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吻了元赫之后,凌获珊认定他再也不会想见到她了。
“那种稀有的痴情男子,我吻了他,他可能会觉得对亡妻不忠,然后自责一百年,顺便恨我一辈子。”有点自我嘲弄,其实她很沮丧。
那晚她喝醉了,与一个男人如此靠近,就窝在他的肩头,他的男性气息蛊惑着她,盯着他性感得要命的嘴唇,又听他说了一整晚抑郁许久的情感,她情不自禁就吻了他。
只是事后看见元赫瞪视着她,那种错愕、惊异的表情,她很后悔,非常后悔自己做了件不该做的事。
她心存浪漫,以为所有美好的、罗曼蒂克的事都该在星光下发生,所以……唉。
其实吻他时,她也心跳耳热,犹豫着要吻得深人还是浅尝即止,自问着他会不会对她有所反应?她的身材也不差啊,搞不好他会难以把持,因而抱住她狂吻等等……事实证明都是她想太多了。
元赫根本对卢纪恩之外的女人都毫无触电之感,凌获珊觉得被自己吻住的他,根本就是“心惊肉跳“的。
于是,她心中的浪漫情怀在元赫的反应下消失殆尽,想在星空下发展出情像的感觉也烟消云散。
本来她还自我安慰,她的主动对他来说应该算是种恭维吧,毕竟这代表着他很有吸引力。
不过元赫也许不这么想。
他会觉得她随便、不是个好女孩,假借采访之名,行侵犯之实。
也或者,他会以为她是个想钓上金龟婿的浪女,连他这种年纪足以当她爸爸的老男人都好。
可是话说回来,她一点都不觉得他老。
他成熟、有魅力得很,尤其是他那苦恋亡妻又落落寡欢十载寒暑的惆怅,实在叫人想伸手抚平他眉端的悲伤,赶走他浑身的孤寂与苍凉。
傅清清挑挑眉。”他有打你一巴掌吗?”
“清清,我已经很痛苦了,求你别说风凉话。”被心仪的男人拒绝是很难受的事,凌获珊无精打彩的趴在桌上把玩着竹化瓶里的小雏菊。
傅清清弯起唇角微笑道:“你终于知道偷鸡不着蚀把米是什么滋味了。”“别说得这么难听!”凌获珊忍不住抗议。
不过回想起她自己平时拿她老爸和欧阳女士开玩笑还真过份,亏她老爸大人有大量都没跟她计较。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傅清清看着她问:“当作没认识过这个人吗?可是你已经对元赫动心了。”凌获珊几乎没惊跳起来。
她深深吸口气,然后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傅清清微笑的了然回应道:“女人在喜欢上一个男人的时候,会想靠近他的身体,接触他的体温,两性相吸,这是很自然的事。”凌获珊瞬间觉得口干舌燥。”那么你说……元赫他感觉到了吗?”“他当然感觉到了,所以才害怕。”傅清清依旧微笑着,清晰的说:“他对亡妻的感情太深了,所以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他无法接受别的女人,久而久之,这就变成了他的心理障碍。”凌获珊喃喃地接下去说:“哦,我想这个障碍很难突破。”很多人是抱着对逝去爱人的爱过一辈子,如果元赫执意要当这种人,她也拿他莫可奈何。
总不能勉强人家跟她谈恋爱吧!
只是,她邂逅了一个出色男子,对方也单身,她却无法接近他,也无计可施,这未免令人有些遗憾。
“感觉“这种事情是很微妙的,她的下一次有感觉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发生。
或许那时她已经是个老小姐了……
“小珊,你电话在响。”傅清清看她又叹息又落寞,整个人似|奇+_+书*_*网|乎已神游太虚去了,遂好心的告诉她。
“是吗……我的电话……”凌获珊显得心不在焉。
她找到手机,那上头显示的号码立即让她疯狂。
“是元赫!”她对着傅清清兴奋的喊。
这出乎意料之外的转变连傅清清也感到讶异。
她乐观其成地开口,“那么,想必他也对你有感觉。”※※※※※※※※※凌获珊如约的在下午两点赶到元氏大楼。
元赫答应她的采访,电话中他公事化的声音虽然让她有点失落,但起码她可以再见到他,这对昨晚一夜无眠的自己来说很重要。
“我叫凌获珊,与元总裁有约。”在柜台通报之后,她被接待小姐很客气的带领着,田专用电梯直接来到总裁办公室前叩门。
“进来。”元赫的声音低沉无比。
接待小姐替她打开门,一阵冷空气向凌获珊袭来,她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不舒服的感觉随之而来。
之后,接待小姐退开了,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非常安静,厚厚的窗帘阻隔了外头的炙阳。
元赫从黑色牛皮椅中起身,他微靠在办公桌旁看着她,像在思索些什么,眉心不禁微蹩着。
他之所以会叫她来,是想证明她之于他,跟任何一个女人没有不同,甚至比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女人都更加没有条件撩动他。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不能否认,那晚当她无邪的唇贴上自己的唇瓣时,他真的有些心动,那份不该有的心动让他充满了罪恶感。
他怎么可以对不起纪恩?他怎么可以背叛他们两人的爱情?
在空虚寂寥十年之后,他怎么可以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小女生给吸引?
这太没有道理了。
凌获珊一点都不能搅乱他的生活,他也不会让她破坏他长久以来建立起的平静秩序。
所以他把她找来,为的就是要让自己相信,他心中永远的女主角还是卢纪恩。
“元先生,很抱歉,你可以给我一杯开水吗?我觉得头有点……”话没说完,凌获珊忽然眼前一黑,在他面前昏了过去。
※※※※※※※※※
当她醒来时已夜幕低垂,她揉着还有点发疼的太阳穴,想起自己下午才一见到元赫就在他面前昏倒的事。
此时她睡在舒服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毛巾被。
元赫在办公桌前低首看着卷宗,时而蹩眉,时而沉思,不是很专心的样子。
她起身的声响打扰到他了,他从卷宗里抬眼。
“医生说你贫血。”他盯着她,眼里有着研判。”还有……营养不良。”元氏有健全的医务室,她一昏倒,他就请来医生为她做检查。
他很意外看似健康宝宝的凌获珊居然会营养不良,难道她的环境很不好吗?可是那天在宴会里,她华丽的装扮可不像是会没饭好吃的样子。
“真丢脸,居然在你面前昏倒,拜托你忘了这回事。”这两天来她确实营养不良。
因为她鲜少有心事,但一有心事困扰她,她就会睡不着,也不太吃得下,所以才会贫血及营养不良。
而这个让她产生困扰的人,就是元赫。
“头不晕了吧?”元赫把卷宗阖起,起身拿起椅背的西装外套。
“我们出去吃饭。”
“好!”她立刻答应,因为她已饿得饥肠辘辘,刚刚大概就是因为太饿才会醒过来。
他们一同走出总裁办公室,职员都已经走光了。
“你的员工很没向心力嘛,一到下班时间全都走光。”元赫看了她一眼,撇撇唇。”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凌获珊脸上打了个问号,看了手表之后吓一跳。”哇,十二点多了!”换言之,她睡了将近十个钟头,而元赫也陪了她这么久。
“你可以把我叫起来的。”她知道现在讲这个没用,睡都睡了,人家的时间浪费也浪费了。
“你睡得很熟。”他给了她一个无可不可的回答。
他们步出元氏大楼,冷清的街道没什么人迹。
“我睡着的时候,你一步都没有离开吗?”凌获珊满怀浪漫憧憬地问。
“那是不可能的事,我还有会议要主持,况且你睡得连打雷都叫不醒,我寸步不离又有什么意义?”她挫败的斜睨着他,这个人也太实际了,一下就打碎她编织的旖梦。
她比较喜欢那天在观景台上醉得差不多的他,那晚的他侃侃而谈,有他的伤感和情绪,比较像真人,也比较可爱……”他就是元赫!打!”莫名的声音扬起,一群人一拥而上,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枪刀类的武器,只有铁棒等工具,一看就知道不是要元赫的命,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
元赫谨慎的将凌获珊护到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元赫利如刀锋的眼冷视着那群将他与凌获珊团团围住的少年。
纵横商场,多少会有敌人,如果不是今天他叫耿立和洪剑南先行回去,这帮人也不会有机可趁。
“你不必知道!”为首的平头少年扬起嘴角,他一个手势,十几名手持铁棒的少年同时对元赫展开攻击。
元赫斥手搏击。
他对武术没有研究,可是长年保持运动的结果,他身体结实、动作敏捷,一些基本打斗尚难不倒他。
凌获珊急得快发狂,那些不良少年没有动她,她不是他们攻击的目标。
尽管如此,她也不能袖手旁观啊,元赫已经有多处伤了,再被打下去,他那张冷峻迷人的面孔就要破相了。
“不要打他!”她咬紧牙根奋力冲过去,懊恼自己平时为何不好好练武。
如果她大哥在就好了,这些三脚猫功夫的乌合之众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黑梅花!”一个颤抖的声音怯懦地喊。
“黑梅花……”为首的平头少年神情一凛,他瞪着凌获珊左耳上独特的黑色梅花耳环,高喊,“不能伤这个女的,她是天地盟的人!”可是来不及了,有支铁棒直击凌获珊的腿,随即她双膝一弯,往冰冷的红砖扑侄。
“我的脚……”她痛得直冒冷汗。
“走!快走!”那群逞凶斗狠的少年仓皇逃走,隆隆的摩托车声在黑夜里形成巨大声音,然后一溜烟的不见。
元赫急着察看她的伤势,看到她大腿汨汨流出的鲜血之后,他抽了口冷气。
“不要动!我立即送你到医院!”
※※※※※※※※※
这是一家营业到凌晨三点的广东茶楼,人在异乡又物以稀为贵的情况下,每晚都座无虚席,整间茶楼闹烘烘的。
凌获珊愉快的吃着她最爱的虾饺,普洱茶在考究的瓷杯中袅袅飘香,四周扑鼻而来都是点心香味,传到耳中的尽是熟悉语言。
好个人间天堂埃
“你为什么不吃东西?”她笑咪咪的问元赫。
他一开始就用一种研判性的眼光盯着她看,从没动过筷子,也没喝半口茶。
“你似乎有什么忘了告诉我。”元赫板着脸问。
来到茶楼之前,他已经先带她到医院包扎了腿伤。
医生说她的伤势没有大碍,因为没伤到筋骨,所以只要好好休养就可以了。
“你是说我的黑梅花耳环吗?”她皮皮的笑了笑,刻意轻描淡写。
“据我所知,黑梅花是天地盟的标志,只有核心人物才会拥有。”而他,完全无法把她和黑道画上等号。
她赞赏的点点头。”嗯,你的消息很正确。”没有理会凌获珊的嘻皮笑脸,他的眼光渐渐转为冷峻。”这么说来,你承认自己是天地盟的核心人物?”她轻松的微笑道:“可以算吧,我是凌一坤的女儿。”元赫的眉头瞬间耸了起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无辜的看着他。”你又没有问我,再说,难道你会因为我是黑道大哥的女儿而排斥我吗?”元赫应该不会是那么肤浅、那么势利的人吧!
天地盟从不奸淫掳掠,也不沾惹不该惹的人,在道上拥有一定的公信力。
还有,坤哥一向不碰毒品,顶多经营赌扬、酒店而已,算是极优良的黑道示范,她从来没有因自己的身份而感到羞耻过。
“今晚过后,我不想再见到你,我们协议好的采访也一并取消。”他慢条斯理的说:“我厌恶黑帮。”凌获珊一时傻眼了。”喂,你不能这么不公平,我刚刚才为你出生人死……”“没有这么严重,我会负担你所有的医药费。”这么冷绝,她一时无法会意的直瞪着他。
“不是钱的问题。”她终于找出一句话,然后不死心的又道:“我还想再见你,你不可以这么对我!”她只差没对他喊:我喜欢你!我想再看到你啊!
“我元某人不需要与黑道打交道。”元赫摆明了要与她划清界限。
她沮丧的垮下脸,面对一桌子美食,她的胃口全失。
没想到他对黑道的歧视这么严重。
早知道就打死不承认了。
※※※※※※※※※※※※※※※
“为什么我是黑道大哥的女儿?”凌获珊窝在傅家茶店里,哀怨的问傅清清。
生平头一次,她埋怨自己的出身。
“元赫会因为你的背景而拒绝你,这一点都不奇怪。”傅清清扬起眉缓缓说道:“导致他爱妻卢纪恩车祸死亡的原因正是黑道火并。”“真的?”她的眼珠子惊骇得快掉下来了。
昨天在医院包扎时,她还高兴的想,搞不好因为这么一伤,他们之间会有突发性的进展。
想不到结果会是这么凄凉,她还是被三振了。
“你死心吧,年龄相仿的男生比较适合你。”傅清清微笑,美眸导引凌获珊望向第一桌,那里坐着一位帅气但有点腼腆的金发男生,他正痴痴的望着凌获珊。
“嗅!是他。”凌获珊头疼的说:“真是阴魂不散。”那个男生叫汤米。
汤米是隔壁男校的高材生,自从有次两校排球比赛见识过她的英姿之后就对她死缠烂打,整得她快抓狂。
“汤米不错啊,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他?”傅清清跟往常一样,总爱在死党最痛苦的时候说风凉话。
凌获珊摇头无奈道:“我对他没感觉。”喜欢一个人,首先就是要对这个人感到迷恋,可是她怎么看汤米那毛头小子就怎么不顺眼,她怎么会爱上他嘛。
傅清清调侃地笑,“我知道,你现在对元赫最有感觉。”“可是他对我很绝情。”她幽幽的说。
“再努力看看吧。”傅清清柔美的唇泛起一抹莫测高深的微笑。”不到最后关头,不要轻言放弃,成功或许已经在前方等着你了。”※※※※※※※※※热闹颓废的“老虎俱乐部“聚集了许多多金英俊的单身贵族,和想钓金龟婿的喷火辣妹。
这里是牟天的地盘。
元赫手持一杯龙舌兰,每隔几天就要来老虎俱乐部坐一坐,这已经是他多年不变的惯律了。
“你好像很闷,要谈谈吗?”牟天走到元赫身边,坐上高脚椅,关心的问。
一头狂野黑发的他,即使年过三十五,依旧俊美非凡,紧身黑色T恤和黑色皮裤秀出他完美的模特儿身材,看得在场女士血脉愤张。
元赫吸了口酒,把玩着酒杯。
“你想太多了,公司上轨道,手底下又有昶霆他们四个优秀人材,我能有什么心事?”牟天与他不同,自从纪恩过世之后,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换过一个,最野的时候,他同时交八个女朋友。
可是他却从没有安定下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永恒抓住他的心。
基本上,元赫与牟天的执着都是一样的,他们都在为纪恩守活寡,只是用的方式不同罢了。
车天微微一笑,走到舞池独舞。
他们少年时就相识,相知了二十年,他很了解元赫,当他不想说的时候,最好给他空间独处,不要打扰他。
“汤米,我求求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好累!”老虎俱乐部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两个人走了进来,前头那个脚一跛一跛的,后头那个则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凌获珊顾不得室内一片烟雾弥漫,也不管这种场所不是未成年的她可以进来的,她疲累的找了张椅子坐下。
汤米从放学就紧跟着她,想约她看电影,她已经拒绝了,却依然摆脱不掉他的纠缠。
平时她体力很好,就算走十条街也没问题,可是现在她脚受伤,这么长时间走下来,负荷真的满重的。
“小珊,我端杯饮料来给你喝,你想喝什么?”汤米很兴奋,他认为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她摇摇头,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生爱上,这种经验糟糕透顶。”拜托,我什么都不要喝,我只求你快点走……”“你的脚为什么跛得这么厉害?”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凌获珊身边,她猛地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元赫。
元赫盯着她受伤的腿直瞧。
都已经好些天了,照医生的说法,她休息几天应该就会复元,可是现在看来她非但没有复元的迹象,还比那天更加严重。
“元赫,你在关心我吗?”她渴望地问。
“因为我要负一半责任。”他知道自己的说法避重就轻,他在逃避某一些酝酿中的感觉,试图丢掉。
“她的脚受伤了。”汤米插嘴道,“听说她还准备参加篮球比赛,我已经劝过她了。可是她不听,你也帮帮忙劝劝她吧。”闻言,元赫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要参加篮球比赛?”“我是队长!”凌获珊的语气有点骄傲。
他凌厉地说:“你不准参加比赛,还有,马上去看医生。”“你用什么身份命令我?我们甚至连朋友都不是-一这是你坚持的。”她挑战的迎向他的眼光。
“所以,我何必听你的话,你的话跟这个金毛小子一样,无效。”“你要怎么样才肯好好休养你这条腿?”元赫咬着牙问。
她耍赖地开口道:“除非你答应继续跟我见面,不准当作不认识我这个人,还有,答应我的约会。”他古怪的瞪着她的笑脸。”你很会乘人之危。”她笑说:“更正,我是‘乘我之危’。”第五章元赫对于自己一大清早就坐在这间名叫米朗的小咖啡店里,感觉颇不能适应,也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很突兀。
咖啡店很幽静,位在小巷弄之中,他已经多年没在这种地方吃早餐了,每天他都习惯在家里吃早餐,顺道看完两份报纸。
而今天……总之很怪。
“试试看这里的培果。”凌获珊鼓励的看着他说:“这是鸡肉口味,口感扎实,很有咬劲,你一定会喜欢。”在她兴匆匆的眼神期待下,元赫拿起培果开始吃起来。
一早元赫就被她的电话吵醒,她兴致勃勃的约他一起吃早餐,为了履行他昨天的诺言,他只好答应了。
所以现在他才会坐在这里。
“怎么样?你觉得好不好吃?”这里是她和清清公认的好店。
东西便宜、窗明几净,她猜想元赫平时一定不会踏进这种地方,所以才缠着他来。
“还不错。”味道确实很好,看得出店家的用心。
“太好了。”凌获珊笑意扬起。”明天早上我一样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你很喜欢用这句话。”他哼着,拿起咖啡杯啜了一口热咖啡。
“我老爸教我的。”她笑了。
“他说他第一次鼓起勇气约我妈看电影,最后讲的就是这句话,结果他成功的追到我妈,但愿我能步上他的后尘。”元赫挑起眉毛。
她这是暗示吗?她想倒追他?
凌获珊心无城府的对他笑了笑。
“对了,这个礼拜天学校有个义卖筹款园游会,你能来吗?”她对他研判的眼光满不在乎,自顾自的说:“我们为弱势团体筹款,我想你不会介意捐一点钱给那些团体吧?”在她期盼的眼神下,元赫点头了,他并没有犹豫太久。
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她的邀约。
“太好了!”她眸光闪亮。”我们再叫一客培果来吃好不好?这次试试牛肉的味道,我想应该也一定很不错。”他发现自己又点头了。
※※※※※※※※※
凌获珊神游太虚的看着窗外的树叶沙沙摇动,她的心思不在课堂里,她在想,此时此刻,元赫在做什么?
他在开会吗?
还是在喝女秘书为他冲泡的咖啡?
为了了解元赫,最近她猛收集有关于元氏的情报。
然后发现他育有四名养子女,最小的养女居然还比她大。
凌获珊开始猜测,那位美丽冷艳、理智聪慧、身材窈窕,有“小血豹“之称的樊舞阳,怎么不会爱上元赫呢?
但是根据所有的报导来看,元赫与樊舞阳之间从来不曾传出什么不伦之恋,是她想多了。
看来只有她才会迷长腿叔叔的故事。
一张纸条突然扔了过来。
茱蒂一直在瞪你。
清清的字迹。
凌获珊抬头,正好看到老师不悦的瞪着她。
她对着老师露出大大的笑容,终于收心认真的开始听课。
中午她和傅清清在微微倾斜的山坡大树下吃午餐,她们两人吃的是傅太太准备的可口便当,连汤都有,傅太太细心的用保温瓶装着,附加切好一个保鲜盒的新鲜水果。
“元赫的长相……”凌获珊舒服的趴在柔软的草地上,在画纸上勾勒。”他真的好英俊,如果他肯多笑笑,一定更加迷死人。”傅清清瞄了如痴如醉的凌获珊一眼。”他不必卖弄他的笑容就已经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了。”“我是欣赏他的才华。”她强辩。
“少来。”傅清清挑眉。”你从以前就偏爱冷峻的男子,这种人身上的气质特别能吸引你。
凌获珊虽然整天嘻嘻哈哈,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但是她不幼稚。
相反的,她思维深刻、纤细敏感,出身于黑道世家的不平凡背景,再加上在异乡成长,她根本就和平常人不一样。
“清清,你真是了解我。”她对儒雅的男子最没感觉,元赫的冷峻深凝深深吸引着她,他深沉难测的气势炫人心魂。
“大家都说他是商场上的嗜血豹子,他的商业手腕一流,胆识非凡,清清,我想我是爱上他了。”对于感情,她很早熟。
十三岁那年,她偷偷爱上天地盟的一名杀手,他对她不瞅一眼,她视能见到他为最大的满足。
在一次失败的任务中,他自世上消失。
她为他哭了整个秋天,还以为她将为他伤心一辈子。
所以她不是不能了解元赫那为亡妻执着的心,如果她跟元赫能有结果……她只是说如果,她也不会要他完全忘掉亡妻,那太不近人情了。
“汤米没希望喽。”傅清清扬起薄唇微笑。
提到汤米,凌获珊就一脸的敬谢不敏,然后不由得分析着。”清清,人类的感情真是很奇妙的东西,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对你嘘寒问暖,非但不觉窝心,反而觉得烦不胜烦。”“喜欢的人便不同了。”傅清清了然地接口,“每天都想见到他,接到他的电话会兴奋的心跳加速,靠近他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想牵住他的手,心情轻松得就像飞在云端,当然,情绪的起伏也会很大。”听到傅清清的这番话,凌获珊怀疑的看着她。”清清,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她总觉得清清有什么没告诉她,不过到底是什么,她就无从得知了。
“现在不是讨论我的时候。”傅清清轻描淡写的把话岔开,起身拍拍裙子。”回教室吧。”凌获珊白了她一眼。
她就知道清清有点古怪。
她一定会追问出来的,当然首先必须要等她有空闲的时候,然后她会用大把的时间逼清清招供的!
※※※※※※※※※
星期日,元赫一身轻便的来到玛丽女子高中。
在校门口签名后,他慷慨的捐了一笔钱给筹款单位,然后去找凌获珊告诉他的摊位位置。
摊位并不难找,她与几位女同学在卖花,一些普通的玫瑰、百合,经过普通包装纸的包装,她们卖天价。
“你们很敢。”他对从摊位跑出来的她说。
今天她穿一件紫色薄呢上衣,搭配简单合身的白色长裤,长发披肩,有几分帅气,也有儿分小女人味,很适合她。
她笑盈盈的说:“可是买的人多啊,纽约客有钱嘛。”然后她向前勾住元赫的手臂。
反正她打定主意,被他甩开她也认了。
不试试看,永远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元赫一僵。
这么多年来,与他比较亲近的女子只有采芹和舞阳,除了应酬跳舞时必要的贴近之外,他没碰过任何女人。
凌获珊的身上有着少女的幽香,和采芹身上乾乾净净的沐浴乳香味是截然不同的味道。
穿着便服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成熟一点点。
他微感失笑,初识时,他还判定她顶多十六岁。
她的身材均称、修长,丰满小巧的胸部,不盈一握的小腰,如果加以适度的化妆和打扮,她可以迷惑很多男人。
“我们到校园走走,今天可是难得对男宾开放哦。”他点头同意了。
虽然他有点不太自然,可是并没有挣脱她,一任她挽着自己的手臂走。
他要自己不要想太多,这跟采芹对他撒娇时挽手臂没什么不同。
“你看,这是我们学校的新跑道。”她在操场对他扬起眉。”如何?你有体力吗?要不要跟我跑一圈?”他看着她。
她的提议很怪异。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找人比赛跑步,尤其他又是她邀请来参加园游义卖会的,这好像有点像预谋的开端……”我们来赌一赌。”凌获珊好整以暇的说:“如果你赢了,我就对你保持距离,不会常常打扰你。”“如果我输了?”他的姿态显得不置可否。
她扬眉看着元赫,认真的道:“'如果你输了,就算我腿伤好了,你也不可以拒绝我的约会。
总而言之,她要预防他的逃脱和任何时候突如其来的心理障碍,他深爱着亡妻,就连吻她都觉得是罪孽。
“你的腿伤还没好。”'元赫淡淡的提醒她。
“所以才足以显出我的诚意埃“凌获珊笑着回答。
于是,他们开跑。
比赛的结果,她赢了。
“你输了!”她忍着腿伤的疼痛,欣喜若狂的大叫。
“擦擦汗吧。”他把手帕丢给她。
“谢谢!”她的眉眼都在笑,笑得神采飞扬。
骄阳下,她的笑容十分迷人,其实体力不错的他,只拿出三分实力与她竞赛。
他……其实并不想赢她。
※※※※※※※※※
“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凌一坤将一本杂志扔到凌获珊面前,中断她喝豆浆、吃烧饼的兴致。
凌获珊匆匆瞄了杂志一眼。”照片埃”
有本杂志刊登她和元赫在元氏大门前的合照,那天飘着微雨,元赫很绅士的为她撑着桑想到这里,她甜蜜的笑了。
“你还这么无所谓?”凌一坤瞪着她的笑脸,声音陡然提高的斥喝,“你知道这个元赫是什么人?”“我知道啊,他是元氏科技集团的总裁。”她笑容更深。
“还有,如果我很好运的话,他可能会成为你的女婿。”“胡说八道!”凌一坤驳斥她的话,“我反对你们交往,你们不配!”“反对无效。”她才懒得理他哩,他自己当年还不是跟他们老妈不配,一个混黑道的小子追求他们那乖乖女的妈妈。
为什么他自己可以,做他女儿的她就不行?没道理嘛。
她是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放弃元赫的。
最近她与元赫之间很有进展,他遵守败者为寇的约定,天天由着她下了课就去他办公室闲晃参观。
然后等他结束公事,她就赚得一顿他们两人外加耿立、洪剑南当电灯泡的晚餐。
日子充实而美好,每天见到元赫是她最大的原动力。
美中不足的是,礼拜天他不会出现在办公室。也不会在他家里,他会关掉手机,人消失不见。
他不找她,而她又找不到他,只好消极的在傅家茶店里消磨时间,等待礼拜一的来临。
那些照片可能是那些在元氏门口守株待兔的无聊记者拍的,不过她觉得拍得还真好,从照片上看来,她和元赫很相配。
他的成熟和她那有点娇憨的甜意,形成一幅亲昵的画面。
也难怪她老爸要抓狂,毕竟她才十七岁,可是十七岁的小妈妈也不少啊,坤哥应该接受女儿已经长大的事实嘛。
“女儿,这个元赫离过婚,他的婚姻纪录不良……”凌一坤苦口婆心地说。
“坤哥,身为天地盟的精神领袖,你的消息居然如此不灵通?”凌获珊啧声摇头,纠正他说;“元赫没有离过婚,他的妻子死于车祸,真要说,他只是个可怜又寂寞的鳏夫。”凌一坤不悦的冷哼道:“他和我年纪差不多,他老不羞,想老牛吃嫩草……”凌获珊皱眉。
“老爸,你太抬爱你自己了,你们年纪差很多。”纠正完毕后,她忽地扬起笑脸,“而且话说回来,你这把年纪都可以把欧阳盟主了,元赫为什么不可以追求我?”“我……我哪有追欧阳海棠?”凌一坤涨红了脸反问着。
凌获珊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爱--她!”他闻言,立刻惊跳起来。
“那种死鸭子嘴硬的女人,你说我会喜欢吗?”他脸红脖子粗的问。
凌获珊朱唇微扬,盯着他。”你爱死她了。”“你、你……你危言耸听!”凌一坤火大的说:“总之,我不准你跟元赫交往,如果你要找男朋友,爸爸可以帮你物色几个对象,咱们火分堂的分堂主就年轻有为,他也十分爱慕你……”“坤哥,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何必替她烦恼太多?”凌获仰踱进饭厅,他的声援立即获得凌获珊感激的一眼。
“她是我女儿,我当然会烦恼她。”凌一坤说得理直气壮。
“与其烦恼小珊,你不如先烦恼你自己吧。”凌获仰微笑道,“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欧阳盟主答应古根汉博物馆馆长的约会,他们晚上会去听歌剧,然后共进消夜。”还没听完,凌一坤就脸色大变,霍地冲出饭厅。
兄妹俩相视而笑。
“大哥,你猜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花结果?”凌获珊好奇的问。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吧。”凌获仰笑笑的回答。
※※※※※※※※※
凌获珊愉快的踩着脚踏车往玛丽女子高中的方向前进,还很早,纽约这颗大苹果正在苏醒当中。
有人对她按喇叭,她一回头,惊喜的发现竟是元赫的座车。
车窗降下来了,元赫的迷人面孔出现在她面前,黑眸瞥了她一眼。”上车,我送你到学校。
一天一夜没见,元赫叫她魂牵梦索。
她从来没有在见到他时,询问他不见人影时的去向。
以他的年纪与历练,他的朋友应该很多,除了她之外,他也要与别人见面,拥有私人时间也不奇怪。
最重要的是,她相信他不见的时候不是与女人在一起。
他从没有与别的女人传过花边新闻,光想他奇#書*網收集整理们初识时,他对她的态度,就知道他对女人有多么排斥。
“好!”她想也不想的就上车。
司机下车将她的脚踏车放在宽敞的后车厢里,然后启动车子。
他在看财经报,她靠过去。
“车子行进间看报对眼睛不好。”她用很轻柔的声音告诉他。
然后她开始仔细检查,他的脖子没有奇怪的吻痕,很好。
“我一直都是这样。”
“没关系,改天我拿决明子茶给你喝,可以明目。”她凑过头去看他在看些什么报导,却不由得脱口而出,“你身上好香!”他乾净的衬衫传来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成熟男人才会有的味道。
她的小头颅几乎就快倚到他怀中了,正起兴的跟他看同一篇报导。
最近,他已经习惯她的存在。
昨天他和昶霆他们四人到元氏的度假中心和一些干部餐叙,奇怪的是,他脑海里却一直浮现凌获珊的身影。
他竟然破天荒的会猜想,星期假日不必上课,她在做什么?
她柔软的身子像只小动物般腻在他身边,想起她对他所做的努力……他不由得伸手轻抚她乌黑的长发。
“元赫……”凌获珊心跳加速,不敢相信一直被动的他会对她主动。
她抬起眼看着他,迷蒙的双眼绽放着热烈渴望的光彩,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头激荡不已。
事情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他轻轻攫住那两片如玫瑰花瓣一般的红唇。
“哦--“她低吟一声,立即热烈的勾住他的颈子。
她知道元赫有可能会退缩,她真担心他会后悔,因此她的反应十分主动。
她的身子热情的缠绕着他,他也不由自主的抱紧了她,两人的唇瓣紧贴。
车子停在校门口,他们炽烈交缠的唇舌终于分开。
“我爱你!元赫,我真的爱上你了!”凌获珊轻轻吐出,然后燃着晶亮的眸子,羞红了脸下车,司机已经替她将脚踏车拿下来了。
直到她与脚踏车的影子消失,元赫还久久回不了神。
他居然吻了她?
他怎么可以对凌获珊心动,他不是深爱着纪恩吗?
十年来,他的心不是一直维持着曾经沧海难为水吗?
元赫咬咬牙,紧紧纠结着眉心。
“阿武,不去公司了。”他对司机吩咐,“送我到太太的墓园去!”第六章凌获珊还以为车里一吻会对她与元赫的进展大有帮助,结果适得其反,他开始躲她。
她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在找元赫,而他手机不开,也不到公司,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三天了,他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要对我始乱终弃?”凌获珊叹息着。
她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放弃,元赫明明也对她有感觉,都三十几岁的人了,为什么要选择用逃避来解决事情?
“小珊,你言过其实了。”傅清清轻描淡写的说:“如果想弄明白,你可以到他家门口等他,都什么时代了,这种事不是只有男人可以为女人做,女人也可以。”凌获珊倏地跳起来。
清清说得对,他可以躲她,不过总不能不回家吧,只要她有点耐心,她想她可以等到他的。
于是她来到元宅外面,当然是不得其门而入,她只好坐在大门外的石阶上等。
元宅是典型富豪的宅邸,为了防止媒体的追踪,围墙之高,令外人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她跳了一跳,除了摇动的树叶之外,什么都无法看到。
如果元赫没出门,那她就算等到天亮也是白等,他不会知道她在门外,也不会知道她的一颗心为他极度牵挂。
假设是没有用的,她再拨了一次元赫的手机,依然关机中。
她拨他房中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仍是精神奕奕的在门口等着。
她有决心,今天非等到元赫不可。
再见不到他,她会发疯的。
再不弄个清楚,她会发狂!
终于,一辆黑色房车在深夜缓缓驶进通往元宅的私家道路,并停在门口。
车灯刺眼,她在看到车牌号码,确定是元赫的座车之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元赫!”凌获珊连忙起身向前敲着车窗。
车身静止不动,好半晌,后车窗终于降了下来。
元赫戴着墨镜,冷峻的面孔透着一股疏离。
“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和面孔一样,极度冰冷。
“我在等你!”这三天,她真的尝到相思的苦楚,她想见他O。
“等我做什么?”他扬起薄唇,先发制人地问:“你要我为区区的一个吻负责任,是吗?或者你已经把我当成是你的男人,开始采取紧迫盯人的策略?”“不是这样!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怎么可以这么嘲弄她?他怎么可以用这种轻桃的态度拿她对他的感情开玩笑?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元赫冷淡的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承诺,如果那一吻让你有所误会和期待,我只能说冲动是男人的本性,和感情无关。”她急促的呼吸,反驳道:“你骗人!”她不相信那天早上他对她的吻只是配合情境,他对她一定也有所感觉。
可是现在,他却全盘否认。
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你不是我要的女人。”他冷硬的开口,“如果我要再娶,我会选择一位出身名门的淑女,你配不上我。”“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凌获珊脆弱的看着他。
他是故意要这么说来伤害她的,这是他的借口,他不是这么势利的男人,他怎么可以因为她的背景而讨厌她?
太不公平了。
“我早就说过,我厌恶黑道。”元赫摘掉墨镜,脾睨的扫了凌获珊一眼,冷冽的黑眸没有一丝温度。
“你知道我最爱的纪恩是怎么死的吗?她就是被黑道火并间接害死的!”他的最后一句话铿锵有力,她被震慑住了。
“我永远也无法忘记我的妻子,你也永远无法超越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他冷漠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传来,“我不可能再爱任何女人,你休想破坏我和纪恩的感情,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我要的女人就只有她,你别想闯进我们的世界,永远永远都别想!”突然,他住口了,因为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太过份了。
他的目的只是要让她死心罢了,并不是要打击她,更不是要让她伤心。
可是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伤了她的心。
泪水在凌获珊眼眶中打转,心里是那么的痛楚,她憋着气,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元赫,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超越你妻子在你心自中的地位,我只是……只是想爱你罢了!如此单纯、如此渺小!”说完后,她转身骑上脚踏车离去,长发在黑夜中飞扬,越来越远。
元赫静默的坐在车子里。
她伤心的神情让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讨厌此时的自己,因为懦弱,因为怕辜负纪恩对他的爱情,所以他选择伤害另一个纯真的女孩。
“你伤害了她。”坐在驾驶座旁的洪剑南叹了口气。
他虽然是元赫的贴身保镖,但就像是他的家人一样。
他亲眼看到元赫如何为爱妻的骤逝痛不欲生,多年来未展笑容,大家一直希望他可以重新再找到幸福。
而今幸福的青鸟飞来了,他却还是松了手。
元赫依然沉默不语,升起车窗前他抬头看了星空一眼,觉得今夜的月色似乎特别黯淡。
※※※※※※※※※※※※※※※
“大哥,你在碍…”元采芹用滑板滑进客厅,今年流行滑板,学校里几乎人手一个。
偌大的容厅只有元赫一人,佣人都不知道躲哪去了。
元赫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将沉的红日,手里拿着一根烟,看起来似乎有点烦躁。
“大哥!”元采芹向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大哥几乎都不回家吃晚餐的,所以她在这时候看到他很惊讶,时间还早哩,他这个工作狂怎么可能丢下工作回来吃饭呢?
元赫回神,顺手捻熄烟。
“下课了?”采芹和凌获珊一样大,可是她就毛毛躁躁的,完全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要等她懂事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早就下课喽。”她亲昵地挽住元赫的手臂走向沙发。”你呢?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家?”“元氏大楼安全检查,全体员工放假半天。”“原来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埃“元采芹笑了笑。”那么袁大哥、陆大哥、关大哥和舞阳姐他们呢?就把你一个人扔下吗?你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巴。”“不觉得。”事实上,确实无聊。
无聊到他有种冲动,想到学校去等凌获珊放学,然后带她到咖啡店去坐一坐,接着吃晚餐,或者,再跟她一起到双子星大楼去看夜景。
“大哥,你晓得吗?凌获珊生病了耶。”闻言,他心下一惊,然多年的历练使他还可以不动声色。
“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他的表情很从容。
“我都知道了,南叔告诉我的。”元采芹不解地问:“大哥,为什么你要拒绝她呢?”元赫面无表情,“小孩子不必管那么多。”“我才不是小孩子。”她反驳,继续说道:“我真没想到我的大哥会得到凌获珊的青睐,你可知道她和傅清清在我们学校都是风云人物?不说这个,光说她的长相好了,这么美的女孩子你都不要,你真的要讨不到老婆了。”元赫瞪视着自己的妹妹。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再娶妻!”他的语气有点急促。
“可是大嫂都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是放不开?这样做一个千古伤心人有意义吗?”“采芹!”他恼怒的喊。
“我说的是实话。”她不怕死的迎视他恐怖的目光。”大哥,你以为抱着贞节牌坊,大嫂就会为你高兴吗?你应该最了解,她不是那样的女子。”他皱起眉宇,“不要再说了。”元采芹不以为然的挑挑眉。
“其实,缘份是可遇不可求的,你这样躲避缘份也不是办法,我看凌获珊八成是为你病倒,相思病,她太可怜了,爱上你也不是她的错,怪只怪她遇上你这个怪胎……”元赫霍地起身。
元采芹吓了一跳。
平常她没这么大胆的敢踩她大哥的地雷,今天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进谏,她真的不想看到她大哥后半辈子都这么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过。
她以为他会恼羞成怒的要打她,可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沉默的离开了客厅。
※※※※※※※※※
染着整片瑰丽晚霞的怡人黄昏,傅家茶店有两名女子在玩桥牌,一名气定神闲,另一名则显得有几分意兴阑珊。
“小珊,怎么这两天都不提元赫了?”傅清清问着让她感觉反常的凌获珊。
刚被元赫绝情拒绝的那头几天,凌获珊半死不活的窝在她房间里疗伤,失恋人的症状她全包办了。
今天她看起来好多了,起码肯出来茶店坐坐,还吃了一盘她妈妈包的水饺,精神也好很多。
“伤痛总会过去,人生还要继续。”凌获珊很有哲理的说。”清清.你放心,我不会永远沉溺于失恋的痛苦之中,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痊愈的。”傅清清用欣赏的语气道:“你能这么想最好,一蹶不振或念念不忘的人最可悲。”“那是当然了,凭我有凌家打不死的优秀遗传,我不会当那种人的……”蓦然,她眼睛眯了起来。
一部熟悉的黑色房车在傅家茶店的前面停了下来,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下了车,然后步向茶店。
凌获珊难以控制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如擂鼓骚动,耳根微微发热。
“哦!卿卿吾清,我想我最好赶快离开,有个不想看到我的人出现了。”她把东西胡乱丢进包包里,收拾好准备要走人。
“别走!”忽然,元赫拦住她的去路。
凌获珊立即以求救的目光看向傅清清。
只见她笑了笑。”你们好好谈谈,我去忙了。”她好整以暇的离开,闪人闪得极快,连一点点要介入调停或开导的意思都没有。
傅清清一走,气氛立刻变得怪异。
“你应该只是不小心路过,然后口渴想进来喝杯茶吧?”凌获珊识相的替他说道。
他会是专程来找她的吗?在他如此残酷的拒绝她之后。
“获珊,我特地来找你。”
“是吗?”她哼了哼。”有何贵干?”
元赫居然叫她的名字,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的脉搏因此而很没用的加速跳动。
他清了清喉咙,咳了一声。”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谈什么?”她明知故问,一副与他划清界限的样子,其实心脏咚咚的乱跳。
他的眉心蹙了起来。”你这样子,我无法跟你说清楚。”凌获珊看着他,本来想摆高姿态的,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毕竟他肯主动来找她,这已经是她意想不到的变局了,她还想怎么样呢?
万一他不耐烦走掉了,她就真的要欲哭无泪。
“好吧,我听你说。”她的口气软了下来。
元赫主动牵起她的手,声音十分温柔,“我们换个地方。”※※※※※※※※※“这是哪里?”元赫拿出钥匙开门的刹那,一道温暖的灯光从屋内泄出,在玄关处还有个美丽的蓝色鞋柜。
这是位于中央公园附近的高级大楼,楼高三十四,他们在第二十六层,视野相当广阔。
“我的私人公寓。”元赫回答。
凌获珊打量着这间将近五十坪的公寓,她得到一个结论,这是间相当迷人的公寓,优雅舒适,温馨而整洁。
“没有女人来过这里吗?”她好奇的问他。
这里的暖色调绝不是冰冷的元赫可以布置得出来,必有一双巧手在这里下过心思。
“有,你是第二个。”他看着她,把她牵到沙发坐下。”在你之前,只有纪恩来过,她喜欢这里,一度想将这层公寓改为她的工作室。
凌获珊了解的说:“这里对你的意义非凡。”她说过,她对他的亡妻没有半点嫉妒之意,对于他们未竟的爱情,她也只能深深的惋惜与同情。
“所以,我现在愿意将它与你分享。”元赫执起她的双手包在掌心里,黑瞳深深的凝视着她。
或许是采芹的话给了他当头棒喝吧,也或许是他发现自己虽然在言词上拒绝了她,心里却没有忘记她。
这个发现让他惊讶,也让他踌躇了许久。
然后他下了个决定,不再让自己遗憾。
“我不懂。”她摇了摇头。
现在换她胆小了。
她多怕他只是一时兴起来找她,又在想起他有多爱他的亡妻之后将她拒于心门之外。
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失落的滋味。
“是我的阴晴反覆让你迷惘的,我该负全部的责任。”他重重吸口气说:“或许我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的诚意,我……对你也有感觉。”就在她听得飘飘然的瞬间,他俯下头寻找她的嘴唇,双手温柔的捧住她的脸颊。
元赫吻住她柔软的唇瓣,深深的吸吮。
灵活的舌尖探人她甜蜜的唇齿之间,他的手熨烫着她的脸,带给她无比的悸动感受。
这个吻他完全是主动,而她,则沉醉在他的热吻中。
以前被偷走的那个吻不算,这才像她的初吻,太有感觉了,大……令人惊心动魄了。
元赫以舌尖纠缠着她嘴里的甜美,她的身躯变得虚软,当他不停反覆舔吻着她的唇瓣时,凌获珊睁开眼,看见他眼里的炽热。
原来元赫这么会接吻,原来他是个接吻高手。
凌获珊在心里赞叹一声,充满了排恻的柔情。
她还以为他是性冷感哩,看来她是多虑了。
他吻着她,环绕住她纤细的腰,将她带入怀中,温热的唇也顺势移到她小巧的耳垂旁。
“这样你懂了吗?”他附在她耳畔说,声音有些激情的沙哑。
一抹笑意跃上她的嘴角,她对他低语,“明天来接我放学。”第七章“生日快乐!”凌获珊笑盈盈的把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放在傅清清桌上。
今天是傅清清的生日,她昨天特别去精品店买了一只水晶虎给她当生日礼物,因为傅清清特别偏爱虎这个生肖。
“谢了。”傅清清继续吃她的早餐凉面,没有拆礼物的意思。
今天是学期的最后一天,教室里闹烘烘的,每个人的心都已经飞出去了,根本静不下来。
“拆开来看看。”凌获珊兴致勃勃地说。
自从接受元赫的剖白之后,他们的感情就突飞猛进。
元赫不再因为卢纪恩的影子而裹足不前,所以现在他们在一起相当快乐,她满心都是欢愉的情绪,连自己也惊讶爱情的力量竟会如此大,也印证了她所有的浪漫情怀。
她从以前就梦想要跟她母亲一样,做个年轻的小新娘。
看来现在她离这个梦想越来越近喽。
“谈恋爱固然要紧,也别忘了要做好防范措施。”傅清清调侃地笑劝,因为凌获珊颈上的吻痕太过明显了。
“别这么邪恶,我们什么都没做。”她连忙澄清。
“是吗?”傅清清挑挑眉。”而对像你这样发育良好的少女还能无动于衷,元赫真不是男人。”“少毁谤他!”凌获珊笑骂。
她早就做好要将自己交给他的心理准备,她很大无畏的认为,元赫就是那种会将贞操看得很重的男人,如果真的“那样“了,他肯定会娶她。
可是他们就是没发生那种关系。
也许是没有适当的时机和地点吧,难道她能拿把刀强迫他吗?
也或许他还无法突破他对亡妻的感情心理障碍,她会给他时间,等他完全投人他们这段感情再说。
举行过结束学期的集会之后,凌获珊给傅清清一个愉快的告别飞吻,然后,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到校门口。
元赫如约的在车里等她。
“到哪里吃午饭?我饿死了。”她一上车就拼命的喊饿。
“飞机上。”元赫回答。
“什么?”她以为自己没听清楚的再问一次。
他微笑道:“我们上飞机,然后直飞意大利南方,再搭船进人卡布里岛。”“我们要去卡布里?”她睁大眼睛,一脸讶异的问:“现在?”元赫点头。
“现在?”
“可是我什么都没带,而且,我老爸也不会同意我和你这个他不怎么认同的男人出游。”她老爸不赞成她跟他的事,凌获珊都一五一十的告诉过元赫。
“那些都不重要,至于旅行要用的东西,我都替你准备好了,没准备到的再买。”她的眼眸闪着笑意。”我的护照……”“你大哥交给我了。”她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既然你什么都安排好了,我再不点头就太不识抬举了。”其实她乐透了,她一直想趁假期好好疯狂的去玩一玩,现在非但有得玩,玩伴又是元赫,人生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快乐的呢?
只不过要对不起清清了,她们原本说好要到南部走一趟的,清清的外婆住在那里。
“现在你可以打一通电话,我们两个礼拜之后回来。”他把她的手机关机,再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她。
凌获珊眼睛笑得眯眯的,她喜欢这种专制,非常喜欢。
她迅速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爸,我和元赫去旅行,不必担心,我两个礼拜之后就回来了,不要报警,没有那么危险,而且也没有警务人员会接受黑道角头老大的报警,就这样啦,我会想你的,拜拜!”“这么直言不讳?”元赫揉了揉她的秀发。
“你不是说他反对我们吗?”
“所以我才对他的语音专线留言埃“他大笑,心情很轻松。
元赫突然想起,自己不知道多久没这么愉快的笑过了,自从纪恩死后,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他看向身边的凌获珊。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现在的他会在做什么?
可能还是埋首于枯燥的公文之中,一成不变的生活,偶尔记起纪恩时让自己更加索然无味。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愉快。
他感谢她,真的感谢她的出现。
“你说,我们这样孤男寡女的出去旅行妥当吗?”凌获珊顽皮的问他。”我是随时做好失身的准备了啦,如果你想的话。”元赫笑着破她头颅一记。”说到哪里去。”※※※※※※※※※夹杂着柠檬香的海潮味道直透人心,成群绽放的黄色小花美不胜收,这里的空气和喧闹的纽约就是不同。
“天堂!真是天堂!”凌获珊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傍晚空气,整颗心无限诗情画意。
她紧紧依偎着元赫坐在露天咖啡座,舒服得整个人都不想动。
不远处是宝石般的蓝天海洋,这个小岛朴实而美丽,已经来此三天了,她一点都不感觉到厌倦。
“明天我们也去着名的蓝洞看看。”听闻蓝洞的神秘全世界只有这里有,既然已经来此,不一窥蓝洞的奥秘未免可惜。
哦,不要,我只要像这样靠着你就好了。”“你真懒。”元赫宠溺的搂着她肩膀。
“这样不好吗?”她眯着眼笑了下,拿起玻璃杯吸了口清凉的冰柠檬茶。
“我想那个什么洞的,一定不怎么样,我只要在这里嗅嗅柠檬香就心满意足了。”这三天她与元赫恍如神仙眷侣,每天除了懒洋洋的四处走动就什么也不做。
在这座浪漫到无可救药的小岛上,凌获珊连拍照都不想,只想用心体会身处其中的美妙。
“这么容易满足?”他笑了笑。”看来要养你也不难。”他的话具有暗示性,弄得她立刻把墨镜往上一推,美眸欣喜的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你……考虑养我?”如果真嫁给了他,那她就是元夫人,元赫的太太、元赫未来孩子的妈。
真能这么顺利就太好了,反正她从来就没什么大志,嫁作人妇,为心爱的男人相夫教子也是项成就。
再说天地盟有她大哥,留她这一介女流也无用,她还是早早嫁人去哟。
元赫轻轻将凌获珊拢进怀中。”给我一点时间。”她点点头,眷恋的环住他的腰际,温驯得像只小猫。
她愿意给他时间,不管多久。
※※※※※※※※※
她愿意给元赫时间,可是,有时候偶发的状况真的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她还是跟元赫去了蓝洞。
那个洞果真跟她想的一样无聊,而且她还很悲惨的掉到海水里去了。
一回到他们住的小房子,元赫在吧台调酒,而她立刻跑到浴室去冲澡。
元赫租下这栋两层楼度假别墅当作他们这两个礼拜的住所,白墙花影,后头的果园里还有一片迷人的橄榄树。
每天下午,岛上有个妇人会在他们外出时来打扫及准备新鲜食物,他们只要玩回来就有得吃,幸福得不得了。
凌获珊好心情的哼着歌,轻轻摆动身子,突然间,莲蓬头不再冒水出来。
“怎么回事?”她扳了扳水龙头,又敲了敲,接着再随意扭转几下---就在这时候,惨事发生了。
“老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水龙头居然被她弄断了。
冰凉的水不断喷出来,把她冲得头发凌乱、两眼张不开,比她掉进海里时更加狼狈。
“救命啊!”她大叫。
元赫在第一时间冲进来。
混乱的情况让他惊异,他立刻将她护在身后,而她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躲避那些乱喷的水。
“你是怎么弄的?”元赫试图将水龙头塞回去,可是徒劳无功。
“我看我必须去找水塔开关“话还没说完,水却在此时倏地不再流出。
元赫浑身都湿透了,凌获珊连忙跑到他面前。
“你怎么样?哇,你也都湿了,快把衣服脱下来吧…”他瞪视着她。因为她全身赤裸着。
她--有着大使的面孔,而身材却很魔鬼。
发育良好的身材凹凸有致,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
他几乎没有勇气再往她纤腰以下望去,那会让他疯狂!
“去把衣服穿起来。”他哑声命令她。
他的话让她脸一红,但是他僵硬的表情也同时让她觉得有趣,她突然扑上前去紧紧抱住他。
他深吸了口气,拼命压抑高涨的欲望。
“不要诱惑我。”她依然紧紧贴住他悸动的身躯,轻声呢喃,“我知道你想……我不是小女孩了,我知道男女之间的事。”“你会后悔!”凌获珊轻轻摇头。
“永远不会,赫……你太低估我爱你的决心了,我恨不得能马上变成你身体的一部份,如果你肯爱我……我会很感激很感激你!”她卑微的告白让他一阵心动。
两情相悦的亲密关系不是最自然的吗?他为什么要推拒那股流窜在他体内的强大吸引力?
他扯下架上的浴巾包住她,将她抱到卧室。
她勾住他的颈子,热情的吻他,同时看到他眼中似乎又有点犹豫,她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要想那么多,我爱你!”她真怕他那么一想,又把卢纪恩的影子给想出来,然后他又要逃避她了。
元赫叹息一声。”我怕自己不能给你完全的爱。”“就算是那样,我也已经注定要为你沦陷。”她以吻封缄,在纠缠的热吻间发出轻微的喘息声。
尽管不知道第一次应该怎么做,可是她用热情代替生涩,搂着元赫双双滚倒在床上,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对着他赤裸的上身又吻又舔。
“小珊!”他怎么可以忍受她娇媚的挑逗?
于是他终究忍不住的与她深深结合了。
她是元赫的第二个女人。
在柠檬岛屿风凉的午后,依偎在元赫的臂弯之中,她只觉得幸福无比。
※※※※※※※※※
结束半个月如梦般的假期回到纽约,凌获珊没有在第一时间回自己家,反而先杀到傅家茶店去找傅清清。
反正她回去也是挨骂,搞不好还会被她老爸禁足,还不如先不回去为妙。
“喏,统统都是买给你的!”她把一大堆纪念奇#書*網收集整理品从包包里倒出来。
傅清清微笑。”小珊,你晒黑了点,不过看起来精神很愉快。”傅清清翻看把玩着那些美丽的纪会品,林林总总的都有柠檬图案,果然不愧叫柠檬岛。
“那当然!”她一脸的怀念和意犹未荆
“卡布里岛处处充满了神秘的吸引力,每天都可以坐在咖啡座里俯瞰美丽的海景,就算在那里住一百年都不会厌倦。”“看你满面春风……”傅清清看了她一眼。”没有怀孕吧?”凌获珊幸福的笑了。”我不知道。”就算中奖了,她也不怕。
反正她知道元赫对他们这段感情很认真,他那么一板一眼的人,现在可能比她还认真哦。
经过了这次让恋情急速加温的旅行,她想他再也不可能临阵退缩了,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们分开。
傅清清了然地说:“反正你打定主意要当元太太,是吧。”“清清,我真的太爱他了。”在卡布里岛的每晚,她都要腻着他一起睡,懒懒的窝在他怀中就感觉很舒服、很安全。
现在回来了,没有他的陪伴,她还真怕自己一个人会睡不习惯。
傅清清把玩着装着柠檬酒的美丽玻璃瓶子,看着外头耀眼的阳光,眼睛微眯了起来。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如果又是一个不让人伤心的男人,那么就算没有白爱一场了。”这是傅清清的结论。
凌获珊的身子从桌上横过去,专心的研究起傅清清脸上的神情。
“清清,我真的越来越怀疑你谈过恋爱,而且是很深刻的那一种。”她扬起嘴角开心的笑了。”不过我想我不会白爱一场的,元赫不会让我伤心。”※※※※※※※※※※袁昶霆、陆驰风、关存焰、樊舞阳四个紧盯着元赫,都啧啧称奇的感到不可思议。
这倒稀奇。
元赫居然会因为讲私人电话而中断开会,真是史无前例、前所未有的事啊,太叫人好奇了。
“所以……陪我去妇产科检查一下。”电话那一头的凌获珊娇嗔地说。
“我知道了,你乖乖待在清清那里别乱跑,七点去接你。”元赫挂掉了电话,盘算要去哪家妇产科比较好。
获珊说她的生理期晚了五天还没来,就算她真的怀孕了,他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迎接他的孩子降临。
自从旅行回来后,她每天晚上都偷溜出来和他在一起,她喜欢他的小寓所更甚于他的豪宅,即使一整晚不出去待在小公寓里也不烦。
她喜欢缠缠绵绵的依偎着他,然后讲些傻气又认真的情话。
她也喜欢热情的挑逗他,在大床上谴眷,耳鬓厮磨着彼此的体温,直到天将大白,她才依依不舍的让他送她回去。
她一直嚷嚷着要为他生只小豹子,要有他优良的英俊遗传,还要综合她的慧黠活泼。
可是她太小了,连高中都还没有毕业,他不忍心让她当个小妈妈那么辛苦,起码要等她成年了再说。
如今,对于是否有孕一事,元赫乐观其成,也会好好保护他心爱的小女人。
“咳!”袁昶霆假咳一声,暗示会议应该继续了。
要开会是一回事,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元赫究竟怎么了?
元赫与电话彼端那人的对话内容让他们都听得目瞪口呆,不知道是谁拥有这么大的魁力,竟可以让这槁木死灰了十年的元赫起死回生。
“好像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悄悄在发生喽。”陆驰风笑着说。
“开会吧。”元赫如常宣布。
尽管将他们四人眼底浓浓的兴味之意都纳入眼中,他还是没有对他们的注目礼做正面回应。
时候还未到,时候到了,他自然会对他们说。
“元先生,有人要见您。”斐丽叩门进来。
“斐丽,你第一天来上班是不是?”袁昶霆不耐烦的说:“元先生开会不见任何人。”“我知道。”她显得为难。”可是那位小姐自称是元先生的妹妹,她坚持一定要见元先生。”“采芹?”陆驰风稀奇的挑挑眉。”那野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啦?人到还要斐大秘书进来为她通报。”“不是采芹。”斐丽看着元赫,清晰地说:“她自称姓卢,卢咏恩小姐。”第八章元赫盯着沙发里那名弱质纤纤的苍白女子,他只觉得喉中干涩,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终于开了口。
“你是咏恩?”他一直知道纪恩有个妹妹,但是他不知道纪恩的妹妹会跟她长得那么相似。
她们几乎就像孪生姐妹,让他在第一眼看到她时震撼得几乎不能自己,以为他深爱的纪恩复活了。
“姐夫。”卢咏恩站起来,虚弱的笑了笑,显得有点单薄的身于还摇晃了一下。
元赫看着她。
她小纪恩几岁,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今年应该二十九了。
纪恩的父母在她们姐妹小时候就离异了,她们分别跟父母住在不同的州,纪恩对她妹妹的印象也很模糊。
“结婚了吗?”他收起初见时的那份震撼,以姐夫的身份问,“我听纪恩说过,你有一个很好的对象。”“我们结婚了,可是……”她欲言又止,挣扎了一下,才又说:“他……抛弃我,我们离婚了。”一时之间,元赫沉默不语。
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把眼前的女子与纪恩清楚的分开来,她们根本长得一模一样,连左颈上有颗红痣的特征都相同。
如果硬要挑两人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气质吧。
纪恩开朗、大方,总是笑容灿烂。
而咏恩,她显然早就遗忘该怎么笑,或许是不幸福的婚姻将她折磨至此吧,可怜的女子。
“姐夫,你会看不起我吗?”卢咏恩低下头,幽幽的叹息。”我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不要这么说。”元赫直觉的认定她会离婚是因为她丈夫的不是。
像她这么柔弱的女子会有什么错呢?如果她因离婚而遭到歧视,那么对她太不公平了。
“姐夫,其实这几年我过得很不好,身体也很糟,我没有一技之长,又无法负荷粗重的工作,尤其是这一年来,我的经济更加拮据,几乎只剩没去出卖我最原始的本钱……”她缓缓的陈述,认命的语气像是对乖舛命运的无力抵抗,娇柔的容颜满是无助,眼神十分凄楚。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他突然出声阻止她。
一想到她置身风尘之中,周旋在那些好色男客的怀抱里,他居然会感到恼怒。
卢咏恩张着仓皇的大眼睛望着他。”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真的已经生活不下去了,我走投无路……”“留下来!让我来照顾你。”元赫毅然决然的说。
“姐夫……”她的眸子乍惊还喜。
她真是来对了。
原本她只是想来碰碰运气罢了,毕竟姐姐已经死了那么多年,而她跟姐姐又一向不亲,要攀关系也不知从何攀起。
然而元赫的财富众所皆知,这点叫她舍不得放弃。
他素有铁血豹子之称,听说为人冷峻难以亲近,寻常人休想靠近他半步,他会不会买她的人情帐,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夫.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他望着那张酷似纪恩的脸孔。”你是纪恩的妹妹,我也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你安心的留下来吧,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我可以吗?”她楚楚可怜地问。
“你当然可以!”元赫拉起她的手,说:“走,我带你去吃饭,你瘦得连风都吹得走,还有,你身上这套衣服太旧了,吃完饭,我再带你去买衣服。”卢咏恩欣喜的跟在元赫身边,那些西装笔挺的职员对她行的住目礼让她觉得骄傲极了。
这次她真是挖到金矿了。
元赫的一表人才与万贯家财在第一时间就折服了她,这是她成鱼翻身的好机会,她要牢牢的抓祝回想过去--十六岁那年她就怀了孩子,和那个弄大她肚子的酒庄主人结婚后,过了几年平淡而富裕的生活。
后来她丈夫年纪渐大,全心都放在孩子身上,对她也不怎么注意,于是她就无可自拔的和一名酒吧的酒保发生了关系。
两人的情事曝光后,她丈夫愤怒的将她逐出家门,永远不准她再回去。
于是,她和那名酒保开始同居,他们曾经有段快乐的时光,直到酒保厌倦了她,又另外勾搭上一名年轻貌美的美眉为止。
失去他之后,她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这几年更是穷困潦倒,还因为迷上赌博而背负了一小笔债务。
看来那笔小债务很快就可以还清了,说不定她还可以代替她那没有福份的姐姐,登上元夫人的宝座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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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元赫都忙着安顿卢咏恩。
他将宅邸里一间最幽静的房间安排给她,听说她心脏不好,他又在最贵的私人医院替她找了位心脏科权威当她的主治医生。
最后因为她说整天待在家中无聊,所以他在公司为她安插了一个职位,让她当斐丽的助理,并且交代斐丽不能让她太累,迟到早退都没关系。
失去过纪恩的元赫,几乎把咏恩当成了是纪恩的替身。
他完全忘记他与凌获珊的约会,也忽略了她,直到她跑到他的办公室来找他为上。
“你好像很忙哦。”她扬扬眉说:“都忘了你跟我约好要去妇产科的事,害我在清清家里呆呆的等半天。”她在他办公室里闲晃了一下,东摸摸西看看,然后走到他的牛皮座椅旁边,在扶手坐下。
两天前他跟她约好要陪她去妇产科检查,可是他却爽约了,打他的手机是他的秘书斐丽接的,她说他忘记把手机带走。
那天害她在清清家混到大半夜,最后瘫在那里,隔天自己回家。
昨天他依然不见人影。
她要自己潇洒一点,并告诉自己,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呢?一天不见又不会怎么样,她何必想太多。
可是他连通电话都没有。
过去两个月以来,他们几乎每晚腻在一起,要是他有不得巳的应酬非要出席时,回来也一定会跟她情话绵绵。
所以这两天不寻常的情况,让凌获珊觉得很不对劲。
“小珊……”看到她若无其事的模样,一阵歉意在元赫心中油然而生。”前天很抱歉,我临时走不开。”他说得很含糊,也很笼统。
不知道怎么搞的,他不想说出咏恩的存在,是怕她多心吧,女人总是比较敏感。
“好吧,我原谅你,那么你今天有空吗?”女人不能太小器,尤其是像元赫这样的大企业家,必定会有许多突发状况的公事,她若要斤斤计较,那他们就有得吵了。
他皱了皱眉。”今天……”今天他答应要陪咏恩去买鞋子,她的鞋子不合脚,她穿得难受。
她俯下身看着他的脸,猜道:“你今天又有事?”为什么他一副犹豫的样子?
元赫究竟是怎么了?他们都已经那么亲密了,难道还有什么是不能对她说的吗?
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了开来,一名纤细的女子走进来,她步履轻快,白皙的脸上挂着笑容。
“哦,姐夫,你有客人吗?”卢咏恩有点惊讶的看着元赫座椅扶手上的陌生少女。”真是抱歉,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这名少女是谁?
她知道元赫有个年纪很小的妹妹,她到元宅后还没见过面,这个美少女会是他的妹妹吗?
凌获珊倏地站了起来,她讶异的瞪视着卢咏恩。
她在元赫的公寓里看过卢纪恩的一大堆照片,这个女子和她……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当然,她知道不是。
然后她转身面对元赫,静静的瞅着他看。
元赫的眸光满是复杂神色,他想向她解释,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分析对卢咏恩是什么样的心态。
男人很不知足,不是吗?
就在他好不容易决定要开始一段新生活。新感情时,却出现了这样的变数。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生命会出现第二个纪恩,而咏恩又和纪恩那么不同,她弱质纤纤,需要一个人来保护她。
她是纪恩的妹妹,他不能弃她于不顾。
当然,他知道自己是顾过头了,相信小珊也看得出来,她一直是那么敏感又神经纤细的女孩,以她的敏锐,她不会没有发现他的异状。
“这就是你冷落我的原因?”凌获珊很平静的问。
元赫没有回答。
他明知道咏恩不是纪恩,可是他仍然无法克制自己将她当成纪恩。
他也不想骗小珊,如果说他见到咏恩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只是他还无法确定自己对咏恩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或者他现在需要的是一点时间吧,时间能帮他理清许多东西。
看到元赫沉默不语,就像已经默认似的。
凌获珊闭起眼睛又睁开,心里一阵凉,那种酸酸楚楚的感觉又来了。
她走过去拿起搁在沙发上的手提袋。”我约了清清,先走了。”就这样,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元赫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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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我……我还是输给了一个死人。凌获珊哭得像个小丑,也不管茶店里还有别的客人,她已经用掉一盘面纸了。
“擦擦鼻涕吧。”傅清清递上一盘新的面纸,这是她现在唯一可以为她做的事。
“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冒出这么一个人来?”凌获珊喃喃的念着,抬眼望着傅清清问:“她究竟是谁?”元赫明显的对那个长得像卢纪恩的女人无法自拔,这同时也代表她与元赫的感情根本就禁不起考验。
可恶!他完全不管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就一头栽下去,就因为她有一张跟卢纪恩同样的面孔。
这个事实令她又气愤又伤心,比之前被他无情拒绝时还难过。
当然了,那时她与元赫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可是现在不同。
她整个人、整颗心都奉献给他,连她的灵魂都是属于他的,而他却这样刺伤她,她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是卢纪恩的妹妹,名叫卢咏恩。”傅清清冷静的拿出卢咏恩的资料,当初凌获珊托她查元赫这个人时,她便不经意发现了他亡妻还有一个妹妹,因而顺道查了这个人。
凌获珊睁大了眼睛。”卢纪恩的妹妹……”她心一沉。
没希望了。
既有一张与卢纪恩相同的面孔,又流着与卢纪恩相同的血液,元赫不沉沦其中才怪。
她不该怪他无情的,不是吗?
只是她的心好痛、好痛。
凌获珊心想,她和元赫的恋情大概完了,不过她并不后悔。
上次她拥有最美丽的暗恋,这次则结束了最无悔的初恋,只是--“如果我怀了他的孩子……”她忧郁的说。
并非自私,在他移情别恋的情况下,她真的没有勇气当未婚妈妈,况且她的牺牲奉献元赫也未必领情,她不必这么天真。
“小珊碍…”站在柜台后很安静的傅太太突然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欲言又止的神情。
“什么事,妈?”傅清清问。
傅太太十分扭捏地说:“这里有盒……有盒验孕纸,小珊先……先拿去用吧。”她都一把年纪了还有这种东西,真是羞死人了。
傅清清微笑,关于她父母的恩爱程度,她很了解,她母亲至今仍是个“性“福的女人。
凌获珊也笑了,笑出了眼泪,笑到扑进傅太大的怀里,然后放声痛哭。
“哦,别哭,别哭了。”傅太太慌忙的拍拍她的背,顺顺她的长发。”傻孩子,那个坏男人不要你不要紧,傅妈妈疼你,你别哭了……”凌获珊依然止不住的哭到眼泪鼻涕齐流。
这是她发泄情绪的方法,哭够了,她就不会再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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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咏恩捏紧手中的照片,柔美的脸孔泛起一阵歹毒。
“原来她是元赫的女朋友。”她在元赫的书房抽屉里找到一大叠照片,全都是他与那名美少女的亲密合照,看来他们的关系必定不简单。
一阵开门声惊扰了她,她连忙把照片扔回抽屉并关上。
“咏恩?”元赫走进他的私人书房,看到里头有另一个人感到很惊讶。”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里是他的禁地,宅里的人都知道不能随便上来。
不过咏恩才来一个礼拜而已,她可能不知道,不知者无罪,他没有理由怪她。
“我……我头痛,想找颗止痈药吃。”她胡乱编了个谎话。”吴嫂说书房里有,叫我自己上来找。”“吴嫂也太不像话了,以后这种事吩咐她做就可以。”元赫撇撇唇。”还有,这里是我的书房,如果没事的话,你不要随便进来。”卢咏恩有点慌。”哦,……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随便进来的。”元赫不高兴她擅自跑来书房吗?
其实这书房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有很多很多藏书罢了。
看来元赫似乎满腹经纶。
这样的猎物可遇而不可求,他集外貌、财富、学识和涵养于一身,她不可能再碰到比他更好的对象了。
她必须快点采取行动,否则元赫很快就会破解对她的迷思了。
卢咏恩很清楚,现在他只是一时被她酷似她姐姐的脸蛋给迷惑罢了,最终他会发现,她跟姐姐根本是天壤之别的两种女人。
如果他发现她的真面目,她可能连一点点同情都拿不到。
“哦……”她步履颠踬了一下。
“怎么了?”元赫连忙扶住她。
“我头又痛了。”她皱起秀眉靠着书柜,雪白的面孔痛苦的扭曲着。
他正色地说:“我扶你回房休息,如果还痛的话,马上吩咐管家请威利医生来家里看看你。”“也好。”她柔弱的偎进他的怀中,任由他将自己扶进她房里。
她的房间洒着玫瑰香精,整间粉紫的房间充满了浪漫的情调,慵懒的蓝调音乐像是调情的前奏。
“噢,天哪,姐夫,我好晕……”她整个人往元赫身上倒去,眉尖微蹙,双手紧紧的攀住他,显得很无助。
“别怕,我在这里。”他把她抱上床,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蓦然她勾住他的颈子,将他的头拉下来,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眼光如梦如雾。
元赫被动的被她圈住颈项,她如梦倾诉的眸子让他一凛。
不是纪恩!
她不是纪恩!
纪恩从来不会用这种眼光看他,纪恩是潇洒的、坦率的,她多情,但并不娇柔。
而且,刚刚咏恩拉下他颈项的同时,他想的人竟然是凌获珊,她的清亮大眼在第一时间冲进他的脑海之中,让他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
突然间,他好想见她!
“咏恩,你好好休息,我找吴嫂来照顾你。”元赫飞快地说。
然后他温和的把她的手放下来,替她盖好薄被,转身大步离开她的房间。
“该死!”卢咏恩咒骂一声。
她不会放弃的,元赫一定还有死穴,凭她这张脸,她不信自己无法征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