的美食只有留着以后再慢慢品尝。想着他低下头,却发现地上竟空空如也!合眼搜索附近的气息,发现除了两只‘蟑螂’外一无所有。碍于时间紧迫他只得不甘心的奔向丛林深处的秘密基地。
“青小姐,请振作!”隐藏在草丛中两人之一轻声道。
“不行,她伤得太重,我们先回去。”
“好!啊,刚才地上的那人不见了!”从地上爬起,搀扶青的其中一人诧异惊叫。
“什么?”
另一人也向对面张望,寻不到一丝人影,只好放弃。等他们走远,青金色长发拖地,少女般清雅优美的少年从树后走出。他迷惑的抬头,透过层叠树叶间的缝隙窥向天空。
“这里是……?”
少年合上双眼,忍住被微薄的阳光所灼几乎要滴下来的眼泪。随后他用手扶住额头,摇摇欲坠的依在树上。
“我,是谁?”
金……
模糊间似乎听到有人呼唤着谁,少年刚忍住的泪水落下。他摇摇头甩开莫名的失落,开始考虑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这是哪儿?我又是谁?唔,大脑一片空白。这个问题不是很严重(老大,您严重的定义是什么),问题在……好饿啊>_<!好像前面有个房子,可能是看林人的,进去打听一下吧!’
少年优哉游哉的朝远方类似房屋的模糊小点逛过去,走过去一看果然是间小木屋。他正准备抬手敲门,却听到屋内传来人声。
“%¥*&%#。”
“*※^$⊕!!”
听不懂。真是的,干吗不说中文。对了!我会说中文,我一定是中国人!
“八嘎!”
这句听懂了!等等,这么说里面的是日本人?
没等他考虑清楚,“嘭”的一声门开了,一个全副武装的日本人和他对望。
“5#*&!?”
他赶快摇头,以示自己听不懂。
“%&$@?”
这回一定是问我是不是听不懂吧?他自作聪明的点点头。
结果,他被丢到房子角落。在他旁边有一个西装革履30出头金黄卷发的外国男人正被反绑双手坐在地上,脸上有几块青肿。几个全副武装的日本人讨论了一会儿,推门又进来一个日本人把他们都叫出去,不一会儿屋内只剩他和可怜的俘虏。哦,对,他自己现在也是俘虏。
“¥#……?”
“Sorry,I can’t understand.(对不起,我听不懂)”这一回他学乖,用英文回复。俘虏一愣,随即笑起来。
“你听不懂日文?”俘虏用英文问。
“是啊,莫名其妙就被抓进来。”
听他这么说俘虏笑得更厉害了,甚至开始咳嗽。
“刚才他们问你是不是警察,你摇头;他们又问你是不是我的伙伴,结果你点头。”
-_-ll早知道应该坚持摇头到底。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这里是日本千叶的荒郊。”
“他们为什么抓你?”
“或许是为了赎金,不过我大概可以猜出主使。那个流氓竟然把我弄到日本,敢跟我玩阴的?哼,走着瞧!”
“你——是黑社会?”
“怎么可能,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人。”
少年头上冒出三根黑线,怎会有人这样脸大。
“不好意思连累你,你只有节哀顺便。”俘虏幸灾乐祸的规劝道。
少年想了想站起来走到窗前,看到有个把守门口。他撕心裂胆的惨叫一声然后躲到门口,待门一打开一脚踢去,刚冲进来的人还没来得及反映就被搞定。俘虏似乎被吓到目瞪口呆。
“奇怪,他们怎么只派一个人看我们,而且也没绑我,我们岂不是很容易逃走?”
“我的脚受伤你看起来又没有什么威胁,这里离城市开车要一小时;他们认定我们逃不走。”
俘虏苦笑的看着眼前貌似纤弱的少年——清雅秀丽的脸蛋,星辰般闪动的黑眸,宽松的衣袍类似中国古代的朝礼服,青金色披散的齐腰长发如阳光散落的碎片,耳上两颗小粒的泪状饰物随每一个动作闪动优美的光泽,更加描绘出一种特殊的神秘色彩。刚才那帮人就是在讨论如何‘分享’这个大美女,意图独吞的头目将他们撵走。结果嘛……俘虏低头看一眼昏晕在地上的人,为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可怜虫默哀两秒。
少年可不晓得这些,走过去不顾俘虏反抗将其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
“知道去城里的方向吗?”
“知道。可是我们没有车……”
“%#%!$#&!(他们跑了!抓住他们)!”
吵杂的叫声传来,没时间停歇的少年抱着俘虏撒腿就跑,把咒骂与枪声抛在后面。尾随的人穷追不舍,跑出几千米后少年及俘虏忽然消失!后面的‘尾巴’在惯性作用下冲下山崖。少年贴在岩壁墙边上看着众傻瓜在眼前表演自由落体。
“我觉得我们相见是上帝的安排。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俘虏伸手抚摩了一下少年耳垂上的饰物,眼中精光一闪。
“不想下去陪他们就住手。”少年感觉很不舒服,刚才感觉的瞬间一股可怕的杀气稍纵即逝。错觉吗?
“不要这么紧张,只是个玩笑。你的耳饰是从哪儿来的?”
“不知道。”
俘虏只好悻悻的摸摸鼻子。两人继续赶路,大约不过三个小时已经进入市区。忽然,少年意识到一个极为极为严重的问题!
不好!我——
“怎么了?”
俘虏感觉到抱着他的手臂一抖,担心的询问脸色已经转青的少年。
“咕噜噜!”
“好饿。”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六章 追缉
(更新时间:2003-11-9 6:48:00 本章字数:4983)
进入市区两人好不容易找到银行,俘虏进银行换取日圆而后去打电话,饥肠禄蠹的少年则一头扎进旁边的面店。过一会儿,挂下电话的俘虏若有所思的向面店走去,却看到一个令他滑倒的场景:两派黑帮正在店里火并,附近的人落荒而逃,店长则抱着盘子顶在头上缩在桌子下面,而枪林弹雨中一个青金色长发的美女(男)临危不惧的端坐正中色迷迷的盯着桌上的拉面!
他二话不说刚想冲过去将这个大脑不知由几颗脑细胞构成的少年拉走,说时迟那时快一彪壮大汉被人打飞过去正好砸在那碗面上,没来得及躲闪的少年愣愣的看着汤水飞溅面条四溢,露出一副看到鲜血四射血肉横飞场景的表情。
“陪我的面!”
少年揪住大汉的衣领死命晃动,晕头转向的大汉听不懂他的话,但是大致明白是质问自己为何打扰,迷迷糊糊的伸手指着将他踹过来的人。少年气势汹汹的冲过去按住那个比自己大两圈的罪魁祸首就是一顿狠揍,什么金刚拳罗汉腿面目全非脚全使出来。处于压倒性优势的一帮发现竟然有人敢对他们的兄弟出手,毫不犹豫的冲这个捣乱的家伙开枪。
一片金色荡漾,原先少年所立足之地弹孔成片,少年却已经出现在离他最近的持枪者面前握住该人的手轻轻一扳,伴随惨叫声枪枝落地。其他人还未来得及进一步反应一一落得同样下场。本来处于劣势的一派趁火打劫,很快控制住全局获取胜利。
“谢谢您的帮助,请问阁下是——” 米黄色挑染发嘴唇上穿了一只环的混混恭敬的问道。
“我们是路人甲和路人乙,只是凑巧而已,并非特意帮你们。”
俘虏借插话回答之机走到少年身边,小声用英文骂:“你有病,没事乱搅什么?”
“对不起,我实在无法忍受食物的诱惑。”
少年可怜兮兮的揉着衣脚嘟囔,可爱透着灵气仿若天仙下凡的模样完全不见刚才的暴戾气息,看的众人口水直泄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其实也不能怪别人把他看成女人,这相貌实在是惊为天人!
(“恶心死了,擦擦你的口水!”“什么嘛,你自己不也是鼻血直流!哇啊!!”——可怜的目击证人被作者杀人灭口)
俘虏干咳一声,众人勉强把飞离出体的七魂八魄收回,不过眼珠仍然没有转动位置。
“我是黑铁帮的副头领,叫我阿雄就好。如果不嫌弃请恩人到我们的地方稍歇,有很多食物。”这个领头的混混果然非等闲之辈,居然一语正中靶心!看着少年亮晶晶发光的眼睛望自己,俘虏无奈的叹口气。反正来接应他人来之前还有段时间,就随他们走一趟吧!
*****
与此同时少年刚刚离开的千叶深郊,那所类似研究所的秘密基地内,一个面带鬼面具的矫健身影正用手指玩弄着狐狸金色波浪般的秀发,狐狸和在她身旁笑面虎眼中都充满警戒。
“你是说,因为你的失误使叛徒逃走?”鬼面人调笑似的问道。
“不,不是,是……”
狐狸原先的高傲都不知躲到地球哪个角落,她现在正在为自己的过失忐忑不安。
“是,还是不是?”
鬼面人用力攥紧拳头,狐狸的头发被扯的生疼几乎滴下眼泪,笑面虎皱起眉头刚要出声制止,突然有一只手搭在鬼面人的肩上。
“叛徒?身为千叶分部执行部长的我看来很失职嘛,可否麻烦你为我讲解一下,泰若伯。”
死亡的气息伴随寒冷的风压卷来,鬼面人迅速抽回发丝间的手往左侧闪开,狐狸下意识的后退,笑面虎则如临大敌按着怀中的枪;只见一位闪动银蓝色光泽长发及腰优雅却具有野性气息的戴尔正冷冷得看着他们。
“好热闹啊,诸位的光临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尤其是泰若伯,当你告诉我要移驾日本我都吃惊到把猎物都丢了呢。发生什么事?”
“有人逃走。”鬼面人轻描淡写道。
“呵,言简意赅,这可不符合你的作风。是怎样的人?”
“一个女人。”
鬼面踌躇一下回答道。本来他是想说‘一个女人和……’,但他记起师傅的交代,最终没说出口。
女人?戴尔微微皱眉。看来和刚才在林中错过的美丽‘猎物’无关,虽然那人美塞般若,但却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我去追叛徒。”
鬼面似乎怕被继续追问飞身而出。眼看鬼面消失在黑暗中狐狸长出口气,戴尔却疑虑重重。而笑面虎一成不变的笑脸下,也深藏着忧虑。
‘看来危机暂时解除,我也得赶快回英国去见贝蒂,希望董事长还没准备对她下手。’想着笑面虎悄然离去。
*****
黑铁帮的据点,某人低头持续着破坏形象的某系列动作,全然不顾旁人的汗颜。
一分钟过去,毫无知觉;
十分钟过去,腹中稍微有一小点充实;
二十分钟,血糖回升,大脑终于能够进行养料交换;
三十分钟,血液回归胃部,开始致力于消化过多的‘进货’。
少年长出一口气,满足的爬在桌上露出幸福的微笑,俘虏伸手刮掉少年嘴角的汤汁,回头看一眼高堆成山的空碗和被超级塞亚人食量惊吓僵化在旁的众混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嗯,啊,真是好胃口,”阿雄擦把汗,同时心里面纳闷这些东西到底都吃到哪里去了?
“呼噜~”(鼾声>_<lll)
“哈哈哈!”竟能有人神经大条到此种地步,这实在是……
俘虏按耐不住放声大笑,看样子都快笑岔气;阿雄则呆若木鸡的看着揉着肚子的金黄卷发外国人和已经瞬间入睡的恩人,错愕的不知说什么合适。忽然有个小混混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倒在阿雄的脚旁。
“怎么回事?”阿雄赶紧将人扶住问道。
“刚才的面店里,有群人在找年约十七的金发少年,面店老板告诉他们人跟我们走了,他们居然把老板给杀了!不、不只老板,店里声称曾见过少年的人都被他杀了!几个兄弟看不过,也被……”
说着小混混大喘气,悲愤的说不出话。阿雄心头一惊回头看向同样惊奇的俘虏和睡死过去的少年。
“动手的都是些什么人?”俘虏出言问道。
小混混脸色惨白:“生面孔!有一个带着鬼面具的人领头,他们还带着一群狗……”
狗?俘虏脸色一沉起身一把将少年揽到肩上,回头对阿雄说:“你们快离开此地,不要一帮子都走一个方向,分头走。有人问起千万别说见过我们,听到没有!”
不等阿雄点头俘虏带着少年匆匆离去。
几小时过去,淅淅沥沥天上落下雨点,俘虏背上的少年被雨滴打醒,他伸个懒腰张开惺忪的睡眼。
“咦?你的脚受伤还能跑?”少年纳闷着俘虏的奇迹性康复。
“我的复原能力比普通人强。你老实告诉我,你的耳饰是从哪里来的?”
少年更纳闷:“不是说过不知道嘛!”
俘虏停住脚步,将少年丢到地上,恶狠狠的瞪着少年。
“别装傻!那不是普通的耳饰,是传说中能令人起死回生的海之泪!在追你的人恐怕就是为得到它,否则也不会把见过你的人全都灭口!”
少年一听很快明白过来,有人在追他还杀死不少人,只为得到他的耳饰。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犬吠,俘虏有些急了,动手想抢少年的耳饰,在触及到它的时候竟然被电流般的冲击电昏!少年虽然不晓得怎么回事,但他也知道现在必须逃走,于是他赶快站起身却头轻脚重差点摔倒。
‘糟糕,没有力气了。得赶快走!’
少年拖着俘虏没走多远,再也拖不动。狗叫声越来越近,少年却头晕得站不稳,眼看就要倒下。雨滴落在他的皮肤上,发出细微的被烧灼物体蒸腾声。少年咬紧牙将俘虏拖到一个垃圾桶附近藏匿起来,又迈着艰难的步伐走在雨中。
****
“小惠!外面下雨了,赶快把衣服收起来。”
渡边惠打开后门——果然下雨了——
“啊!!”
“怎么了?”
人虽老,耳朵却依然灵敏的老奶奶踱向后院,只见小惠指着门外尖叫。一个瘦弱的身影倒在地上,清丽的长发披散,如同月光的丝絮。
“快带她进来——哎呀,好像还在发烧!去拿退烧药!”
奶奶扫了一眼后院矮墙下泥泞的脚印,搀扶着昏晕的病人进入内室。
“嘭嘭!”
急促的敲门声迫使只好先丢下全身湿透的病人,回到正厅开门。
“请问你有没有看见陌生人?我们是警察,正在追捕逃犯。”
两名警察带着狼狗站在门口,一个谨慎的询问,另一个则鬼鬼祟祟的向屋内张望。
“这个嘛……”
“阿婆,我来给您送礼来了!我家的小惠这两天多亏您照顾。”
一位大叔提着兜子老远就喊起来,朝着奶奶和小惠走来。
“对不起,我们正在追捕逃犯,要进去搜查。”
“搜查什么?你们有搜查证吗?追捕逃犯?我这个警督怎么从没听说过?”刚才的大叔走近质问。
两个‘警察’交换了下眼色,推开奶奶要强行冲进去;谁知手还没碰到人,就被仰面朝天摔了出去。另一个觉得不妙,刚跃门而出就被一脚勾倒。
“不尊重老人,会遭天谴的。”
奶奶拍拍手上的尘土轻蔑的说道,而大叔则保持着准备出拳的姿势冲奶奶傻笑,为不太失面子赶快调转拳峰打在还未来及行动的狼狗头上,可怜的狼狗与主人一同睡去。
……
“事情就是这样。”
柔道九段的奶奶抿了口茶,回头的看着昏迷的两人一狗。
“真是可怕,竟然连警察都有假的!”小惠拂拂胸口心有余悸,如果只有她一个人肯定上当把冒牌货放进家。
“那位小姐怎么样了?”大叔——也就是渡边警督问道。
“她已经退烧了,现在正在楼上休息。而且,他是男的。”奶奶不慌不忙的澄清。
几人走上楼,看到少年已经清醒。他拥有青金色飘逸长发,尽管瘦弱的像女孩,眉宇间的英气仍无可遮掩。他的眼神似乎带有恐惧。
“你叫什么名字?”警督问
“……”
“从哪里来?”
“……”
“我知道了!”警督装作很严肃,“他一定是‘歌皖’的人!”
众人全倒。要知道‘歌皖’是当地享有盛名的人妖酒吧。
“你们是谁?”少年问道,字正腔圆的中文把在场诸位都吓住,半晌说不出话。
小惠立刻用中文问:“对不起,请问你是从中国来吗?”
少年皱皱眉不再作声,场面又陷入僵局。
中国与日本政府长期以来敌对,不过在提倡仁爱的武道家奶奶的教育下,小惠没有什么种族偏见,况且她还有一个关系很好的中国表哥。而她的父亲渡边冈则显得心事重重。
被追捕的中国人——言语不通把间谍的可能性排除,那么就是偷渡了。
“别紧张,我们是你的朋友。我是小惠,这位是奶奶,这位看起来很可怕的警督是我的父亲渡边冈(“乖女儿,你怎么这么说,太伤心了!”——冈)。”
惠温和的声音似乎起到安抚作用,少年警惕的观察着一群怪人,确定他们并无恶意才松口气。
“你有什么亲友吗?”
少年摇摇头。
“让他暂时住在这里吧。”
奶奶热络的拉拢美男子,再加小惠一票支持,警督只好通过提议。
‘可是,我总觉得他很眼熟,是错觉吗?’总觉得有些不安的警督偷偷用手机拍下少年的照片。
“你叫什么名字?”奶奶热络的问,小惠充当翻译。
名字?少年迷茫的看着众人,忽然耳边又响起轻喃的呼唤。那似是一个孩子的声音,呼唤着一个模糊的字节:‘金……’
“金达。我的名字是金达。”少年说道。
躲过追击的少年暂定住下来。而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俘虏一边拍打身上的脏东西一边咒骂,直到一个瘦干的老头出现在他身后。
“您好狼狈啊,昱大人,嘿嘿。”
“罗嗦。”俘虏挑挑眉,“若不是你来的太晚,海之泪也不会从我眼前溜走。”
老头有些奇怪的问:“您找到海之泪?为什么没有拿到手?”
“就因为是正牌的海之泪才没能拿到手。那个少年不是海之泪所承认的主人,就是我永远的敌人。他可以使用海之泪,所以海之泪在他的意识下对我反弹。”
正说着有人朝他们跑来,老人隐身于黑暗的角落。几个身穿军服的美国人跑到昱面前,领头的立正行礼。
“少将!您没事吧?”
昱点点头:“没事。我们走。”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七章 危险任务
(更新时间:2003-11-10 5:41:00 本章字数:4654)
戴尔却没有诉说憎恨人类原因。不过现在蓝冰却觉得已经不言而喻。戴尔的浓密头发在和她战斗的时候明明是泛着淡蓝的银色,现在竟然已经变为纯黑色!因为血液循环造成的发色改变在医学上不算什么,但那些不懂医理的人又怎么想?他们应该以为他是怪物,是魔鬼吧!如果这些人中还有他的亲友……他一定受过不少苦。
戴尔告诉她这么多情报,不仅是信任她,其实也是信任他自己——如果她背叛他的话,下场铁定很掺。他是那样冷酷的一个人——不过在提到童年伙伴时,戴尔的眼神却是似水一样涌满无尽温柔,好生肉麻。
莫非是爱情?
真有趣,连魔王级角色的家伙都变得诗情画意,爱情真有这么神奇?
现在的蓝冰还偷偷揶揄着戴尔的痴,她不会想到没多久自己的爱情也要降临。
戴尔曾在临登机前留下地址让蓝冰以后去找他。他前脚走,警方后脚就发现六、七具尸体。
全球通缉犯,国际唯一的超S级杀手,代号为‘布鲁特利’(英文中残忍,兽性的意思)喜好食人的银发恶魔在各国作案无数。经过检验这几具尸体就是布鲁特利手下新的牺牲品。
当然蓝冰也没傻到去揭戴尔的底;原因有三:第一,他故意留下来的尸体肯定无从查起;第二,作为警察的她的一面之词肯定没什么用,企业界重要人世可不是那种有证据就能搞定的;第三,她能力不及戴尔,现在她可还不想变相自杀。
警察也在怀疑戴尔。警方不知道他就是布鲁特利,而是以为他与布鲁特利有交易,因为戴尔访华期间布鲁特利手下的牺牲者应时出现。
‘不愧是我,猜他是企业家和杀手竟然全中。不愧是我选的大哥,够拽。’蓝冰心里偷偷擦汗。
莱娜曾看见蓝冰曾和大哥进出一家酒吧,于是警方想派蓝冰潜入大哥所在的纵灵财团调查内幕,被她以人生地不熟回绝。
她还不想暴露身份被戴尔分尸,而且她已经准备好要以另外一个身份去趟英国——超A级杀手‘肃杀之影’。
当初为了解决一些幕后黑手‘上面’曾给蓝冰虚拟杀手的身份,蓝冰却神不知鬼不觉自己接了不少生意,结果混出个超A来(杀手除了正常排名,还分A级,超A级和S级。A级就是专门执行由警方,政府或相关机构的正式委托,属于特别机密角色;超A级就是A级中超级杀手;而包括政府机构在内的黑白两道,各个国家的任务都接还从未失手过的杀手称为S级。S级很少,也都是招各国怨恨的靶子,十之有九成为通缉犯。所谓超S级意思和超A差不多,只不过戴尔恐怕是前无古人的一个)。
结果接到一个大CASE——要蓝冰去英国谋杀一个少女
根据所得的线索推测可能是一个FBI探员为了女朋友想提前抽身,但是这个探员不仅是美国政府派遣在教会的眼线,也是唯一成功的混入纵灵财团的精英。如果他抽手,美国政府对充满内幕的纵灵财团方面会完全失控!所以他们想借助杀手秘密拔掉不安的萌芽。
“——又是爱情,爱情真的如此有魔力?说起来FBI就是不一般,能混在大哥所在的企业这么久没被发现,这位探员想必也很顶。”
于是蓝冰好奇的潜入机密档案,调出关于这位探员的详细资料:
辛特•#¥&(后面一大串姓氏,看来是个名门之后),19岁,国籍英、美;人称‘笑面虎’,为人正直,乐善好施。台面上的身份是一个普通的神父,在英国算是小有名气;暗地里却是纵灵财团驻英分部部长。
看来纵灵财团本以为有了暗藏在教会的棋子,想不到实际是引狼入室。
长江后浪推前浪,比她小4岁竟然是个FBI!而且他的名字——SAINT(英文里的‘圣人’)?
“他爸真逗,怎么给他起的名字?不过可以看出他是个诡计多端的家伙,懂得逆反心理,潜入财团竟然敢用的真名。”
蓝冰继续兴致勃勃地往下看;
他擅用枪,是400米狙击冠军。
‘靠,’蓝冰心里怒骂,‘又是一个危险任务,如果稍微大意不就被送回姥姥家!’
越往下面读她越觉得想笑。这家伙竟然还自己出钱给未婚妈妈开办收容所?哈哈哈!不是和戴尔完全相反吗?他们两个竟然能在同一个财团共事?财团董事长的确不简单,居然能够保证财团不被他俩的战斗波及,佩服,佩服!
她揉着笑爆的肚子,做了一件改变人生的重大决定——打开他的照片。
天哪!真的只有19吗?
她发呆,偷咽一下口水。
电脑荧屏上显示的是个梳着中分的俊秀男子。他枣栗色的刘海分在两边,一成不变的笑容挂在脸上,神父的服装衬托出他神秘的气质,给人一种庄严的感觉。这种表情十分奇妙,似乎经历许多人生事故,却没有沾染一丝哀伤;简直是出淤泥而不染,圣洁到令人惊讶的程度!只可惜他的笑就像《3X3只眼》里的藤井八云,根本看不到眼睛。
“真美!”
从出生到现在为止,第一个没有变成死尸就达到她所追的美学标准!
她只是赞叹,迷醉,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将卷入阴谋的漩涡。
****
“神父,您愿意接受我的忏悔吗?”
“当然,我的孩子。”
“我向神忏悔,我的手上沾满血腥,我的灵魂在地狱深层得不到救赎。”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美。人类是一种美丽的生灵,可惜总是有瑕疵。当他们死了之后所有的瑕疵都升华,变得比从前更美;就好像神父您死去的话就不再有这虚假的笑容。”我冷冷的微笑,优雅中仍然没能掩藏杀气。
“我明白了。你是在逃避。”
她震惊的望着他,虽然表面看起来淡然。
“你在逃避社会和他人给自己的压力。你一定从来都不喜欢表达自己,深深的隐藏着自己的心吧?懂得很多,明白仇恨的薄弱和无力;却无法发泄自己的感受,无法原谅社会的变动中阴暗的角落。看到了更多,想了更多,却不愿意承受命运安排的考验。在你心灵成长的重要阶段没有人扶持,造成你的极端。”
“哦?依你之见我该怎么做?”
“多参加健康的活动培养兴趣,我也欢迎你常来找我谈话,帮助你解开自己的心结。主会宽恕你的罪。”
‘兴趣?我的嗜好就是制造死亡艺术。解开心结?没有心结要怎么解?宽恕我,主宽恕我你也不会宽恕我!’
她轻轻的摇头——他就像水,而她正是火;水永远不会了解火。
“That’s just a impossible dream, Saint. (这只是一个不可能的梦想,辛特。)”
辛特诧异的看着她,显然他在这个区域从不使用此名。
“亲爱的圣者,我想您也应该知道这个社会的规则,并不是有付出就有回报。我为正职出生入死一个月的工资,与有钱公子所聘一小时的家教的薪金相同;我为兼职东奔西走干掉一个人的酬劳,也只是大人物们看不上眼的零头。即使如此我仍然热爱我的生活,就是因为我最喜欢杀人这种事。”
对于她平静带点陶醉的阐述,他面沉似水;“杀人不能解决问题,是另一种形式的逃避,请别一错再错。”
她笑,因为他可爱。
“呵呵,圣经上不是有最后的审判,当天时吹响号角时神将毁灭无药可救的人类?”
他虔诚的回答:“只要城内还有一个有德之人,神便不会毁灭城。(选自《圣经》)”
“但神灭了城,因为城内没有圣人。”我接道,“神灰心失意,没有勇气去面对无德之人的城,只有毁灭它,正如在远古神用洪灾毁灭万物遗弃世界。”
他在胸前划十字,然后接道:“城的毁灭在于城中人已无药可救。神是爱世人的,所以他通告洪水来临让人准备方舟,所以他派他的爱子耶稣来救赎人间。”
她终于放声大笑,引得其他礼拜的人频频回首。
“说得好,神父!我的逻辑也一样,也许曾逃避放弃的是我,但选择现在的生存方式不是心灰意冷,而是因为只有死才能营造真正的艺术,让人变得更美。难道您没有发觉您的主早已经遗弃这世界?我承认我的罪,但,神与我同罪!”
他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为她的疯狂叛逆所震撼。
他的纯净吸引了她,令她渴望引发他的原罪。
给她一千个理由都无法开脱自己的罪责,但给只要一个理由足够让她把神的公仆拉入地狱。
“神父,您果然如我猜想的一样圣洁。请您转告上帝,他在人世间最美丽的奴仆我收下了。”她意有所指的看着他,“我会让您变得更美。”
——终极之美。
可惜为了行动方便她穿着男装,而且本来就没有什么姿色;这句在普通女子口中听来算是调情的话在他的理解中成为变态男子的挑衅。不过他仍然处变不惊,尽量保持自己的笑容得体。(“有一个真相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可惜迫于作者的压力~~~让我悄悄告诉你们,其实,蓝冰她——长得一幅男人相自己却不肯承认!当初梁如海看上她要么是他自己喝醉了,要么他其实是同性恋,所以才会对她感兴趣……等一下,饶了我吧!我说的是主角蓝冰不是作者啊!哇!”旁白2英勇殉职,享年•#¥)
蓝冰轻笑着转身离去。虽然辛特的女朋友已经开始召唤他离开,他的目光似乎仍然追随着蓝冰直到消失。
“鬼爱人的方式就是把人吃到肚子里。”
至理名言。
从她看到那张照片起就疯狂的想知道他痛苦会是怎样的表情!
如果看着自己的最爱在眼前流血,渐渐冰冷而无能为力,他那张脸还能挂着温和的笑容吗?他的眼睛仍然可以不沾染憎恨和血腥吗?
想知道,好想知道,甚至不惜亲自去英国确认这个答案,甚至不惜用余生手不沾血的危险来换取!
回想起自己刚到英国就迫不及待的赶到他所在的教堂忏悔,又啼笑皆非的想到占用她电脑5GB关于他的资料——从他喜欢的colour 到他衣服的牌子,各种各样关于他的详细信息都是在不知不觉收集整理出来的。
真是疯了,而且他已经有女人。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郁闷,难道这就是嫉妒?
茫然中走出教堂的蓝冰突然停步,开始揣摩自己的心。
‘不会吧,就算我要找对象也应该是大哥那一型,神的忠仆和我水火不容,怎可能……’
根据梅菲定律:你越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越会发生。
‘承认吧!不要等到痛苦造成才懊悔。’
‘我被他迷住了。’
火恋水。
可为什么还是想看他痛苦的表情?
火爱上水却无法遏制自己让水沸腾的冲动——
这是没有未来可言的爱!
不能沉迷,不能被迷惑!
蓝冰再一次警告自己,却在想起祷告室里辛特礼节似的的笑容时崩溃。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疯狂的想撕裂他的微笑,看看那张人类的表皮下藏的是什么!
但是,我舍得吗?
艳阳刺上她的眼睛,似乎在嘲笑她的犹豫不决。
真是难以取舍,想通过死亡来除下他的假面,却又害怕他的清纯庄严会随着死亡陨落。
哎,女人到底还是女人。
蓝冰自嘲的揪下路边的野花,开始数花瓣。
“杀,不杀,杀,不杀……”(为什么本来是情意绵绵的行为被你做成这样!——刚刚到任的旁白人员3 。“罗嗦!”一张卡片飞去,免费帮他理了下发)
“我在干什么?”
她丢下花,猛然清醒。
‘放弃任务回去吧,再这样下去自己变成猎物都不自知。’
‘决不是为了他。’
‘决不是。’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八章 假死
(更新时间:2003-11-12 7:44:00 本章字数:3170)
就在蓝冰准备无功而返的时候收到一封邮件。
“迅速完成任务,否则身份暴露。”
是匿名服务器,查不出来源。
‘迅速完成任务‘是指射杀那个女孩,而所谓的身份暴露恐怕是在暗示如果她违抗,他们将对她的家人出手!
‘美国方面?不可能,他们对我一无所知,否则就不会委托我。上面’的人虽然从他们信任我可见我的身份他们知晓;但是这个任务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只有一个可能——大哥曾提到的那个人!’
蓝冰随即想起戴尔说过的话:“他的强悍与冷酷不是你能够想象的,对他而言我们——甚至整个纵灵集团都只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
一定是他!恐怕他早知道神父是FBI依然不动声色,准备利用神父来向美国政府散布假消息。如果神父退出他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所以现在他想利用我来解决不安隐患。就算打死美国那群白痴都猜不出吧!这个人好深的心机啊!
可是为什么他知道她的身份?而且时间卡得正好,有人一直在监视她?是为了这个任务还是其他原因?
这种被人操纵的感觉使蓝冰极为不爽。
“靠,你让我干我就干?多没面子。”
干脆用‘那招’,既可以确认答案,又可以不被利用。她琢磨着。
但是用那招一旦被识破——
不会被识破,这可是她和若新苦心研究的成果,怎么会被轻易识破!
当时的蓝冰并不知道,正因为她会使用这招,未来的她将被拖入充满更多阴谋的事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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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长椅前手持圣经的神父正在等待自己的女伴。俊美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亮眼,引得众人驻足观望。
清爽的风划过他的脸颊,柔顺的额发随着风抖出诱人的弧线,同他与生俱来的柔和的气息一起衬托出他本来就清淡优雅的面庞——嚓(蓝冰擦口水声),简直就是在引人犯罪!
幸好克里斯不在附近,否则蓝冰的色狼样又能流传千古了。
看到辛特纤弱的女伴正快乐的向他走去,蓝冰阴阴一笑,端起远距离狙击瞄准器。
“砰!”
“贝蒂!”神父接住因枪的冲击力躺倒的女伴,慌忙的检查怀中人的枪伤——正对心脏!女子没有马上咽气,勉强自己睁开被痛苦泪水浸满的双眼;
“辛特——”
“不要说话,来人啊!快来人啊!赶快叫救护车!贝蒂,坚持住!”
“听我说,辛特;我——并不爱你,一直以来只是想利用你——不要露出这副表情——不是为了安慰你,其实我是——监视你——”
“不要说了,贝蒂!”
“我是想利用你——摆脱组织——真蠢,违背那个人怎么可能存活——咳,咳……”
“贝蒂!”
“对不起……”
她没有给这对情人生离死别的时间,紧随的一枪射向辛特的胸口。辛特一只手扶着贝蒂另一只手打开圣经,转眼间手中多了一把枪,枪口指向她所隐藏的方向。
“砰!咔啦!”
辛特竟用枪管接住子弹!按道理子弹头的冲击会引发枪膛中火药的爆炸,却见他不但用枪管接住弹头,紧接着又叩动扳机。弹头在他的子弹冲击下按照原来的轨迹返回,被蓝冰用卡片挡开,而后她射出一张卡片打掉辛特手中的枪。
艳丽的血液从辛特手上的伤口流出来,滴落到贝蒂已经开始变冷的脸上。蓝冰冷笑一声从原先隐藏的地方站起来,让自己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她终于看到了。碧蓝之眼清澈的似乎见底似幽深,转在其中的泪水宛如水晶为它镀上一层梦幻的色彩。人世的不公虽然打击他的心灵,却没能动摇他的灵魂——尽管愤怒悲伤,仍然没有一丝污秽。
“我得到了答案,神父。您的痛苦实在是太迷人了!原谅我为了确认这一点而杀死您的同伴。”
她知道辛特看得到唇型。看着他因残忍的言语流露出不可原谅的表情,她甚至感觉到自己因为兴奋而颤抖。
真美,美丽到令人忍不住想毁灭!
可惜不能令他更美——不是现在。[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我是肃杀之影,终有一天我们会再见。”说完她不顾辛特的悲愤目光消失在人群中。
‘你应该正看着这一切吧?’
‘自以为阴谋得逞,得意洋洋的看着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别以为这回你仍能称心如意;’
‘肃杀之影绝不受任何人威胁!’
次日早晨,蓝冰用小锅煎着鸡蛋,睡床双传来细琐的声音。
“早上好,贝蒂小姐。您喜欢什么早餐?”优雅的问候迎接正睁开惺忪睡眼的睡美人。
“这是哪里?辛特在哪?”
“我临时租的公寓,现在时间是您的尸体被火化后的第二天,至于可爱的神父先生正在忙着找我报仇雪恨。”
贝蒂目瞪口呆的看着蓝冰,似乎不大明白她说的话。
“现在您已经是‘死人’,本来对于您以后的去向我不想置评,不过这件事的复杂程度超乎想象,所以我想请您先跟我回中国。”中国怎么说是她的地盘,行事比较方便。
“你是说现在大家都认为我是死人?我,我……”贝蒂激动的有些结巴。
“是的,您自由了。”
贝蒂竟然扑到蓝冰的怀里开始哭起来。其实蓝冰曾进行过调查,只知道贝蒂是纵灵财团的人,没有任何其他相关线索。结果没想到贝蒂居然是那个人的手下。看着精神衰弱的贝蒂提心吊胆又欣喜若狂的样子,蓝冰不禁有些担心被那个人掌握住的戴尔。
“谢谢你,谢谢!”
贝蒂发自内心的真诚的致谢令她不太得劲。从来都恶名昭著的她第一次收到感谢,这种奇妙的感觉比起恐惧的表情更为动人心魄。
说起来大家是不是很好奇贝蒂为什么没死?
其实这归功于蓝冰和陈若新研究出来的绝技——不死枪。传说有一种刀法,被刺中的人看上去一刀毙命,其实只是假死,因为刀只是穿过人体,没有伤害任何要害。不死枪也是同样道理,特制弹头及精密计算过的火药量,让子弹在人体内压的作用下在特定位置停止(看上去心脏中弹,其实子弹停在心脏前)。专门药剂,和茉莉花根一样可以令人长时间处于假死状态;不过是直接透过血液循环扩散(就算是请专家也无法鉴定出来,因为药剂的主要成分是草药)。这两者的完美结合,再加上射击时控制得当,不死枪就诞生了。
所以她只需要在火化前换走贝蒂的‘尸体’就可以。
‘呀哈哈哈哈,我们是天才!’
“咦?你竟然是——”贝蒂半句话成功的让蓝冰从自恋的顶峰坠到无奈的谷底。
“没错,我是没什么姿色,可我的确是女人。”
大哥和圣者倒罢,怎么连同为女性的她都以为我是雄性生物?靠,有没有天理?她深受打击的照照镜子——染成深蓝色固定成蘑菇伞形的头发的确是可爱的娃娃头,但是两道剑眉和冷峻的眼神再配上东方男子典型的脸型,宽阔的肩膀以及从小锻炼出来的结实肌肉……丑倒是不丑,只不过凑起来反而像个帅哥。
“大姐,你好酷!”贝蒂双眼崇拜的目光对我放电,令她差点变焦尸。
飞机上,刚从洗手间回来的蓝冰坐回座位。
“影子姐姐,刚才有个奇怪的男子过来,突然跟我说了一大串外语;我没听懂,以为他问我旁边有没有人,就点了点头。谁知道他的脸又青又白的扭头跑掉,真是怪人。”
等等,她刚才坐在这里的时候好像有人看我,所以趁那个目光一转移就去了洗手间;而为了掩护贝蒂蓝冰让贝蒂冒充她的妹妹,给贝蒂戴上黑色隐形,染成蓝发,晒成小麦色的皮肤,还让贝蒂和她穿的一样,该不会——
“你所说的男子是不是疏着背头的美国佬,他和你说的是不是中文?”
贝蒂崇拜的冲她点点头。
“得,这次回国就会听到关于我又一次猎取年轻女子的脸皮的谣言。克里斯呀克里斯,不是我找碴,可是你自己撞枪口。”
正在琢磨如何‘回报’克里斯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中国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九章 血洗梁家堡
(更新时间:2003-11-12 10:47:00 本章字数:4578)
国际警察中国分部
“咳,你又换回来啦?”克里斯故作轻松道。
“是呀,旧的比较耐用。”蓝冰恶质的回道。
“克里斯这回是你误会了!那个女孩叫贝蒂,影已经将她交给上级保护起来。”莱娜看着脸色苍白的克里斯那副傻样忍不住告知真相。
‘这回’?这些家伙把她当成什么了!
谜底很快揭晓。
“不好了,东三区4楼9号的住户被不明歹徒劫持,现在下落不明!”一个组员急急忙忙的跑来冲克里斯喊道,我扯着他的领子一把将他揪过来。
“是哪里,你再说一次?”
“东三区4楼9号。”
“呵呵,呵呵呵呵……”
蓝冰笑着走向直升飞机停放的看台。克里斯,莱娜和刚才冲过来的组员全被我笑绿了脸。这种连串的怪笑,还有似乎已经在考虑如何处理对方的尸体的表情,不会是……>_<lll
“有人偷袭驾驶员,抢走一架小型直升机!”熙攘吵杂的声音传来。
“不好,我们必须比她早一步抓到犯人!克里斯你在干什么?”冰霜美女少有的惊慌起来。
“我在给我们两个补办人身保险。”正在拨打电话的克里斯回答。
……
“你们为什么绑架我们?我们一没钱二没权……”
“罗嗦,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这样,谁知道为什么!”绑匪头头似乎也有些不耐烦。
“孩子他爸,你是不是在外面背着我搞黑社会老大的女人?”
“怎么可能啊!”蓝爸冤枉道。
“没有?无缘无故不绑别人偏绑我们?”
“我真没有——”
“不用多说,我早看出你不对劲,你也不用瞒着我;如果不是为冰儿我早跟你挑明了!”
“你这人怎么无理取闹,现在什么时候还说这个!”
“什么时候?患难见真情你懂不懂!我算是知道了,我们离婚!”
“你——们——当——我——不——存——在——!?-_-+”哎,蓝妈就是厉害,逼人发疯的能力简直和《大话西游》里的唐僧有一拼。
“头,有架直升飞机在门口降落了!”没等来人说清楚,就被我踩到脚下。
“爸,妈,你们还好吧?”在众绑匪目瞪口呆下我赤手空拳闯入。
“乖女儿赶快走,他们是坏人!”
蓝冰不禁为老妈的迟钝直摇头;‘老妈,你也不想想女儿我是怎么进来的;如果是被抓进来的怎么走得了,如果是闯进来的又怎么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冰儿,你怎么找来的?”稍微有理智的蓝爸惊奇的问道。
“用这个,妈安在你护身符上的追踪器。”
蓝爸脸色一变,急忙在自己身上乱摸,最终从鞋底抠下一个极为轻巧的扣式追踪器——市价三千的那种。蓝爸立即勃然大怒:“你,你竟然用这种方法监视我!而且怎么不说买个便宜点的?”
“用这种方法你还随便胡搞,不用还不知道你搞了多少女人!我买这一款是因为它打折减价,才一千五。”
“一千五?这种东西材料顶多值几十,加手工也才一百……”
以下几万字省略。
蓝冰顾不上听临危不惧的夫妇俩斗嘴,开始着手处理周围的杂碎。伤脑筋的是在爸妈面前又不好杀人,她只得控制力度将他们打晕,绑匪的头头见机不妙挟持住蓝爸。
“你们快走,别管我!”蓝爸正气凛然道。
“孩子他爹,我原谅你,快回来吧!”
“……妈,我想这不是老爸想回来就回得来。”
“没错,你们快退开放我走!否则——哼哼!”绑匪头头挥舞着手枪叫嚣道。
蓝冰是可以用极快的速度夺下他的凶器,可是要怎么和爸妈解释?总不能说是小时候杀人炼出来的吧!说是当兵学的?老爸又不是老妈,漏出端倪可不妙。
“有本事你开枪。”她故弄虚玄装酷道,心里其实急成一团麻。
“他可是你爸,你一点都不担心?莫非档案上写的是真的?”
趁着绑匪头头喃喃自语之际蓝爸居然一个过肩摔将绑匪头头搁倒!(后来蓝冰问起老爸怎么深藏不露,蓝爸自豪地说:“哼,当初你爸我在同龄人中间打架从没有输过。”“那我怎么从没有听奶奶说过?”奶奶最爱和蓝冰夸耀她爸爸小时候的英勇事迹,怎么其中没有这一项?“笨蛋,你老爸打架怎么能让你奶奶知道!”——看来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档案?莫非上面写了些什么不堪的话?想起管理档案的人是和克里斯的搭档莱娜,蓝冰马上猜出档案上写了些什么。
“绑匪还活着吧!” 好巧不巧克里斯不知趣的蹿出来,蓝爸蓝妈同时扭头望向气喘吁吁身后跟随几位警员的他,两人不由松口气。
克里斯~一定是你在搞鬼!这笔帐先给你记下,我会让你永远记住祸从口出的道理。蓝冰默默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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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们是冰儿的同事啊!冰儿工作怎么样,人际关系如何?”蓝妈一边端茶,一边喋喋不休的盘问莱娜和克里斯。
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人见人怕的杀人狂!克里斯多么想这样放声大喊,却在莱娜警告的眼神中把话硬吞回肚里。
莱娜微微一笑,用得体又比较切合实际的话回答:“她工作极为认真负责,和同事从没有过争吵。”
“是吗?太好啦,我就知道我们女儿能胜任。以后你们要多关照她一点。”
“你们很为难吧。”从不喜欢和外人多言的父亲突然插话,弄得蓝妈都一愣。
“我知道冰儿她不像看上去那么老实听话。她很喜欢做些小恶作剧捉弄熟人,对不熟悉的人却又冷漠。虽然看上去开朗其实她是个害羞的孩子,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对于她给你们添的麻烦还请多多包涵,希望你们能够帮助她,成为她的朋友。”
“对呀,这个孩子很害羞,小时候——”蓝妈接上话头又开始说。蓝冰没听到她后面说的什么,因为她已经趁机溜走拷打那些犯人。不过事后克里斯和莱娜见到她不再躲反而掩齿偷笑,她和组里的同事间的关系后来也渐渐融洽。
又过好几个小时蓝妈终于说累,随口问了蓝爸一句:“冰儿呢?”
“不知道,刚才出去了。”
在克里斯和莱娜绝望的对望中,他们的通讯器响起:“不好了!刚才影子把犯人打个半死,然后说是要去‘梁家堡’找主使人报仇!”
“赶快派人通报‘梁家堡’疏散人员!莱娜,我们快走!”
“下次来玩!”好客的蓝妈挥手喊道。
“刚才——警察通知犯人快溜?而且我记得他也曾说过绑匪是否还活着这类的话……”蓝爸开始怀疑女儿是不是声名狼藉。
而蓝冰,正带着死神微笑站在‘梁家堡’门口。
‘梁家堡’是一个知名企业。表面上经营正当生意其实却是大毒鸠梁如海的老窝,在它的高科技防御系统和大量的保安人员下藏满中国贩毒集团的罪证。虽然梁如海被蓝冰挂掉,警方依然对梁家堡束手无策。
“大小姐,有人从正门闯进来了,我们拦不住!”
“多少人?”
“只有一个,可是她十分厉害!”
“饭桶!连一个人都挡不住要你们干什么吃的?多派些人手!”
“什么——啊~~!”‘人’字还没出口,惨叫声就从话机另一端传来。
“……饭桶,都是饭桶!去叫藤原过来!”在总控室的妖艳女子冲身边数名黑衣保镖中的一人喊道。
看着显示屏上血肉横飞的景象她终于感到害怕,手指移向关闭总控室唯一入口的按钮。
“哇!”
惨叫声惊得她回头,一个部下被活生生的夹在大门中央,陆续传来的骨头断裂声令她遍体生寒!突然一张卡片透过门缝飞进来深深的插进塑料按钮中,还有发丝的距离就要跺到她的指头!她惊叫一声缩回手,这才发觉一个人影已经站在缓缓开启的大门后。
蓝冰诡异一笑,一叠卡片从她手中以扇形飞出去,在空中高速旋转的扫向黑衣保镖,有几人来不及躲闪被切中动脉。卡片回旋至蓝冰的手中,她又回身脱手,卡片又首尾相接成长条形直刺身后试图逃走的一人,将四指向上一竖再甩手,长条又收回她手中被她以飞镖射出……
直到地上能站着的只剩那个女人时,蓝冰收起卡片走向她走去。突然有人从蓝冰身后的地面冒出来偷袭,虽然被躲过却在她后背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破口。
“藤原!”女人惊喜得如同见到第二生命。
‘原来是忍者,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土遁术。从前的我也许拿你没办法,但是现在——’蓝冰夹起一张卡片微闭双眼,突然对着面前的地板一劈;一道深壕出现在眼前,忍者正重伤趴在其中。
“怎可能!你怎么发现我?”他奄奄一息的问,似乎不想死不瞑目。
“藏住身形也无法掩盖你的‘气’。”看来大哥教的气功蛮厉害,轻轻一挥就有如此效果。
蓝冰再次冲着女人直线走过去,女人惊慌失措的举起枪,可惜没等上膛枪已经到了蓝冰的手中,而女人原先持枪的手则被蓝冰反剪在身后。
“竟然敢动我的家人,你说我要怎么回报你的热情才好。”
“饶了我,我是受人指示!”
“哎呀,请别小看我。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梁如海的亲姐姐?”
“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海有大笔财产,我还巴不得他早死呢!我想得到那个人的扶持才绑架你的双亲,地址也是他给我的,我一无所知,我是无辜的!”
“……”
“真的!他一开始只是让我监视你,后来又说只要除掉你就让我做第二个梁如海!”
“他是谁,谁有能力让你做第二个梁如海?”
“他是纵灵……啊!”
蓝冰条件反射的闪开,短刀正好插入女子的项颈!它飞来的方向上刚才的忍者已经断气,脸色黑青。
‘纵灵——是纵灵财团的人派来的?奇怪,我没和他们结仇干嘛要对付我,除遇到大哥和‘他’外我也没和纵灵财团有其他接触……等等,大哥曾说过自己被人追杀,莫非大哥找到‘童年好友’想私奔被人发现,而我和大哥走得近,所以开始只是监视,发现我有威胁性就要把我除掉?’她陷入疑惑。(汗,好强的联想能力-_-p)
“我们是国际警察,人类的保姆正义的化身,为什么要帮邪恶势力毁尸灭迹!”拎着汽油桶的克里斯回头问莱娜,却听到一个自己最不想听到的回音。
“邪恶势力?你是在说谁啊,克里斯。”某人站在他面前冷冷的阴笑。
“当然是‘梁家堡’的人,这些该死的,该杀,该杀!”他气势汹汹的一面往地上撒汽油一面自欺欺人。
“我要去日本,上次的案子我接了。”蓝冰懒得理他扭头对莱娜说道。
“真的?这么快就要走啊~~”克里斯眯着欣喜的双眼惋惜道。
“可我不会日文。你知道组里谁的日文最强,我要恶补日文。”
顺着莱娜同情的目光,蓝冰‘友善’的转脸看从人间摔回地狱的克里斯。
“三天,教会我基本用语,或者,”说着我将一根划着的火柴弹到汽油中,霎那间梁家堡一片火海,焚烧尸体的甜腻气味和着黑烟冉冉升起。
“现在我就清算下咱们间的总帐。”
新闻:‘梁家堡’在晚上¥点#分因电线短路失火,由于街道拥挤,消防措施不齐全,为救火工作带来困难。现已确定该公司所有工作人员全体遇难,这种由于房屋建造不合理,消防措施不完善造成的火灾……
蓝爸关上电视疑惑的搔搔头。
“不会和我女儿有关的,是偶然吧?”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十章 恶魔的温柔
(更新时间:2003-11-14 5:38:00 本章字数:8405)
清晨,一个小女孩在公园漫步。
她是茉莉,美国第二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年仅十二岁的她已经接触太多的社会丑恶。内向的茉莉渐渐拥有一种奇特的能力——可以感觉出人的情感,甚至看透人心。这种能力愈演愈烈,甚至可以清楚地以影像的形式感触其他人的思维;这对于周围充满尔虞我诈的人的茉莉,简直是一种酷刑。
就在她封闭自己,不愿意和任何人接触时,她在日本遇到了金达。他教会自己如何正确的面对这种能力,而且在他的提议下,原本疏离的父母为自己而尽力和睦。这是第一个她所接触到的‘纯洁’之人,也是她第一个朋友。现在她拥有幸福的机会全是他的功劳。
茉莉抚摸着以泪形宝石为坠的项链,轻笑起来。这是她私自收留金达掉落的一只耳饰偷偷改造而成的。
‘救命!’
似乎有人呼喊,茉莉不能确定的向声源靠去。
‘不,魔鬼,魔鬼!’不是呼救!这是什么人的思想强烈迸射,以至类似于呼喊!茉莉拨开眼前挡着的树枝,惊人的景象映在她眼上:地上满身鲜血的女子似乎试图爬起来,却被飞来的短刀从后背钉入后心!正当她目瞪口呆之际,阴森低沉的笑声传来。随沙沙的脚步声,黑色的皮靴横在眼前,来人弯下腰,任乌黑飘逸的长发扫着血迹;他若无其事的从尸体上将短刀拔出来,仿佛那只是插在水果上。更令人惊异的事发生了,他及腰的长发颜色开始变浅,在短短一分钟内已经完全转变为泛着淡淡蓝光的银色!
“咔嚓!”
不由自主后退的茉莉踩到树枝,只见凶手猛地回头和她四目相对。那是一张精干冷酷,为战斗而生的脸,每一根线条都浸满可怖的杀气。银发战鬼似笑非笑,他的神情如同猫细细打量着爪下的老鼠,考虑该如何的玩弄才能尽兴。茉莉只觉得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真走运,还有饭后甜品;’他想着贪婪的舔了一下唇,‘看上去很美味。’
深沉的恐怖,令人窒息的特殊压迫感袭来,茉莉想叫却无法出声,任由自己被黑暗的意识蚕食。忽然身后响起细碎的脚步和呼唤声。
“小姐,小姐!”
茉莉条件反射的回头,一大串仆人涌过来。
“小姐您怎么跑到这里?”
“他——”
茉莉说着回头,却见除空地上的野草外什么都没有。她倒吸口冷气;眼花了?不对!掺杂着黑暗笑意的思绪传来,他就在这附近等待将所有人残杀的机会!
好可怕的魔鬼!
“没什么,我们回家吧!”茉莉几乎是用跑的。
待众人走远,树上的人将手上的尸体丢下去,看了看自己正加深颜色的长发。
“真是大意,没想到会有人来。”
他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
“什么事?”
“……”
不知是惊吓过渡还是时间已到,他的头发已经还原为黑色。转眼间他消失得无影无踪,仿若从未出现过。
****
他是戴尔,世界最大的国际财团之一纵灵集团驻日分部执行部长,同时也是代号‘布鲁特利’的国际杀手。只不过通缉令上的他——是这个样子。
戴尔微笑的看着镜中自己的发色褪为银蓝。
一旦兴奋头发就会转为银色,所以一般情况他都乐于灭口。
如同所有的杀手的冷酷无情,用暴力来发泄兽欲;不同的是他远远比同行残忍变态得多!
自听从那个男人改造身体后他就尤如染毒瘾般喜嗜人肉。他最喜欢摧残猎物的肉体和灵魂用以换取无上快感,落在他手里的猎物只有一个下场:被施暴至死后沦为他的食物。
惨叫愤怒和哀鸣逐渐成为他的精神食粮,兴奋的催化剂。也许,他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
对于这个拥有异能的残忍食人怪物来说人类什么都不算,除了——
微笑后伴随痛苦的皱眉,戴尔下意识的捂住流泪的眼背上渗出冷汗,发色转回纯黑。
停止!不要想起来……
一个沾染鲜血大声啼哭的女孩子在水中挣扎,最终顺激流而去;岸上阵阵狂欢声里笑得最开心的是他的母亲。
一抹雪白的身影停下脚步回眸一笑,纵身飞落。没有丝毫怨恨反而笑得那么甜美,如同带来欢乐的青鸟展翅寻求自由。
心随之坠入无底深渊,残存思念的行尸只剩下刻骨铭心的悲愤!
是生他的女人淹死他的亲妹妹,是受尽恩惠的村民将他唯一的朋友出卖给那个男人逼她从悬崖上跳下去!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恶魔之子,畏惧我的能力不敢对付我所以夺走对我而言重要的一切?
可恶的女人,该死的人类!
随即又想起得知她没死后,为再见她一面,为得到能保护她的力量放弃自由……
“看,这是你最喜欢的花,回来实现我们的约定吧!”
戴尔打开花园的门,妖艳的纯白色各式玫瑰充斥人的眼际。突然他眼藏杀机地向身后瞥,一只矫健的黑豹伸了个懒腰后趁机溜出花园。解除警戒的戴尔眯起眼,看着摘除鬼面具的泰若伯冲他露出苦笑。
“师傅到了。”
是吗?
那个她宁死都不愿去见的男人,给予自己力量的巨大禁锢到来了?
那个将他‘放逐’于日本的邪恶阴谋家,黑暗中的操纵者到来了!
推门拉开,一个金色长发,带着墨镜的中年男子提着一个轻巧的电脑包,肩上停着一只漆黑的九管鸟。纵灵集团董事长,控制美国政经的商业巨头,掌握许多国家地下反政府组织的男人——金恩•强生。表面看起来30出头,可自戴尔第一次见他到现在,十一年来这张平板的面孔丝毫没有改变;而且这个男人的强悍不可想象,甚至超越‘生物’理应存在的极限!
“喂、喂!傻了啊你,是大脑缺氧还是小脑退化?”
怪腔怪调的疑问句成功的引起戴尔的注意力,九管鸟掀掀翅膀丢去一个‘看你那白痴样’的眼神。
“臭鸟,许久不见嘴还是这么毒。”
“粗鲁又痴呆的笨蛋,告诉你多少次我叫凤!”
“嘿,还好意思说,明明乌鸦一只还冒充凤凰,叫你臭鸟是在抬举你。”
“可恶!我不是乌鸦!”凤最恨别人把它和乌鸦或者鹦鹉比较, 和主人一样高傲的它不屑与那些低等鸟类为伍。
“凤。”
金恩淡淡的开口,乌鸦——不、九官鸟,不,是美丽又聪明的凤(头上留有被‘锐器’连续击打出血窟窿的作者赶快改口+拍马)安静下来,它可不想被主人丢到油锅‘友情客串’午餐;戴尔也知趣的没有趁胜追击。
“还没捉到?”
突如其来的一句搞得戴尔莫名其妙,却见侧立一旁的泰若伯羞愧的低下头。很快他反应过来是说上次的叛徒。奇怪,他记得那个叫青的女人只是千叶分部的一个普通干部,千里迢迢赶来的金恩开场白竟是询问她的下落,难道有什么连身为驻日执行部长的自己都不清楚的内幕?
金恩将戴尔的疑惑看在眼里,令人难以察觉的微皱眉。
在那个人醒来前这颗棋子恐怕还有用,但把他留在日本太危险,会成为‘阻碍’。
“你们可知道天启。”
泰若伯和戴尔同时回头对望。在中国大陆差点掀起一场战争的邪教天启谁人不知,不过三年前它就销声匿迹,金恩为什么要突然提起它?
“天启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分散隐蔽。因为是以宗教为基础的组织,经历三年之久的无主状态仍没有解离。”
两人闻言大惊失色;能做到三年之久保全实力隐忍,在没有头领的状态下未因争夺权力导致分崩离析,可见其根基之深纠集力之强。
“一个新兴起的邪教能和政府抗衡这么久,想必背后有人指使。”
泰若伯顺口说出必然的结论,金恩则再次一语惊人。
“是的。天启前宗主李晴,真实姓名赖部冥王,是日本派往中国的间谍,天启的其他几个上层掌管者也全是日本人。”
戴尔惊诧于暗中捣鬼的不是美国而是日本,没注意到泰若伯的明显的一震。
“自赖部冥王死后派去中国接头的人均下落不明,日本认定计划失败。现在关于天启的风波已经平息,”说着金恩从怀里取出一把折扇放在桌上,“这是证明宗主身份的信物冼残扇,你带上它易容成赖部冥王去中国收复天启。”
看到如此重要的信物现下在此,戴尔立即反应过来所谓的‘下落不明’定是金恩从中作梗。可笑,日本人算计到最后一无所得反是隔岸观火的金恩坐收渔翁之力。
“他不是死了吗?”
“没有尸体和目击证人,档案记录是失踪。”
戴尔会意的点点头,作为这种要案的罪首若无证人一般不会被认定死亡。很值得讽刺的是,他这个国际通缉犯要化身成另一个在逃犯才能被批准去中国。
“我需要一个月时间休息和准备,这里的摊子先找个人帮我盯着。”
“泰若伯,你留守日本。”
泰若伯心不在焉的点头,金恩转身离开主厅向自己居住的东厅走去。
“你们在背着我玩什么花样!”
泰若伯自刚才开始就一声不吭脸色苍白,直到他被一只手卡住脖子才回过神慌忙摇头,挣扎的试图摆脱。他没想到平日任自己‘剥削’‘压迫’的戴尔会突然攻击,被戴尔的手轻易抵在墙上。
“笑面虎和狐狸都在千叶,偏偏留下憎恨日本人的你,难道不是那个男人的阴谋?”
在说到‘阴谋’两字时他的眼闪过一丝阴晦手指上的力度加大数倍,亮丽的黑发颜色变浅。泰若伯出拳击中戴尔腹部趁他的手稍有松弛赶忙挣脱翻身跃出很远才拼命的汲取氧气。
“呼、呼,没有这回事,师傅留下我是因为追查叛徒我比较了解内情。前不久我刚刚挖出潜伏于美国总部的中国特工,但他盗走的重要资料没有找到。这次从千叶逃走的女人正是他的女朋友。对,忘记告诉你狐狸和笑面虎有其他任务,现下属我最闲。好像我喜欢呆在这儿似的,若不是为拿加班津贴鬼才乐意替你看摊!”
的确,与讨厌日本人相齐名的是他的见钱眼开。
“既然如此,你应该用不着兜售我的电话号码了,下次再有人知道为你是问!”
随即戴尔转身进入花园湮没到花丛中。泰若伯松了口气摇摇头。
真实损失惨重。可怜的三亿美元啊——一定要向师傅索赔。
****
被两个壮汉挤在后车座中间的茉莉在吓得直发抖,前面开车大约四十来岁的男人通过后车镜观察她苍白的脸色,不怀好意的挤出狰狞的笑容。她本想快点回去将仆人远远甩在后面,没想到一帮陌生人突然出现将她虏走。呜呜~怎么办?
黑色无牌车驶入一条无人小巷,停在小巷正中央。坐在副驾驶位置一直没作声的瘦高个看看表。
“还有两小时。”
车上的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闲,又过一会儿车内再次静下来。
“几点了?”
“差半小时。”
“你们,下去给我看着点。”
开车的男人打了个眼色,其余三人暧昧的嘿嘿一笑一起下车,朝巷子的入口处走去。等都他们走开男子也下车,转身打开车后门……
戴尔身周杀机弥漫——
他心情不好。
他在想:好饿。
俗话说得好,宁招惹熟睡的虎也别靠近饥饿的狼。而他现在的状态不是狼而是豺狗,就是能把沾有猪油的垃圾桶吞食的那种动物。
在经过一个小巷的时候,风中隐约似有女人的声音,戴尔似闻到美食的香味双眼一亮停下脚步。
“喂,说你呢!”
“识相点快滚。”
两个壮汉挡住他的去路,一个瘦干儿掏枪比划两下,反逗得他笑出声;
“呵,你们是在和我说话?”
用这种语气和我布鲁特利说话!
……
“救命!”
挣扎中的茉莉试图推开那个男人,可是无济于事。忽然对方身体一沉向她靠过来!随着她的尖叫声,转眼间他已向后摔了出去。
“嗨,我们真是有缘呐,小公主。”
这声音是——来不及错愕,比刚才更沉重的恐惧向她席卷过来;这种特殊的压迫感——
在这里解决目击证人顺便‘宵夜’是个Goodidea,不过……银蓝色头发的男子嘴角向上一勾,扫了扫无助的猎物:被撕的不成形的连衣裙下的稚嫩肌肤,惊恐而无助的颤抖,试图向回缩线条优美的腿——就这么杀了有点儿可惜,他想着舔了一下饥渴的唇——不如……
见他弯腰上半身探入车厢,茉莉翻身爬向另一端的车门用力拧动把手——锁死了!眼看魔鬼逼进她拼命的敲打车窗,却无济于事。温湿的热气从她耳后吹来,黑暗的意识狂暴的掠夺走空气中的温度!
“不用怕,很快就会结束。”
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轻轻一拽,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双腕将她压在身下。
“不要!求求你,不要啊!”
哭喊的哀求被邪恶的笑声掩盖。然而恶魔突然松开茉莉伸手拣起掉落在车座上的坠子;茉莉试图抢回却被他反扭住手臂;一股杀气速生。
“你是从哪儿弄来这个的?说!”
他认出这正是当时从手中溜走的猎物所戴的耳饰。终于找到上次溜走的极品,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茉莉感到手臂火辣酥麻,难过得掉出眼泪却仍倔强的噘着嘴。
“啊——!”
‘咔’的一声,她的一只胳膊以不自然的形状弯曲,茉莉哭着张大嘴却仅仅发出低低的呜吟。
“放心,不会让你轻易死掉。” 在她面前活生生吃了她的亲友,所有和她有瓜葛的人;父亲之后是母亲,母亲之后是……
“不!不要这样!”读取到恶魔心声的茉莉恐惧终于胜了理智,“是金达老师给我的!”
“金达,”布鲁特利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你的老师?”
“不是,但他像老师一样帮助我,教导我。”
“他住在哪儿?怎么联络?”
茉莉摇摇头说道:“他住在警督家里,平常根本联络不到,除非打电话给渡边警督。”
警——督——?!布鲁特利汗毛全竖起来,对于国际通缉犯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警察更棘手。此时车外传来细琐的声响,有人进入他们所在的小巷内。
“怎么回事?”
前来接头的人见到重伤倒地的同伴大吃一惊,
“谁在里面?!”
恶魔这才收敛住脸上的惊异,从车中滑出。一阵阵惨叫声传来,霎那间又恢复平静。
“咔嚓!”
什么东西折断的声音,接着脚步声靠近,只见浴血战鬼手中握着一截滴血的木棍出现在她的视野。他轻盈的跃进车内,伸手拆开茉莉的发带,抚弄着她柔软的头发嗅了嗅;
“很香啊~”
“不,不要!”
“哧哈哈——!!”
他孩子似的爆笑起来,拉过来茉莉的手用发带和木棍将她骨折的手臂固定好,随后脱下外衣裹在她身上。
“今天我心情好(有这么多够我吃一阵子),这次就算了。”说着他俯身将茉莉抱出车外,当她回过神时飞跑的清银之风已经停下脚步,将她轻放下。
“我们还会再见的,小公主。”
眨眼间他便如同来到时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姐!?小姐您怎么这个样子?”
“您可回来了,老爷夫人担心死了!”
“有没有受伤?”
几个仆人七嘴八舌的涌上来,茉莉却凝视着远方。
为什么?当听到老师名字的时候,在那残忍而疯狂,沉重而又冰冷的心里闪过一丝温柔?
戴尔捻着颜色正在加深的长发,思绪回到很久以前和‘她’相遇的时候。
“……我可以叫你‘金’吗?”
“金?”
“是啊。”像普照大地的阳光般温暖的颜色……
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刚才的小巷,戴尔却发现‘食物’全都不见了!地上连一滴血迹都没有,仿佛刚才全是他的幻觉。
****
“尸体像是被猛兽袭击?”
金色短发略带卷曲的男子,也就是曾经和金达有一面之缘的昱用黑眸扫了扫属下,微微一笑;
“你们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众人如释重负转身准备离去,突然从地低钻出三条巨虫,张着血盆大口将向那些人扑去!昱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上演的作呕景象,听着刺耳的尖叫。过了不一会儿只剩下怪异的舔拭声,巨虫又钻回地下,静谧降临。
“荥,有你在真是方便。”
“咕~”一个枯瘦的印度老头从阴影中走出,喉咙挤出沙哑的字节;“我才应该感谢,孩子们很久都没吃过鲜饵。”
“依照他们的描述,下手的应该是传闻中喜嗜人肉的布鲁特利。奇怪,若我没记错这个人应该是那个男人的手下,怎么会和老盖勒的孙女挂上?” 是意外,还是说……不管怎样计划已被打乱。啧,伤脑筋,若是被那个男人注意到我们就遭了。不过;
“海之泪不完整?”
老者皱起眉头,哑着嗓子回答;
“是的,那个女孩的手里只有召灵玉。”
两位一体的神器海之泪由相属互补的召灵玉和定魂珠两颗宝石组成。按道理讲它们会吸引彼此以达完整,除非海之泪认主后定魂珠仍在被人使用,一个本该死掉的人……清秀的身影在男子心间闪过,他用力摇头迫使自己摆脱这个不吉利的念头。
高跟鞋声响起,老头再次融入黑暗的角落里;一个女人从洁净平整的地面上走过来,将一大摞资料摔在男子的办公桌上。
“少将!这是司令让您审阅签劾的文件,您到底要积压到什么时候!?”
“555~荥,你真不够意思,怎么不留几条可以批文件的虫子给我再走?”(小声的嘟囔)
第二天早上,茉莉被父亲叫到客厅。
“茉莉,为你的事我专门去找人,正好有位拳脚非常厉害业务上的朋友有空闲,他答应照看你一个月。来认识一下,这一位是戴尔先生。”
3……2……1……
‘要是泄露,把目击者全杀死。’
倒记时准备放声尖叫的茉莉卡住,被魔鬼的心声吓得憋回泪水。戴尔看她像是被卡到嗓子憋红脸,目光转而深邃诡异。
“初次见面,茉莉小姐。今后请多多关照。”
茉莉将满心恐惧强行咽下去,揣测不安的坐在旁边。其实她很想溜,但是又怕这个恶魔对父亲不利,只好在这里听着父亲和他聊什么经济啦,政治啦……呼噜~
“我听说,茉莉小姐有一位老师。”
恩?!茉莉立即清醒过来,强烈的使眼色暗示不可以说出老师的事,可惜父亲坐的位置正好看不到。
“您是说金达先生?他是我们认识的一位朋友,偶尔过来教教小女一些乐理常识。”
“我也非常喜欢音乐,真希望我们能有机会见一面。”
茉莉想大声的告诉爸爸不可以说!但是恶魔般男子寒栗轻蔑的一瞥,她颤抖的张不开嘴,无法遏止上下牙的震颤!父亲没有察觉气氛的异样,兴致勃勃的接话道:“那真是太巧了,他明天就会过来。”
戴尔优雅的一笑,笑容里藏着耐人寻味的危险气息。
‘竟敢骗我,要该如何回报你,小公主?’
茉莉‘听’到这句心声脸色苍白身体僵直。戴尔看到她的表现似笑非笑,好像一只正把老鼠按在爪下的猫。
‘透视吗?有趣的能力。’
曾经成为专门研究的某机构免费标本,在那个不知所谓的地方待了几年,戴尔对于异能的属性特征等略有所知。照他看来,这个小女孩的能力属于透视中的一种——不是心灵窥测就是灵力感知(灵力感知:感觉到人体释放的灵力,感情色彩等)。无论是哪一种,都建立在自然能量的基础上。换而言之,她娇小的身体蕴涵着难以想象的巨大的异力。如果吃了她,他的能力应该会提升很多吧?
对,只要吃掉她,说不定就能干掉那个操纵着他的男人!
戴尔贪婪的咽下口水,原先尾端被束在背后的柔亮长发散发出迷朦的银蓝。不过他很快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强行压制住筋肉浮起的手臂蠢蠢欲动的冲动,屏息平复发现补品的激动心情,使得充满杀意的银色渐渐被吸进无尽的黑暗中。
茉莉被吓得浑身瘫软。倒不是因为听到戴尔的心声,而是正相反——混合着罪恶与恐怖的黑色意念太过于浓厚,以至于她的心灵感应不能使用,只要稍微接触一点点这些东西的主人她就会被黑暗吞噬万劫不复!
戴尔莫名的一笑起身告辞,留下惊恐不已的茉莉独自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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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人:谢谢您的建议!不过很可惜的是我若更改地点会造成时间混乱,很多细节将与‘血光媚影’不符。所以准备改写成在日本揭开序幕,然后在中国展开具体情节,最终结局设定是留在中国还是美国就看情节发展了。
不过,要是有机会我会整体修缮的,现在先贴出来再说(呜呜,情节相连的悲剧,要改得都改,实在太难了)!
此外,我的邮箱地址是1blueice1 @ sohu . com ,欢迎大家来信给予我建议!只要不是邮件炸弹,不管是砖头臭蛋还是鲜花我都通吃,嗬嗬!
鉴于现在是‘囚学’生涯中,更新进度不是很稳定,希望大家能够原谅!^_^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十一章 黑暗的呼唤
(更新时间:2003-11-16 9:53:00 本章字数:3668)
暖洋洋的阳光晒在脸上,茉莉用力挤开惺忪睡眼,‘恶魔’的特写离她的小鼻头只有0.5厘米!!
“小公主,这么晚还不起床,你该不会是想装病吧?”
头上方戴尔扶着墙壁的手传出骨节摩擦的咯吱声,茉莉以最快速度从床上跳起来冲出卧室。不过很快她又冲回来,气势汹汹的指着刚才还令她恐惧的罪魁祸首怒道:
“你,你,谁让你进来的?竟然擅创淑女的卧室,色狼!”
戴尔差点摔倒。淑女?搞错,眼前这个连他身高一半都不到,娃娃脸蓬松自来浪卷发上布满粉红色小蝴蝶结,身穿小猪宝宝图案睡衣,手抱泰帝熊的小东西自称为淑女?!天啊,饶了我吧!
家门外面,金达看看表,疑惑的皱起眉头。
“奇怪,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与约定的时间还差一小时,现在茉莉肯定还没有起床。”
监视着换好衣服坐在窗台前的茉莉,抬头看清窗外楼下的人影时,脸色转而煞白;她张开紧蹦的唇开始放声高歌。
没有词的曲调,似乎只是低声喃喃自语,给人一种最原始自然的归属感;悠扬似潺潺流水,划过重重山障,终于回归祥和的大海;似展翅的巨鹏,冲破叠叠浓云,腾上云空九层。曲调忽而一转,溪流摔下悬崖,巨鹏落入陷阱,危机重重惊险可疑,使人不由的心惊肉跳胆破心寒!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门突然开启,金达旋风似冲进来。当他看清茉莉平安无事才松口气,回归悠闲恬静的常态伸手打招呼。
“早上好。”
“为什么要来?”
听到茉莉急切又无奈的质问,戴尔随即意识到刚才神乐般的歌曲的真正含义。在他的眼皮底下明目张胆的向猎物示警,好大的胆子!想着他冷冷一笑目光流转,丝毫不压抑自己冷酷血腥欲望的弥散;可惜神经大条的某人根本没注意到,竟然还敢笑眯眯的回望他。(汗)
“就是听见才要赶快来。”其实金达知道有一只耳饰在茉莉手里,看茉莉那么喜欢他也不好意思要回来,但是他又担心曾经追缉他的人对茉莉下毒手,每天提心吊胆。
茉莉呆呆的望着金达,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说不出口。‘恶魔已经找到老师,该怎么办才好?好害怕好担心,但是,又好开心!这种奇妙的复杂感觉……’
“我是戴尔,很高兴认识你——金达先生。”
“啊,你好。”
金达先温和的点点头伸出手于他相握,然后从对方的刻意钳制下用力拔回手,似乎对于这种借机揩油的行为习以为常,而惊慌失措站起来的茉莉一脚踩空,摔倒在地板上。
金达跑过去把她扶起,殷红的血丝从她嫩白的膝盖上渗出,沾染在她的裙子上将布料和皮肤黏着在一起。他掀开部分茉莉的裙子露出伤口,竟然用舌头舔拭她的伤口。作为第一受益人,茉莉满脸通红在兴奋中昏倒。
“你在做什么!”
突发性不爽至极点的戴尔发色稍微变浅,上前将茉莉扯起来丢开。
“不是受伤要用舔才可以消菌?”
“谁告诉你的!”是哪个天杀的白痴!
“上次我受伤的时候,小惠告诉我的。恩,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继续吗?或者换你来?”
戴尔的发色已经越来越浅,接近暴走状态。究竟是生的哪门子气恐怕连他自己都搞不清。被怒火冲昏头的戴尔没注意到刚和他说完话的金达目光恍惚,似同晕厥般四肢自然下垂,却又在极短时间内恢复神志精神饱满的抬起头。
“这下子课程搁浅,只好等下次再说。再见,戴尔先生。”
他刚想阻拦,金达突然回过头一根手指放在口前作出噤声的手势,微笑的转身离去;等到戴尔才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可恶!我竟然被一个猎物左右?#%@!!”
而已走出楼外的青发少年诡异的一笑,妖异的黑色在他眼瞳中凝聚的更加璀璨。他从兜中取出与茉莉所持成对的另一粒泪滴形晶莹透体的宝石耳饰,仰头将其放入口中又缓缓的提出。伴随微微的震颤宝石泛出清澈淡雅的光,待光线黯淡下来它已由晶白变成暗灰混浊的珍珠白。
“唔~咦?我什么时候出来的?”
金达清澈的眸子满是疑惑的眨着,无辜的看着手中沾染着唾液和血迹的泪形宝石。
[五神器的开启需要契主的鲜血。]
“谁?!”金达惊慌四顾,路过的人用看神经病的眼光打量他。
[……连我都忘了?你还忘得真彻底,另一个我。]
妖异的声音又在金达脑中回荡,吓得金达撒腿就跑。然而声音仍然跟随着他,嘲笑般奚落他。
[你以为可以逃开吗?能分离我们的只有死亡。]
“滚开,不要跟着我!恶灵退散!”金达站住脚摆出警戒攻击的姿势,胡乱的喊道。旁边已经有人掏出手机准备给医院打电话了。
[为何惊慌,是怕拾回遗失的过去么?忘记又如何,因我们而死的人不会复生。]
忽然有一幕幕景象从金达眼前掠过,景象似曾相识,他却怎么也想不出景象的来源。景象里先是一个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封闭的空间和洁白的墙壁压抑的刺眼,顶端镶嵌着无数长条光源,让人分不出日夜黑白。紧接着是一个浑身鲜血的白发男孩趴在地上竭力的喊着什么,却听不到声音。随后出现的是一个少年的身影。少年穿着纯白的套装平躺在地上,松散光滑的黑发浸泡在血泊里;少年伸出手似乎试图抓住些什么,却又无力的垂下手臂。最后一具洁白的尸首在冉冉烈焰中燃烧,一个披散着及腰金发的中年男子站在火焰前直视着他,那双眼睛的瞳孔居然透明无色,令人毛骨悚然!
金达汗流浃背跪在地上粗喘着气,经过好久才冷静下来。有一双脚站在他眼前,金达迷惑的顺着这双脚向上抬头望去,最后出现在景象里的金色长发中年男子正站在他面前用无色的瞳仁看着他!
中年男子恭敬的垂下头向金达致礼。当男子再次抬头,眼前的金达早溜得无影无踪。一辆医护车停住,从上面下来一队浩荡人马,只见刚才拿着手机叫医生的人指着这边。中年男子合上双眼,竟凭空消失了!
远在美国,同一中年男子从办公桌前站起身,站在他肩膀上的黑鸟——凤拍拍翅膀保持住平衡。
“用完‘影像’回神过来也不说打声招呼,忽然站起来吓死鸟!”
面对凤的不满,金恩喃语道:“终于找到了,我的主上。”
****
逃命般躲回警督家里的金达正抱着自己的头跪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一头宛如月光散落碎片的青金秀发正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迅速的生长,填塞满附近的地板。
“唔——疼!啊——!嗬嗬,嗬嗬嗬嗬……”
伴随着妖异笑声他突然站起身,头发的生长也随之停止,怪异可怖的气息在空间中弥漫。
“不能控制自如呢,这具狭窄不合适的‘容器’。看来这身体支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崩溃,你说是么,我们的老朋友周念恩医师?”
话音一落,一个梳着绛紫色分发,嘴角有粒黑痣的中国男子从窗帘后走出,他握住自己左腕上的手环似在警备。
“那种东西对我没用。虽然寒玉镯也是众神散落在人间的器物却只能算一件奇特的武器,我还看不上眼。”
周念恩仍然保持戒备姿态:“你就是与他共用一个身体的另一个灵魂?要怎样做你才能放过他!”
“医师,那是不可能的,我和他可是同一人。除非聚集五样神器取得力量,我才能脱离我们共同的容器以实体形态存在。现在我的手上有组成神器之一的海之泪的一部分‘定魂珠’,在它的帮助下我们的容器还可以支持一段时间。如果能在此期间找到其它的神器和它们的主人,等我拥有实体后另一个我或许还可以继续使用这个容器。”
魔性的回答声里充满诱惑。
‘即是说,找到这家伙所说的什么五神器,这家伙就会离开而那个人也能活下去?’周念恩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没人比他更了解那个人的身体情况。
‘金达’轻笑起来:“再说神器间会相互吸引,其他的神器和争夺神器的人也会因海之泪而在我们面前出现。另一个我把从前的事都忘了,像是初生的婴儿对外界毫无抵抗力。作为他好友的你不会见死不救吧,医师?”
忽然有人敲门,金达打了个一激灵,瞪大水汪汪的大眼急急忙忙往外跑,被自己的头发差点绊倒。
“怎么搞得这么长的头发?天啊!我该不是得怪病了吧?好在小惠他们都不在,否则不吓死大家!”
他好容易拖着头发爬到门前,把门打开一个小缝隙用眼睛往外一瞄~
“您订的外卖。”
金达闻言眼睛一亮,赶紧开门食物接过来,兴高采烈的举着食物放在桌上,早把原先发生的一系列奇妙事件抛在脑后。他正准备饱餐一顿,发觉怎么有个人站在他身旁?
“您是——哪位?”不、不会是鬼吧?!@_@
周念恩沉默了一阵,直到金达几乎认定他是鬼不是人,才开口说:“我叫周念恩,从今以后是你的专署医生。”
对于突然冒出的鬼(人?)医生十分不解得金达不知道,门外的外送人员转身一抹脸变成另外一副模样。该人走到附近的电话亭,拿起话筒。
“喂,我是变色龙,帮我接少将。少将?人找到了,是他没错,只不过他的头发要比少将形容的长得多。他的身体很虚弱,有一位专署医生……”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十二章 精彩的晚宴
(更新时间:2003-11-16 10:19:00 本章字数:5553)
黑暗,看不到边界,连阳光也无法达到;
这里是地狱。
没错,因为我是恶魔之子,身处地狱也是理所当然。
“别逗我笑,你是恶魔,那我还天使那!”
清脆的笑声传来,没来由的心中一痛。
你不是天使,你是我的光,金……
“你是自由的清风,我是无妄的旋风,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因我们而改变!”
清风?不是的,我早已沾满罪孽;腥银之风已经没有自由的资格,没有追逐的权利。这里,就是我的归宿。恶魔,本就该在地狱腐烂。
从地底涌现出奇形怪状的黑影,他们冲他伸出手叫喊着:“我不想死!”“为什么杀我!”“我们不想死!”
罗嗦,人吃人不是经常的,更何况我是恶魔。
但,心中沉重压抑的疯狂从何而来?
“你杀了我!”“你吃了我!”“我不想死!”
黑影将他团团包裹,他没有挣扎,只是呆呆的站着,似乎有些绝望。
听不到金的声音。因为处在太深的黑暗,连光都进不来?金……
忽如起来的歌声回荡着,像一双温柔的手扶去黑暗中的艰涩,怪异的黑影渐渐淡薄,溶解。
藏身于树间的戴尔睁开眼,透过层层密叶看着阳台上正歌唱着的茉莉,然后纵身一跃跳到阳台上。
“今晚的学生聚会,我们一起去,可爱的百灵鸟。”
茉莉——假死状态中(吓的)。
****
克里斯当然没能三天内将蓝冰教会,最终只要忍痛用自己半月的工资买了个翻译器——据说是总部刚研究出的新产品。直到此时蓝冰才意识到克里斯其实也很顶,否则这种东西岂是半月工资能买得起。
东京是一个高速率的城市,人群如同云彩穿梭不息流向未来。面对如此高效的种族,习惯中国节奏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刚进入东京她就遭受冲击——如果当时没有赶快离开月台,恐怕会被上班族的人流带上电车。
她站在楼房的顶层默默回想,随即眺望整座城市。可声色犬马,如同璀璨的人工梦幻;沉浸着多少喧哗,多少迷茫,多少迷金醉梦?
随着一声轻叹,她从顶层坠下。
人们的惊呼声,喊叫声,在她耳边一撮而过。在头快要着地的时候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如同从没有出现过。刚才惊愕的人们不由擦擦眼,好像一切只是他们的集体幻想。
她微微一笑戴上墨镜,随着人群流动。
首先要熟悉环境。
她没有先去找戴尔是因为不想让大哥包办——不能信赖任何人,这是杀手的常识。虽然她急于想知道大哥是否平安,但生命更为重要。
决不是因为害怕身后的‘尾巴’威胁戴尔的安全,
决不是。
‘不过应该已经甩掉了,总不至于让我白跳吧!’
说起来不找戴尔,她还能去找谁呢?记得大学同学曾经在留言板上写说是要去日本,还被班上几个民族激进分子骂得狗血淋头,不知现在那女孩怎么样?
蓝冰不知道那女孩的住址,而在这种大都市碰到熟人的几率少之又少。但她没想到,人生际遇就是如此奇妙——千分之一的概率,往往会出现。
“蓝冰!果然是你!”
女子猛然冲过来抱住蓝冰害得她差点条件反射把她摔倒在地。
“看你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要不是听若新提起过你古怪的头型打死我都认不出你。女孩子应该好好打扮起来,今天可算被我逮到你。走,上街我帮你挑两件衣服,好好收整收整。”
于是乎,没来得及反抗的蓝冰就此被拖走。当蓝冰被她的同学拖进第99家服装店时,深刻地认识到一点:女人的天性不是报复,而是逛街!
蓝冰已经被折腾得筋疲力尽,逛到要吐血。
她认了,她没她同学强悍。
“哇噻!”同学惊叫道。
“是不是像人妖?”蓝冰有气无力的回应。
“你过来自己看看!”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花大把钞票就让人给我弄个假发套件衣服化化妆(那叫造型设计!——旁白3),我的MONEY呀!呜呜呜~~~~~”
同学将她一把拉到镜子前,倒映在镜中的是一个身着黑色单肩晚礼服的高挑女子,黑色的假发被闪亮的宝石别成简单优雅的造型,雪白的肌肤在淡黑的薄纱下若隐若现。
蓝冰放下心来——还好不像人妖,不过如果能有鲜血的点缀就更好了。
她同学喜滋滋的挽着她胳膊:“靓女,干脆和我去参加我在日本的同学聚会吧!正巧我邀请的一个人去不了。”
看着同学满眼的期待,蓝冰只得无奈的点点头。
结果,千分之一的概率又让她碰上。
在可以眺望夜景的酒楼高层,聚集各个学校的才子。其实不光是学生,也有很多商业要人被邀请参加;毕竟这是大家寻求理想合作伙伴和寻找合适人才的好机会。花枝招展的小姐们的确引人瞩目,但,回头率最高的却是一个题外人。优雅的姿态,锐利的眼神,绝世容颜配上轻拂长发,无论男女眼神都不自觉的追随他的身影。
“蓝冰,怎么了?”
正偷瞄着的高眺靓女慌忙的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靠,那不是大哥吗?怎么这么点背!虽然是大哥自己误会我的性别,虽然我一不小心忘记澄清,虽然他好像也不知道我是警察……被他知道真相后铁定死很惨!’
回想起垃圾桶里的残肢,蓝冰打了个冷战。
装作不认识,装作不认识……
其实她用不着自欺欺人,戴尔的注意力根本没有离开过他身边的小女孩。
“你也发现了吧!那个保镖真是帅啊!”
保镖?蓝冰似乎有些神经短路,愕然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
“你不知道,站在那边的小学妹大有来头。她叫茉莉,是美国第二大家族的千金,为保护她,她父亲给她专门请了保镖——他到底是不是保镖呀?气质如此高雅!”
一个笑的看不出来眼睛的男子正朝上司点头哈腰,但在戴尔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似乎稍微呆一下,不过他又很快恢复过来继续自己的溜须拍马。这个微小的细节恐怕在宴会上的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没等宴会结束,戴尔就带着茉莉躲避警卫先行离开,偷窥中的蓝冰也不动声色的起身。
“小姐,能不能请你跳舞?小姐——啊!”
好像踩到什么,错觉吧?
蓝冰闪身追随戴尔离去,根本没有察觉爬在地下身上残留着高跟鞋印记的男子的存在。蓝冰没注意身后众人口无遮拦的嘲笑声,也没注意地上男子势在必得的起身追出来,她只注意到戴尔和小女孩的身后跟着一串‘尾巴’!
戴尔进入附近的一间酒吧。
“特间。”
老板会意的点头,领他们进入里间。刚才宴会上的男子一反刚才低贱轻浮,正严肃的站在房间内。
“部长!”
“不用急,最多三个月我就回来。在这期间这里就交给你,注意监视泰若伯的动向。”
男子垂首聆听,而后抬起头:“部长,千叶和高雄的人被撤换,我们是否已经……”
“他早就知道我有异心,这只是刚刚开始。不要自乱阵脚,一切按原定计划。”
暗中利用自己在日本势力开始渗透纵灵集团,意图从掌控全局的那个男人手中夺取全部,就算戴尔有十足把握也会因那个男人而惶恐不安,更何况他现在只有五成胜算。但他早就有觉悟;没有牺牲是拿不到战利品,更何况对手是那个男人。一定要取得胜利,即使牺牲品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己!
与此同时,坐在桌前的金发中年男子正端起茶杯,悠闲的欣赏一旁的监听器里传出的对话。黑色大鸟扇动翅膀落在他的左肩头,茶杯中的水却丝毫没有因外力而晃动的痕迹。
“啧啧,看样子布鲁特利已经等不及了。要我们出手吗,董事长?”一个黑影轻笑着问,笑声中带有微妙的冷酷。
“现在是出手的最佳时机。”另一个黑影接语,言辞声调平板如白水;“他的气息变钝许多,没有以往的敏锐和攻击性。”
金恩便将手中的茶杯递到唇边,两个黑影有些踌躇不满。
“波伊森,鸠师兄,选择现在去对付布鲁特利,”又有一个声音突兀的插言,听起来有些轻浮戏屑还有些无法言喻的什么让人精神紧绷;“可是要后悔的。”
金恩无动于衷的淡然抿茶,先前的两个黑影却对突兀的声音略显诧异。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从金恩的身后走出。鬼魅般现身的此人正是泰若伯。刚才他将的气息完全隐藏,明明站于非常近的的距离却无人察觉。
“董事长让你留守日本不代表你可以参与行动。”平淡的声音说道。
“别误会鸠师兄,我可没想要趟浑水。与你们这些怪物不同我可是普通人呢;”说着泰若伯的手指扶动下巴,这个微小的动作却换来两个黑影的高度警惕。“不过,对于师傅让我留在这里我的确是有些微的不满。我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差事,最好是能回中国的,可没想要参与算计别人这种阴险的事哦!”
明显带有挑衅的话语成功掀起浓烈的火药味,但随金恩放下茶杯的动作弩弓紧绷的气氛瞬息崩解。
“继续等待时机,”金恩终于开口;“但——小看他话,死无全尸的将是你们。”
****
坐在酒吧看着和她一样不见大哥身影的无头苍蝇们,蓝冰心中暗自窃笑:大哥就是顶,竟把我们都甩了。
“小姐,这是给您的。”
侍从端给我一杯血红色的晶莹液体。
“我没点饮品。”蓝冰用英文回道。
“是坐那边的先生要点酒给您,我觉得‘血腥玛丽亚’最合适您,所以特别为您调制……”他也用英文答道,脸色有些红润。
血腥玛丽亚,为保持自己美貌而残杀处女用鲜血洗身的女人玛丽娅,以她为名浓烈且燃烧着欲望的液体,带有浓厚而强烈的邪恶色彩。
“WHY YOU CHOOSE THIS ONE? (为什么你选它)”蓝冰问调酒师,根本都没看都没看给她点酒的人。
“您给我‘血红’的感觉——是的,虽然您的衣着是黑色,却给我红色的感觉。”
蓝冰微微一笑。她名为蓝色之冰实为地狱之火,同腥红的玛丽娅的确很像。
“谢谢,但是我不能喝含有酒精的饮品。不过下次我再来时,请给我调制一些不含酒精的饮品。”
调酒师欣喜的拼命点头——率直的男孩,什么都写在脸上,充满青春活力的精魂。
真美。
如果是在中国就好啦,可以杀死他,让他变得更美。
正想着‘苍蝇们’动了,蓝冰含笑起身与调酒师告别。
“再见,年轻人。”
“我叫光彦,三津光彦!”调酒师在她身后喊道。
一个男人厚着脸皮曾过来挡住蓝冰的去路。
“小姐,请您稍微赏个脸好吗?这已经是第三次我邀请你了!” 刚才在酒吧给她点酒,她明明接受,却看都不看他就走了!他可是含金食玉从来没被人甩过,被人如此对待可是头一次。
“接受您的邀请很荣幸,可惜现在我正忙,抱歉。”
蓝冰根本把男人当成不存在,继续寻找刚才追踪戴尔的‘尾巴’。
男人不甘心的追上去:“别走啊小姐,你别这么不给我面子。小姐!呜——”
蓝冰没有回身,她的左手却已经卡住他的脖子!在那看似纤弱的胳臂上浮起结实的肌肉,下一瞬恐怕就要掐碎男人的喉咙!然而她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将不停咳嗽的男人丢在一旁,转向隐身在附近刚才的追踪者们发动攻击。
没用多久蓝冰就活捉了一个。
“你们的主使人是谁?”
枪口所对着的男子用死亡回答她的问题。
“宁死不说?那么你们都没有价值。好久没有痛快的杀人,终于可以随我高兴好好的乐一乐。” 说着她满意的露出笑容。
****
发觉还有活人的气息蓝冰自上而下俯视地面,刚才的公子哥早昏倒,唯一直视她的人是调酒师三津光彦。
“我看到刚才的先生跟您出来,不放心所以……”
看着地上令人作呕的景象,光彦脸色苍白没有说下去。他还在为刚刚所见得景象所震撼!神出鬼没,只能看到血雾里若隐若现的修长身影,宛如在血海中沉浮的女战神,那是即恐怖又艳丽的血腥玛丽娅!
蓝冰微微一笑,她以为光彦是在担心正躺在地上的公子哥:“你和他只是一面之缘,竟然还跟出来。看在你的面子上这回放过他。”
“不是,我是,我是担心你!”光彦结结巴巴的解释。
蓝冰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有趣!有人担心我,有人为我担心!”
‘如果那个人也能为我担心就好了。怎么可能呢!就算是圣者也应该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人生就是有太多无奈,要怪只怪她嗜好古怪。是她的错,为追求美在辛特眼前夺走他的最爱,她已经伤他太深。
可是——
偷偷的期盼能拥有正常人的幸福,偷偷奢望他也能为她挂心。
“你为什么要——可以叫警察来——”光彦语意不清的质问。
蓝冰用卡片顺着光彦的脸颊轻轻扶过,血迹随之沾染上去,而她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些事不是‘正义’能够解决的,年轻人。”
说完她向后躬身一跃隐去,因为听到熟悉声音的呼唤。
“死蓝冰,臭蓝冰!丢下我一个人玩的到痛快!”
她的同学怒气冲冲的跑过来揪住蓝冰的耳朵。蓝冰没反抗,因为同学没说错,她的确玩得非常痛快。
“你身上怎么有股酒味?还有血?你该不会是酒后杀人吧!”
她是杀人,但不是酒后,所以她坚决的否认。
后来她才知道光彦是某个黑社会老大的独子,因看不惯血腥,自己偷溜出来做调酒师;结果在她强烈的‘感化’下回归父亲的怀抱。(“哎,现在回想起来当年好像做了一些恶事。”——叹息的蓝冰 “岂止是一些,是很多!”——吐血的旁白3)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十三章 非礼
(更新时间:2003-11-18 5:05:00 本章字数:3280)
等和戴尔密谈的男子离开很久,戴尔才带着茉莉走出包间。其间听得到不少风言风语;
“对这么小的孩子出手,防备范围也太广了吧!”
“真看不出,长这么甩居然是恋童癖!”
其实在戴尔和人谈话的时候茉莉实在太困所以睡死在沙发上,刚睡醒的她头发凌乱,偏偏她又和戴尔从包间一起出来,难免人们误会。听到大家的小声议论戴尔倒没什么感觉,茉莉却气得半死,赶紧找梳子要梳头。老板好心借给她一把,但是茉莉从来都是由女佣在侧,自己根本梳头,只要用梳子笨拙的刮呀刮。看着她越梳越乱,戴尔终于忍不住夺过梳子捧起她的头发开始梳理。虽然茉莉大吃一惊想逃走,但是——自己的头发被人抓着,会很疼的!
出人意料的是,戴尔似乎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他的手指灵巧的在发丝间飞舞,梳子下的力度得当,隔着黑色手套仍不减其迅速敏捷。
‘好怀念,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给她梳头,不过每次刚弄好就被她自己弄散开,任由秀发在风中披散……’
不知是因为眼前暧昧的情景还是戴尔充满温情的心声,茉莉忽然脸红起来。
甩掉同学后,蓝冰换好衣服潜回刚才的酒馆。她坐在酒柜前要杯饮料,递给她饮料的光彦似乎有点手抖。才刚喝一口,蓝冰就看到戴尔给人梳头的壮观景象。
“噗!”
口中的饮料差点喷出,冰蓝色蘑菇发型的‘绅士’优雅的用手帕擦擦嘴,继续发呆。
“蓝冰,你怎么在这里?”
戴尔闻声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蓝冰,而对方正呆滞的目光落在他正给茉莉系发带的手上。戴尔疑惑的带着茉莉走过去,却不知有人正自我催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你在搞什么!”
戴尔没两下他就用缎带将蓬松的发绑好,纯熟的技巧恐怕连女仆们都要自叹不如。他看蓝冰仍然不动弹,只得带着茉莉走过来。
“咔嚓!”
蓝冰终于把下巴安回去了。她曾听说过‘下巴都掉下来’之类的形容词,不想今天终于实践——吃惊得太厉害,下颚骨的挂钩脱开,真是疼那~~
“大哥,这位是——”你的第二春?不过后半句她自动消音。
“她是我的‘百灵鸟’。”看着自己的小弟仍旧满头雾水,戴尔拍拍茉莉的头;“来,给这位哥哥唱一曲。”
“我是茉莉,不是百灵鸟。”茉莉小声的嘟囔,在恶势力压迫下她也只好乖乖听话。
歌声响起。一开始茉莉有些害怕,但后来声音逐渐放开,慢慢的忘却自己身处吵杂的地方陌生人面前,尽情投入到歌声所营造的世界中。在一瞬间戴尔似乎有种错觉,她与金的身影重叠;如同迎风浪展翅的海燕,娇小却对着暴雨抗争,展现着生命的风采。
戴尔心中暗奇:‘奇怪的百灵鸟,这种歌实在不似一个被常年关在家中的千金所能唱出。只有颠簸在命运之海生死一线的人才能体会到的东西,不应该出自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口中。’
据说,当人类过于震惊的‘感动’时会暂时傻掉。
蓝冰傻了。
百灵鸟的鸣唱怎么能够形容得出这孩子的歌声,这简直是神曲!虽然歌词喃喃不清,曲调古典变幻,却如同流水的沉吟,佳作天成。清脆悠扬的歌声好似精灵在吟唱,无法想象是出自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之口。难怪有所谓‘余音绕梁’,一定是为这种歌声而创造的最为贴切的形容词!
如同吸入阔别已久的自然的芳香,无法停止的迷恋这种味道;
如同尝到一口浓情巧克力,无法控制再来一块的欲望;
如同孟姜女的哭泣,无法不被感动而醉倒了长城。
‘狡猾的大哥,竟然捡到这么一块宝!等等,这么说我在中国被他害得水深火热(?)的时候,他在这里享清福?’
蓝冰嫉妒的看着同样陶醉在歌声中的戴尔,决定热烈的‘恭贺’他一下。
“啪!啪!啪!‘此曲只应天上有!’大哥,你的百灵鸟可不简单。”
蓝冰的话将戴尔拉回现实,不知什么时候围着他们的厚厚一圈人也如梦方醒,意图爆发出的热烈欢呼声也被戴尔冷眼瞪回去。人们陆续回到自己先前的位置,再瞧蓝冰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一切,好象已察觉到酒馆里的这些人与他关系非浅。
某恶人眼珠一转开始坏坏的邪笑:“大哥,你的女人多如牛毛,就将她让给兄弟我吧!”
戴尔没有作声,他冷静的喝了口酒,紧紧盯住蓝冰,好像眼前的是一条眼镜蛇。
“借我一夜如何?只借一夜总可以吧!”
蓝冰顺势将小女孩扯到怀中,一只手绕到前面固定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爬上她的腿。开始茉莉并没有很惊恐,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绅士般的蓝发人只是想借由她耍戴尔。然而当一只不老实的手伸入连衣裙下顺着她的腿向上摸索时,茉莉浑身鸡皮全立起来。
太、太天真了!那个恶魔的同伴怎么可能有好人?救命!变态啊!!!
变态却摸得更加嚣张,一边摸还一边想:‘嗯,触感不错,害得我怦然心动一小下,真可惜我不是男人,不然就可以#•¥%……’
拥有心灵感应的茉莉聆听到蓝冰抱有此种肮脏(谜)想法,终于崩溃,泪水淅沥哗啦的往下流。
“放开她。”戴尔冷声道。
“别这么激动。反正你肯定都用过了,我只是想尝尝味道而已,又不是不还你。”说着蓝冰使出杀手锏——用舌舔掉小女孩脸上的泪水。
“咔啦!”
戴尔手中的玻璃杯在强大外力下英勇就义,他站起身,墨黑的秀发似乎开始变浅。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好辛苦,好辛苦,忍笑忍的好辛苦!不行,我我我不行了!’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么宝贝你可爱的小女朋友!哈哈哈哈!!!”
蓝冰终于笑破功,一向优雅微笑的她竟然都笑出眼泪,甚至一面笑一面拍打着桌子。茉莉的小脸憋得通红,戴尔却在腰间摸啊摸,抽出一把匕首。
蓝冰迷惑的看着匕首,忽然瞪大眼;她意识到那不是匕首而是戴尔所说过的‘风神短剑’。
噫,大事不好!我闪!
“风裂斩!”
强大的真空气流席卷来,刚才蓝冰所站的方向就像被一把巨大的刀斩截,制造出一片狼藉。狂风过后她轻巧的跃开跳在接近门口的一张桌台上,有些心疼的拎起被余波撕成碎片的西装上衣。
“还好闪得不晚,只不过报销一件外套。我是觉得大哥的气息有些奇怪,没想到攻击还是很凌厉,还好只是我心理作用。不过,刚才你的表情真有趣,笑死人,哈哈哈哈!”
“可恶!你若有胆敢回来我拔掉你的皮!”
可惜罪魁祸首早早溜的不见人影。戴尔抱起正哭泣的茉莉,突然感到头晕沉沉。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呜呜呜……”为什么又遇到这种可怕的事?我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子,为什么是我!
于是他没说话将她带离酒馆。本来是要等部下好制定计划却感情用事提前离去的他,感觉上像是中毒咒使魔鬼变温和起来。从什么时候起?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奇怪?他猛然想起草丛中与百灵鸟般的孩子眼神相遇的一瞬息;似海涛般绵远的歌声如同再次回荡。莫非是!?
“同化!”
曾听说过高层的精神系异能者能通过调节自身思维波动影响他人,以达到某种形式上的共鸣。难道说这孩子……戴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怀中哭累睡着的茉莉,没注意到她的小手紧握着的一只耳饰透过手指缝隙递出微弱的光。
“只是个小孩而已,岂有此理!”
狂风卷过,他的长发随风动荡倒映着月光掀起银色的冷焰,别在他腰间的短剑发出耀目寒光刺破萧瑟的静夜;而茉莉手心里的耳饰逐渐暗淡失去光彩。以往嗜血的残忍爬回他的眼眸。但,还是有些不同。对怀中的小女孩冷酷的他仍存有着一丝的温情,正如她花香般柔美的歌声早浓郁在心底,再也化不开。
****
据说多年后的某夜,蓝冰忽然在梦中仰天长笑;
“我终于干掉大哥把百灵鸟弄到手啦!哈哈哈哈!”
这个恐怖的传说很快被散布出去。茉莉发烧三天,深受打击的蓝冰的老公光顾心理诊所一个礼拜,而蓝冰本人则因戴尔的追杀长达一月之久露宿荒郊^_^p 。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十四章 惨败
(更新时间:2003-11-18 5:07:00 本章字数:3647)
蓝冰一边悼念她的Money一边以蟑螂的速度逃命去也。跑着她忽然想起一个严重问题。
“玩的太高兴,忘了告诉大哥正事。哎,我是为什么才来日本的?真是。不过,刚才真的很好笑,哈哈哈……”
正当她为自己的杰出表演陶醉不已的时候,一不小心走进公园,一不小心看到一幕不该看的,被卷入可怕的阴谋中。
几个黑衣人跟随在一个青金色的长发少年身后走向公园深处。
考虑到黑灯瞎火跑到这种地方,一定有勾当!于是出于正义感(?)蓝冰紧随其后。
“他果然病得很重,快动手!”一声令下,黑衣人以某种阵势将眼看就要摔倒的少年围起来。
住手!蓝冰多想这么喊,却被下面的情景喝住。
原先围攻他的黑衣人竟然一齐停顿下身形!
借着旁边喷泉反射的月光,蓝冰看清他们身周遍布金属光泽——牵制住他们的是被涂成漆黑色的钢丝!
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子从黑暗深处走出来,冲少年晃动了一下分成左右两股,泛着绛紫色遮住眼睛的长长发帘,算是打过招呼。
靠,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本以为他只是路人甲,不想公园竟是藏龙卧虎之地!
日本男人都这么帅吗?他的嘴角甚至还有一颗‘美人痣’。嗯,真想尝尝他血的味道。
“谢谢您,周念恩先生。呜——!”少年痛苦万分的呻吟着,身体一软跪倒在地上。
中国人?在这里竟能遇到同乡,感动啊~~!不对,重点不在这里,而是少年到底怎么了?
刚才病弱要到快晕厥的少年突然站起身,月色透过云缝洒下来,辉映他青金色的秀发,为他渡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医师,你好狠的心,等到此时才动手。”富有磁性的妖异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来,好像隐藏在最漆深夜中的妖魔低吟:光用语言就令人着迷,明知是黑暗却甘愿为之陷落。
被称作医师的紫发男子收起自己原先无所事事的调调,慌忙单膝跪下。
“请问阁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少女似的清丽少年冲着蓝冰藏身的方向露出动人的笑容,此时蓝冰才发现他的双眸如同深邃的夜宝石,和他的声音一样妖异样危险刺激。而他的长相——只能用一个词形容,‘美女’。
蓝冰知道称一个男人为美女很失礼,正如她不喜欢别人叫她靓仔。但是,美女就是美女,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清秀淡雅中却透出一丝妖异,令看到的人想不择手段的将其占有,他的美貌如同传说中的海伦令人痴迷。
“在下只是为你所吸引的凡夫俗子。”
蓝冰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侧,用手捧起一簇青金色的秀发放在唇前一吻——鼻尖瞬间充满连美神都会为之嫉妒的自然气息,一种清爽润滑的触感传来,令她不由得陶醉。
“阁下的癖好似乎令人不敢恭维。”他不动声色的抽身离开原来的位置,平静得看着不怀好意的蓝冰。
“您愿不愿意成为我的收藏品?或许我需要先和这位仁兄商量一下。”蓝冰甩出枪,指向原先跪在他身后,现在却阻挡在他们之间的医师。
没有预兆,医师看不见的手向蓝冰袭来;蓝冰稍微侧身闪开,原先曾停留过的地面现出几个小圆洞。
钢丝如同长了眼睛追随蓝冰躲闪的轨迹,如果不是听到它的破风之声恐怕她就要千疮百孔了!
配合钢丝,铁环状的武器同时从后方向蓝冰的袭来;她略一低头,凉风带下几根发丝从头顶吹过。不,不是铁环,那是一只翠绿色有着古典刻痕的玉镯;而且它经过时所带动的四散气流证明它正是钢丝的来源。
论兵器、格斗技巧也许蓝冰不及他,可是医者的执著封闭了他武技的施展空间,面对他处处留手的攻击蓝冰依旧仅是躲闪。而青发少年看着空中两个人影闪烁、碰撞弹开,又再次飞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对手耐力不及,只需再等一段时间胜利就能手到拈来,但是有股不祥的预感爬上蓝冰的心头。
‘我的预感一向准,得尽快结束无谓的争斗。’
瞅准机会调好角度,子弹如她预计的射向周念恩的头颅。他向右侧一闪,不想子弹已经借助一根根飞舞在空中的钢丝数次改变方向,向他持玉镯的左手攀进。正当他们都以为胜负已定时,这颗子弹在外界刺激下突然自行爆破!
怎么可能,在经过改装的手枪加速下,连医师都因来不及改变丝线的位置差点中招,外人如何在他们毫无觉察下介入?
他们两人均下意识顺着能量来源回头,一个金色束发中年人取代刚才蓝冰的位置站在少年身畔。天,就算墨镜遮掩住他大部分脸孔,蓝冰仍然可以判断出他属于‘级品’(就是越尝越有味道的那型)!最近流行长发美男子吗?
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她再次尝试,仍然是无用功。
金发男子好像和空气融为一体,从他身上察觉不出半点生命气息!
蓝冰不由震惊的收手,紧盯这个怪异的人。
曾听说过经过专门训练的日本士兵可以达到与树木相依,化身为树木一部分的地步——也就是所谓‘气的同化’;但是这只是和单一物质同化,而这种和万物同化是十分困难的,一般只有在武侠小说才能看见,没想到真有人可以做到!
她不是他的对手。
但她是疯狂的,她捕猎寻找的就是这种挑战强者的刺激!蓝冰将枪放到地上,转手抽出一叠卡片。
……
压倒性失败。
只有她单方面主攻,人家连闪躲都没有就用一根手指挡住曾经斩杀无数的卡片。
近距离观察下,蓝冰发现他的双眼一直都是紧闭的。瞎子?还是说圣斗士里的‘阿赖八识’?不管怎样力相差实在太远,螳螂挡臂这句成语似乎是专门为她量身设定!
她不是傻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人杀。
她闪!
可惜太晚。
只怪她做人太失败,刚才调戏少年的行为惹火了这位老兄,要杀她灭口。
肩膀的剧痛刺激神经,这时蓝冰才看清他手中钢爪般的利器有三根已经刺穿她的身体。不要说他什么时候出手,蓝冰竟然连他带有体积如此庞大的武器都没察觉(该利器一共有五根,长度如同长刀)。如若不是那蟑螂般的反射神经恐怕五根全中胸膛吧?
‘靠,是藏在哪里的?莫非这就是留长发的秘密——将兵器藏在头发后面?’
其实连同戴尔,他们的长发是基因关系。就算白天剪短晚上还是会长出来,这也是她后来才知道。
中年人皱了一下眉,因为试图抽出刺入她身体的武器却被她肌肉的收缩而阻。
蓝冰双脚跳起狠踩他的脸。她完全不担心极品之容会因此受伤——她知道对手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尊严被践踏。
果然对手用没有佩戴钢爪的左手挡住她的攻势,蓝冰同时放松肌肉,让反作用力将蓝冰的身体从钢爪上拔出来。她的身体顺着惯性在空中向后翻转,顺便脱手向对方甩去几张卡片;谁知这些卡片在还没有接近他时就自燃了!此时蓝冰的手正好着地,顺便将刚才遗留的枪支拾起。还没等下半身落下来,蓝冰就用左手支地右手开枪。
“砰——磅!”枪声伴随着爆炸声,他没有想到子弹竟然绕开自己狙击身后的少年,条件反射下已经用自己未知的能量引发子弹爆炸!碎片已经飞向少年令人心醉的脸庞,在离少年不远处的医师如蓝冰所料用钢丝挡住残骸。
对手果然下意识的回头。
等他再次转头时,寂静中只能听到旁边水池中喷水的声音;而地面上除了些许血迹,一无所有。
“有趣,竟然能够从你手中逃走。”青发少年轻笑,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属下无能。”
“要是能网罗这个人才就好了。医师,这些人请先交给金恩处理。”
医师点了下头,将钢丝拔除。被唤作金恩的中年人一甩手,钢爪状的武器脱手而出,竟凭空消失了!一只黑色的鸟不知从何来,在他头上盘旋。他把早被勒昏的黑衣人堆在一起一口气全扛在肩上。
‘这情景实在太诡异,莫非他是机器人?不管他是什么,我引以为豪的臂力现已位居于下峰,呜呜呜~~~~~’
“时间快到了,你们去吧。”
医师和中年人隐去身形,空旷的公园只剩下青发人独自站在水池旁;少年冲着喷泉神秘一笑,合上眼。再次睁眼的他莫名其妙的四处张望,倒映着水色的眸子清澈的如同婴儿。
“咦?刚才的那群人呢?周念恩先生?先生!”青发人的声音中也完全没有原先那股诡异的气息,柔和动听。
“阿嚏!好冷,先回去再说吧!”
少年倒也干脆,说走就走。
至于蓝冰为什么这么清楚的原因——她从喷水池底狼狈的爬出来。刚才由于肌肉牵引和冷水激沥下暂时闭合的伤口开始大量出血;重伤的痛楚和冷冽的夜风令她有接近死亡的感觉。
第一次猎手成为猎物,而且差点小命不保。
蓝冰踉踉跄跄的移动脚步,却发现看来很近的距离走起来这么遥远。
‘靠,我可不想就这么挂了……’
正当胡思乱想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明明他们是向这个方向走的,莫非又跟丢了?”
从前她并不相信命运,现在她信了,命运指引她的圣者再次出现在她生命中!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十五章 危机
(更新时间:2003-11-24 16:47:00 本章字数:4764)
“是你!”辛特愕然的看着眼前血肉模糊(“有那么惨吗?”蓝冰踢了脚旁白3),不不不,是伤势严重的蓝冰;令蓝冰荣幸的是他竟睁开了那对长年微闭的眼。
许久不见,他比从前成熟很多,湛蓝的眼睛更加深沉了。虽然不是神父装,庄严的气质依旧从他的眉宇间流露出来。
“别过来!”蓝冰警惕的甩开试图搀扶她的手臂,如同受伤的疯狂野兽。
“别激动,小心伤口!”
辛特提醒得太晚,牵心的揪动令她心魂欲裂!她不可控制的想倒下,却仍然支持的站稳。
看着蓝冰倔强的咬破下唇仍然不准他靠近,辛特的眼中充满柔和的悲伤。或许这只是蓝冰失血过多的错觉,不被世俗沾染的圣人怎么可能拥有那种感情。
“对不起,原谅我的失礼——对你而言我仅是个外人,即使是在解救贝蒂的时候你也不愿意告诉我。”
“贝蒂?”
“贝蒂在信上将一切都说了。谢谢你救了她。”
蓝冰听了老半天才转过来,原来辛特是说他的女朋友贝蒂。如果不是贝蒂没有听警告给辛特留信,幕后黑手也不会因此发现贝蒂还活着,最后窜通人袭击蓝冰的父母。
“不是的,”蓝冰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你可是我选中的精品,我不想你的手被血玷污。放心,没有把你弄到手前我死不了。”
如果辛特知道蓝冰是女孩子一定会为她的真诚告白感动,可惜他和梁山伯一样在某方面低能。
“还没有放弃杀我?看来我也很荣幸,被世界的超A级杀手‘肃杀之影’选中。”
“没错,趁机好好享受你的生命吧!”
蓝冰支持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咬紧牙离开。
如果她当时回头看到那对蓝色宝石中的牵挂也许就会留下来吧?
但她没有。
幸好没回头。
如果她没有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戴尔那里,恐怕在当时当地她就能和辛特上演一出生离死别的戏码了!
没走出多远蓝冰就发现伤口有一种能量不断填充身体,如同地狱的邺火灼伤她的灵魂。这种火焰从内侧侵蚀着,而外面的寒冷不但没有减缓痛苦,反而形成内外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令她几近疯狂!
“卑鄙小人,居然用毒!”虽然借由偷袭旁观者才抽身逃走的她没资格说别人,她仍然忍不住咒骂。
不行,就算死也要拖个人一起下水。
正是这个念头救了她。
蓝冰是滚进戴尔的庭院里的,害的戴尔以为有人入侵。蓝冰的真实性别曝光,戴尔竟然没找她秋后算账,可见蓝冰当时的伤势有多重。
蓝冰这才知道戴尔竟然懂得中医。被莫名其妙被暴打一顿的她从戴尔那里得知一个惊人的秘密——她伤口上的并不是毒,而是被世人称为‘神器’的超级兵器留下来的能量轨迹。她记得自己似曾在古文献看过相关记载,说是古久以前的天地属于众神的领域,后来众神消逝只留下残余着他们能量的器皿武器,通称为神器。得到它们的人相当于拥有和神匹及的力量。不久前她还从一个案件的受害者那里弄到过一本绝版小说,里面竟然引用部分古文献上的描写为背景,只不过把神器换称‘超级兵器’。小说里还写了在散落世界各地众多神器中有五样最强力危险的,它们的聚集会唤醒毁灭者。
中年人所用的兵器和戴尔的‘风神短剑’,形状及外观与小说里描写的传说中的五神器中的两样极为相近。如果他们使用的真地是神器,是否为传说中的五神器?
‘唉,瞎想什么,小说是小说,和现实没关。话说回来多亏大哥给我一些汤药帮助我吸收这些古怪的能量,否则我就要爬回去乞求他们的原谅来换取活命。’
“你猜得没错,他的确想秘密铲除我。真奇怪,为什么突然要和我翻脸?”
戴尔的面色不善。得知蓝冰在中国的遭遇他立即联想到自己在中国遭遇‘三君子’也是那个男人的意思。 那个男人承诺给予自己力量,而他则要留在纵灵集团听候其差遣;这是他们当初商定的协议。有什么理由突然破坏协议要置自己于死地?难道——有可能吗?这么多年过去,真的还有找到金线索的可能性?
“警方虽然封锁了现场,但是计划失败的消息很快会传到他耳朵里,大哥你最近要小心。”
“打伤你的可是一个金发中年?”
“对,带着墨镜。好像叫做金恩。”
‘大哥就是厉害,也没有问原因就直接切入主题。这样也好,我本也不想把和‘他’有牵连的事情让大哥知道。’
结果蓝冰一念之差没把青发人的事说出来,间接导致不久之后致命的错误。
“你竟然能从他的手中逃出,可见这几年你也成长不少。”戴尔宠溺的的揉乱她的头发。
“你认识他?”
戴尔皱皱眉,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
“他是我师傅;”
哦。啊?!
戴尔似乎语不惊人死不休,接下来的一句更加石破惊天,当时蓝冰的感觉简直是太阳绕着地球走(世界倒转)。
“也是派人到中国刺杀我的人。”
什,什么!?竟然是他?恐怖的幕后黑手,暗中操纵纵灵财团,控制魔鬼级戴尔的人竟然是他?跟这种角色玩多少条命都不够用啊!神啊,保佑她能活着回中国。
“他现在和我住在一起,我想后天晚上他就会回来。”
什,什,什么!!??
“回来?你是说,回这里?”蓝冰指了指她睡的房间。
“没错,你现在所睡的就是他的床,所以能量才能快速被吸收。”
蓝冰的第一反应就是想从床上跳起来,却又重重的摔回去。
“放心,我已经给你扎过针(针灸),你在三天之内动不了。我会去调查他对付我的原因,而为了掩护我的行动,你就大公无私的牺牲自己吧!我这么做是为了我们两个打算,绝对不是报复你,哼哼,绝对不是。”
神啊,别让她死得太痛苦,直接杀了她吧~~
‘我诅咒你!!!’
勉强从床上爬起来的蓝冰再一次恨恨得想。
其实戴尔并没有用银针透穴,否则现在蓝冰根本不能动弹,他分明是故意等她浑身无力的往出爬看她出丑。
“可恶,死大哥臭大哥混账大哥……如果给我一次机会,定要好好‘报答’你这个重色轻友见利忘义见了困难让见了荣誉上的小人!”
当时的她没有想到后来真的得到了这样的机会,而这个‘报答’却差点让戴尔痛苦终生。
“咔嗒!”门把手拧动的声音传来,蓝冰这才发觉有人已经要进来,而能够在她无知觉下接近的人目前只有——
“砰。”
门被关上,金恩将手中的手提电脑放到桌台上信步走到床前,面对褶皱的床铺皱起眉。
‘他、他不是后天才回来吗?’进入假死状态的蓝冰恨不得真死。
‘我没在害怕,真、真的不、不怕>_< P ’
“出来。”
“……”
“你的心跳告诉我你在床下。”
忘记盲人的耳力一般很厉害!人点背就是没办法,不过幸好他看不见我现在的样子,狼狈从床下爬出的蓝冰自我安慰着。
为拉她如伙暂时金恩不会伤她,明白这个道理的蓝冰先发制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果然,金恩稍微沉吟了一下,便将多少人付出生命代价仍旧无法窥测的秘密如实告知。
“你知道‘哈顿医院’吗?”
哈顿医院,传说中建立在中、俄境内的研究所,唯一能让美、俄、中三国携手合作,汇聚了世界医学人才之地,全球最大的人体异能研究所。虽说它的存在是机密,不过对于有个超有钱学生物的同学——陈若新的我来说不算什么。为何突然提它?
“我们是从‘哈顿医院’出来的。”
“你们是‘实验体’?”
“算是,也不算是。我是自愿接受检测,让他们对我的能力进行研究,进而利用人类医学的力量为‘那个意识’准备躯体。”
“那个意识?”
“哼,对你们这种低等生命解释太清楚也没用。这样说好了,我们不是人类,我们的目的是将愚蠢的人类清除。”
蓝冰的嘴巴可以飞进一只鸽子。
‘不是他疯了,就是我疯了;有无搞错,生化危机未来版?’
而金恩看到蓝冰的惊叹,对此露出轻蔑的表情。
“那么戴尔呢?”
要杀光人类,看在童年好友和小女朋友得分上戴尔应该不会与之同流合污吧?
“他比较特殊,天生拥有能力却不听从命令。不过我在他的脑中植入了芯片,如果他反抗——”
说着中年男子冷冷一笑,笑得蓝冰的心都寒透。这个人实在恐怖,连戴尔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中,她又如何脱得了身!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戴尔也有特异功能?他也是‘实验体’?”
“你竟然不知道?没有异能他怎能操纵得了风神短剑。”
‘原来传说中的神器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用。大哥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担心我威胁到他的安全,还是害怕被当成怪物而失去唯一的兄弟?’思至此她第一次朦胧看到戴尔孤独的背影下隐藏着的苦楚。
“虽然不明白那位大人为什么看上你这种低等生物,但是为他的愿望你要加入我们。”
“开玩笑,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这也是为你自己提供便利。”
便利?净瞎扯!想让她像戴尔一样被支配,有无搞错!
“我的嗜好是杀人,但我是为了追求完美。”
杀人是为了追求美。
因为她是变态,否则不会杀死自己的朋友。
既然可以杀死秦晓梦,为何不除掉陈若新?
因为晓梦是为让她反衬她自己的美丽大方,利用她的纯真来方便行事,虽然年幼的她并没有清晰的看出原由,仍然无法忍受这种肮脏。
神父没有说错,她是在逃避,逃避自己在晓梦眼中一文不值,无法忍受被轻视的耻辱。
她以为死亡就能让美驻留,不停的欺骗自己用狩猎罪犯来发泄,不顾自己的偏执彻彻底底成为一个变态。
本应如此的堕落,然而嗜血的魔魅却在不知不觉间拥有了人类的感情。
这就是她在遇到露的时节只有快乐回忆,没有血腥留念的原因;
这就是她没有伤害真正的朋友陈若新的真相。
“终极的毁灭不也是一种美,体验这种美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除掉这些肮脏的害虫有什么不对?”
“我拒绝,尽管你的提议十分诱人。”
原来,她还有可以称之为良心的东西。
“人类真是麻烦,看来只有使用强制手段。”
金发中年人说着摘下墨镜,用透明的瞳孔对上蓝冰,一阵昏晕感随之向她袭来。
不好,有一种催眠术就是利用眼睛来进行的!想起这一点的她想转过头却已经来不及,朦胧间好像听到低沉的耳语。
“不用担心,只是操纵你的精神——直至尘埃落定之时。”
不要这样,她不要再回到没有感情的岁月……眼皮不听使唤,沉重到无法支持……啊,为何在此时此刻又想起他?想起那个令她心痛,如同温暖旭日一般的人啊,她血色人生中的春天,她的圣者……
“臭小子我回来啦!”
戴尔放下怀中的食物四处寻找,无意间看到桌上的手提电脑他惊心得冲出门。
“蓝冰,你在哪里?蓝冰——!”
如果戴尔当时还对自己的猜测抱有一丝怀疑,那么蓝冰的失踪这个想法即被完全证实。
小弟所说全是真的。而且,金恩显然对他和小弟的关系了如指掌。难道从一开始将他调离日本也是阴谋?为让他远离关于她的线索。不期然戴尔想起金恩对于叛徒过度的关心,想起初遇时被装在麻袋里的青金色秀丽的猎物;猎物的清丽面容与赖部冥王的面孔相重叠,他似乎察觉出些什么。
虽然从脸型和头骨明显可以区分出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人,但有些地方长得太像了……不,简直是一模一样!该死,他究竟在想些什么,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十六章 傀儡戏
(更新时间:2003-11-24 16:48:00 本章字数:3690)
没有动作也没有表情,她是生死不如的傀儡。
一个孩子好奇的试图够到她的头发却屡屡失败。于是,孩子将目标改为逗她说话。
“大哥哥,你从何而来,到何去?”
小家伙拽文嚼字的样子笨拙的可爱,她想笑,却连眼皮都眨不了,愣愣板直的站着。
孩子似乎很错愕,伸手掐掐她的腿确定肉是软的而不是蜡象,圆溜溜的大眼转满好奇。
“大哥哥,干嘛不说话?”
回答他的是一阵静寂。
平常的孩子肯定联想到僵尸鬼怪早吓得撒腿就跑,这个孩子却天生胆大,看她不动更为嚣张的试图够她的头发。最后孩子终于抓到一束头发,攥在手里拔下一把揪得她生疼。
“大哥哥,你头发的颜色好美,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冰蓝色!”
‘拜托,那是染的好不好!而且我是大姐姐不是什么大哥哥。错叫一两次还好,叫得太多很伤我自尊。 ’
她在心中默念。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太快,快到她都没来及反应血已经喷入眼睛,原来她的一只手正拎着孩子,另一只手已经插入孩子的身体。
“为——什——么——?”
嘶哑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刚才还红润的唇挤出,结满泪花的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与秦晓梦的身影重叠。而后,冷而无情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很好。”
她的眼流淌出血泪。
不是因为杀死这孩子,而是被操纵的她杀人是那么的流畅自然,甚至没有感觉到痛苦。
不,她很痛苦,因为没有痛苦而痛苦。不管怎样一个刚才还对她有好感的人被我杀死,她竟然一点可惜也没有,一点扭曲的兴奋也没有,心里平静自然的像翻一页纸。
可怜的孩子只是被用来测试她的能力以及被操纵的情况,死的莫名其妙毫无意义。
蓝冰的心里强迫自己去惋惜去悲痛,换来的只有压抑的愤怒。
‘不可原谅!’
“你有资格说我吗?”金恩看透她似的冷笑道。
好黑啊,看不到光。
原来杀人也能如此痛苦,痛苦到想死。
这种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感觉有些熟悉——对了,是那个时候,得知露成为那男人女友的时候。
唤作露的女生是蓝冰大学时代的好朋友之一。露可以说是蓝冰一生中可以心甘情愿服从的几人之一,尽管露从来都是被别人指使的角色,在几个才貌双全的朋友里最不出众,但露也是她们之中最温柔的。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大家都喜欢露。
而蓝冰特别喜欢露,喜欢到朋友们嘲笑她是同性恋。
也许她真的是同性恋,她无法容忍露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更何况是个大家公认的人渣。
夜里,她一个人在阳台上哭泣,没人陪伴。
蓝冰喜欢露,但又天真地狠不下心揭穿那个的男人真面目,她不想伤害露。
所以想到死。
死了就好……
她跳下去,好像在飞。
昏迷中似乎听见谁的嗤笑:“可怜的孩子,连你自己都放弃又有谁来替你收藏你的珍宝?”
对啊,有谁来替我来保护露?
“活下去吧,如果你拥有面对死亡的勇气,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你!”
她醒了,听着若新的埋怨看着露的眼泪。
老师说是事故,医生说是奇迹,她则感谢上帝。
不过,真的是神么?
她不知道。
但是现在的蓝冰知道,自己绝不能就这样的死!
“跟我走。”
历经血腥试验金恩终于决定带她去见首领。
‘万恶的根源啊,只要我有机会见到你……’蓝冰暗自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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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纽约,纵灵集团总部
蓝冰的大脑一片空白。就算再给她一千次机会也没用,因为此时在她眼前的正是公园里所见精灵般的青发人。不光是他的外表,他奇特的气息也醉的使人疯狂。近距离的观察更令人痴迷,让人忍不住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为什么罗马战士为夺回美人抛头颅洒热血,为什么一代名君为红颜烽火台上戏诸侯?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不似人类的绝对永恒!
“我要的是帮手,不是傀儡。” 青发人一边玩弄着手中的匕首,一边轻声斥责。
“您喜欢收来历不明的人,我不阻止;”金恩说着充满敌意的瞄了眼青发人身后的周念恩,“不过这个人实在危险,不能让她离开我的掌控。”
“金恩。”青发人笑得好无辜,似乎他并不是罪恶之祖。
“——是。”
蓝冰的时机抓得正好,趁禁锢被解除青发人将匕首抛到空中的瞬息顺手接住匕首将其挟持。
“放开!”沉默寡言的周念恩似乎也急了眼,竟吐出两字真言。
然而虽然金恩带着墨镜,蓝冰却觉得一股强烈的视线从墨镜后贯穿她的脑,霎时肢体不受控制的松开青发人,眼睁睁的看着紧握短剑的右手向自己心脏的方向狠狠刺去!一只白晰的手握住锋利的刃,短剑在她胸前停下。青发人笑眯眯的从她手中抽回短剑,似乎对被割破的手指本应产生的疼痛毫无知觉。
“大人!属下该死——!”
金恩匆匆跪下,周念恩急忙上前替青发人包扎流血不止的伤口。
“没关系,当作是这场精彩傀儡戏的报酬好了。而且用不着敬语,称呼我为‘夜’便好。”青发人无奈的摇摇头,“我想让这孩子和狐狸一起去中国取不动龙,有地头蛇的协助总比狐狸一个外国人行动的把握大。”
“可是夜大人——”
“我需要她。难道你真的以为中国方面对我们的存在一无所知?只是这个讲究‘中庸之道’的古国现在想要静观其变罢了。我需要一粒能够投到湖中的石子,用它激起波澜,判断水势深浅。”
金发中年人无奈的低着头,算是默认。
“金恩,拜托你去查一下神父先生的下落,如果我没猜错他潜入纵灵财团不是为单纯的探听情报,对他的真正目的有点好奇。医师,麻烦你替我化验短剑上我的血样。”
不到半分钟,整间屋子只剩下蓝冰和他两人。
“果然是你。如果没有读到这部分记忆恐怕我永远都认不出来呢!你长大了。”
“你是谁?”他在说什么?为什么有一种熟识的感觉,这种低沉妖异的嗓音——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再孤身一人。”他笑着冲蓝冰张开双臂。
蓝冰心中一动,上前紧紧抱住他。
是的,黑暗的同义词是孤独,只有孤独的人才会惧怕黑暗。
追求美,明知世上没有完美,因为孤独。
那时候也是,看着晓梦转身离去下意识的伸出手。
不想她走,希望她能够用真情的眼永远望着我,哪怕是因惧怕产生的泪眼;
希望她永远留在身边。
终于想起来那熟悉的妖异嗓声在何处听过!将绝望的她从死神的怀里救起,她一直在寻找的神。
“咦?您是哪位,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怀中的青发人瞪着清亮的眼眸与刚才判若两人,“噫,我的手怎么受伤,莫非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汗-_-1.
“真是太感谢了!到我家坐会儿——对了,这就是我家。喝口茶吧!”
“……”再汗-_-11.
“不喝?这样好了,留下电话号码——没有?那么给你我的电话号码,OICQ,ICQ,MSN,EMAIL……我常去的聊天室是……我的网名是……喂,喂!你怎么啦?”
咔啦啦啦!心中什么东西碎掉,一片片掉落。(形象破灭-_-P)虽然蓝冰隐隐知道他有双重人格,但——未免差太多了吧?一个洞悉一切成熟稳重充满神秘的魔性魅力,另一个超级迟钝神经大条拥有阳光般的灿烂笑容,仿若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在同一个身体内。
“对啦忘记问恩人的名字,瞧我这脑子!恩人您是——”
“……蓝冰。还有,别叫我恩人。您不知道么,您才是我的恩人,夜大人。”
“哈哈,恩人你认错人啦!我的名字是金达不是夜……夜,好熟悉的名字……”
[记起了么?那是你给我的名字,与清灵的黑暗相辅相成的‘夜’。]妖异的声音在金达脑海回荡。
蓝冰诧异的看着金达的眼角莫名其妙的划下泪珠。美人梨花带水的样子是很可爱也实在让人心疼,于是蓝冰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是我又在胡思乱想,哈哈,恩人别介意。”
明明忧心忡忡却强作开朗的金达,既脆弱又坚强。美得可怕,美得可怜。为守护这份美,蓝冰此时已下定决心愿意付出自由的代价隶从她的神;
为了夜,也为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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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插曲:
金达:“因看起来金恩先生不到四十,我一直以为是大叔级。请问金恩先生到底多大?”
金恩:“……”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三十分钟过去~~
金达:“若不想说就算了,不要勉强。”
金恩:“——正在数。”
恐怕是爷爷,祖爷爷级…… -_-p
血色人生谜团之二,金恩的年龄(谜团之一是蓝冰当时对茉莉有何遐想……碰!昏迷中的不知道第几号旁白被蓝冰的打手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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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 死亡艺术家 第十七章 盗取神器
(更新时间:2003-11-24 16:49:00 本章字数:4904)
“喂!去哪里啊?”一个带着眼镜梳着三七分半长发的女孩子在招手。
蓝冰略微皱了下眉,也许是叫别人吧?
“死人,好几天都没消息不说,叫你竟敢不理我!”女孩冲上来拦住她的去路,似乎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小姐,您认错人了吧?”
不会又是一个花痴吧?虽说她不介意自己长得像男人,但面对如此受同性欢迎的事实还是有点不太爽。
“认错人?你这混蛋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
“对不起小姐,我还有急事。”
“等等,蓝冰!”
蓝冰果然如女孩所愿回过头,然而欣喜若狂的女孩收到的却是令人发冷充满敌意的视线。蓝冰已在怀疑女孩为何知道她的本名,而且已经在考虑灭口后如何处理尸体。
“冰,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若新,你的大学同学,你最好的朋友陈若新啊!”
“小姐,请别激动。”蓝冰头疼的摆脱晃动着她双肩的手,礼貌的安抚。
“影子,怎么了?哎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准备介绍一下?”烫金波浪卷的高挑的外国美女卖弄着悦耳的声线,笑眯眯的插过来。
“我不认识她。”
“可疑~~等等,别走这么快呀!”
陈若新担忧的呆望着两人消失在人群中。
“怎么回事?”外国美女对蓝冰的失态质疑。
“狐狸,你看我是那种会放任危险存留的人吗?”
面对蓝冰认真的眼神,狐狸摇摇头。
“她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我却无法下手——真可笑,我肃杀之影竟无法对一个陌生人下杀手!”
“也许是许久没见的朋友。”
蓝冰愤然:“我什么东西都不会常驻大脑,只有朋友永远都不会忘记。”
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是蓝冰,代号肃杀之影,爱好是看书、写作还有收集扑克,嗜好是杀人。从前曾作为纵灵集团董事长金恩 强生的直系属下混入国际警察卧底,这次和代号狐狸的神偷来中国——究竟是哪里不对?
“我听说头儿的能力之一就是利用暗示来篡改人的记忆。”狐狸犹豫一下提醒道。
“这又如何?他没必要费这么大工夫抹除我对一个小女孩的记忆吧!”蓝冰曾听说过使用能力所消耗的体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即使是金恩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滥用能力。
“说不定头儿是为留住你。哼,对我这种大美女不感兴趣,原来他是喜欢BL!干脆我也去变性算了。”狐狸又开始展开丰富联想。
蓝冰对狐狸的超级花痴嗤之以鼻;“对那家伙来说除夜大人外的人类都是低等生物,只有你这种怪胎才会看上他。等等,什么叫做‘也’去变性?竟敢贬低我像男人!”
“啊!救命!有人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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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大的文物收藏所——故宫博物馆。
一个黑影沿着顶壁潜伏至陈列在旁厅偏僻的角落,拆除摆放在铁甲旁一根类似旗杆的东西。该物甚至没有密封包存,所以短短的30秒已经落入贼手。正当来人想折返时,突然灯火通明,晃得他猛地看不清楚。
“我们在这里已经恭候多时。你被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话将作为呈堂证供。”克里斯一边亮出警徽,一边用枪指着面戴黑色面罩的人。
“哦,真是辛苦你们。不过你们是如何知道我会来?”对方似乎不把重重包围的警察放在眼里,毫不在意的问道。
“前天晚上我们就接到通知,要好好招待你这位贵客。”但是‘上面’如何知晓无人见其真面目,全世界最狡猾的神偷会在此时前来,而且如此之多的珍宝中他偏偏选一根没用的废铁,这就令人琢磨不透了。
“如果他没派你来跟梢我岂不就惨兮兮?真不愧是头儿,料事如神!”
蒙面人说着仰起脑袋,一个西装革履的人从天而降单手点地后利落起身,正好挡在神偷和众人之间。
“不要一有好事就扯到你心上人头上,派我跟来可是那位大人的意思。”
看清来人,站在最前排的克里斯瞬间脸色苍白后退一步。发觉沉浸在‘木乃伊归来’之痛苦中的克里斯失去语言能力,莱娜代表大家提出疑问:
“影!你怎么在这里?你到日本失踪后的半月在哪里,为何不和总部联络?”
“影子,又是你的熟人?”
“是我的伙伴——曾经。”蓝冰冷冷的笑容和无情的眼神让警察们不寒而栗,使得众人更加警戒。
“好,影子大哥,你是如此厉害精明能干,而我的美丽脸蛋又是如此宝贵,所以全权交你处理,我先行一步。”
“我是女的!”蓝冰愤愤地要将某人制成标本,可惜狐狸已经不见踪影。
“影,快让开!”
克里斯吃错药一样难得对蓝冰大喊大叫,蓝冰却只是挑衅的抖抖眉毛。不知趣的几个警察冲狐狸逃逸的方向开枪,他们的子弹却如同撞上水晶墙在蓝冰的面前弹开。注明不是特异功能,是手指间脱出的卡片挡住子弹后又飞旋回来,由于高速旋转以至看不清。
“你!?”惊怒的克里斯束手无策的瞪着蓝冰。
“不行,这次放走狐狸就再没机会抓住他!”
莱娜一马当先持枪冲上来,大有鱼死网破之意。蓝冰冷笑一声,用指尖滑出的卡片轻轻一划,莱娜的上衣从中间撕裂,襟飘带陨。莱娜顾不上裹住自己外泄的春光,腿一软跪到地上。
“真是,本来看在老伙计的份上想放过你们,别怪我不留情面。”
蓝冰微笑着纵身跳上高空,数不清的卡片顿如倾盆大雨,以圆柱的形状向下面的人群射去。有些警员试图用枪挡开,谁知圆柱在受到冲击后分裂成数长卡片四散崩裂,杀伤力更为强大!惨叫与哀号如同波浪一样响起。
此时本应趁势展开第二轮攻击——‘春暖花开’只是用来解除防御,‘风吹花散’才能够做出致命一击,但——‘在中国之行中,无论如何请不要杀人’!记起临行前夜大人的叮嘱我没有继续使杀招。即使如此,像克里斯和莱娜这种程度的人都毫发无伤,背景仍然猩红到令人心荡神移。
“你背叛我们!?”
“啧啧,干嘛这么大火气。我听说容易发火是因为缺钙,看你现在脸又这么黑,脾一定也不太好。”面对克里斯愤怒的质问蓝冰逗趣地耸耸肩。
“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你真幽默。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了解?当然是为能尽情的杀人。其实,我早就想知道眼睁睁看着爱人痛苦的你会有多么美丽绝伦的表情。”蓝冰递给他一个暧昧的眼神,但是在这种状态下却显得更为诡异恐怖。
“住手!”紧张举枪的克里斯暴露出自己隐藏多年的感情。
“真美,这魅力十足的身材——柔美的发丝——细白的项颈——”
当克里斯见蓝冰弯腰掬起莱娜的秀发时不可克制的开枪,可惜他的子弹也被她另一只手用卡片劈开化为两半散落,若不是他及时躲闪开余波产生的气流,恐怕连手都不保。
“对,就是这种声音,叫得再动听些!”
蓝冰的手已经从莱娜的头发上移到她雪白的脖颈,似乎只是抚弄,又似乎要一瞬间将其折断。
“放开她,你这头禽兽!”
“禽兽?可惜我不是禽兽,比方说禽兽会咬断猎物的气管使其一击毙命,而我不会——或许她还会乞求我杀了她,呵呵!”
“你不是人!你这个没有人性的变态!”
在蓝冰恶质言语刺激下失去理智的克里斯再次扣动扳机。
“砰!”
‘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不对,我不想失去人性……头好疼,心也好疼,什么东西一下崩溃……’
蓝冰失神之际感到手臂一阵麻酥,于是转手开枪将克里斯手中的武器震飞,在后坐力挤压下右臂伤口中的子弹又向里一钻。
“影子,快来——”通讯机中狐狸微弱的声音阻止她进一步追击,她撤身消失于黑暗。
“莱娜,你没事吧?莱娜!”
“啪!”
面对气势汹汹的莱娜,飞奔过去的克里斯一脸茫然的捂着脸上的巴掌印。
“竟然对她说出这么伤感情的话!克里斯,我现在总算是认识你!”
“可是她要杀你!我们这么多人死伤你怎么还帮她?”
“报告长官,所有人伤势均为轻伤,我们是否要继续追缉?”
“没人死亡?”克里斯揪住属下惊慌的质问。
“是的,只有个别出血严重,没危及到生命。”奇怪的长官,怎么听说没人死亡反而一幅活见鬼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总不会是影她为混入敌人内部故意演戏吧? ”
克里斯心虚的假笑,想从莱娜处获得否定答案以便自我安慰,可惜莱娜同情的用手搭上他的肩。
“我听说一家殡仪办理处提前订货可以打八折……你在看哪里,色狼!”
后来‘上面’获知此次事件经过,居然一致认为蓝冰是牺牲自己(杀人的机会)勇敢地打入敌方内部的。而唯一反抗蓝冰的克里斯却在三个月内无人搭理,生怕和他沾上关系被灭了。
命运就是如此奇妙,蓝冰莫名其妙的成为英雄,而直接原因竟然是她没有杀人(汗颜 -_-11——旁白3)。世界就是这样疯狂,强者永远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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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一个戴着日本古典鬼面具的人看着手中铁杆锈迹斑斑的表皮剥落,里面隐藏着布满龙型花纹雕刻的黑金色奇特的金属,惊奇不已的询问躺倒在地上血泊中的狐狸。
“这是传说中神器之一不动龙棍的真面目,亲爱的高阶负责人泰若伯(TERRORBLE 可怖的)。”
传说中的五神器之一,当它们聚集的时候后将唤醒毁灭者。
“你是谁?”
蓝冰的忽然出现似乎令泰若伯有些讶异。虽然在集团中他的地位仅次于金恩,统领所有作为人类兵力的高阶人员,却对蓝冰的存在一无所知。
“初次见面,我是肃杀之影。虽不是直属那位大人,我仍然希望能够亲手将此物交付。”
“这可不好办,我接到的命令是接收狐狸手中的货物。对了,忘记告诉你我来的时候她就是这幅德行,东西是我从肇事的黑衣人手中抢回的。”
“原来如此。由高阶负责人的您将物品带回日本自是比我们靠得住。”
“既然这样,我们回头见。”他挥挥手持神器转身离去。
“路上小心。”
察觉泰若伯诧异的回头凝视,蓝冰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怎么回事,为什么看着他隐藏着深沉痛苦却貌似平静的身影,她竟然说出这么肉麻的台词?而他的眼随之闪烁着得灼目谢意却令她升起难以言喻的感慨。
真美!
多希望自己的收藏品中能够有如此美丽的黑眸!
可惜她现在的实力还只能望而兴叹。
“咿呀,怎么又跟丢,明明看到刚才的好像是狐狸……”一个栗发男子四处张望着向他们走来。
狐狸突然底气十足的开始嚷嚷起来:“死笑面虎,你看看你干得好事!”
“刚才的混战中你不出声我怎能知道是你,再说我只不过想让你停下来而已。”
搞不清是失血过多还是气的,狐狸脸色苍白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你打伤我高贵的脚,我又怎会沦落如此?”
“好好,我帮大小姐疗伤,送大小姐回家总行了吧!”
男子说完无意间转起头,看到蓝冰他忽然愣住:“你怎会在这儿!”
“想必您就是人称‘笑面军师’的辛特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蓝冰微笑的伸出手,辛特却愣愣的看着她,似乎悲伤,又似乎无奈。
“原来你仍旧没能抵御罪恶的诱惑出卖灵魂。堂堂的男子汉却选择逃避,你真令我失望。”
深蓝的眼睛开始发灰,似乎她是十恶不赦的罪人。蓝冰则茫然。今天是认亲日吗,怎么又有人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
“真是怪人。本以为您如同传说中聪慧,想不到连我的性别都搞不清,基于安全考虑狐狸就不劳您费心。”
蓝冰轻描淡写的拉起狐狸,而吃力的手臂滴落下来的鲜血却暴露她的伤势。正当她扛着狐狸准备离去时,感觉到肩膀上一松,扭头正对上醉人的蓝色水晶。
“我送你们。看着你强忍着支撑而我却无能为力的懊悔,一次就够了。”
辛特果然没有再次为难,如同承诺送他们回日本,可是悲哀之蓝在她的心上划下深深的印记。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十八章 步入漆夜
(更新时间:2003-11-25 16:11:00 本章字数:3044)
好美的蓝色,如同毫无污染的沙漠中的清澈湛蓝。
我之前有见过这种颜色吗?蓝冰问自己。
不,我没有见过。我只见过纯粹的夜色,那种海水的深蓝。
多年前因为露的缘故自杀未遂,而后她看到了那种深蓝。
真美啊!为那种夜色也不能白白的死,她开始懂得珍惜自己。
随即,她又回忆起那个夜……
爸爸望女成凤把我送进市重点——建在荒野中的全封闭式大学。
倒霉,没人比我清楚对身边的人动手危险度多大,害得我在学校别说杀人连骂人都不敢。
“校园生活真苦。”我总是这么对我妈哭诉。
不过,虽然无聊却也单纯,有时和同学冲突第二天便合好。我甚至都淡忘从前,宛如过去是在浑噩的梦中,曾迷恋着杀人快感的人不是我。
直到发生那件事。
从来杀人都是件意外。就算动手前诸多准备,受害者大都是没有关系的人,动机也都是临时起意。这样比较自然也比较安全,正如越离奇的杀人案越容易侦破,而大街上随时发生的抢劫却防不胜防。
但是那次,我进行了谋杀。
其实,就算她知道我曾有古怪的嗜好,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离开我;但是我害怕那百分之一,所以没说。
幸好没说。
否则就没办法进行谋杀了。
我记得很清楚,月亮是橘黄色的,旁边藏着启明星。
然而再多的光也无法照亮那个幽深的夜,深得看不到底,摸不到边的颜色。
露靠着我的肩已哭累睡去,惨白的脸色和红肿的双眼显得她的雀斑脸比从前更丑。
原来看着露和男友双出双入嫉妒满满的陈若新走过来,小心的将她搀扶起,眼里没有一丝幸灾乐祸,有的只是担心。
“冰,回去吧。”
“我再坐会儿,你们先回去吧。”
若新点点头扶着露回宿舍,不一会儿就传来我们舍监不快的叫骂声。不过舍监没有出来找我——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吧,我曾听露说舍监跟她讲害怕我的眼神。为了这句话,我没少对着镜子练‘平凡’的眼神,还被朋友们嘲笑说自恋。
清夜的风吹着,黑暗更加浓郁,令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怎么处理?当初追露不惜使出‘割脉自杀’绝技,利用完露就将她抛弃的男子。最可恶的是他所用的理由:“除了是院长的女儿,你只是个毫无用处的丑八怪。”
做得真绝。就算阴谋得逞也不用当着露的面这么说吧!可能因为他没心理负担——研究所派发的招收通知已经到手,他知道善良的露绝不可能向父亲告发他们的事,正如当初的我不忍揭穿露恋情的虚幻。
第一次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想把某一个人分尸。想想看,从来把完整的尸体作为艺术的我想把人碎尸的心情。
也许我真是同性恋,我爱露,不能忍受她被人伤害。她和黑暗中的我不同,充满阳光的活力,应该生活在快乐的清晨,而不是在月夜偷泣。
杀了他。
但是露会伤心。
所以,我决定制造一次‘事故’,也就是谋杀。
真难。
我从来都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谋杀这么复杂的东西从没有尝试过毫无经验,只有借鉴书籍。
他点背,从不开车的他竟然中我的激将法,让成功率最低的犯罪成功。
在一个意外的时间,意外的地点, 一个易拉罐意外的绊在刹车下面,造成一起意外的事故。
牺牲爸爸最爱的桑塔纳,有点不值——他的命甚至不值一辆自行车。
“怎么会这样!”我带着哭腔说,“如果不是因为我嘲笑他不会开车,就不会这样!”
“别难过,他不会怨你的。”露带着哭腔安慰我,“只是我想告诉已经原谅他都来不及,呜——”
露竟然会原谅他?虽然我早有察觉,仍然诧异无比。霎那间看清在我们之间无法逾越的东西,忽然明白自己必须离开露,否则总有一天她的弱点会害我丧命。想到这里下意识回头看陈若新却发现她也在看我!她眼神中有些疑惑,不过只有一点点。
若新果然察觉出什么,从我和甩掉露的男友交往开始。她先前笃定我会再甩那个男人一次,所以当别的朋友不齿我的行为和我断绝关系时依然无动于衷。现在她对这场‘事故’怀疑,却没有证据也不敢相信。
呵,好敏感,不愧是我选中的朋友。
因为谋杀没有证据,所以我没有把她灭口。
绝对不是因为她是我的朋友;
绝对不是。
我不再是普通学生。谋杀的成就感唤醒了我,尤其是追悼会上露梨花带水的样子我更是记忆犹新。但是也没那个男人的死尸美;惊恐,不可思议的表情凝聚在脸上,仿佛全是为了我才展现出来。
好像就是从那时起,我便不再是我,而是漆深的夜蓝色。
****
“属下不明白,那个危险的人类有何用途。”
金恩刻板的问道。别说一个人,就是数十甚至上百人他都可以用精神控制操纵自如,可是夜大人偏偏要他保留蓝冰原有的意志,使得他不得不修改蓝冰的记忆以防出现类似上次袭击夜大人的情况。记忆修改不同于洗脑,没有加入过暗示的蓝冰性格行为模式等与从前毫无改变,说不定还会再作出冒犯夜大人的事。
与金达共用同一身体的另一个灵魂夜轻笑起来。
“你都没察觉到么?看来几年的时间里我们的意识与她融合的很好呢。”
随着夜的声音,蓝冰所经历的过去一一展现在金恩的脑中,其中的一个情节是蓝冰生活中激起的波澜。
那时,貌似外向开朗实则孤僻的蓝冰结识了露。
蓝冰的家庭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美满,幼年时父亲的一次外遇给母亲造成刺激,母亲神经质到常因一点小事疑神疑鬼大发雷霆。而温柔体贴的露在蓝冰的心目中取代母亲的位置,成为她生活的重心。
但是露被人抢走了,被一个肯定是在利用她,会伤害她的男人偷去心,痴迷到完全不相信朋友的劝解,不理会蓝冰的无奈。
仿佛被全世界抛弃,蓝冰甚至不忍心说出口伤人的真相——那男人看上的是露父亲的权势,纠缠着露的同时背地里居然还敢调戏露的好朋友蓝冰。
好恨!恨到想杀人!但她却害怕露因此离她而去。
不,露已经离她而去,对于露的抛弃她无能为力。对蓝冰而言,那等同是被世界上所有的人抛弃。所以她在黑暗的诱惑下从楼上跳下。
她几乎死了。
一般人早应该死了,但她没有,因为当时金达的躯体在昏迷中,夜的意识处于游离状态。他无形无影,无所不在无所不及,他看得到听得到前因后果。这个死心眼的女孩触动他心中的往事,结果他用属于他非常小的一丁点能量与她融合,救了她的命。
多年后的现在,夜没想到出乎意料的是金达不但不想回忆起过去,还对他们本该去憎恨的人类及所有生灵饱含惜怜。这便意味着与成为毁灭者的他不同,金达将成为变革的引导者。他们两个的能量处于完全平衡的状态,究竟将世界引导向哪条道路不仅是生灵们自己的选择,还取决于他们两个的意志倾向哪个比较强烈。
蓝冰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虽然过去融合在蓝冰体内的部分已经与夜完全没有关系,成为蓝冰的生命能量的一部分;但是这种能量仍然和夜与金达有着某种内在联系。如果蓝冰有异常强烈的精神波动,夜或者金达完全可以借助她的精神力对抗彼此,将世界指引向他们所看到的不同未来!
她是一个抉择者。
夜需要本就偏向罪恶的她步入黑暗,更加倾向于他。
为了毁灭地球的生命历程。
Vol.1 死亡艺术家 第十九章 线索
(更新时间:2003-11-26 9:00:00 本章字数:6704)
“金达先生没有护照,由于涉及重要案件才暂留日本。现在已经超过警方的调查期限将被遣送回中国……董事长?”
满头大汗的紫星小心的窥视自己的上司。奇怪,明明仍然没有表情,怎么感觉董事长非常生气?
“继续。”
“本来有几周缓冲时间,恰巧警督渡边冈的女儿渡边惠要前往中国,他们将于明天凌晨一起出发,到中国后预定暂住渡边冈的朋友家里。”
紫星报告完毕递上一叠资料,那是关于警督中国朋友的详细调查。金恩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过一会儿他终于抬起头。
“告诉鸠和波伊森尽快把东西弄到手。还有,叫泰若伯来一趟。”
戴尔,你最好还没和那个人接触,也不曾试图这样做。希望你不要逼我提前下清杀令!
****
耸入天云的高楼,抬头看不着顶层;这就是纵灵集团在日本分公司主楼。然而没有人知道就在该楼的停车场下面,存在着一间巨大的地下室。地下室由好几间隔音室构成,走过通道隐约还可以听到隔音室内的惨叫。在其中的一间隔音室内,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四肢被铁链钉在墙壁上。与其他房间相同,室内血迹斑斑的墙壁和走廊清洁的地板形成鲜明对比;唯一异常的是屋里静的出奇,只能听到几个人的喘息声。
戴尔看着身上挂满血痕的女子,露出一抹冷笑;“小姐,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再见吧?”
女子垂着头没有回应。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对你的来历、目的根本没有兴趣。我只想知道——你从基地里盗出的是什么资料?”
女子仍没有回答。戴尔使了个眼色,在一旁侍立的行刑者稍微退后几步撤开。他走过去,贴着女子的耳朵轻声问道:
“你当时意图带走的人又是谁?”
被链条拴在墙壁上的女子猛的抬头试图用牙咬戴尔的喉咙,却被轻易躲过。戴尔撩一下略微散乱的淡银蓝长发,甩手取出一根约摸超过三寸的细长钢针
“把这个烤红,从她的指尖穿过去。若她还不开口,拔出来再穿第二根手指。我倒要看看她坚持到什么时候。”
拷问者微微一愣接过钢针。手指是人类感官神经最集中的部位,用钢针穿过的剧痛难以想象;更何况从热火上取下的钢针不仅焦灼皮肤,拔出的时候还会沾粘着的血肉!此时恐怕他深刻理解到眼前的银发男子为何拥有布鲁特利(Brutally:残酷,兽性的)这样的称号。正当通红的钢针被举起准备穿入女子手指的时候,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到此为止,布鲁特利,虽然人是你抓到的;”戴着鬼面具的人从入口处走出,“但你没有忘记师傅的指示吧?这个叛徒就交由我处理。”
鬼面具是为掩盖真实相貌。姓名年龄均不详的泰若伯除作为董事长专署助理外,正职是纵灵集团的专署间谍。所谓间谍,也分不同的层次等级;使用易容术达到高超境界譬如戴尔,刺探能力顶多算是中等偏上。毕竟,最能够打动人换取信任的只有真实!用自己原本的面容冒充多个身份,同时还悠闲的来上班的泰若伯令人不得不佩服。套取情报本来就是他的专长,正因为此金恩才放心的将叛徒的事交予他处理。
“嗬,来得可真巧啊,泰若伯。”戴尔用眼角睨泰若伯,银发渗透着丝丝的寒意。
“别误会,我的确有跟踪你;但只是想捡个便宜。而且要不是你太冲动我们也不会可怜到只剩下一个活口。”
的确是他的过失。与百灵鸟在一起的时间一直没有 ‘进食’,再加上摆脱同化后的兽行反弹和杀戮促进起的食欲,过于激动之下不小心就把当时在青周围的人全部杀死吃掉;实在是失策。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戴尔仍然回身走出隔音室。待他走远泰若伯才突然醒悟的敲敲头;喃喃自语道:“哎呀呀,忘记告诉他前两天见到师兄。算,正事要紧。”于是鬼面具转向朝拷问者,室内温度似乎又下降好几度。
膘肥体壮的男人守在门口,想透过门缝偷看却又鬼鬼祟祟不敢看;黄星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走过去拍男人的肩,那人似乎被吓一大跳。
“你是负责审讯的人?泰若伯先生呢?”
突然从屋内传来愤怒的吼声,从打开的房门内鬼面人踱步而出,沙哑却尖锐的嚎叫随即涌出充满整个地下室。
“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泰若伯!!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
洁白的鬼面具上散布着星点血迹,反要比遍布鲜红更令人觉得可怖。泰若伯无奈的耸耸肩道:“她疯了,把她随便丢出去。”
壮汉点点头慌忙进屋,路过泰若伯的时候有意的绕开。黄星也感觉到莫名而来的彻骨寒意,下意识从鬼面具上别开眼。与让人觉得可怕危险如同猛兽的戴尔相比,言语平常行为却诡异的鬼面反更能引发人深藏在内心的恐惧,正如他的代号泰若伯(Terrible:可怕,骇人的)。
“咦?这不是黄星嘛;是师傅在找我吧?”他轻松一笑充满着阴气,笑得黄星浑身发麻,“正巧,我也有事情要告诉他老人家。”
……
“美国军方?”
“对。如果青没有记错的话,磁碟应该在美国军方手上。”
金恩紧皱眉头,半晌没有言语。虽然他在军方也有人,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预料,随便调遣他们很可能全盘皆输。那张磁碟必须尽快销毁,即使为此暴露纵灵集团的真正实力也在所不惜!
像是看出他的思虑,泰若伯建议道:“如果您愿意牺牲些美色,我想狐狸能用最短时间将东西搞到手。或者我帮您弄回来,只要五亿美金差旅费……”
“收集这个人的所有情报,同时暗中保护他。”金恩打断他的‘诚挚’建议取出一张照片放置在桌面上;只见泰若伯瞳孔集聚收缩,身躯明显的颤抖。
“若是这个人有丝毫损伤,”金恩取下墨镜用没有任何颜色的眼仁对上他的黑眸,“就把你按叛徒处理。”
他别过头将眼神错开,深吸口气垂下手双腿并拢。
“——遵命。”
标准的军人绝对的服从姿态,只不过手背上浮起的青色血管暗藏着泰若伯的愤怒。随着他复杂深沉的眼神看向桌面,照片中充满生机活力的人脸上的汗珠映着青金色的发反射出璀璨的光彩,笑得欢悦无比阳光灿烂。假如仔细观察便可以发现,这张脸若再圆浑些,简直就与赖部冥王完全相同!
“呤~”电话铃声在黑暗的房间中回荡许久都没人回应。有些怪异的是连续不断的声响竟然未能唤醒沉睡的人们,是入眠太深还是……?!
一只宽厚的手掌提起电话,话筒传出女孩子焦急的声音:“老师,刚才戴尔从爸爸那里问取你的地址,可能要去找你,请多加小心!戴尔他——”
“知道了。”一个带着嘶哑的怪声回答。话筒另一端的茉莉有些错愕,刚要张口询问那个声音继续道:“明天你来机场送行的时候,带上召灵玉——就是上次给你的泪形耳饰。”
“好的。可是老师您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有点感冒。那么就这样,明天见。”
茉莉听着手中话筒传来的茫音有些惊奇。一般而言不甘寂寞的金达老师一定会跟她哭诉一两个小时自己的病情,这次好干脆!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缘故吗?她却不知道与此同时,渡边警督家中的宽厚手掌放下电话,然后抬手抚摩刚才电话中嘶哑声音的主人——一只全身通黑的大鸟。而真正的金达正跪坐在床边痛苦呻吟着,他不断生长的青金色发丝披散纠缠在地板上蔓延。
夜晚的空街,一抹银蓝的身影从路灯下闪过;正是暴走状态的戴尔。虽然不想与警察接触,但为不失去线索他仍决定去‘猎物’所借住的警督家;谁想到那个男人似乎早就知道派一队人马拦截,害得他耽误到现在。若不快些赶到,等警督等人和猎物一起去飞机场就来不及了!
忽然疾驰中的戴尔屡下三根头发,发丝在他指间变的挺直刚硬如同银针;他将其甩向身后又迅速侧身闪开,那三根发以原路返回定入他原先奔行的位置,随即又急速发黑炭化消散,在硬化路面仅留下三个孔洞。在此空挡一个人已经站在戴尔面前阻住他的去路。该人身高将近两米有余,浑身结实的肌肉泛着青黑,右脸颊上如同脓疮般的凸凹不平更使他样貌狰狞;而他的眼睛却不协调的平板没有情感波动。
“是你呀,该死的走狗。不去舔你主人的脚趾,跟在我后面做什么?”
金恩.强生有三个徒弟。一个是为得到力量与其交易的布鲁特利,一个是善恶难辨多重身份的泰若伯,还有一个就是金恩的‘忠犬’毒之鸠。鸠在三人中入门最早,也最没有天赋。但能混成纵灵集团的主力,光靠他对金恩言听计从是没可能的。戴尔讨厌的人排行榜中他有幸名列前三(第一是金恩,第二是笑面虎)。虽从未与他正式交手,但在集团内两人的明争暗斗不为少数,对于他的能力也稍有顾忌。
想不到鸠竟然也在日本,看来金的线索在此肯定没错!
“虽然我很想杀你,”鸠横目冷言,“可惜师傅有令留你性命。”
“好巧,我也看你不顺眼,可惜现在我有急事;闪开!”
见鸠依然矗立不动,戴尔迷蒙的银发淡蓝稀释,颜色更浅而刺眼。他偏偏头,长发随夜风动荡遮住他的眼,在月光下显的如此冷酷突兀却又和谐;嘴角泄出凶残的轻笑使得以冷静自持的鸠都不由战栗。血性与凶残的代名词布鲁特利终于露出自己的本性!
“那么,下地狱吧!!”
正坐在车上的泰若伯想了想,让司机掉头去警督家所在的流星街(咳,这里大家就要问为什么戴尔不坐车要自己跑呢?原因很简单;他穷。平常的收入投到反金恩事业里,奖金年薪又被泰若伯敲诈,剩下的一点小钱还要补贴家中花园的修整肥料和朋友〈见NO 3错爱〉的一些必要费用……实在穷啊!虽然公司有配备车,但害怕金恩追踪又不敢用,只好自己动腿)。
“师兄和他似乎八字不合,若要见面肯定是血流成河。可是师兄的体质——啧啧,不知道现在赶去是否来得及啊?”
吐出关心的话语,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却以难以言喻的凄凉眼神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迷团般的泰若伯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无人知晓。
****
戴尔先动了,一阵风动原先他所站的位置只留一片空旷的黑暗。
一般而言势均力敌的两者,先行出击的占有优势。但也有例外——紧绷气氛中突然破坏平衡的那一个的弱点在对手面前暴露无疑!虽然不知道布鲁特利为何急躁先行,鸠可不愿放弃这个机会;他转身抬臂挡住身后凌厉的攻击,紧随一拳直捣凌空的戴尔下腹;戴尔交手扶住这记猛拳借力纵身跃起双腿横向超鸠的头顶扫去!看出这连续而流畅自然的招式优美伴随着同等难以想象的破坏力,鸠迅速旋身撤手闪开,脸部留下被余波刮伤的血痕。
一瞬间,他看清在皓月下驰行的对手;灿银刺眼的发色和灼白的眼仁一样惨淡,崩射着惊人的杀意宛如古代刑场上高抬在犯人头顶铡刀的反光,危险却带有引人注目的魔性。他也看清了布鲁特利的脸,沉默平静却带有微许快感,被解放开的野性一滴不剩的溶解到进攻的喜悦中,简直是为杀戮而存在的机器。
这才是师傅金恩所欣赏的为战斗和破坏而存在,纯粹的生体‘武器’!自己努力想要达成的境界却被敌手轻易的展露,感觉到尊严被狠狠践踏的鸠从来都没有如此恼怒,甚至于在他青黑的皮肤下泛出红色的底蕴。
戴尔再次消失于他的视线,身侧露空的穴位被一跟细小的钢针直逼而入;即使鸠看到寒光划来却赶不及躲闪,闷哼一声接下这一招。
“最好不要乱动,”
鸠一掌朝声源拍去却在离他身体几厘米处停下,暗红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流出。
“否则会伤及心肺。”
戴尔悠然甩手一抽,钢针回到他伸展的指间,一道血线在空中飘洒陨落。银发魔鬼又一次消失,如同暗夜的使者从致命的角落现身将长针刺入鸠的穴位穿透内脏,又快速的拔出;连续不断使用银针透穴似要将鸠折磨至死。
咳……差距真的这么大吗,仅用这种不入流的招数就占取上风!但是……鸠忍住剧痛,在针正要再次插进入穴道的一刹那猛出脚狠踢戴尔的前胸!隐约听到肋骨断裂的声响,戴尔被强力的冲击倒退三尺,地面上留下保持接触摩擦而焦黑的鞋底拖痕。野兽被激怒,疯狂的杀意更为浓烈,戴尔抽出腰间的短剑随空一挥,强力急速挥剑带起的真空气刃飞出!被风裂斩劈中的鸠由肩部开始撕裂直至腰部血肉模糊,大量的血从他的伤口喷出汇为血雾。
“哈哈,哈哈哈哈哈!”几乎站不稳的鸠突然大笑起来,而后平躺倒地再也动弹不得;“布鲁特利,你以为只有你能用不入流的招数吗!”
戴尔突觉眼前一花,似也要摔倒。糟糕,太大意了!毒之鸠,自然最擅长的是毒才对;他被不知觉间下了毒!什么时候?是在扶他手臂的时候,还是在拔出针的时候?
“是不是感觉眼花耳鸣?咳、咳……毒正在慢慢侵蚀你的神经,用不了多久——感觉器官与身体的连接部位烧断,你将——永远沉睡在噩梦中生不如死!”
听着鸠断断续续的毒咒戴尔的意志已经开始恍惚,朦胧中似乎有一个人朝他走来。
“干的好,鸠。如此一来神器就唾手可得。”
神器?神器!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我的风神短剑!该死!!
那人从他虚弱近乎无力的手中夺过短剑,轻笑道:“现在我就可以回去向董事长复命。”
被长发遮住脸的戴尔突然抬头,凶狠的视线如锐器刺射;盗剑贼慌忙后退身上却已经留下五道被猛兽巨爪撕裂般的绽裂深痕,奇怪的是在翻卷的皮肉下竟然没有血液随之流出。
是那个男人,又是那个男人!憎恨和愤怒充斥戴尔的大脑,使他毫不犹豫用最原始的攻击本能疯狂的袭击眼前的盗剑者,避得对方无路可逃。突然一股强大的压力波动从远处传来,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气息使戴尔的进攻略微停歇;盗剑者毫不犹豫的从他面前消失。
“啧,简直和无间地狱的魔兽有一拼;果真如契主所言稍微大意就会丧命。比起人类,他反倒更像我们魔族。”一个空中飞行的‘人’手提短剑,在他背后扇动着与蝙蝠相似的巨翼。
“不过说起来还是我的契主更可怕,所有的事情竟完全按照他的预想。”一有着青年外貌的有翼魔人自语着朝某个方向飞去。
担心老师最终还是偷遛出来的茉莉独自一人走在流星街上,不时还回头偷看是否身后有妖魔鬼怪的影子。胆战心惊走夜路的小女孩似乎被什么东西绊到,低头一看尖叫着撒腿就跑。想象下一摊血迹里一个青黑面目狰狞的人面朝上躺着还瞪大眼睛,是人就会被吓到,更何况是心灵比较脆弱的小女孩呢!但是她没跑几步又停下来,呆呆的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人。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披头散发面容紧绷却闭着眼睛。他、他就这么站着昏了?!若不是正在转黑的银蓝长发,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那个冷酷恐怖嚣张的戴尔。
他是个疯子,是头野兽,是从地底爬出的魔鬼!这种人,这个样子是罪有应得!没错,应该是这样……可是,为什么我的脚,我的手不听使唤?
茉莉失神的走近他,颤抖的伸出手拨开他低垂的乱发,露出凹陷变形的胸膛。
“醒,醒醒啊!呜,呜——”连眼睛都不听使唤;“不要死,不要死!醒来!求求你睁开眼!”
小女孩抱着他哭着,像被雨水打湿的娃娃停不住的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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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插曲:
茉莉小记者:“今天,我们探讨的话题是人。”
那位大人:“人类在我眼里都一个样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熟人还好,若是要我从人群中挑出一个见过的人都很困难。”
茉莉: “怎么会?”
那位大人:“形态不同。我不是实体所以无法辨别同种类实体间的差别。从一筐鸡蛋中挑一个出来怎么可能记得住。”
茉莉: “恩,这样说也有道理。”
戴尔: “鸡蛋的确是贴切的形容;长得都一样,谁知道肚子里是什么坏水。”
泰若伯: “哎?难道不是因为人对你来说像水煮蛋,白白嫩嫩咬起来有弹性回味无穷?”
茉莉: “哈,哈哈……”(干笑着躲开戴尔和泰若伯)
金恩(若有所思貌):“以此类推,进行人体改造实验的我不就成养鸡场的老伯?”
突然茉莉脖子一紧双脚凌空,她扭头一看拎着她衣领的人正是——
“我的爱好是做蛋糕。虽然只有一个鸡蛋,”我^_^道,“大家就凑乎着吃吧!”
-_-lll全场寂静~
“咦,怎么哭了?别哭啊小女朋友,大哥来找我算账怎么办……大哥你听我解释,这是误会!”
“风裂斩!”
在作者落荒逃窜的背景下,厨房桌上放着两半的鸡蛋壳,和本来准备作为茶点还未来得及放入烤箱的半成品蛋糕 -_-p
Vol.1死亡艺术家 神器的设定
(更新时间:2005-8-3 19:33:00 本章字数:470)
风神短剑——由原先断裂的长剑锻造而成。看起来比普通匕首略长,刀刃处有一道豁口,锋利程度连稚童都能持其削铁如泥,可够操纵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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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龙棍——由失去枪头的长枪柄改造成。外表雕刻龙型花纹的九节棍,内可藏多种机关暗器,坚固程度无可匹敌,轻挥即可震彻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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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知晶颅——权杖上残留的水晶石磨砺成。混于十二颗散落地球的水晶骷髅里,颜色暗淡无杂质,可通晓古今,设立结界定制‘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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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泪——粉碎的竖琴上被融化脱落变形的两枚玉石。一颗纯白呈泪滴形,称为招灵玉;另一颗晶莹透明呈球形,称为定魂珠。双玉合璧能招风唤雨翻江倒海,治愈伤患起死回生。虽说是五神器中攻击力最弱的,能量的含蕴却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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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凤爪——也许是纯粹使用金属生命体构成,基本保持原型。外表为长度如刀剑的五枚相连刚爪,在主人意念下能化成凤鸟形态。功能上仍是主战斗、控火,唯一不同是火凤变成黑色的大鸟(像只巨大的乌鸦),饱吸地热后才能短时间展露火凤英姿。五神器中攻击最强,也是最危险的
Vol.2 撩血之银 第一章 恶魔之子
(更新时间:2004-3-29 9:08:00 本章字数:4031)
这是一个梦。
一个很久以来折磨着他,甜美而绝望的梦。
重要的人们在他的眼前消逝,再不见欢快的笑颜。
也许有时候能够忘记反而更轻松——
但,忘得了吗?
这没有止境的憎恨和愤怒怎能忘却又怎样忘却!
****
一个偏远的山村。风雨交加的夜,酒醉的男人抡起拳头痛打着披头散发的女人,年幼的他抱着妹妹蜷缩在角落里。
那个男人是他的生父。
据说被强暴的母亲因为怀着他才被迫和父亲结婚。母亲恨他,恨他的父亲还有和他一样不该存在的妹妹。
比他小几岁的妹妹突然害怕得抽泣起来,断断不停的呜吟激得男人大声骂着抄起酒瓶朝小女孩砸去!他抱着小女孩试图躲开却赶不及,玻璃在他的头顶碎裂,仍然持续下劈的半截酒瓶在他的双手上留下深深的伤口露出粉白色的筋骨。鲜血淋淋他仍然不肯松开手,任由怀中小女孩被吓得放声嚎哭。
“你这个恶魔连孩子都不放过!你不得好死!”
从来都被母亲冷眼相对的他有些迷茫,呆望着突然冲上来用的女人,甚至连头顶的剧痛都忘掉。恼羞成怒的男人用手中残留的半截酒瓶朝她疯狂的摔打,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血口。她倒在地上,男人走过去用脚狠力的踢她的肚子踩她的头,全然不把她当作一个活人。
据说母爱是一种兽性,想必是本能的冲动使本该厌恶他的女性冲上去,因为她是一位母亲。
他跑过去抱住男人的腿却被一脚蹬开滚落在地上,男人背对着他继续殴打奄奄一息的母亲。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倒落在身侧地上一直被当作砍柴刀来使,从山谷洞穴里拾来的短剑。他爬过去双手握住剑柄,用尽全力站起来走到男人的身后举起剑朝他的头劈去!
酒瓶破碎的声音。男人双手松弛挺直的躺倒在地上。意识到痛苦的源头将永远爬不起来,他欣喜兴奋得颤抖,用难以压制的激动嗓音喊:
“妈妈!”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呼唤母亲。
他向她伸出手,然而女人睁眼所看到的是——鲜艳的红色!浸漫头顶的血映射着冷酷的银发格外刺眼,浓稠的液体从指尖滴落,快乐的梦魔正冲她微笑。
“不要过来,魔鬼!”
魔鬼?
手一松弛短剑应声落地。银发男孩站在尸体和发疯的母亲面前似哭似笑;从他眼角渗落的水混合着浓烈而浑浊的红色,看起来像是在滴着血泪。
“原来如此,我才是魔鬼。”
早应该发现——如果父亲是恶魔的话,那么,我不就正是恶魔之子。
他看着自己满是血迹的双手污浊的泪流淌,妹妹冲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腿。忽然间他记起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至少,这个世上有和他拥有相同的血缘的女孩还需要他!
他不能死,即使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银发男孩跪在地上,用手拨开被雨水浸泡的松软粘土将被他杀死的男人埋下。狂风掩住他的身形,雨水冲涮去罪恶的痕迹;年仅十二岁的他在那个雨夜亲手埋葬生父。
凶手!
闪电坠下,照耀他刺目的银发和含泪的笑容,看起来却是如此的绝望。
怎能埋葬得了,他的罪!
****
“忘记告诉布鲁特利师兄的全身带毒,希望他没有胡乱吃东西。”
黑色轿车在路边停住,鬼面人喃喃自语的走下车,正巧站在鸠脑袋旁边。
“咦?这不是我可爱的大师兄嘛!夜露很重小心着凉~~”
鸠青筋暴跳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别当我没听见!‘乱吃东西’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泰若伯若无其事的掏掏耳朵,嗯,还好没聋。“看样子你精神不错,竟然躺在警督家附近吹风,要是师傅知道你现在的蠢样子不晓得皱纹又增几条。怎么样,我送你回去顺带保密,或者想疼死可以免费帮你。”
说着泰若伯的一只大脚蹬在鸠的伤口上,还左右摇摆脚尖蹭一蹭。对于这个利益至上趁火打劫的家伙,鸠实在是恼火万分却无可奈何。
“什么条件。”
“果然是老顾客熟悉业务。我要‘甘露’——用师兄你的血提炼出只需一滴就可让人醉生梦死的剧毒‘甘露’!”
那眼、那唇泄露出的无尽的恐怖抓住人不放,仿若他泰若伯才是真正使人致死的穿肠毒药!
‘甘露’凌驾于百毒之上源自于它的特殊和凶狠。只要一滴便足以让人沉入恶梦永不醒觉,之后毒腐蚀五脏六腑的痛楚却异常清晰,最可怖的是经历数月的侵蚀就算只剩下头颅中毒的人仍活着,在噩梦中生死不能。仅是透过血雾吸入鸠体内毒素的布鲁特利已是痛苦不堪,可想而知毒性更甚的甘露有何其可怕。不知究竟是因何人燃起泰若伯的仇恨,竟不惜借用毒物之中最狠毒的一种!
“对了,还有布鲁特利的解药;这是我欠他的。”
鸠记起泰若伯本是布鲁特利带回来,因为其天分极佳被师傅收留。当年布鲁特利被送去试验改造的时候,他和泰若伯则因战斗经验不足而被师傅扔在德国军营送至前线。他嫉妒布鲁特利的格斗才能,可是对泰若伯来说称其为恩人也不为过吧?所以泰若伯仅在布鲁特利和师傅的面前才会除下面具,而在其他所有人包括他的面前,只是一个扮演自己应属角色的鬼面人。
“药都在我上衣口袋,解药是绿色的瓶子,只有一次的分量。” 鸠扭过头,用自己也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取得药的泰若伯信步走来,颇感有趣的看着紧抱戴尔哭哭啼啼的茉莉。茉莉抬起头,正对上戴着洁白鬼面具的人深邃的眼眸。近距离下她竟仍然无法读取鬼面人的心声,仿佛连他的心也带有面具般,只能感到无声的雪簌簌的下着,寒彻透骨……
“好像啊!”
听到她的自言自语泰若伯一愣,转既微眯双眼:“小小姐,话说一半很调人胃口啊。”
“你和戴尔的感觉很像。他的心中一直下着冰冷的雨,而你的眼里降着灰色的雪。”
沉默而寒酷,哀伤到不能呼吸。飘散在心象世界的雪花将色彩覆盖在悲哀的灰色下,把生命和希望紧紧压在地底深处看不到的地方。
“请同我们一起来,小小姐。或者你想要离开也可以,有很多方法能让一个人永远闭嘴。”
泰若伯结冻得黑眸使人颤栗,他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将手置于胸前摆出邀请的礼仪姿态。茉莉的泪水再次落下;她分不清这是源自自身的恐惧,对银发魔鬼的同情,还是源自鬼面人刻于灵魂深处的伤痛。忽然间想起了金达老师的话;
“每个人都有无法触及的一面,流着血化了脓依然不愿遗忘的伤疤。茉莉,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请不要揭开它,因为它是活着的证明。”
老师,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
同一时间,流星街——
魔人以优雅的姿态降落于阳台上收起巨大的双翼走到阳台的拉门前。本想推门进入的他犹豫一下留在门外,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窥测屋内。借着暗淡的月光可以看到没有开灯的房间中,一个少年站在床前,青金色的发自然的披散在地上;而他的契主正背对着他所在的方向单腿半跪在少年面前。
“说过多少次不可强制召唤我,金恩。”略带妖异的动听声音从少年口中吐出。
“莲。”金恩抬起头张开透明的双眼,“请呼唤我被您赐予的名字火之莲。”
火之莲!!阳台门外的魔人浑身的毛孔急剧收缩。难道他就是传说中毁灭天界静寂与战乱的火神莲?!怪不得王上让身居爵位的他与其缔结主从契约而不是魔族惯用的互利契约(当然一般情况下获利的是魔族)!
“即便借由火凤继承莲的记忆,你依然是完全的新生。再者,我并不认为被欲念沾染的你有资格继承他的名字,金恩。”
金恩不甘心的低下头。
“不用觉得愧疚,拥有生命的同时拥有欲望是理所当然的。但你应该知道强制召唤我们超出人体承载限度,会导致‘器’崩溃。”
“请您放心,我已经为您准备好合适的躯体。”
“嗬!金恩,你认为我们为何在此?我们的降临是时代的必然,并不是回应你的愿望;使用这具‘器’并不是因为你的实验成功,只是它刚好契合。”
不,还有一具更契合您的‘容器’——在亿万年前遗失在人间的那一具!迟早我会将它献与您。
金恩暗自想着同时开口唤道:“波伊森。”
爬在门外偷听的魔人波伊森赶快打开拉门走进来,恭敬的用双手将短剑奉上。金恩接过将其交予少年,少年抽出剑笑道:“风神短剑也认主了。可惜仅是浅尝主人的血,它有些饥渴不安。”
奇怪,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类而已。莫非他的力量封存在神器里面?波伊森暗自疑惑,却不想少年竟似完全看透他。
“神器只是传输的媒介和记忆的载体,我需要的是神器主人的体内所积累的元素能量。”
茉莉正尴尬的坐在昏迷的戴尔所躺的床边,泰若伯使了个眼色众人均退下。
“他伤势过重,一会儿恐怕会在下意识状态食人来补充体能。对了,尤其是你这样皮嫩骨脆的小女孩最对他的胃口。”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强烈而独特的恐惧感在茉莉心中升起。这种事情不是很秘密的吗?难道这个人也察觉到她的能力想试探她?
泰若伯弯下腰用手指挑起茉莉的下巴,用戏谑邪恶的眼神看着她:
“因为,你太多话了。”
说完他突然回身走出去,关门的声响将茉莉惊醒快步跑到门前用力拉,门已经被反锁住!
“我的主张是合理活效利用资源。像你这样送上门的天然饵料不留给布鲁特利享用岂不是浪费?”
“等、等一下!大哥哥不要走!开门啊!”
门外走廊,伴随一声沉闷的声响泰若伯横手挥出的拳陷入水泥墙壁,蛛网状的裂纹延伸开来;鬼面具下低笑的面容显得分外狰狞。
“哼,明明是个小丫头还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救世主面孔。我倒要瞧瞧她那嘴脸能保持到何时!”
拍打门的声音嘎止。被反锁在屋内的茉莉懵然回头看昏迷的戴尔;意识的波动传来,展现在她眼前的究竟是……?!
Vol.2 撩血之银 第二章 风雨别情
(更新时间:2004-6-10 10:00:00 本章字数:3608)
没人在意一个臭名昭著的酒鬼失踪。但大家都看到酒鬼的妻子突然疯了,喊自己的儿子为魔鬼;而那孩子的黑发不知何时起竟然变为一头耀眼的银发。爸爸是个地地道道的恶棍,小孩说不定真的是魔鬼!村里人都这样认为,厌恶他也不敢靠近他;于是村里的孩子们偷偷纠结起来欺负他的妹妹。
从来只有妹妹纯真的笑脸支持他活下去,直到他听得到歌声。
清爽而欢悦的节拍散布在森林的角落;正在拾柴的男孩直起身朝声源探去,透过层层密叶看到吟着悠然曲调的精灵,坐在纤细的树枝上摇荡玉白的双足,她披散的金发长长垂落在地面在微风中有些散乱。
好美!
他屏住呼吸就这么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精灵似乎不知道厌烦也不知道疲倦,哼着无名的歌直到日落。
“该回去了。”
温柔却有些妖异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和精灵同样洁白长褂的短黑发男孩突然出现在树下冲精灵张开双臂。精灵站起来轻轻的一跳,瞬间他误以为她会像鸟儿一般飞起,然而在她落下来与短发男孩相拥的一霎那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可能!
男孩不可置信的眨眨眼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金发精灵,黑发男孩;一切全好像是他的错觉。
那就是他与她的初遇。
从没想过走近她,从没想过和她交谈,从没想过与她成为朋友。但是有一天他看到精灵在哭,短发男孩没有来接她,她就这么一直不停的哭着。于是他鼓起勇气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陪她到深夜。
“为什么哭?”
“另一个我在生气。” 她的声音带点沙哑。
另一个我?是指来接她的男孩吗?他对她的表达有些奇怪。意识到她也有牵挂着的家人,不禁有些好奇那是怎样的一个家,于是和她攀谈起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说他静静的听却也不觉得厌烦。
她住在一个大房子里,里面全是和她和她一样没有过去和未来的儿童。很多孩子从出生就没有踏出大房子半步,但是她不一样,有‘另一个我’和她在一起。所以白天的时候‘另一个我’在大房子里生活她趁机到外面来玩,到了晚上她就得回去。
说实话,他完全没听懂。
“都是我不好,我说想留在外面不回去;所以另一个我直到现在不来接我。”
“说不定他是想实现你的愿望。”
“不可能的,这种自由根本没有意义,我们两个可是同一人啊!”她突然站起来挥拳舞脚把一旁的戴尔吓一跳,随即又兴高采烈的笑起来。“原来如此,他是想让我看清这点故意躲起来。多谢这位仁兄,若不是你的提点我无从知晓那斯的意图,在下这就去找那斯算账!竟然耍我,%$#@”
……什么乱七八糟?感觉到心目中完美形象破灭的戴尔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意识到精灵要走他有些不舍。
“你还会来吗?”
她点点头。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名字?我们没有名字。他们叫我们实验体A-JS05。”
名字是婴儿降生在世上被赋予的第一份爱。
他明白没有名字感觉;被人们用恐惧的声音唤为恶魔之子,渐渐的好像失去感情不再是一个人类。但是他还有妹妹,那个甜甜的叫着他‘哥哥’天使般的孩子!
“……我可以叫你金吗?”
****
“我跟你讲,‘另一个我’也有名字啦!他叫‘夜’,黑夜的夜。因为给小豹起名叫黑子,‘另一个我’就不能再叫黑,只好叫黑夜的夜。”说着金狠狠蹂躏小黑豹身上的软毛,被黑豹在她手上轻咬一口。
“……说实话,你没有命名天赋。”他直白道。
“可是,我较劲(叫‘金’),为什么不能有黑夜(‘黑’、‘夜’)?”
“不要较劲,有白天就有黑夜,这是常识。”
“……>_< p”
“约好了,永远在一起。”他忽然握住金的手,生怕她突然消失不见。每一次金回去的时候从他的眼前消失都觉得自己做了个梦,梦里有一个金色的精灵与他一起嬉笑打闹,一不小心梦醒来便全都化作空。
“你管饭?”她露出一副寄生虫面孔,惹得他差点笑出声。
“管饭。”
“好——才怪。要是一万朵朵白玫瑰我才考虑考虑。”
“你想要一万朵白玫瑰?”他有点诧异,原来这样也可以收买?
“哎,我的意思是要是一万朵白玫瑰求我和它们在一起我才考虑,至于你——”留下半句话罪魁祸首落跑。
“混蛋,你给我回来,至于我什么?”
****
“何首乌?”
“对,用这个或许能恢复发色。但你确定要用?我觉得银色很漂亮,没必要迁就别人。”
感觉到金依依不舍的蹂躏着他的头发,他试图学黑子咬上一口她白嫩的小手却被躲过。
“罗丝因为我的头发吃了不少苦。其实我知道就算变成黑色一切也不可能有所改变,很蠢吧!”
“不,为重要的人所作的任何行为都不蠢。”她笑道,“说你是魔鬼?别逗我笑,你是恶魔那我还天使咧!”
如果你知道就是这双手杀死那个与我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你还能笑着说出同样的话吗?也只有从未接触过黑暗与肮脏的精灵才能不负责任的说出这种话。
现在想来真正不负责的是他,恣意将自己想法强加在金身上,从未怀疑过她爽朗笑容的背后隐藏着什么。
“你真善良。要是我就带着罗丝小妹离开,顶着一头银发干出翻大事气死他们!哈哈哈哈!”她狂妄没有风度的摆出竖立中指的Pose。
“离开?”他有些迷惑的看她。她点点头,随即站起来眺望远方的山麓。
“这个世界要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与其在这里穷老不如走出去认识更多的人和事,走本应属于自己的人生。”
她的眼神有些寂寞也有些灼热。
或许,对于被关在大房子里的她而言自由是最重要的东西。这样疑惑着的他从没有想到这些将用金的性命来证实!明明是比谁都向往人生的她——
河边围着的人见他跑来一拥而散,坐在岸边的发疯的母亲正对河中被水流冲走的小女孩傻笑,手中攥着的菜刀正往下滴血。他毫不犹豫的跳入河中,朝在湍急河水中哭泣的妹妹游去。
明明碰到妹妹的手指却没能捉住,眼睁睁的看着小女孩被河水卷走。
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要是从前的他说不定会选择和妹妹一起奔赴死亡吧?可是金教会他太多东西,其中包括对生活的渴望。
不能死,绝对不可以死去!想要活下去,和金一起眺望这个广阔的世界!
张开眼, 看到的是拖他上岸的人——和他同样被人冷落的哑巴孩子。
那一天气息奄奄的他躺在病榻上没有按时赴约。待第二日赶到与金见面的树下竟然看到了黑发少年——金口中的‘另一个我’!紧接着他听到意想不到的事情……
“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很危险!”
与甜美的金不同,夜的声音妖异带有魔性的魅力,使陶醉其中的人心甘情愿的陷入深渊。
“对不起,可是……”
金痛苦的用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居然显露出从未有过的无助和脆弱的。
黑发少年气急:“不要可是!和我走,永远不要再见那孩子,对你和他都是最好的决定。”
不!他刚想冲出去拉住金,却被夜紧接在后面的话定立当场;
“不知什么原因我们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的,而且我们的人生只有寻常人的一半甚至更少。因为真正身体被关在实验室永不见光日,我才同意你使用灵魂实体化——毕竟这种能力会急剧缩减我们的寿命。而你竟然为等那个孩子整夜未归!你可知超过时限你将魂飞魄散?”
“我知道!可是他不会无辜毁约,一定是出事了! 我是想留在这里说不定能帮上忙,他是我除你之外唯一的朋友,对不起,夜!我不会再做出类似的事情,所以请别让我离开我的朋友,求求你!”
乌云遮住最后一丝阳光,呆立在树下的戴尔和万物一起沉入阴暗。
夜擦去金的泪水,微叹口气。
“人类远比你想象中复杂。即使授受你的恩惠给予你帮助,仍然会因为欲望而出卖你。我不是反对你在外界交朋友,但是现在我们已经被怀疑了;难道你没有察觉你们两个在一起被村人看到?若再继续下去被研究所的人发现是迟早的事情。倘若他们知道外界有人与你接触,不仅是那孩子,所有与他相关的事物也将被彻底清除。金,走吧!和他——最后的道别。”
说完夜忽然抬头看向戴尔,原来是早已发觉他在此。
“你走。”
看到漫在金脸上的惊喜转为失望,戴尔扭过头。
“你走!”他吼道,“快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夜拉着金缓缓消失在空气中,直到最后她璀璨的眸依然盯着他,仿佛消失在雨夜中的星辰。
雨稀稀零零的滴落在他的脸上,顺着他被染黑却又泛着银灰的发滑进他的眼眶里。他仰天长笑,笑得雨水呛入喉咙喘不上气。跪坐在泥泞中的他脆弱宛如埋葬父亲的那一夜。
Vol.2 撩血之银 第三章 青鸟
(更新时间:2004-6-10 10:00:00 本章字数:2420)
位于村庄不远的地下建筑物内,研究人员小声的讨论着多变的天气。正值盛夏,林间土质松软;突如其来的暴雨带来的困境往往令人难以想象,甚至会造成这里与外界完全割断联系。有时候人们甚至在想,也许神真的存在,正坐在云端暴怒的搜寻着妄图践踏他尊严的愚者。
金发的孩子透过窗望向铅灰的天空,积攒的雷电后巨响轰鸣照亮惨白的脸。突然孩子惊瞪双目,死死的瞅着窗外。
“糟糕透顶,山体滑坡把西南方向的道路全堵死。”一个研究人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真是,看情况还会更加严重。”另一个抱怨的声音合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是戴尔居住的村落!夜,必须告诉人们撤离那里!”孩子突然自言自语道,漆黑的瞳孔缩小一圈。
“没有用。我们在三天内无法使用能力,而研究所的人不可能听信我们。不到半小时该区域将被泥土淹没,我们无能为力。”妖异的声音从同一张口中吐出,平静如湖水。
“那又如何!不试试怎么会知道!”
孩子的紧握双拳,回视紧锁着的房门。
雨还在下,越来越大;呼啸倾泻的雨水压得人喘不过气。山呜咽呻吟着,大量植被伴随滚滚泥土向下滑动出十几米的距离,又陡然停下,积攒更大的力量等待下次的滑行。滚落的土块融化在雨水里倾流会聚成泥水的河流。
应不住急促的敲门而出来的大人疑惑的看着被雨水浸透的金发小孩,忍不住皱皱眉。
“快,快逃!”
孩子竭尽全力的喊,声音却在暴雨中显得薄弱不堪;大人刚想呵斥两句却瞪圆眼睛看着孩子背后的山上一片绿色向下倾滑。他推开孩子冲出来,眼睁睁看着山脚下堆积的泥流朝村落延伸,于是放声的大喊:“山塌了!大家快跑!!”(-_-ll没那么严重吧!)
当戴尔和一村男女老少聚集在高地上时,不可置信看着一抹隐约的金色在灰暗的人群中闪动;那人回头对他露出苦笑。
“不用担心,我马上就走。”
“不要走!”
他抱住金哽咽的哀求。他知道,呵斥她离去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全是害怕自己像这样不肯放手。
****
“实验体A-JS05,生体反应正常,智力正常,其它数值均属标准范围。今天上午8:00到10:00处于沉睡状态,下午1:15左右突然要求研究人员通知附近的村庄撤离,遭到拒绝后利用麻醉气体从实验室逃离。1:45附近的村落被山体滑坡掩埋,村人下落不名……”
金恩打了个手势,进行报告的紫星停口垂首等待命令。
“不惜任何代价把他找到,注意不要伤到他;妨碍者格杀勿论。”
他站起身,黑色的大鸟从他肩膀上飞起,像是在召唤着死亡。紫星快步紧随其后却被再次挥手拦住。
“你只负责传达命令。如果想继续在纵灵集团做你的紫星,就把这件事忘掉。”
紫星没有迟疑赶忙点头,不敢违背也不敢猜想事情的真相,因为他知道刚才的话意味着这次行动包括参与者在内,不会留有活口。
****
曾记得金最喜欢的故事是一则童话。
童话里的三姐妹为治好母亲的病去寻找传说中带来幸福的青鸟。她们找遍天堂和地狱,始终没有寻到到青鸟;没想到看林人送给她们一只真正的青鸟实现她们的愿望,治好母亲的病。于是,她们打开笼子,欢笑的送走展翅奔向蓝天的青鸟。
金就像是一只青鸟。有她的地方总有停不住的笑声和欢乐,忙忙碌碌照顾伤员老人的她在村人中穿梭,给阴浊的空气带来清新的香馨。
大家都喜欢她;
却出卖了她。
正在收集干柴的戴尔停下手边的工作,惊讶的看到哑巴朝他跑来。哑巴干着急说不出话,只揪着他往回跑,直到他看见站在山路中被一群穿着体面的大人包围起来的金。
“别过来!”
他忽略金的惊呼突破人墙,却听到破耳的响声连续不断。爬倒在地上的他看到哑巴浑身是血躺在他的身侧。
“金——”
费尽全力挤出一个字,疼的无法无法呼吸;他伸出手却发现原来他自己浑身浴血。红色的浓液源源不断从身上的窟窿里涌出,子弹深深的陷入泥土,有人正用枪指着他的头颅想给他一个痛快。
“果然如此。”
妖异的声音使众人一愣,趁这个空挡她踱步走到山崖边坦然的眺望雨后晴天的无限风光。周围的人顾不上戴尔,紧张的注视着金,生怕那单薄的身躯被风卷下山崖。
“夜,你早就知道会变得如此?”嗓音忽然转为清澈纯真,金转过头看着爬在地上不再动弹的戴尔,眼神是如此的哀伤。
“是啊,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同一张口再次吐出不同的声音;“知道所谓的出资重建村庄是骗局,知道我们将成为这项虚假交易的商品。甚至我还知道,即便乖乖的回去,这里的所有人——包括追捕我们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很明显众人开始动摇。他们欺骗村人准备带走脱逃的实验体后血洗村庄,却不想自己也被列在被清除的名单中!
“不仅如此,”借着同一张口夜继续陈述着,“我们若被认定是他们所需要之人,研究所里和我们一样没有姓名,为同一目的而诞生的孩子都将被杀害。”
“所以你不让我透露出能力,不肯我告诉研究人员即将发生的灾难都是为阻止更多的牺牲。” 金垂下眼睑,冲阻截她的人们深深的鞠了一躬。“因为我的任性拖累大家,对不起。”
戴尔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刚才的一声呼唤已经耗费他所有的气力,他根本没办法发出声音,更别提挪动沉重的身躯!
身穿白衣的金发孩童继续向山崖边走,每走出一步戴尔心脏的节拍狠狠的撞击着胸口。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里的一草一木。那是万丈深渊,没有河流也没有屏障;摔下去不要说生还,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
她冲他回眸一笑,笑得那么甜美。
“不!”
他竭尽全力的嘶喊,眼睁睁看着白色的身影纵身飞落。
最终她真的实现愿望,变成展翅飞往自由天空的青鸟。
Vol.2 撩血之银 第四章 恍然若梦
(更新时间:2004-6-10 10:02:00 本章字数:5010)
本以为不再分离,却又被命运捉弄。假如他当时没有搂住她任她离去是否能改变未来?
没有假如,她被村人背叛从山崖摔落,这就是真实。
可恶的人类,该死的人类!
“啊啊啊——!!”
听着野兽般的哀号,泪水再次从茉莉的双眼涌出。她哽咽的对从床上坐起痛苦不堪的戴尔喊:
“醒一醒,这只是个梦!”
可这真的是梦吗?如果只是梦而已传达至她心底的伤痛又从何而来?这无止尽的绝望!
‘不可原谅,该死的人类!’
正当茉莉被充满攻击性的心声吓一跳,一双强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肩膀,双目无神的戴尔锋利的牙齿已经贴上她雪白的脖颈!来不及挣扎也来不及呼救,她只有闭上眼等待自己命送黄泉。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施加在她肩部的外力松垮,茉莉张开眼看到披散着银发的戴尔缓缓摔落,一只脚正踢中他的后脑。在戴尔身后显露出的人是……
“老师!?”
金达轻轻抱起茉莉,低声安慰:
“没关系,不要害怕。”
再也承受不住的茉莉稀里哗啦得哭个不停,泪水倾泻量恐怕都能和她往常一个月的相媲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和过来,抬头开始仔细打量金达。与平常所见的他不同,现在的金达亮丽飘逸的金发没有丝毫青灰底晕,原本宽广的身躯反如女子般瘦弱纤细。满腹疑惑的茉莉刚想询问他是怎么找到这里,却是金达先开的口。
“茉莉,这是哪儿?”
“老师!”她哭笑不得差点没滑倒。
“别生气,我真的不知道啊!本来我在家收拾明天出行的东西,突然有些头疼;后来可能是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叫我,一醒来就看到你被人欺负。说起来这个变态是谁?竟然连未成年儿童都不放过,真是浑蛋!”
说着金达抬脚又准备狠狠踩戴尔的后背,却被茉莉急忙拉住。
“老师,他是戴尔!”
“什么?戴尔先生?不可能吧,戴尔先生不是黑头发吗?” 金达张大嘴抬着一只脚定在空中,姿势滑稽不堪。
“虽然头发颜色不同,他真的是戴尔。”
“真的?”
看着他凑到戴尔跟前一副鉴定古董的样子茉莉顿感无力,深知他最大的毛病又犯了,那就是——面孔遗忘症。
没错,她的老师聪明、善良、体贴、温柔……但有着三大天然缺陷:好吃,神经大条和患有面孔遗忘症。除非是异常亲近,经常接触的人老师可以通过言行和习惯动作分辨出,其他所有人在老师眼里一律是路人甲。最令人神奇的是金达老师可以对书本,场景招式等等过目不忘,独独记不住人的长相。人无完人,看来老天还是很公平的。
“戴尔先生,你的脸怎么变成这副样子?是谁作出这么残忍的事?”
金达义愤填膺的用手摇晃着脸部有巨大青肿和血块的戴尔,以至于一旁的茉莉实在不忍心告知凶手就是他——刚才被金达一脚攻击的戴尔是面冲下着落。在屋内正上演喜剧的金达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人隔着监视窗杀气腾腾的注视着他们。
“本来只想吓唬小小姐,没想到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泰若伯紧握右拳,露出一个令人颤栗的笑容。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赖部冥王!”
泰若伯松开紧握的拳头,指尖上涂着一层鲜红油彩似的血迹,掌心上留下指甲戳入的伤痕。他抬起的手快要落在门上时有人捉住他的手腕。
“呵,是黄星啊!放心好了,我还没有胆量违背师傅。”
泰若伯轻笑着的放下手,眼底的杀意却丝毫未减。黄星警惕的松手撤身却没能闪开,胸前心脏的部位已被泰若伯的手穿透!扭曲痛苦的表情留在脸上,还未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黄星即刻断气。
“趁着布鲁特利失去理智期间利用他的招式除去阻碍。你好狠,泰若伯。”一个稚嫩的童声从墙角传出。
泰若伯甩甩手上的血,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你也在?看来师傅是下定决心不准我动那个人。”
“不,我只是顺路看看传说中无人见过的五星之暗星,却同时也是董事长得力副手的你,是否和从前一样残忍。”
五星之暗星,众谍之中最神秘的人与泰若伯为同一人的事情连紫星都不知晓;毕竟很难想象一个手中权力仅次于董事长的人会屈居五星。恐怕不单单是五星,集团内部的其他组织也被他渗透,便于他作为董事长金恩.强生的‘眼睛’进行监视。
“我早就不被信任。不,从一开始师傅就从未信任过任何人,只是我比较起其他人更有利用价值。”
“泰若伯,我们的目标一致或许可以考虑合作;只要在我们对那人下手的时候你稍微宽松一点。十亿美元,事成后还有十亿。”
闻言泰若伯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自美国军方的巨额承诺?”
诡异的气氛更加凝重,是修罗敛藏不住的杀气。显然他没想到泰若伯居然对他的来历料若指掌,他惊惧的怀疑自己所属的组织可能已被对方渗透。
“非常诱人的条件。不过——能让我泰若伯屈服的从来只有强者。”
墙角矮小的身影迅速跳开,他原先所站位置血线横飞。泰若伯双手交叠勾曲的十指上血迹增加,修罗——一个年约十岁的孩子,似乎对自己背部的伤毫无察觉,无所畏惧的回视。泰若伯放下手轻扶他的脸,在他洁白的面颊上沾染血迹。
“你还不够资格和我谈条件,纵灵集团的浴血修罗,美军的秘密武器‘Number twenty-three’。”
****
“你是说戴尔先生伤势严重才会失去理智?”
“是呀。”
茉莉虽然作出肯定回答心里却七上八下。即使戴尔没失去理智,若需要吃人来补充体能想必他仍会杀死自己吧?因为他是如此的憎恨人类。金达看出茉莉的犹豫,叹口气扛着戴尔的肩膀站起。
“我们先想办法离开,其他的回去再说。”
“老师危险!”
在金达背后的戴尔试图用牙撕裂猎物的喉咙,却被一个过肩摔扔出去生硬的撞在门上。金达二话没说抱起茉莉踩着戴尔的身体用力踹,紧锁的房门应声倒下,戴尔也口吐鲜血躺倒在门的残骸上。茉莉惊魂未定的看老师,无法相信善良温和的他作出这种事。其实连金达也不敢相信!这一连串是他的下意识反应,一种战斗的求生本能。
趁他略微迟疑的时刻戴尔抓住他的脚腕使他向前栽倒。幸好摔落途中金达反应及时赶快放开手,茉莉在惯性下飞落于走廊并没有受伤。戴尔捉住金达的脚腕往回猛力一扯,金达迅速用另一只脚的脚尖朝戴尔的面门踢去,却被戴尔用手截住转而受钳制。金达立即用双手撑地将整个身体倒立前翻,将紧抓他双腿的戴尔带动向上;戴尔在被甩出门外走廊正对的墙壁前松手,翻身落于破碎的门上与借力起身的他相对。
“茉莉,你快走!”
“老师!”
“快!”金达转头一笑,“你不走谁去找救兵来帮我?”
茉莉还能说什么?她本身就是个阻碍,留在这里只会成为老师的包袱。她急忙转身就跑,途中还忍不住回头看。与此同时,在负责监视的人员用扩音器通知下,巡逻人员迅速奔向他们所在位置靠近!
****
警戒万分的修罗堤防着下一次攻击,却听到一句意想不到的话。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即便拥有成人的头脑和超凡的战斗力,孩子就是孩子。”
“我是战士,只需服从命令,”修罗转过脸躲开他的手,“用不着思考。”
“你不是。”泰若伯用手转回他的脸;“棋局上剩下的只有棋子和操纵者,你却两者皆非,你有心。”
被泰若伯黑眸中的悲伤和绝望所迷惑,不自觉的倾听带有磁性的低沉嗓音的修罗大脑一片空白。泰若伯的唇线略微上挑,形成一个优美的弧线;他翕动唇轻轻的发出惑人的声音,字里行间却包裹着难以察觉的阴寒。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我是谁?”
修罗的目光呆滞,很明显他已被深度催眠。众所周知泰若伯擅长空手作战,却没有人知道他是个真正的奇才!只需一眼便能解析武艺的精髓,就连其他技能也可在极短时间轻而易举地掌握,其中包括戴尔的快速模仿能力和金恩的催眠术。
“是……少将。”
“你的上司,命令你与泰若伯交易的人是谁?”
“是您。”
“你能够完全服从我的命令吗?”
“我完全服从您。”
“——好孩子。告诉我你所知其他人的部署和姓名。”
“遵命,少将!”
又过一会儿修罗在泰若伯的示意下离开;不出一小时后他会把刚才的对话连同自己身为No.23的事实全部忘记,这是催眠中隐藏着的一个暗示。大汗淋淋的泰若伯靠在墙上,身体缓缓的向下滑。
啧,还是无法像师傅一样运用自如。真是蠢透了,虽说最后探到幕后主使却连一点好处都没为自己讨,刚才应该问问修罗的银行的账户密码……
他身体一歪倒在地上,沉沉的睡去。
****
这是一场精彩的打斗。
准备包抄脱逃者的巡逻人员们都在看着,没用勇气和决心去打断他们。
“你这怪物。”
金达擦下自己刚才被击中的脸,看着被他重创应该断裂好几根肋骨的戴尔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站起身感觉到一丝惶恐。眼前的男子好像是没有知觉凭本能在和他打,像只饥肠禄蠹意图撕裂他的猛兽。要不是他用杀招恐怕早被啃的不剩骨头!
对,他很害怕。可为什么身体这么热?
金达浮起兴奋的笑容,热血沸腾的他再次袭击敌人。什么尽量唤醒戴尔的理智,什么想办法逃脱早被忘得一干二净;他只想和眼前的人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而戴尔仍然沦陷于毒素所引发的梦境。悲惨的历史一幕幕重演,犹如被困在前生遗梦中的冤魂重复着绝望永不超生。他的身体只靠着狩猎的本能在运作,闪烁着灵魂光芒的只有那双绝望的眼。
爱她吗?
说不上。也许只是习惯她的笑颜,无法忍受昏暗人生中唯一的光就此熄灭。
所以说他讨厌感情;
但是,从不后悔认识她。
“金——”
他再一次下意识喃念这个名字,眼角划下干涩的液滴。面对这一幕出击中的金达微微一怔,拳头停在戴尔鼻梁上方;万万没有料到戴尔竟然趁此空挡回击,用手生硬的穿过他胸膛心脏的位置!奇怪的是他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没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破了一个洞的胸口逐渐溃散到空气中。
“真可惜,还想和你再打一场……”
金达露出一个奇妙的笑容,渐渐消失在空气中。专心观看战局的人们都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百思不得其解,活脱脱一个人怎么就在众目睽睽下消失?
如梦方醒的戴尔抬头用眼搜索所有可以藏匿的角落,转又低头看着自己带着丑陋疤痕双手——没有血。仿佛刚才真的仅仅是一个梦。
****
当戴尔失去神志与金达格斗的时候,监视器前的人们被精彩的战斗深深的吸引,以至于画面被转播于整个纵灵集团都人没有察觉。本应制止这种事情的两人——金恩董事和泰若伯当时都不在场,而五星在没有直接指令下不敢自行处理;这一段影象阴差阳错毫无阻碍的输出。身处集团其他分部的狐狸和笑面虎,甚至连集团外部窃取信号的某人都将所有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哎呀,”少将用手抚顺卷发,“真是叫人意想不到的发展,你会失手也是必然的,荥。”
“我们下一步怎么做?”难听的噪音响起,站在黑暗处的老人身上爬满互相咬合用体液胶着老人伤口的虫在缓缓蠕动,还可以听到有轻微的叽叫声,
不期然少将的眼前浮现金达清秀的身影,想起他带着自己从日本千叶的密林中逃脱的经过。少将皱起眉头,不知道他是在后悔当初没能发现其中奥妙,还是后悔自己即将做出的决定。
“神器的事情先放放。这可是消毁那位尊者实体的难得好机会,说不定亦是最后的机会。”少将半闭一只眼轻佻的说道,“趁现时金恩强生的手还来不及伸到中国,布鲁特利还在为神器和他起冲突的时候动手。”
“可是以我现在的状况难敌看守者。”
“你还不明白?”少将微微一笑,“Number Twenty Three泄漏身份后没死,即是说泰若伯已接受我们的提议。地利人和齐备,只欠东风。我要亲手掀起时代的风浪,得到五神器,吞并纵灵集团进而取天下,成为万物真正的主宰!”
膨胀的野心引起争纷即将带来世界的变动,对与错孰能知?孰能知……
Vol.2 撩血之银 第五章 毁约者
(更新时间:2004-6-10 10:04:00 本章字数:3294)
“你又在做蠢事,居然在实体化状态下随便动武;”妖异的声音在耳边转响,“这是我最后一次包容你的任性。”
少年青金色秀发中含蕴着的青色泛起淡淡灰白,他茫然四顾,屋内只有他一人。
嗯,刚才我收拾东西地时候睡着,然后……然后?奇怪,明明发生过什么事,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记忆力退化,我是不是老了——
想着想着他抬头看到墙上的挂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7:00!
“惠!小惠!”
他急急忙忙的奔下楼,发现昨夜欢送的人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还散发着阵阵酒臭。渡边惠昨天也被拉着灌入不少酒,正趴在沙发上不省人事。金达慌忙扶起她喂她喝口清水。
“唔~什么事——?”
“小惠,现在七点了!”
“什么!?”
渡边惠瞪大眼全无睡意,迅速低头看手表,紧接着发出一声有损她形象的痛苦哀号:
“我们的飞机——!!!”
此时他们本应搭乘的航班人都已经上的差不多。一个人影匆匆赶到登机口一边出示登机牌一边暗念着:
“该死的修罗,差点害我误了飞机!”
在路过头等舱的时候该人却差滑倒,因为一个不该在的人正坐在头等舱的席位上。
这个人就是戴尔。
派去监视的人告诉他金达并未离开家,以为那场战斗全是梦境的戴尔本来以为金达会搭乘这班飞机刚恢复意识他就赶来,现在他的脑中正整理着迄今为止所发生的种种。
在千叶分部发现叛徒带走的绝美少年,是茉莉的老师金达。
金达与邪教‘天启’的宗主赖部冥王相貌相仿,但他们的的确确是不同的两个人。
‘天启’的信物冼残扇在金恩手中,金恩交与他让他去中国收复‘天启’。
然而与此同时金恩又派人抢夺他的短剑甚至想就此杀他灭口——
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已经找到了‘她’,与‘她’关系深厚的自己将成为阻碍,所以由背地里分化他的势力升级至明目张胆派人暗算他。而‘她’的线索肯定与金达有关!
这仿佛是一个环,将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却回到原点。
“亲爱的,如果我没记错你和师傅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戴尔暗自一惊,扭头见旁坐的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泰若伯?”
“嘘,知道我真面目的人可不多。如果你继续张扬,我不介意把你的犯罪档案和在中国的住址一起拍卖。”某人不改恶癖一副地痞相要挟道。
“你不是应该替我接管驻日分部,怎么会在这里?”
“开玩笑,在那个国家我可是一秒都不想多呆,正巧中国有任务我就请求调遣。倒是你怎么提早行动了?”看戴尔默不作声泰若伯眯起眼阴阴一笑,“该不会是表面上服从命令,暗自想把‘天启’收为己用吧!”
“……我是在想‘她’并不是唯一的实验品,当年究竟是为怎样的阴谋那个男人需要‘她’,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与我联手只求找到‘她’。”
其实与戴尔相比作为武学奇才的泰若伯对那个男人而言应该更具威胁力,毕竟戴尔的异力需要食人来维持,而泰若伯却可以无限制的继续成长。但是金恩.强生对于一个被拣回来的孩子倾囊而授并给予极度信任实在让人费解,更费解的是面对这个总敲诈自己的无耻之徒戴尔竟也恨不起来。
有这样一种人,表面看来阴险狡诈市侩却令人觉得贴心如亲人,不经意间就对其放松警惕。泰若伯就是这样一种人,或者说他将除下面具的自己塑造成这样一种人。
“你想彻查真相?布鲁特利,有时候你单纯的可爱。”泰若伯拍拍他的肩,“这个世界都是虚假的,只有一样真实,那就是利益!爱情、友情、亲情在利益面前脆弱不堪一击。也许你觉得这么说很俗,但这的确是事实。”
“这么说你跟随那个男人也是为利益,真是符合你的作风。”
“不。”泰若伯少有的收敛轻浮,认真的看着戴尔,“我有不得不服从的理由。”
他没再开口,戴尔也没有追问,直到——
“对不起,这好像是我的座位。”一个手持登机牌西装革履的人看看座位号,再看看泰若伯。
“啊,抱歉,本以为能混到头等舱的伙食(小声地)——亲爱的咱们一会儿见!”
……真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 -_-lll目送某个脸大的人移驾经济舱,戴尔汗颜的摇摇头想道。
飞机终于抵达中国的港口城市——上海。一个中年人和一个青年在大厅等候,紧盯着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每个人。忽然手机响起,中年人接起电话;
“嗯,是我。什么?没赶上飞机?好,好;没关系。”压下电话他扭头对青年说,“丁齐,不用等了,他们没来。”
忽然一个黑影扑来,丁齐以防御姿态应接发现来者竟然是一个小女孩。
“你们认识金达老师?”
听小女孩讲的是英文中年人有些莫名其妙,丁齐赶忙用英文回答:“我们是他的朋友。”
“太好了!”
大家一定很奇怪茉莉怎么会在这里?让我们倒带~
几小时前——
“跑得好累,先找地方躲起来。”
这样想着茉莉躲到一个堆满箱子的房间里。忽然有脚步声靠近,神经紧张的她赶快挤进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箱子里。伴随一阵颠簸,一阵窒息,一阵昏晕……原来好巧不巧她居然躲在泰若伯为纵灵集团装运的一批给其他公司的样品箱里。趁着人们没发现她爬出来却发现自己身处他乡(混在进关不用安检的特级托运品里,是出国不用护照的不二法^_^p,虽然这种概率微乎其微),就是这样茉莉阴差阳错的乘着金达等人没赶上的航班来到中国。这种时候充分体现出心灵感应的好处——不受语言限制。她虽不懂中文但通过感知找到金达的朋友,此乃不幸中万幸。
“你好,我是丁齐,这位是我的父亲丁力。请先跟我们回去再慢慢聊。小朋友?”
“啊,好!”茉莉连忙答应,又转头看看身后的人群。
好像有人在看我,错觉吗?
其实的确有人正注意着茉莉,但他也凭着经验和直觉发现不能靠近她,因为茉莉旁边的中年人是个刑警。这人一面心中打着自己的算盘,一面偷偷的监视着。
****
镜头转回警督家,渡边惠放下电话长叹口气。
“终于搞定。再过一个礼拜才能订到下次航班。对不起,都是我宿醉害得你也没赶上飞机。”
“我们两个半斤八两,要不是我睡过点绝对会背着你去机场。依我看罪魁祸首是渡边警督,给我买一堆东西害我收拾不完行李熬夜,还在你的欢送会上蓄意灌酒,现在他怕是被奶奶骂溜回警局躲起来了!”金达冲她挤挤眼,逗得她噗嗤一笑。
“你真是个宽容的人。”
对于渡边惠的称赞金达一笑而过。宽容,也许吧。他只是清楚人世的无常生命的短暂,只是怕自己再没有机会说抱歉,让重要的人为此懊悔。
没注意到金达异常的惠继续疏疏而谈:“到中国我们去各大名胜古迹玩个痛快,再带你去见识中国三千年饮食文化。我买单,算是补贴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没成为明星前你不许绕跑。”
是的,他和小惠曾经约定,在小惠成为全球家喻户晓的歌星前他必须一直为她作曲创词,否则半点回扣也别想拿。
约定吗……
仿佛看到有着野性双眼的银发男孩紧紧盯着他说:“约好了,永远在一起……”
仿佛听到与他有着相同面孔,手持折扇的少年微笑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追来,算是我的请求……”
仿佛感到灵魂深处一双黑钻般妖异绝美的眼在叹息:“你又违背誓言伤害自己……”
一幕幕似曾相识的场景在金达眼前闪过,一阵阵熟悉的话语揪动他的心。虽然他忘记了从前的爱恨情仇,但他记着这种深深的无奈。
原来如此,从很久以前起他就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一次又一次违背自己的诺言。
不应该约定也不应该承诺,他不可能遵守!
“我来帮你收拾行李。”
金达点点头,小惠欣喜的抢先一步跑上楼生怕他改变主意,未发觉身后的金达压着声低低的咳嗽。瘦弱的青年放下掩住口的右手,看到的是掌心中一滩刺目的血迹。
毕竟,他命不久矣。
Vol.2 撩血之银 第六章 灵珠认主
(更新时间:2004-6-20 11:49:00 本章字数:3452)
很久以前同意与金恩合作的时候,戴尔着手调查过金所提起的实验。他找到金曾被幽禁的实验室所在,看到的是一片旷野。毫无建造过实验基地的痕迹,更别提找到任何知情人;将庞大的工程湮灭在历史潮流中不留痕迹,那个男人竟做到这一步!
面对重重障碍戴尔却只能咽下仇恨强压愤怒继续寻找蛛丝马迹。这么多年过去,他仅仅查出该实验集合大量生物学家投入巨额款项,利用从世界各地筛选的精卵合成优秀人种,类似战时法西斯培育优化人种理论,是纵灵集团诸多非法研究中的一项。
在分散于世界各地的实验室里很多孩子诞生,接受各式培训教育成为卓越的人才。虽然后来人员调遣频繁,但除去金所在的实验基地外其他基地里的孩子们大部分存活下来,此类实验也逐渐转为异能研究所等几个地下机构秘密进行。
掌握全球经济命脉,操纵并援助多个反政府组织,渗透世界黑白两道势力同时拥有人才和强悍的军事力量,纵灵集团全然是一个地下王国,位于首脑的金恩宛如世界霸主。这样一个男人却为搜寻一个逃走的实验品投入惊人的人力物力,十余年里毫不松懈。
为什么偏偏是金,是为她的头脑、能力还是不为人知的其他的原因?
最重要的证据始终被金恩牢牢握住无从下手,真相陷于迷雾。
另外一个引人遐思的事是在追捕金的命令之前,有一个寻找五神器的指令。之前戴尔没有在意,没想到在与鸠的决对中得知金恩所窥测的五神器里包括他手上的短剑。
戴尔随手翻翻关于神器的资料,抽出其中的一份,上面写着:
“风神短剑:传说中诸神散落人间的神器之一,原为风神所使一柄可以操纵大气约三尺的长剑,在神战中断裂,剩余部分修缮成一柄短剑。比普通匕首略长,刀刃处有一道奇异豁口(疑为血槽)……”
愚昧,这个世上要怎么会有神灵。
忽然他无意间扫到几行字,微微的皱起眉。
“……招灵玉纯白呈泪型,定魂珠晶莹透明呈球形,双玉合璧能招风唤雨翻江倒海,治疗伤患起死回生……”
白色泪型,透明球形?戴尔想起金达奇特的耳饰完全合乎这个形容,左右两只分别镶嵌着泪形和球形两颗绿豆大小的玉珠,后来他在茉莉的身上发现泪形的那只。戴尔赶忙察看前页,只见上书:
“海之泪:传说中海神波塞东的竖琴上所嵌正反面两块巨大玉石,在神战中溶化成两枚宝玉脱落下来散落人间。一枚为招灵珠,一枚为定魂玉……”
戴尔的眉皱得更深。他合上资料打开二楼的公寓窗户纵身一跃,消失在清朗的日光下。
随丁齐和丁伯父回到家,伯母看茉莉疲惫不堪便没有追问缘由让她先休息。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的她却心绪烦乱无法入眠。
刚才听丁伯父说老师好像没事,那么戴尔呢?他受着伤老师又不留情面,会不会……
正在茉莉忧心忡忡的时候一种毛骨悚然的阴气逼近,她惊愕的睁大眼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床前,浑身被巨大的披风包裹的怪人。
“给我海之泪。”
简直令人难以忍受的噪音吓得茉莉一动不动,只觉得浑身酥麻,床上出现无数条蠕虫顺着她手脚爬钻进衣服里,粘滑瘆人的触感遍布全身。紧接着茉莉的胸前有稀薄的光扩散,虫子一一从她身上摔落。怪人伸手撕裂她胸前的衣衫露出她贴身佩戴的泪状宝石,茉莉狠狠地咬了一口敌人的手,弓起身体将宝石包裹在怀中。
她曾经是个普通的女孩。尽管生活在富足的大家庭中,伴随她的却只有孤独。忙于工作的父母捕捉不到的残影,远在美国的祖父冷淡的问候,完全履行职责单调的仆佣是她人生的全部。只有保姆佩伊小姐对她和颜悦色,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茉莉一直以为有佩伊小姐在什么都无所谓,但是,一切全部是虚假的!
“你以为我真愿意陪一个麻烦的小孩子?要不是为了钱——!”
她仍然不敢相信这样残酷的话出自那位温柔如母亲照顾她的女性口中,直到她被绑在冰冷昏暗小房间里的凳子上,等待家人来送赎金。
警察闯进来在她面前打死佩伊小姐。满是鲜血的面孔在坠落的空中扭过来,用突出眼眶布满血丝的眼球看着她;她清晰的听到佩伊的声音;
“妈……妈。”
当时佩伊并没有张开嘴,其他人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那温柔而绝望的呼唤其实来自心中。
佩伊的母亲身患绝症,急需大量资金;听说佩伊曾经向茉莉的父母提出请求希望借款却遭到拒绝。茉莉乞求她的父母,甚至给她爷爷打电话却再一次被拒绝——他们不能忍受给袭击家人的暴徒家属一个子儿。最终没过几个月,佩伊的母亲绝症身亡。
从那天起她可以听到周围人的心声。想要钱,女人,身份地位……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繁杂各种污秽肮脏的思念充斥,生活原来是一所残酷的监狱。
不想看不想听不想接触任何人,情愿在自己的小屋里闭上眼睛堵住耳朵永远不出来;所有的一切都使她畏惧。
“来!”一双温软的手伸来,“窝在屋里多没意思,到外面去晒晒太阳!”
一个人抱起茉莉从窗户跳出去,看从来都板着脸的老管家焦急追赶觉得惊奇有趣的茉莉也紧随他的脚步奔跑,奔向辽阔的世界。
这个人的脸上没有虚伪的奉迎而是带着灿烂的笑容,他像是温暖却不刺眼春天的太阳,又像掬起可以见底的清澈泉水,更像一阵旋风改变了她的生活。之后她看到许多形姿百态,见到许多善良的人,在公园里嬉笑打闹,在大街上帮助老人;她奇妙的能力渐渐得到控制,成为真正能让她帮助别人解决问题有用的能力。
这个人就是她的老师。
最喜欢老师,所以私藏老师掉落的耳饰。本以为老师发现后会生气,谁知老师却牵起自己的手轻轻按在它上面;
“感觉到什么?”
“沙沙的声音。”她犹豫的回答。
“再仔细听。”
静下心去感觉一波一波韵律的节奏,茉莉惊奇的喊道;“是海浪!”
“喜欢它吗?”
看看耳饰上的泪形玉石,茉莉点点头。
“海是孕育生命的万灵之母。用生命的节奏回应,说明它也非常喜欢你。”
单调的海潮声仿佛回应老师的话,更加热烈滂湃;
‘它’拥有生命。
那一次,被戴尔追问老师下落的时候她输给恐惧,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不停的哭泣。当戴尔将玉石重新戴在她胸前的时候,她感觉到玉石的温热和微微的震颤;‘它’在兴奋,非常的快乐;因为茉莉平安无事。
这一次不再逃避,要用自己的双手来保护重要的伙伴。
面对茉莉的抵抗怪人有些恼怒的扳开茉莉的身躯,再一次伸出手;一柄锋利的匕首插入他的手掌,一个声音冷冷的响起。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该死的杂碎。”
怪人凄厉惨叫一声骤然消失,眼前只留下银发荡漾手染鲜血的男子。
“在机场时我还以为看花眼。为什么来中国?”
“我,我是跟着货物一起来的。”
“白痴!飞机装运的货物一般都是严格密封,要不是这批货恰好需良好通风恒温保藏不闷死你也会被冻死!”
见到戴尔悲喜交加的茉莉不知该作何回答忍不住掉泪。小女孩似哭似笑的脸与戴尔回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叠——那柔弱又坚强的人啊!正如她所爱的白色玫瑰屹立雨中……
“别哭。”
着魔一般他俯下身吻去她的泪水。就在此时——!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丁伯父举枪闯进,丁齐在其身旁警惕的注视着闯入自己家中的陌生男子。戴尔敏捷的撤身从敞开的窗离去。丁伯父刚要追却被丁齐拦住。
“放开我,我绝对没看错,他是国际通缉犯布鲁特利!”
“爸,您认为一个超S级杀手是你我两人可以制服的吗?”
丁伯父怒气滔天,却狠躲下脚做罢;赶忙去电话汇报上级。丁齐瞟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望着窗户的茉莉,若有所思。
此时的金达正对着涓流的河水露出神往。
“怎么了?”在河边捞虾的渡边惠回头正巧看到他的神情。
“大海包容一切,承载了太多,反而让人误以为什么都没有。这样的海想必了解温柔至深的冷酷,深情至深的无情。”
“你怎么知道?”小惠似懂非懂的眨眨眼。
“因为我是海,海是我。来源于海,终将回归于海。”
惠摇摇头;“我不懂那些哲学的东西,我只知道来到河边就要玩个痛快。不管什么大海喜不喜欢包不包容,我欢喜就行。要是有谁想回归大海变成鱼虾,我一网全部打尽谁也别想跑!嘻嘻!”
听着小惠的有点威胁味道的‘生存法则’,金达发自内心的笑了。
Vol.2 撩血之银 第七章 不速之客
(更新时间:2004-6-21 10:03:00 本章字数:4245)
身处纵灵集团中国分公司的泰若伯此时正怒火中烧。
“是你下令杀死偷渡回国的青?”
他用手扯着女子的头发提起她的头——这是一个柔媚动人的少女,金色的直发亮丽如瀑披散在她背后,浅蓝的双眼嵌在东方特征的脸庞上晶莹闪动着泪花,使人忍不住想拥她入怀。
“我怕她会对您不利,我想帮您!”
女子轻柔声音换来的是一声冷笑。
“托你的福将计划全盘打乱!你似乎忘记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放过青就是准备等这个想为爱人报仇的她去取磁碟,现在那盘磁碟恐怕已经借由美军转交于中国政府的手里。想不到他泰若伯不得不亲自动手!啧,真是可惜,原先的身份行事方便,却要为这个蠢女人舍弃。
泰若伯甩开女子要径自离去竟被瘫坐在地上的女子紧抱住腿。
“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求求您不要走!”
“任何事?”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用手指抬起女子的头,女子下意识想躲没有躲开。
“我正好有些私事要处理,虽然布鲁特利不是好管闲事的人,不过以防万一你去缠住他。”
仅仅听到名字女子就心颤不已。他们这种阶层的人与几个分部部长间的差距却不可逾越,更何况是传闻中最为凶残的布鲁特利!
“我……我没有能力……”
她柔弱无力的声音更引起泰若伯的反感,再次将她甩开。
“用不着能力,女人本身就是武器。你不是说愿意为我去做任何事,那就去做啊!”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可怜的女子暗自伤神。
****
一个身材魁梧体格强健的青年坐在桌前认真的读书,一边阅读一边用笔认真的做笔记,有时还停顿下来查阅身旁其他的书籍。
非常平凡的场面,如果他手里正阅读的书不是一本言情小说的话。
“乖儿子,你没发烧吧!”
丁伯父用手摸摸青年的额头,一副忧心重重好气又好笑的模样。丁齐终于抬头看一眼自己的老爸,又低下头。丁伯父好象小孩子一样用手臂从后面勾住他的脖子嚷嚷道:“发现什么?快告诉我吧!”说着他的胳膊勒得更加紧。显然他并不觉得自己玩笑般的行动会出人命(汗)。
“一本绝版的小说。”
不管老爹绝倒丁齐继续道:“这是根据古书改编试印的情色小说。有人故意打压这部书的大量出版,限量版的拥有者也有很多人‘意外’身亡。非常有趣的是,世界第二大跨国财团纵灵竟然在底下秘密花高价收购这本书的版权,并严令禁止它继续发行。”
“喔?那可真是有趣,从没听过有书商花高价收购版权垄断却禁止书发行的。会不会藏有武林秘籍?”
“爸,现在的年代哪来什么秘籍。”
对于自己父亲的天真丁齐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女子爱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可是这两人其实是源自同一个体的两个灵魂,由于差错投胎成两个人。本来他们是为毁灭世界而存在,却因分裂成两人而持有不同观点。有一个想夺取他们力量统治世界的人挑拨他们的关系,最终两人同归于尽,脱离身体的灵魂融合为一等待下次醒来的时机。”
“这——听起来像是神话。”丁伯父打个哈欠拍拍儿子的肩膀,丁齐却微微一震。
“神话?没错,是神话!这本书一定是据神话改编!这样一来书中兵器和它们拥有者之间的关系都可以解释通!”
拥有钢杖性喜嬉闹的‘泰拉’(Terra)代表大地之神,手持锋利长剑的‘思彤’(storm)代表大气与风暴之神,喜爱弹奏竖琴的睨箬(Nereus)是海洋之神,追随毁灭者忠诚且冷酷带着凤凰的男子则暗喻火神,拥有‘法则’的力量意图掌控世界而且最后成功的‘昱’是欲望与生命之神!而最终被众神召唤拥有革新和破灭两种力量的毁灭者是——印度神话中传说的湿婆!
前面的神大多是希腊神话传说,只有最后的湿婆神来源印度?
“既然是根据印度神话为原型为什么不采用同样体系的神命名,却用英文偏译来暗喻? ”
丁伯父随口插嘴:“欧美和亚洲神话的体系不同,或许作者并不知道印度神话。”
不对,这本书中融入的知识涵括古今而且行文紧密,这样的作者不可能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他(或‘她’)是故意设定为此。那么,这个人想表达的是什么?莫非是借不同的体系暗示毁灭之神和其他的神本质不同?纵灵集团不惜代价想掩饰的又是什么?
合上书一个个问号在丁齐头顶上打转,忽然丁伯父咳嗽一声。
“差点忘掉正事。茉莉身上戴着的项链似乎是前一阵子在大英博物馆失窃女王的耳饰‘海之泪’中的一个,据她说是从金达那里得来。依我看这个金达恐怕来路不正,尽管是渡边警督介绍的人也要格外小心。我不想怀疑老朋友,但只怕他也是被怀有特殊目的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嗯,我会留意。”
‘天启’的教训丁齐仍记忆犹新。如果当时他对以探亲为由回到中国,拥有一半日本血统的李情(赖部冥王)接近自己的目的稍微有所怀疑,邪教的势力不会扩展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事情也不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局面。
他想着想着心烦意乱,和父亲打声招呼后准备回工作岗位。想不到没等到他的车开进情报局的确大门已可听到杂乱的枪声。丁齐走下车刚准备掏枪,一根细炭纤丝迅速绞住他的脖颈。
“这位帅哥,”有人在他耳边低语,“搭个车不介意吧?”
车毫无阻碍的行驶出去,透过后镜反射丁齐在看到刚才感觉贴近他脸侧的冰凉硬物是对方脸上的面具。这人的诡异使丁齐从心底不舒服。
“你是什么人?”
“我?嗬嗬,我和你是同事。只是刚被老板辞退,取点退休金罢了。”那人讪笑两声回答。丁齐自然没有相信他,尽管这些话部分属实。[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去哪儿?”
“唔——这真是值得深思的问题。后面有追兵,我又受了点小伤……直接把我拉你家就成,看我们同事一场的份上不必客气。”
这家伙是傻瓜吗?在敌人面前暴露自己受伤。丁齐刚准备踩刹车却看到车后镜中的‘傻瓜’正用枪指着他——恐怕是在勒他脖子的时候偷走的。
“这位帅哥,我是能源节约主义者,喜欢一枪解决再用刀将子弹挖出来回收利用。即便如此,让我做在你身上开个洞之类浪费火药的事还是很令我为难啊!可不可以不要逼我?”
戏谑的话语富有磁性的声调却用恶鬼吃人的语气来陈述,连向来稳重的丁齐都有点毛骨悚然。他确信背后带着鬼面阴笑着的家伙没有开玩笑,绝对说到做到!丁齐毫不犹豫将脚换踩到油门上加速行驶。
坐在后座的假面人丝毫没有因惯性而倾动,还冲反光镜里的丁齐笑了笑。车没有在家门口停下而是开往一幢偏僻的小楼——丁齐可不想把这个危险的家伙真带回家,便直接把人带到他自己在外面租住的房子。此处环境优雅,人迹罕至,乃是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绝佳场所……咳,跑题了。
“想不到市区里也有这样幽静清雅的好地方,真是难为帅哥你。”
假面人大大方方的下车往楼里走,丁齐用手按住他的肩:“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还我车钥匙。”
“哼,小气鬼。” 被捉包,555~~~(晕,明明是你打人家车的主意还好意思说)
进入屋中假面人更加嚣张,俨然一副主人的样子倒茶喝水躺在椅子上休息,丝毫不把警惕观察他的丁齐放在眼里。
“你不包扎伤口不要紧,请不要弄脏我的书。”
假面人低头一看,原来血顺着臂膀已经留满他的手心眼看就要滴到书桌上。他麻利的用手指隔着衣服插入涌血的伤口夹出一颗子弹。丁齐感到疑惑,因为这人的起手式与他所学习的中国古武术流派‘云水流’所用的起手很相似。
“你是什么人?”
“嗯,很多人都说我不是人,认识我的人称我‘泰若伯’。奇怪,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不就打打架杀杀人倒卖两下情报敲诈几次钱财,怎么就烙上这么个不名誉的称号?”
说完还摆出委屈的姿态,看得丁齐直反胃;谁知刚出完洋相他竟然毫无预兆突然爬倒在桌上!丁齐快步上前将他翻起,一大滩血水流满桌子,泰若伯胸前的伤口还不住涌血。
“白痴!拉紧肌肉虽能短时间强迫止血,但最终伤口会恶化!”
“我知道,”泰若伯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变化,“子弹嵌入太深从前面取不出来我也没辙,只可惜了你的书。事先声明我盖不予赔纯属你自己倒霉。”
“从后面取。”
不等泰若伯抗议丁齐撕掉与他胸前伤口对应处背部的衣物,却为眼前的景象大吃一惊;一道骇人的伤疤下的肌肤全部是死肉。与明显为利器所割的狭长伤疤不同,这些死肉深及腠理。丁齐曾在一个被开水烫伤的同事身上见过这种死肉;来不及处理化脓后腐蚀肌肉,及至骨骼甚至差一点残废产生的死肉,连整形外科都无可奈何。
丁齐一咬牙将手指插入泰若伯的背部,取出子弹后麻利点住止血的穴道。若趁机点泰若伯睡穴一定不会遭到反抗,但他做不到趁人之危。要么人常说君子和傻瓜只一线之隔,其实能被称作君子的都是些可爱的大傻瓜。
“你会后悔救我,丁齐。”
“少罗嗦。”
刚骂完他又有些纳闷对方怎么知道他名字,回头一想或许是桌上的书上有署名也没多在意。忽然‘啪’的一声有样东西从泰若伯身上滑落掉在地上,丁齐刚想伸手捡起却被一只手卡住喉咙。
“别碰,如果你还想要命。”
“什么意思?”
丁齐不动声色的反问,此时泰若伯已用另一只手拣起地上的东西——一张激光磁碟。
“字面上的意思。凡碰过它的人都家破人亡,即使你不想要命也要为你的家人考虑考虑。”
“可笑,你不也碰了它?还真当自己不是人。”丁齐嗤之以鼻的嘲笑道。
闻言泰若伯嘴角上挑露出微笑,双眼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悲哀,面具下的那张脸不知是什么表情。
“家已破,活着的皆生不如死。”
话毕灵巧的手在丁齐背部的麻穴一点,泰若伯精神饱满的站起身。
“你太天真了。我走的独木桥都比你走的路长,多学着点吧小子!”
目送泰若伯从窗户翻出去,丁齐站直身赶快也跳窗追出。房内无人,忽然从外面的窗户上倒吊下来一个脑袋,某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尽情搜刮值钱的东西。
“就晓得你会移穴,说你嫩你还不信。哦~!这个是绝版的XX书,按市价估上百万;哎呀!这个是纯檀木笔架……家里的纱布和药水正巧用完,刚才喝得龙井味道也不错……”
可怜的丁齐,为他默哀两秒。
Vol.2 撩血之银 第八章 残缺的片断
(更新时间:2004-6-22 10:33:00 本章字数:3517)
金达万万没有想到刚一到中国就被有关方面拘捕。还是渡边警督直接打电话给丁伯父,紧接着和在日本时一样接受指纹基因检测全套‘服务’才确认他不是赖部冥王。几次折腾金达对和据说与自己样貌相同的赖部冥王充满好奇。相处一段日子后终于放下戒心的丁齐将前因后果告之他。
赖部冥王,中文名李情,是一个中、日混血儿。他的父亲是日本报社记者,曾为揭露一段罪恶的历史只身前往中国受到中国的激进分子迫害,与救他一命的中国女子坠入情网。为防止日本政府追杀他来中国的目的十分隐秘,结果两人的婚姻受到家族的唾弃。这个女子就是丁齐的表姑。他们在中国育有一儿李情和一女李蓉,忽有一日李情的父亲带着妻子和儿子回日本探亲,因李蓉当时太年幼就留在中国托人照看。谁知这一去三人下落不名!记得临行前李情的父亲专程去表姑的家拜访二老告之他来中国的真相,知情人都认为他是查出些什么想回国发表,不想引出杀身之祸。几年后失踪的李情忽然出现,说是要来看望妹妹蓉儿。对于两个孩子大家都心存愧疚,所以李情受到最真诚的接待。李情的智商高的惊人,年仅15岁的他已经在哈佛取得三个博士学位,被冠上‘鬼才’的称号。此人善于掌握人心,连和他相差近10岁的丁齐都和他成为挚交,以至于被他利用接近丁伯父套取情报都毫无察觉。李情在中国短短的几年里发展邪教‘天启’毒害民众,一次次的暴动失败后突然销声匿迹,邪教势力在中国至今仍存残余。
“他妹妹现在如何?”
“蓉儿性格温善,很受大家喜爱。只是亲哥哥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使她非常受打击,消沉过一段时间。现在她好多了。”
金达看着丁齐漠然的表情,转念明白消沉的不止是李蓉一人。
“伪装的再好,不是真心相知怎会被你所信赖?所犯的错或许来不及改正也不被原谅,但是,李情与人们相处时候,在一起的时光不是虚假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人是你的朋友;尽管你不赞同甚至憎恶他的行为,但在怨恨他罪责的同时,也请替他牢记失去的珍贵情感和曾竟留下过的美好回忆。”
丁齐扭过脸忍住眼眶里的晶莹,没看到金达脸上的错愕。
在劝解丁齐的时候自然而然说出的话语,其实是建立在李情已死的心理基础上。虽然嘴里没说,但他心中却非常的肯定赖部冥王已经死亡!怎么回事?我根本不认识李情,为什么会——
片刻的迷茫中失去的记忆打开一个小缺口,熟悉却陌生的景象浮现在脑海。
白色的上衫浸透在殷红中,与他拥有相同面孔的少年咳着血用手抓着一束垂荡在他面庞的如绢金色丝发,艰难的翕动着嘴唇;
“那时侯……发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月亮掉下来……是我发现的……绝不……绝不把你交给他们!”
幽暗中一个妖异的声音传来:“还不醒来?你要等到何时,另一个我!”
“不!”
“金达!”
金达猛然回神发现丁齐正担心的看着他,原来不知觉间他竟然泪流满面。
“我——有种感觉,一旦恢复记忆就不再是自己,将会伤害到重要的人。”
丁齐微微一愣,以为金达是受到他的感染心里难受。
“不要胡思乱想。恢复记忆没什么可怕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不,不是!假如,假如有一天我不再是我自己,请你杀了我。”
在没有作出无法挽回的事之前杀了我!
****
“不对。”
泰若伯闻言大惊,这的确是从青手中传出来的磁碟,怎么会不对?
“磁碟是幌子,真正的东西是附在磁碟上的缩微芯片。”
糟糕,一定是那时候……
“请您放心,我一定尽快将它取回。”
“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金恩拾起凤鸟散落的黑色羽毛,在他指间转为一簇跳动的火焰,“也不要留活口。凡是看过,接触到,甚至知道芯片存在的人都清理干净,除非——”
除非?
“除非是神器所选中的人。”
“师傅,您这是在试探我?没有异能的我的确不应该知道本分外的事情,不过作为五星之暗星若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不清楚也太没用了点吧!”
金恩没有表情的抚顺风鸟的毛,仿佛没听到泰若伯说话。
“若非为集齐神器找到他们的主人,您养活这么多废物干嘛?相信凭您一人足以掌控您的地下王国——不,应该是我们的地下王国。”
因为对您而言,纵灵集团也只是个达成目的的工具,您真正的企图又怎会是得到世界这么简单!
****
戴尔随手翻动一本陈旧的笔记,笔记本的后半部分被撕掉松散不堪。他核实上面最后记录的日期,兴奋得有些发抖。
赖部冥王用来记录行程的日志在几年前的某天中断——正是他和金分别的那一天。也许赖部冥王当时也在那里,也许他看到什么,也许他知道金的下落!
这只是猜测,毫无根据的猜测。戴尔这样告诉自己,心情却因这个可能性飞腾。
“嘭嘭!”
收好笔记戴尔走去开门,面前站的是一个红光满面的老太太。
“我还以为看错人,果然是你!哎,几年没见长高不少!这孩子,回来也不打声招呼。”
明了脸上的易容使老人误以为自己是赖部冥王,戴尔不动声色将人让进屋子。寒暄几句方知赖部冥王的确在这个租房住过一段时间,但很久没有再来。刚才他搜索整个房间除去笔记外一无所获,应该是被事先清理过。毫不留痕迹的筛减掉有用线索,这种谨慎小心的行事准则除泰若伯外别无他人。其实如果可能他情愿自己推断错误。就像金在他心目中无法被人取代一样, 泰若伯会让揭开他隐秘的人坠入地狱是不可改变的真理;尽管那孩子是他拣回来的,但在继承金恩的残酷无情上那孩子却过犹不及!真的不想与泰若伯正面为敌——
“小情,你上次托我帮你洗的照片全冲出来了,早等着你来取;你看,在这儿呢!”
老太太打断戴尔的沉思掏出一大叠照片,一边唠叨着一边不客气的翻动,最后抽出一张放在戴尔面前。
“数这张照得最好!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吧?多会儿带过来给我瞧一瞧!”
照片的边角略微有些变色,里面有一对相同的脸;一个文静典雅微眯双眼,另一个热情奔放竟然笑出眼泪。引起戴尔注意的是被搂在这两人中间面沉似水的年轻人。紫色斜披下来的染发折住半张脸,余下的半张淡然的脸上却有着藏不住欢喜。
没错,他见过他,这个人是金恩强生聘请的专署医生之一周念恩!
戴尔当下认定赖部冥王知晓金的下落,又将其告知和他熟识的金达。周念恩与他们认识,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得知这个秘密并将其报告金恩。
接近金达弄清金的去向再杀人灭口,决不能让那个男人抢先!
很久没有狩猎如此动人的猎物,一定要小心品尝。
戴尔看着照片上的清丽影像舔了下唇,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忽略掉一个非常重要的知情人。
如果要问对整件事情前因后果详知却还活着的人类恐怕只有一个(作者:^_^P“对不起金恩老大和夜大人,我没把你们归在人类的范畴内。”旁白:“……-_-lll那你自己呢?”作者<掏出枪:‘砰!’>“唔,大家不要介意,请继续欣赏!”<‘嘶~’拖尸体的声音>)。可惜他太不起眼,任谁都以为默不作声的他与此并没有直接关系只是恰巧被卷进来;甚至连情报专家泰若伯都忽略他的存在,导致难以磨灭的仇恨在误会中延续。
他就是纵灵集团聘请的专署医生Dr.周念恩。
周念恩知道天启成立的真实原因,知道金恩强生的企图,也知道金的下落,甚至还知道神器争夺战背后的隐秘。
只有一点他多么不想知道却比谁都清楚——那个人的病情已经恶化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纵灵集团有强大的财力作为后盾,当年那人被冷冻等待治疗的时候还有一线希望,因此混入医师的周念恩并没有所行动。可是天意弄人,那人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失踪!治疗的效果,所付出的辛苦全都化为乌有。
曾发过誓对那人的事绝口不提,可都到这时候他还能够保持沉默吗?
不过即使说出来又能有什么改变,他的病人根本没有生存下去的意念。
周念恩看着一页病历摇头苦笑,病历上的姓名栏书写着‘李情’两字。
“他——和你一样倔强,和你一样死心眼。我都怀疑那时候死的人是他,现在活着的是你。你们——简直是一对蠢材!为什么放弃希望,为什么不试着活下去!我到底该拿你们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李情!”
豆大的泪珠挥洒在病历上。
明明当年答应过好友一定要让那人活下去,可是现在,作为一个医生他再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剩下四年甚至更短……
Vol.2 撩血之银 第九章 双魂
(更新时间:2004-9-25 13:21:00 本章字数:2522)
夜,静谧充满魔性。
“对不起,为我让你和从前的朋友反目,甚至受伤。”
蓝冰笑着回答:“无所谓,您比任何人,任何事物都重要。如果是您的意愿,血流成河也无所谓。”
她是认真的,着魔一般痴迷于她的神,所以明知晓五神器的危险意义依然帮狐狸夺取甚至不惜与故交反目。
“遇到了麻烦?”
夜没有阻止蓝冰从后面贴近他的脸庞,轻声问道。
“一个中国女孩,还有组织里的一个英国男人,他们说认识我。”她的手从后环到他的身前锁住,如果被金恩看到这种无礼举动定把她大解八块。
“你觉得似曾相识而不肯定?”
“是的。”
蓝冰将头没在青金色的发丝里,贪婪的从他的颈发间吮吸沁人心脾的体香。她几乎可以确定是金恩对她动了手脚,可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正疑惑着她感到有一阵微弱的颤抖从怀中夜的臂膀传来,于是她不解的抬头。
“既然您讨厌我这么做,干嘛不阻止?”
“因为你需要我。”
夜温和的笑容令她难过,难道他一直都这样的勉强自己?还是说,这是了解她的夜大人另一个温柔的陷阱。毕竟,比起强制命令或欺骗,她是个容易被温柔打动的人。
“你觉得似曾相识的两人,应该是你的珍宝。即使是暂时的忘记,他们依旧是让你无法放手的重要的人。”
对此解释蓝冰颇感不屑——重要的人?比夜大人都重要,会威胁到我美丽神氏的人索性忘记得好。
夜仿佛看透她一般轻笑的逃离她的怀抱;“不可以逃避自己的真心,冰。你一定要去确认这个答案。去找他们,寻回你遗失的珍宝。”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想得到可以毁灭世界的神器的您,又为何如此替他人着想?”看着谜团般的人微闭双眼,蓝冰惑然。
夜,正如他的名字,是一团不解的谜。每次她试图去了解却越陷越深,长此以往,说不定她会忍不住亵渎神灵。
“又是救命恩人你呀!这次我们讨论些什么话题,黑格尔怎么样?”
‘啊!惨了,我可怜的耳朵!’看着夜大人在超感性时刻又变身为青春活力+能说会道(注:‘能说’是重点)的金达,蓝冰捉狂,飞一般逃之夭夭(被逮住又要聊几天几夜,苦啊!)
待蓝冰走后,金达扶在更衣柜前与人身等高的镜子上自言自语。
“别再随便出来,用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
“又在逃避,另一个我。”
“……”
“你以为封闭记忆抗拒我就能解决问题?真是愚蠢至极。变革与毁灭,新生与死亡不是理所应当的么,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存在。”
“住口。”
“一种物象消亡,另一种物象产生,默默珍惜却不予挽留是我们‘指引者’的准则。生命只是万千物象之一,世界在呼唤着生命的毁灭。醒来吧,另一个我——”
“不!”面对镜子的少年激动下又剧烈的咳起来,好不容易才止住。“我不会让你这么做!反正我也不行了,大不了带你一起死。”
“——既然你不再珍惜我们的‘器’,由我来接管身体的主控权你应该不介意吧?”
“不行……”
忽然房门打开,小惠四处张望一下,莫名其妙的看着一个人对镜呆立的青金发少年。
“刚才有人在?”
“没、没有。”
小惠州皱眉头,“是我的错觉吗?你头发的颜色似乎又变灰许多。”那金发早不若她与他初见时的清亮,一日日越发显青灰暗淡,现在她眼前的他没有当初爽利激昂,反倒像是一个快速步入晚年的老人精神萎靡不振。
“我没事。”咽下喉中的腥涩金达如往常一般温和的微笑。
“那你早点休息。”
对他完全信任的惠深深打个哈欠,关上门去补眠。却不知门刚一合上金达颤抖的手臂便支撑不住他的身躯躺倒在更衣柜的镜前,而他镜中的倒影却依然屹立,正无奈的用幽深黑眸看着地上的人儿。
“该拿你怎么办好,另一个我。”
怎么办,怎么办……
声音的回响中茉莉难受的辗转反侧,最后在迷迷糊糊中竟然大哭起来!这下把丁伯母可吓坏啦,可怎么哄都哄不住。最后伯母两眼一瞪;
“去把人家的项链拿来!”
项链?同样被哭声吵醒的丁伯父缓一下神反应过来,“不行,那是赃物!”
“什么赃物,人不是说没有丢过这样东西吗?”
“可是——”丁伯父尴尬的挠挠头,号称活字典的他明明记着项坠是失踪的海之泪中的一粒,谁想到打电话给大英博物馆他们竟然矢口否认曾有这样展品,一定是有人对他们施加压力!可是无凭无据,丁伯父只好暂时将扣押的项链自己收起来。现在老婆一说要,想到其中复杂的牵扯他不知如何是好。
“别可是,快拿来!就算真丢过叫海之泪的耳饰,和这项练又有什么关系?人家凭什么不能采用同种玉石做首饰?东西是金达给的,这段日子下来他的人你还信不过?就你厉害,一来就抢人家项链,我老看见茉莉下意识摸胸口,肯定是项链被抢走吓得她做恶梦。她家人不久前还和我们通话说要处理家族事务让她暂时借住,希望我们好好关照她,你就这样欺负小女孩……”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去拿还不成!”
被逼无奈的丁伯父赶快取回来项链套在茉莉脖子上,茉莉停止哭泣却忽然全身抽搐起来!惊得丁伯父赶紧给医院打电话。伯母想试一下茉莉有没有发烧,却在手探及她脸的时候惊叫一声!
“她、她的呼吸停止了!”
与此同时躺倒在地上的金达缓缓站起来,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有些怪异的一笑。
“果然,借助两个元素神未成熟的能量还是有些勉强。”
纵灵集团中国分部,刚抵达的金恩突然站住脚步,随着停落在他肩膀上的火凤自行跃起,他抬手接住飞落的火凤任由它在众目睽睽下化为的钢爪依附在他手上。随后金恩身体一歪差点摔倒,被一旁的泰若伯扶住。
“师傅!”
泰若伯暗自心惊,刚刚接触到的感觉金恩的气竟似被瞬间消失!究竟在短短的一瞬发生了什么让师傅如此失态?金恩抽回手站稳,没有作任何解释的快步离去。
主上已经等不及,必须赶紧凑齐神器!否则他只有能量被抽空活生生变成干尸,沦为主上觉醒的祭品。
Vol.2 撩血之银 第十章 忘情难
(更新时间:2004-10-1 9:26:00 本章字数:6687)
蓝冰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她真的忍不住想对那个人出手。
又是一个空寂的夜,一个身高与那位大人相差无几的人从后面环着他的腰,将鼻间藏入那人散乱的发丝中贪婪的品位着他的体香。(恩,好嫩好滑的豆腐啊,不知道尝起来会多么消魂~~YY中)
“您所要找的东西只是最后一样仍下落不明。”
一张俊朗的脸抬起,正是人称肃杀之影的杀手蓝冰。也只有她无视金恩的禁令与严刑仍坚持不懈对那位大人上下其手,光是这副勇气和胆量也足以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没关系。”那位大人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我感觉到它已经认主,也得到足够多的血。只是它的主人恐怕想除掉我夺取其他的神器。”
“我去?”
一股热气从耳后吹去,有股阴森的杀意。那位大人摇摇头,不露痕迹的从她的怀中摆脱。(大家是不是觉得这段情节有些眼熟?其实每次冰都用同一招YY,且被同一招挡回,不思进取。——BY若新〈旁白人员严重不足,只得拉人手来讲解 -_-lll〉)
“保护其他神器的宿主不受波及就好,你不是他的对手。”
蓝冰再一次将人环入怀中,算是发泄被轻视的不满。
“大人,我白干这么久多少您也得给些报酬啊?不能每次都中途开溜。” 说着她没有预兆忽然将那位大人按倒在地,“我忍耐好久,您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引人犯罪。”
幼童般滑嫩的肌肤触感,诱人情不自禁贪恋的香气,清雅绝美的脸庞在月光辉映下更圣洁,勾起最原始的欲望却终让人不忍毁灭这份美感。正常人都无法忍受在这等美色下的饥渴难熬,更何况是她这样向来肆意妄为惯的人。蓝冰不客气的用双手钳制他的双腕,用有些干裂的唇轻轻滑过他的肩颈,像一头正在寻找猎物气管与动脉的豹。她身下的人难以忍受的颤动一下,没有反抗。
蓝冰抬头凝视他似水的眸,皱起双眉;“又是这样。既然讨厌为何不说?”
没有回答。她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身下的人,手上的握力又加紧。
“难道您不会拒绝,为自己任性一次?还是说您已经放弃任由我宰割。”
她的头再次埋在他青金色的发中,看不到她的表情。
“您从来都充满精力和斗志,这一点都不像您。把那该死的过去该忘掉的全都忘掉,赶快振作起来!”
忘掉,谈何容易。他也想像另一个自己不负责任的忘记一切,可他不能。
在人类的玩弄下而诞生的生命,被利用、被出卖……沉浮的往事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毕竟比那艰险惨痛的历史他都经过几万遍。但是,血泊中挣扎的银发男孩向他伸出的手,怀中气息微弱的东方少年发近乎疯狂的眼神,有些东西融化在血肉里终究不舍忘却。
他知道蓝冰所担心的是什么,因为她也是个难以忘情的人。
生活中出现波澜,看着盖好印章的离婚协议六岁大的蓝冰冷冷的用手撕掉,然后对她的父母说:“我谁都不要,你们自己过。”
体育课起跑线前,一群孩子将总是起跑慢的蓝冰一次次推倒,她爬起来默默的看手心嵌在皮肉中的细沙。
阴暗的楼道里,陌生的男人将她挤在拐角,最终被她的尖叫赶跑。她没有惊惧的离去,而是无声的环视——每天都人影穿梭的地方个个房门紧闭。
一个女孩回过头对她笑着说:“每天都看你和我走一路,我叫晓梦,你叫什么名字?”
同样的脸不再微笑,看过去的时候女孩别过头。后来蓝冰才知道如果晓梦如果想和其他的女生跳皮筋,就不能和什么游戏都不会的她说话。
“你家给人感觉阴森森的,我要回家!”晓梦摆脱她的手沿着楼梯跑,轻轻的在背后一推,陨落。
真美,好美,只属于我的美丽。这样想着的蓝冰没有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少女将手中的馒头掰成两半递到她手里;“平常吃惯了,没想到馒头也这么甜吧!”
一个男人拦住她:“你是露的朋友?我们也做个朋友好不好?”
“他向我告白的时候说要是我不答应他就割脉,没想到他真的做了!”露的眼里流转着梦幻的色彩;她不会信曾经有女人为那男人堕胎,也不会信那男人对她朋友不轨。
看着露全心信赖的与男友在走廊拥吻,她转身自己回宿舍。
后来从阳台上跳下来。
一次次的信赖又一次次被抛弃她从未挂心,反倒是点滴情谊和深深的遗恋深入她的骨髓。宁可享受死亡的快感也不愿遗弃思念,很久以前她就疯了,无药可救。
“您是我的神,我的法则;我永远忠于您。”
不想她的神为同样的理由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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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那位大人认真的看着她,“我说停手,你也会听我的?”
刚才趁着他陷入沉思正肆无忌惮吃豆腐的蓝冰尴尬的一愣,随后一面假笑在一面用手继续顺着被扯开的领口往那位大人的胸口滑。
“当然不会。您不反抗碍事的家伙又都不在,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绝色当前不吃的是傻子。
果然,就算的确是担心也不会放弃趁火打劫(汗)。虽然强制吸收火之元素神和水之元素神的能量,仅仅勉强能够维持这副躯体运行及暂时成为主导意识,除此外他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毕竟他所擅长的是实体化和精神异力,相比起来对于身体的掌握和操纵另一个自己更熟悉些。伤脑筋的是现在的他连蓝冰的手都摆脱不开,更何况要对付躲在暗处想取他性命的人!看来在神器持有者还未寻齐的情况下还是将身体交还另一个自己更合适。
微一合眼环绕着他的妖异的气场消失殆尽,只余清凌凌的空寂。再次睁眼的他已经切换为金达,正疑惑好奇的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色狼。
“恩人?你在做什么?”
“我不是什么恩人,也不要和我提什么黑格尔,别以为中途换人您就能逃掉!”
蓝冰有些温怒的一攥,被她箍住双腕的金达感觉到一阵麻痛不由自主低吟一声,更加刺激她狂潮直泄的兽欲。
“您好美,真的好美,我受不了了,真想——”蓝冰粗喘着气贴在他耳边说,“撕裂您。”
“您的血一定香甜的销魂吧?如果能尝一次让我死都甘愿。”
近乎疯狂的蓝冰扯破金达的上衣在他光滑白皙的胸前留下刮痕,低下头用舌尖小心翼翼的品尝鲜嫩的血珠,苏痒的刺痛终于使金达感到危险试图挣扎起身,却被超乎想象的力量钳制动弹不得。
“别着急,您很快会舒服起来,”鲜红的舌暧昧的舔动给双唇也染上艳丽的血色,“从头到脚。”
蓝冰伏下身继续探索着金达身上每一寸敏感的皮肤,用她充满侵略的舌给予致命的刺激。金达的四肢被完全压制住无法挣脱,只有忍受身上湿润略微粗糙的摩擦,这是一种让人恨不得下地狱的煎熬。胸前的伤口被再次触及时他的唇忍不住溢出不适的低喘,可惜在施暴人的耳朵里听来却是诱人的娇吟。
“真动听,再大声点!”
她狠狠地用牙咬穿他的肩颈,他却忍住疼痛不敢出声,生怕其他人被引来惹上杀身之祸。
“好香,您真甜……”
不知道是在赞美他还是在赞美他的血,情形比刚才还令人毛骨悚然:她在笑,笑得有些瘆人,好像在这无边的夜里她才是黑暗的分身罪恶的主宰,好像她才是诱惑人共赴地狱的妖魔,令人惧怕的妖艳震撼。
“恩人,你——很痛苦?”
蓝冰微微一愣抬起头,紧压金达的双手有些松弛。
“因为你看起来像是在哭。”
金达抬起手扶上她的脸,用力一拽将她那张本来帅气的脸庞扯变形。
“大人!!”
气氛殆尽,蓝冰即可惜又无奈的冲怀中人低吼抗议,可惜对方的另一只手也加入帮助她活动面部肌肉的行列。
“笑起来比较好看。”
笑起来比较好看?从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一次都没有(那是因为你每次一笑就要杀人-_-p)。
“真的?”
“真的。”
没有察觉已经流泪。
原来还有啊,本以为晓梦死的时候就流尽的眼泪,她有些自嘲的想。
“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些。”
“说什么风凉话,还不都是因为您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索性临死前让我享用一下也不算浪费。”
气得差点脑溢血得某人当下决定,要让罪魁祸首尝尝厉害,准备开始变本加厉的‘享用享用’。说时迟那时快,房门‘砰’的一声飞弹开。
“敲门怎么不开——哇啊!”
“小惠!”
以为遇到袭击而条件反射的蓝冰甩手一张纸牌正朝破门而入的渡边惠飞去,却在金达的惊叫中猛然领悟再次抖手;直扑小惠面门的纸牌在离额头一寸处被另一张弧线打出的纸牌从正中插过横飞弹射开,吓的小惠惊叫一声差点跪在地上。
“小惠你没事吧?”金达赶快爬起来奔过去搀扶小惠,再次回头却发现蓝冰已经不见踪影。
“就算是我坏了你们的好事也用不着这样对付我吧!”渡边惠有些嫉妒的斜睨金达。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也不想——”
“噢?你不想怎么不反抗也不呼救?明明乐在其中。哼,你快去追你的同性恋人,我自己去医院。”
“同性?她是女的啊?”看到小惠脸色更黑金达赶忙转变话题,“去医院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刚才伯母让我叫上你,茉莉可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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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风而立的蓝冰仰望皓月,有些迷惑的扶住前额。
刚才一瞬间那位大人的面容——为爱人遇险而惊慌失措有些愤怒焦急的表情,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谁?
脑中闪过一张模糊的脸正抱着怀中汩汩流血的女子呼唤着。她在微笑,似乎说着什么,而后那张的脸扭向她,悲愤交加。
可恶,这种兴奋而胸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真令人不爽。
也许真该听大人的话见见那个自称认识自己的英国男子,去确认她遗失了什么。
可是现在这种该死的感觉怎么停止!
“呵,这里的‘苍蝇’倒是不少。”
想到刚才‘性’致高昂被打断,再加上莫名其妙的焦躁,蓝冰杀气弥漫露出奇异的微笑。她抬手一张扑克回旋,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们略微显身又消失,不过短短的刹那她已看清那些人的装束。
“既然要招待美国的‘幻影部队’用扑克未免太小瞧人,不过,说再见吧!”
“呵,有点意思。”
蓝冰斜睨衣袖上被子弹划开的缺口露出迷醉的笑容,紧绷凝固的气氛急剧膨胀。蓝冰撤身闪开突然破空而来的一排子弹,朝刚才准星火花闪动的方向甩手一张纸牌,纸牌深深陷入空旷的地面。瞬间她察觉到包围她的一圈人快速的移动身形,但是时间太短暂,她还没来得及感觉出在哪里所有的气息都已消失怠尽。
美国的幻影部队正如其名,行动狙击如同幻影根本毫无端倪可寻。据说幻影部队最初是一支人数及百的特种部队,他们接到一个极为特殊的任务——没人知道在哪里,也没人知道是什么任务,唯一记录在案的是这支曾战无不胜的队伍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三个人!他们三个像是被怪兽袭击过一般重伤累累狼狈不堪,而且开始的几周里三人都严重的神经衰弱。其中的一人后来研习出一种高等的隐藏技能:不仅仅限于气息,连呼吸、心跳甚至生物的存在感都完全消除与环境同化。由这个人一手建立的幻影部队不单单执行监视及情报收集,而且是攻守兼备一流的暗杀军团。
又一排子弹扫来,这次瞄准蓝冰的头部,与此同时她所背对的方向一串暗器冲她的双膝飞射,左右两侧各有一只地遛镰从地下靠锁链的牵引朝蓝冰的脚低穿来!她的前后左右已经无路可逃,即使已最快速度起跳瞄准头部的那一枪也会正中腹部,这一招联合攻击实在是太突然,太出人意料。
接下来的发展更出人意料,蓝冰竟然丝毫不躲闪任由两支地溜镰刺穿自己的脚掌,上下交叠双手分别用高速旋转中的纸牌弹开子弹和扇形回旋的纸牌收回暗器。
“只此而已?”
随着她的话音‘咚’的一声两个人影同时倒地,正是来不及扔掉手中镰刀的锁链而被借由探知方向的两个幻影战士。发射暗器的战士发觉不对刚想移动位置却已被刚才自己射出的暗器穿透喉咙。还没来及出声那人已经面色发黑断气身亡,原来暗器上淬有毒液。
惊骇使数名战士暴露出自己的位置,蓝冰以极快的速度手持纸牌切断他们的喉咙——看不到手指浮动,比刚才快得多,更为惊人的速度!
“真令人失望,只是让我使出‘左手’。”
无论是生活还是战斗一般情况下她只使用右手,给人产生一种她惯用右手的错觉;其实她真正惯用的是左手,比右手更快更强的左手!她叹口气,对地面上各自以奇异姿势躺倒的诸人摇摇头。每具战士的尸体都壮烈而染满鲜血,仿佛将他们的满腔热情带到死后的世界,这完全符合肃杀之影的死亡艺术,但是她非常的不满意——她本来所期待能试用新招式的实验品已经被她的左手葬送。
其实只能怪这些人倒霉,偏偏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撞枪口。
虽然蓝冰行为处事随心所欲,但并不是没有理性的为所欲为。恰恰相反,就连杀戮都执意寻求艺术的人任何举动的背后都有明确目的。当然,这是建立在一不小心喝醉的情况除外的基础上。表面看起来她是控制不住欲望对那位大人出手,其实她是想让他提起精神,毕竟强迫他人意志有违她的美学(虽然不排除趁着那位大人没有反抗力占便宜的因素在内)。
本来应该如此。
蓝冰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差一点失控!当时的她的确想撕裂他的躯体,将他吞噬的连骨头都不剩;要不是那位大人关键的时候扯她的脸她真的会对他下手!
即使到现在都按耐不住澎湃的心情;
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恨不得全部吞到腹中香甜的血的味道……
“害得我连杀人都提不起兴趣,该让您怎么补偿我呢,亲爱的大人?”
正奔往茉莉病房的金达忽然不寒而栗。有个大夫看他们跑过去皱皱眉头;“这里是医院,需要安静,不要跑——”
大夫的话还没说完忽然间出现几个护士;一个护士伸手试图拧住他的手臂,另一个抽出一跟含有透明液体的针管朝金达扑来!金达当机立断擒住手持针管的护士的手腕一转,针管插入地板;他用膝盖一顶护士的腹部紧接着回手一磕向他扑来的护士的后颈,两人一齐被他搁倒。然而第三个护士出现在他身后,手持一柄枪正对准他!
“砰!”
小惠狠狠的踩着已经昏晕倒持枪护士的头,一边踩还一边恨恨的骂:“混蛋!不知道医院要安静?看我们正赶时间还敢出来凑热闹,去死!” 那个半男不女的倒也罢,竟然连护士都来打她家金达的主意,岂有此理!我跺,我跺,我死劲跺~
金达被她吓的一愣一愣,虽然小惠活泼可爱,但是在众人面前她从来都文文静静,没想到竟然还隐藏着这么暴力的一面。
“快走,茉莉不知道怎么样了……”
被小惠拉着手继续往病房方向跑的金达,看着刚才试图制止他们的大夫灰溜溜的缩回头假装没看见,心中暗想:没事千万不要招惹生气的女人(确切的说是嫉妒中的女人最恐怖)。
病房内,得知茉莉并无大碍的小惠等人松口气,见茉莉刚刚入睡大家都陆续离开。然而走出没几步的金达借故折回,当他推开病房门时,茉莉正面色苍白毫无表情的坐在床上。‘金达’露出诡异的笑容;
“好久不见,水之元素神。”
茉莉眼中精光一闪,全然不似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
“真乱来,如果我仍继续沉睡这孩子就命丧黄泉。”
媚惑,轻柔,引人痴迷的声音荡起,仿佛在无声息间便可夺走人的魂魄。恐怕传说中夺取无数水手性命美人鱼难以抗拒的歌声便是如此吧!
那位大人不以为然的笑笑,“局面有些失控。金恩不仅摒除自己的感情,违抗命令进行强制召唤,在我‘醒来’之后还动用看守者。”
“是说失去感情等于失去理智,违抗命令等于背弃忠诚,出动看守者等于对大人您不信赖,甚至有借机控制您的嫌疑吧!”
“嗬嗬,你还是看得这么透彻。背弃忠诚谈不上,反倒是他忠心过了头,以为除去所有阻碍是最好的方法,却不知道这些都是本应接受的试练。而且不是他的错,这种事情是必然的。”
茉莉双眼一黯,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位大人走到她身旁用手盖在她的眼皮上,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沉沉的睡去。
新生与破灭的指引者;
靠近他们的一切都会被万物本源所吸引而脱离轨道,
只能选择蜕变,或者毁灭。
Vol.2 撩血之银 第十一章 与死神约会
(更新时间:2004-10-12 19:03:00 本章字数:6112)
幽静的小巷没有一丝风,沉静的可怕。
“我要见队长!”
慌慌张张的人影喘着粗气冲挡在他面前的人喊道,回答他的是一声冷笑。
“没必要。”
“火蚁小队全军覆没,让我见队长!”
又是一声冷笑,不过这一声听起来更寒酷,更令人不寒而栗;
“啧、啧,看来他还不明白,需要我替你和他解释一下吗?”
人影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挡住他的伙伴和正坐在不远处台阶上调笑带着鬼面具的人,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说过没必要。因为你是个死人。”
人影不可置信的看着同伴把手指插入他的胸口,拔出一张已经渗的暗红的纸牌。鲜艳的颜色从他胸前的缺口喷射出几米,血压将伤口撕裂的更大,他试图用双手按住却毫无作用,腿一软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的源泉没有止境的喷洒。
“丑角牌?是讽刺我们是跳梁小丑?”
毫不在意倒在面前气息逐渐减弱的同伴,该人颇感有趣的看着变色的纸牌自语道。
“扑克来源于塔罗牌的小阿尔克那,丑角牌‘THE FOOL’是指‘愚者’。恐怕是看你们派出的人档次太低,警告你们这群白痴没本事不要找死。”泰若伯幸灾乐祸的给予讲解。
“有意思。这份挑战书我代表黄蜂小队收下。”说完他手中的纸牌在真气的充斥震荡下碎裂,“倒是你,身为保镖却和我们混在一起不太好吧?”
“我接到的命令的确是保护他毫发无伤。这和你们的目的并不冲突啊?虽然要你们把他毫发无伤的带去见你们的主子有些难度,但对你们队长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看样子你很了解我们队长。”该人扫泰若伯一眼,显然对他讽刺他们无能感到不满。
“当然很熟,我们可是在地狱入口结识的老伙计。”
当年师傅为磨练他和鸠将他们编入德国特派部队丢到那个鬼地方,没想到竟然还有其他的倒霉鬼。算算看包括他和鸠总共只有五人从那里爬出来,当时应该把另外的三人除掉——不为己用的力量迟早都是麻烦。
“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杀人蜂。” 泰若伯‘真诚’的笑道。
夜,还深。一个男子从梦中醒来汗水淋漓,他转过头看床头的表又放心的趟回床上。顺手摸过枕前的一张纸片举在眼前,是一张黑桃J的扑克牌。想起它的主人——优雅若绅士却变态得令人颤栗的蓝发人,就是用它插入自己的手背阻止回击。没想到当初恨之入骨的家伙竟然会救贝蒂,更没想到他冷冷的告知不认识自己的时候,竟然比误以为贝蒂被杀的时候还痛彻牵心。
不,是‘她’才对。
栗发男子将唇贴在扑克图案女王的脸上,许久没有移开。
有你的梦从来都是恶梦,却还想再见一面,我真是自虐。却不知道你在哪里,又做着怎样的梦?
而此时,电话响起,话筒的另一端是他所期待的那个沉稳的中性嗓音:“我们约个时间见面,地点你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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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的滋味如同初次杀人, 尝过一次再也无法忘记。
蓝冰从不知道她也能如此狼狈,会有世界崩塌般的绝望!
一切源于夜大人的一句话,去找回遗失的珍宝。
早先她便隐隐察觉,与其说夜大人与金达是同一个人的两个人格,倒不如说他们是拥有同个身体的两个灵魂。夜大人有一种特殊吞噬一切的魅力,让接近他的人无法自制的疯狂,而金达则似一抹阳光照耀,精神奕奕的为周围带来春天的温暖。一个是冷冽却柔和的月,一个是灿烂温暖的日。
蓝冰猜测夜大人恐怕就是她从古书改编的小说里所描述的聚集神器带来毁灭的人,而金达也应该有他特别的存在意义,五神器便是其中关键。
不管事实是怎样蓝冰敬慕他们。他们是伸手不可触及的存在,她不该宛如任性的孩子奢望独占。更何况她知道金达喜欢一个叫做惠的姑娘,那姑娘也喜欢他,对他们而言彼此是特别的,没有旁人可以插足的空间。
可她也知道,他们之间注定是场悲剧。因为她知道夜大人和金达,是死人。
每次靠近夜大人时她都曾为他身上沁人心脾的残香所迷醉;清爽香甜,和着甜腻与腐烂另人兴奋舒适的味道,那是她最钟爱的死人的气味。
说不定这就是蓝冰迷上他们的原因,因为他们是死人。
奇怪的是知道金达与惠之间的爱无望,蓝冰心中却隐隐难过似乎缺失什么。最终她决定遵从夜大人的建议去确认被金恩抹杀的记忆,找回她和那似认识她的女子以及笑面虎之间的过去。说来简单做来难,中国是亚洲最大的国家,从中寻找一名陌生女子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可想而知。还好笑面虎属纵灵财团内部成员,于是她直接给他挂了个电话,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
‘呵呵,一生中头次和男孩子约会呢!’
正自我解嘲的她不知这将是一个刻骨铭心的约会。
明媚的假日,蓝冰穿上管狐狸借的牛仔裙,略微整理撩乱的染发,俨然一位世间少有的酷哥(555偶是女的啊!没天理!)。暖洋洋的春风吹来,她悠闲的走向约定地点,看到辛特已经的在那里等她。
“你来了!”
蓝冰痴迷的望着坐在公园喷泉旁的长凳上,如同耀目的太阳吸引过往人群频频回首的他微笑的起身迎接。微风拂过,带起他柔顺的额发,一股熟悉的美感堵上心头。
‘好美!不用死亡就能达到的终极的艺术,好想将他占为己有,就算付出所有!’
“先去游乐场玩怎么样?”
“游乐场?”
“不喜欢?”辛特诧异的看着蓝冰厌烦的皱起眉头。
“人太多。”不是杀人的好地方。
可辛特不管她的抗议强行将她拉走。结果……
“哈哈哈!没想到,哈哈哈,你,哈哈,竟然怕坐过山车!”
蓝冰笑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红润爬上辛特本来吓的苍白的脸,显得格外妩媚。(“啊呸呸,有称男人‘妩媚’的吗?”“要你管!”子弹擦过不要命的旁白3耳朵边。)
“笑什么,上帝创造人时就是不完美的。再说,我想你应该有话对我说吧?”
听到他的提问蓝冰才反应过来。作为标准色狼,和美男子玩得太HAPPY的她早把原本的目的望个一干二净。她故做镇静掩盖自己的世态,清清喉咙问道;
“你能告诉我,在你看来我是怎样的人?”
此乃比较得体的问法,她总不能劈头就问:‘喂,我们见过面?就算从前认识我也早忘了,麻烦你再告诉我一遍’。
他沉吟了一下:“你是个特别的杀手。你残忍却又救助弱小,你嗜杀,甚至为了杀人不惜牺牲自由。但,为什么?我本以为自己知道你的理由,现在却发现并不了解。”
“喜欢杀人奇怪吗?听说戴尔每餐都食用活人。”(注:此时的蓝冰也不记得戴尔,所知关于戴尔的资料也是来源大嘴巴的狐狸)。
“戴尔不一样。他被注射抗生素来强化肉体,只有食用新鲜的人肉,依靠其中一种只在活人机体存在的细菌抵制抗生素的副作用。假如他停止食用人肉,他体内积累下来的强化细胞会自行销毁。即使是铁人也无法忍受自己的细胞一个个溃烂,细胞质填充身体的痛苦。但是你不同,你还有退路!”
退路,他是指让她离开那位大人,还是指让她停止杀人?
怎可能,她不可能放弃她的神,还有手染血腥的快感!
“That’s just a impossible dream,阳光下的圣徒永远不会懂得欣赏夜景,神父。”
话一脱口她暗自错讹,她怎么叫笑面虎做神父?虽然笑面虎穿着是类似神职人员。听到她对他的称呼辛特看起来比她更加错愕,一阵沉寂后他忽然开口。
“我出生在中国,被遗弃在大使馆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门口。虽然没有父母,我却拥有爷爷和姐姐。收养我的家庭并不富裕,姐姐独自支撑整个家。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能够赚钱的方法除了出卖自己只有杀人。我能够理解姐姐的不得已,但是你——又是为了什么?”
蓝冰终于若有所悟。原来如此。白昼也经历过黑暗的爱抚,天使光辉的原因是他的家乡是地狱。
即使如此,身为罪人的她,是自己折断羽翼情愿堕落,与他是本质不同的生物。
“问我为什么杀人?当然是为追求美。您不觉得只有死亡才能把人类的美感突兀的表达?呵呵,我的价值观可能和常人有点不同,请别介意。令姐现在还好吗?”
“死了。”
“……对不起。”
“一场大火分开我们。我以为她在那时已经死去,却不知在我被无名恩人送到英国接受高等教育的时候,她被别人卖到九龙的妓院。不久前遇到你们的时候正是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前往九龙。但是当我赶到,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的坟冢。有名字的人没有名字的人,重病而死的妓女,不该存在的婴儿——有的甚至活着被抛弃在山上任野狗蚕食。是的,我的姐姐就在皑皑白骨中,连尸首都无法分辨。”
蓝冰试探的伸手搂住他,“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些。”
他真的哭了,泪水仿佛仙子散落的珍珠,晶莹璀璨。
好美。
蓝冰砸咂嘴,心中默念‘别再哭了,再哭下去我将无法遏制的杀死你’,嘴上却劝着:“不要放弃。只要没找到尸体她就没死。地球是圆的,总有一天会再见。”
“谢谢。”他感激的冲她一笑。
啊!他的笑容为何如此扣人心弦令人陶醉!但是他如果成为冰冷的尸体,恐怕无法使这种动态美驻留。圣者还是活着更好。
‘杀死他。’一个声音在蓝冰脑中命令。‘他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不,只有这个人不行!’
‘杀死他!’那个声音强力的贯穿蓝冰的脑,蓝冰四肢发麻几乎要失去意识,她忽然站起来将辛特推开。
“快逃!”
被推倒在地的辛特不解的看着双目呆滞的蓝冰突然抽枪指向他。
“砰!”
辛特纵身跳出蓝冰的攻击范围,从随身携带的圣经中取出枪。
“砰!咔啦!”
辛特用枪管接住子弹后感觉到枪身不同寻常的震动!因为他能够使得子弹停留在枪管中是靠子弹与管内壁的摩擦力;然而本能在空气中自行转向的子弹开始快速碰触枪筒内壁!他在最快速度内判断出形势,用力将枪朝身体后方甩,借助离心力阻止子弹弹射到弹膛引发手枪爆炸。
就在这一瞬间,蓝冰矗立在他面前用枪指着他的头颅。
“砰!”
“你是在逃避。”
“看来我也很荣幸,被世界的超A级杀手‘肃杀之影’选中。”
“你强忍着支撑我却无能为力,这种懊悔一次就够了。”
“谢谢你。”
……
辛特的声音在她脑中飞转,记忆的碎片开始组合,拼凑出残缺的遗憾。
如果绝望有颜色,一定就是血色。
“啊,啊啊啊!”
‘他死了,他死了!是我,用这双手杀死他,杀死我的圣者!’
‘再也无法看到美丽的蓝色水晶,再也无法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笑容,我的圣者死了!’
面对满头鲜血躺在地上的辛特她歇斯底里的哀号,悲恸的哭喊声引来行人惊恐的侧目。一头耀眼的金发折射出冷酷的光,真正的凶手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在她后颈轻轻一切,蓝冰顺势倒在那人怀里。面无表情的金恩带着昏迷的蓝冰从现场消失。
****
这是哪里?
蓝冰迷迷糊糊的环视宽广优美的世界——鸟语花香,充满自然的气息;仿佛延伸向无限远。
“真想不到嗜血的你‘心’的空间却是如此纯净。”
“夜大人!”
虽然这个人与夜长相完全不同,她仍脱口对眼前拥有夜精灵容颜的黑发少年喊道。
“不愧是我选中的人。”他笑了笑,算是承认自己的身份。
“辛特!”回想起刚才的种种,蓝冰焦急的四处张望。
“他只是擦破皮——机灵的家伙,顺着射出子弹的方向躺倒躲开致命一击。”
夜大人为何知道?莫非……
“没错,是我命令金恩利用你刺杀辛特。请原谅我过于粗鲁,只有如此你才能靠自己的力量挣脱金恩的精神控制,我需要你的帮助。”
如果是一般人设计蓝冰,敢于伤害她的猎物,早就死一千次了;但是对于夜大人的所作所为她就算想愤怒也愤怒不起来。
“您需要我做什么?”
“我希望借助你的不死枪。”
不死枪是蓝冰在之前执行危险任务时曾帮助辛特的前女友贝蒂逃离组织,可以使人进入假死状态的绝技;虽然由于贝蒂给辛特留下信件而被金恩识破,但绝技本身是完美的。
夜突然问道:“你知道传说中的神器么。”
蓝冰答得很爽快:“会呼唤彼此,带有神秘力量的众神的遗物。不过传说中有五样神器永远被分隔开,因为它们的聚集能唤醒沉睡的毁灭者。”
“没错,我们是的终结者。我指向毁灭,而还在沉睡中的另一个我指向革新。神器是元素能量载体,聚集神器能够引发噩梦也能阻止毁灭。现在已有四样神器,有人掌握着最后的神器‘真知之晶’。他隐藏的非常好,甚至派人暗杀我们。我们查不出端倪。如果我在世人瞩目下‘死亡’,他则会趁机抢夺其他的神器。”
蓝冰震惊得看着眼前的魔魅,毫不犹豫的相信他吐出的每句话。其实只要是夜的希望她都会尽力达成,但是——夜居然是毁灭者!如果她没记错,毁灭者将销毁的不止是人类,还有世间生活的万物,以及的自然界。
她喜欢血星四溅,喜欢死亡的优雅,喜欢尸体的味道;
可她也喜欢明媚的四季,喜欢舒展的草叶及渴饮朝露饿吮甘浆的飞虫走兽,喜欢它们为生活奔波互相吞食直至死亡。
‘要我毁去这个美丽的世界?’
“做笔交易如何,我可以达成你的任何愿望。” 看穿蓝冰的动摇,夜的声音充满诱惑。
蓝冰知道其实即使她想拒绝恐怕也没有可能,有强到爆的金恩支持,只要是夜想要做最终都会变成现实。相比下她还不如先接收条件,暂且换取重要的人们能躲过此劫平安的度过余生。想着她提出她的要求,让她重要的人们平安的度过人生。
“这恐怕有些困难。你的亲友家人还好,可是有个对你而言非常重要的人却要在不久后死于非命,除非你愿意代替他承受劫难。我能够将你送到他遇到危险的时间和地点,而能否冲破命运的束缚要看你自己。你必须在一个月内‘杀死’我,再告诉金恩找到夺取最后的神器。”
“是。”
蓝冰点点头,她隐隐猜到夜所说的的人是谁,而她也是刚刚发现他对她的有多么重要。
“那么,契约成立。”
妖异的声音昭示未来的悲剧。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不会点头?
是的,她会。即使因此至使她重要的人们为她痛彻心扉,她也不后悔。
“你醒了!”金达用清纯的双眼凝视蓝冰,“太好了,他没有伤害你。”
蓝冰为金达的用词惊异。‘他’?金达已经发觉自己一身同体的存在了吗?
“恩人,能够拜托一件事吗?”金达停顿一下,“请你杀死我。”
蓝冰愕然。
“我总觉的自己将会做出可怕的事,所以请你在我失去本性前杀死我!”
Vol.2 撩血之银 第十二章 天启的秘密
(更新时间:2004-11-20 18:54:00 本章字数:48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