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鬼马探路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从我上了观日台到现在,怎么也有个把小时了。哪有昏迷这么久的?一般的昏迷,也就十来分钟,何况两位老人家年纪大了,昏迷过久。对两位老人家可是很大的伤害。
当下两人急忙一人抱了一个,翻身回到观日台,将两位缓缓放平,我又掐人中又连呼带喊,爷爷奶奶却丝毫没有醒转过来的迹象。
我和谢邂正急得一筹莫展,那锦瑟就冷笑一声道:”两个麻瓜,你们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奇门术叫拘魂吗?我能告诉你们这两位老人只剩气息未断,魂魄已经全被拘走了吗?”
我眉头顿时揍了起来。拘魂术,两位师傅就会,我们也学过。可我们却施展不起来,一来因为阴阳术注重沟通阴阳的能力。却不太注重奇门术,所以修为不够,二来这招看似简单,实际上稍有差池,就容易将施术对象搞成白痴,所以根本不敢施展。
谢邂是属鸭子的嘴硬,明知道自己没那本事,却两眼一翻道:”谁说我们不知道,我们不会解而已,你知道还不过来帮忙?”
锦瑟一瞪谢邂道:”我凭什么帮你们?”
谢邂一指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鹦鹉道:”这术就是这家伙施的,我们本来准备活抓它逼它解开的,结果被你们的小白貂咬死了,你说你们应该不应该帮我们!”
这一番话说的理直气壮,那锦瑟也觉得词穷了,一跺脚道:”我就不帮,你能怎么的?”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人已经走了过来。
绮月和兮儿也一起跟了过来,那只小白貂亲亲就蹲在绮月的肩头之上,还不时回头去看那鹦鹉的尸体,看我的眼神也有点畏畏缩缩的,竟然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一般。
我起身让开,绮月将白貂交于兮儿,和锦瑟一起低头去看,看了两眼,顿时眉头皱了起来,转头对锦瑟道:”锦瑟,这人的手法邪的很,不但使用了拘魂术,还使用了困魂术,现在两位老人家的魂魄都不在附近,要想施救,只怕还得我们两联手才行。”
锦瑟一愣道:”两人联手?绮月你的意思是”
绮月一点头道:”不错,魂魄不在此地,只有此法方能奏效,只是要辛苦你了。”
锦瑟看了看两位老人,一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办,我倒想看看这人是谁,手段如此狠毒,要是落在我的手里,一定老大耳巴子来回扇。”
我一听,得!这姑娘也没坏心眼,我以为她要说将人杀了之类的,谁知道也就是扇几个巴掌。只是听两人的意思,好像这法术施展起来还挺麻烦,不知道怎么的,我心头隐隐觉得好像有点不妥。
当然,我并没有不救爷爷奶奶的意思,只是我觉得对方费了这么大的事,请来两位师傅的老对头,使师傅无暇替我们撑腰,将我们引去断崖,想借那人之手杀了我们,碗扣毒蛇攻我不备,还绑架了爷爷奶奶,却让我们这样就救了的话,似乎太过简单了点,以这人的行事手法有点不符合。
刚想到这里,绮月已经盘地而坐,锦瑟直接坐到了绮月的面前,绮月一伸手在锦瑟的后背之上空手画起了符咒来,我一见顿时吃了一惊,空手画符,萧不二也能做到,可钱不三却就不行了,这绮月年纪轻轻,难道已经修炼到了这个地步?
不一会符咒完成,绮月朱唇轻启,口中念叨:”五方魔神护体,一道灵魄不灭,山高水远,转瞬之间,随气走,随影走,破阵开甲!去!”随即双掌一齐拍在锦瑟的脊背之上,锦瑟身躯一振,贝齿一张,一点耀眼的红丸从口中冲出,瞬间直掠而走,眨眼之间,已经化为一道红光,消失不见。
而此时绮月双掌紧贴锦瑟背后,双目微闭,面色一片宁静,就连那长长的睫毛,都不眨动一下。锦瑟更是双目紧闭,呼吸缓慢,看上去就像沉睡了一般。
我顿时大吃一惊,这两人所使,竟然是虚神破体,这种法术,只怕两位师傅也不一定能办到。
与此同时,我更加的担心起来,要知道这种法术在施展的时候,两人是万万不能动弹的,只要一动,非死即伤,元神破体而走的那位,更是从此痴呆傻愣,端的凶险异常。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出现找事的话,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一想到这里,一颗心顿时就沉了下来,想害我的那人,既然能知道那吹狼笛的高手会出现在断崖附近,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三个女子会出现在这里呢?说不定拘了爷爷奶奶的魂魄困住,目的就是引她们使出这招来,如果我是他,一定会在这个时间出手。
刚想到这里,忽然一阵长啸之声从天空传来,我心头一紧,和谢邂サ兮儿纷纷抢到两人身边,分成三角站定。
三人刚刚站定,天空之中已经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黑雕来,双翅展开足有两三丈宽,金睛黑羽,嘴利爪尖,在我们头顶盘旋一圈,”呼”的一声俯冲而下。
正当我们三人以为那巨雕是要冲向我们之时,那巨大的黑雕却只从我们头顶一掠飞走,就在接近地面之时,从雕背之上,跳下一个年轻人来。
那年轻人身形消瘦,修长挺拔,一头精干的短发,剑眉鹰目,鹰钩鼻子,薄嘴唇儿紧抿,面带傲气,一身的桀骜不驯气息,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那青年一落地,就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随即眉头一皱道:”怎么回事?医鬼神竟然叫我趁人之危?”言辞之中,竟然带有一丝责备的意思。
我顿时心神一凛,果然来了,这青年的言语,分明就是医鬼神叫来的,真不知道我和医鬼神究竟有什么仇恨,这厮竟然如此处心积虑的对付我。私杂吉圾。
我正准备说话,观日台下又穿来一阵哈哈大笑道:”我就说鹰公子肯定是第一个,飞的怎么都比跑的快,老二,这回你信了吧?”
随即另一个声音冷哼一声道:”这只是山势陡峭,他占了便宜而已,如果是在平地之上,那可不一定如我的千里一瞬。”
话一落音,从观日台下跃上两个人来,一个是和尚打扮,一身灰色僧衣,头顶九道戒疤,圆头胖脑,浓眉大眼,狮鼻阔口,身材肥胖,手里抓着一串念珠,不住转动,可惜一脸的横肉,尽显彪悍之色,不然倒有几分弥勒的模样。
另外一人身材中等,头上却扎了个抓髻,身穿八卦道衣,手持银丝拂尘,脚踏千针納万线穿的布底鞋,长眉细眼,钩鼻薄唇,面色阴森,一身鬼魅之气。
这一僧一道一出现在观日台,那鹰公子就双目一冷道:”医鬼神真是大题小作,对付区区几个毛头小子,不但让我前来,还请来了奇门八魔中的僧道两人来,不过你们来了正好,我可不愿意趁人之危,你们两个将这几个小鬼解决了吧!”
那和尚嘿嘿一笑,没有说话,那道人却森然道:”鹰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你知道爱惜名声,我们奇门八魔就不知道要脸?”
那鹰公子嘴角微微一翘,显露出一丝不屑之色道:”你们要过脸吗?从你们师傅八绝散人开始,到你们僧道尼乞サ琴棋书画八人,就没有一个是要脸的。”
这话一出口,我顿时就是一喜,不用问,这僧道也是医鬼神叫来的,不过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这青年几句话说的,可比打脸还难堪,只要这僧道两人一发火,他们必定会自己先恶斗起来。
果然,那道人一愣,明显没有想到鹰公子竟然哪会如此直截了当的开口就骂他们,当下双目一冷,阴声说道:”既然鹰公子看不起我们,那我**人就先向鹰公子领教几招,看看风头最劲的四大公子之首,是否真的像奇门中相传的那样厉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一听就明白了,人家根本就没把我们几个当回事,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能打起来,正合我心意,能斗个两败俱伤更好。
谁知道那魔道人刚一说话,那僧人就哈哈笑道:”老二,你急什么?四大公子短短两三年间就闯出了这么大的名声,那手底下一定有过人之处,我们几个在人家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我又是一愣,这和尚好深的心机,而且喜怒不形于色,当真不好对付,怪不得能名列那什么奇门八魔之首,看样子我坐山观虎斗的算盘要落空了。
那和尚说到这里,陡然话锋一转道:”不过,等会儿鹰公子可千万要挺直了腰杆,不要见我们兄弟软弱,就专门捡我们捏。”
我心头一惊,和谢邂对视了一眼,相视苦笑,这和尚的意思很清楚,等会还要有人来,而且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要来的这个人,比他们三个都厉害。
单凭面前这三个人,我们已经断无幸免之理了,如果再来一个高手,我们还能活下去才怪,今天当真是死定了。
第82章:白日飞棺-为成王败寇大玉佩加更!
说着话,那钱不三伸手一指,手指所向。却是花四奶奶肩头上的那只七彩鹦鹉。
花四奶奶一愣,随即面色逐渐狰狞了起来,一咬牙道:”罢罢罢!你们欺人太甚,今日我就与你们拼了老命就是。”
钱不三笑了笑。陡然面容一肃,猛地吐气发声,舌绽春雷,高声喝道:”花家婆子,还不醒悟!”
这一句话八个字,当真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直震得我双耳一阵嗡鸣,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那花四奶奶更是直接愣在当地,钱不三却趁她一愣神之际,身形一晃就到了她身边。伸手如刀,在她脖子上一劈。花四奶奶身躯一软,歪倒在地,昏迷了过去。私东私圾。
而那只七彩鹦鹉却展开了双翅,化作一道七彩之光,疾向上方飞升。
就在这时,萧不二双手猛的一拍,十指迅速变幻,口中大喊道:”既然被我们识破了,还想走!”
喊声刚起,右手猛的一扬,伸双指如剑,遥指那只正在升腾而上的七彩鹦鹉,口中疾念:”借清风一缕结阵,借清气一点凝丝,万物所用,天手擒灵,中!”
一句话喊出,就在那只七彩鹦鹉的正上方,瞬间出现一道狂风,风化青气,变幻急速,瞬间转幻为一只巨大的手掌,一把就将那只七彩鹦鹉抓了个正着。
我已经彻底傻眼了,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我当然不知道,接下来所发生的,会更加离奇诡异。
那青气变幻的手掌一抓住七彩鹦鹉,七彩鹦鹉即口吐人言,尖声喊道:”饶命!饶命!我再也不敢了。”语气声调,完全就是一个孩童的声音。
除了不二不三两人之外,所有人都是一愣,刚才那彩儿的魂魄不是前去轮回了吗?怎么还有一个孩童的声音?这事越来越是蹊跷了。
钱不三却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光头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一边用肥厚的手掌在头顶上摩挲,一边大笑道:”要取你性命,何必等到现在,不过你那条舌头,却不能再留了,你怨念已生,巧舌如簧,搬弄是非,挑唆世人为恶,如今落在我们手上,断你一舌,罚你终生不能开口说话,你觉得可公正?”
那七彩鹦鹉随即沉默了下来,竟似在沉思一般,随即再度发声道:”公正!公正!谢两位不杀之恩。”
萧不二冷哼一声道:”算你识相!”猛的一收手指,半空中那只手掌一松,七彩鹦鹉落了下来,直接落在了钱不三的手掌之上。
钱不三也不废话,直接一伸手,又拿出那枚铜钱来,这回我看的清楚了,那枚铜钱虽然就是普通铜钱,边缘却磨的异常锋利,不亚于一把刀子,怪不得刚才一下就钉入了那女童的身体之中。
铜钱一在手,钱不三一双小眼睛一瞪,喝道:”舌头伸出来!”
那只鹦鹉也不敢违抗,乖乖的张开黄色鸟喙,将舌头伸了出来。
这一伸出舌头来不要紧,直接将我们吓了一跳,在我们的印象之中,鹦鹉就算再会学舌,始终不过是一只鸟儿,舌头能有多大一点,可这只七彩鹦鹉吐出来的舌头,却足足有三四公分长,宽有两指,虽然没有人类的舌头大,却也大大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更诡异的是,借着月光清辉,甚至能清楚的看见在这舌头的正面之上,长着一张人脸,眉鼻口耳,一应俱全,此时正状极惊恐,似是大难临头了一般。
萧不二冷哼一声道:”果然是舌灵!”
钱不三却笑道:”这厮藏的倒甚是隐秘,也就是我们兄弟,一般人还真就被它蒙混了过去。”话一出口,手已落下,手中铜钱闪起一抹黄光,钱过舌断,跌落在地面之上,兀自弹跳不止。
舌头一断,钱不三就将那只七彩鹦鹉往天上一抛,哈哈笑道:”去吧!你吸食了花婆子许多精血,也算有了灵性,当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若敢再次作恶,即使千山万水,我们兄弟也一定前去取你性命。”
那只七彩鹦鹉身在半空之中,双翅一展,连连点头三下,双翅一扇,已经飞远,再一扇动,即消失在夜色之中,再不复见。
钱不三猛的一伸手,已经多了一道黄符,随手一丢,已经覆盖在那舌头之上,口中念念有词,那黄符”呼”的一下无风自燃,火苗一起,那舌头所在之处就响起一阵惨叫来,伴随惨叫声而起的,还有一阵阵的恶臭。
区区一张黄符,竟然足足烧了十来分钟方才熄灭,黄符化灰散去,地面之上那根舌头也被烧成了灰烬,山风一吹,消散与无形。
这时花四奶奶也醒了过来,一脸的茫然,正左右四看,好像不明白自己怎么到了这里来了,钱不三对奶奶一使眼色,奶奶急忙上前,扶起了花四奶奶。
爷爷则急忙过去将周二瞎子扶了起来,周家老爷子则看着周三瞎子的尸首黯然垂泪,白发人送黑发人,自然悲伤,我心头更不好过,周老爷子还好,一只手腕骨折而已,周家三兄弟却两死一残,想来确实可怜,而这些事都是因为我而起,心中无比愧疚。
那周二瞎子倒也硬气,两只眼珠子被啄成了血洞,却强自忍住疼痛,吭都不吭一声,只是巨大的疼痛,使他的身体不住颤抖,几乎要依靠在爷爷的身上才能站稳。
我转头看向钱不三和萧不二,愤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人有这般手段,为什么不早点出现,你们早点出手的话,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局面。”言辞之中,颇多埋怨,语气也甚不友好。
那萧不二面色一冷,钱不三却苦笑道:”哪是我们不愿出手,只是我们兄弟修炼阴阳术岔了气,又被仇家追杀,无奈之下,只得躲在荒坟之中,虽然你们一来,我们就发现了,可我们那时根本无法动弹,时辰不到,我们兄弟也就比死人多一口气而已。”
”不然以我们的脾气,哪里能容那舌灵兴风作浪,追根究底,都是这舌灵挑起的事端,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大清楚,你还是问问花婆子吧!”
我一听之下,再见萧不二面如金纸,钱不三虽然笑容满面,脸色也有点苍白,顿时明白了过来,钱不三所说的一定不假,不禁心头羞愧,人家救了我们,我却不问青红皂白责怪了人家一通,实在说不过去。
谁知道钱不三又紧接着来了一句:”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们兄弟也不会经常半夜把你带来这里教你阴阳术了!”
我听的一愣,啥意思这?敢情我经常半夜梦游,也是这两人搞的鬼?
还没来及细问,奶奶已经走了过去,”噗通”一声就跪在两人面前,磕头称谢,萧不二大喇喇的受了两个头,钱不三则走过去将奶奶扶了起来。
奶奶一阵千恩万谢之后,也问起了具体情况,钱不三回了一句同样的话,大家的目光一起看向了花四奶奶。
花四奶奶则明显有点懵,显然还没缓过来,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怪我,当年彩儿去了之后,我心中一度将怨念转向了小云身上,可当时我只是心中怨恨,并没有想过真的报复小云。”
”可有一天,那只七彩鹦鹉忽然飞入了我家,并且能口吐人言,声称自己是彩儿的魂魄附体,并且真的能将彩儿召唤出来。”
说道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奶奶道:”老姐姐,你能明白我当时的心情吗?上天不眷顾我们花家,老头子走的早,儿子媳妇在彩儿出生后也死了,彩儿就是我的命!别说是只鹦鹉了,就算是只乌鸦,我也认了。”
奶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花四奶奶的手,两位老人的眼泪,瞬间布满了脸上的皱纹。
花四奶奶继续说道:”我毫不犹豫就收养了那只鹦鹉,并且按它的指示,开始练习炼魂术,它每天晚上都会不停的告诉我,说小云才是罪魁祸首,将来小云还要祸害全村的人,我一开始还能保持点心智,可时间一久,我迷迷糊糊的就信了,一心要除去小云。”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三年前周大瞎子的死,也是我干的,我趁周大瞎子走在桥上的时候,一把将他推了下去,虽然当时我已经被迷了心窍,可事情毕竟是我做的,我愿意为周大瞎子偿命。”
花四奶奶几句话说完,钱不三就长叹一声道:”你长期以精血饲喂舌灵,已经油尽灯枯,估计也就三两日好活了,这笔仇怨,就这么算了吧!”
钱不三口中这么说着,眼睛却看向了周家老爷子,毕竟死的是周家的人,到底是算了还是报仇,还是得周家老爷子说了算。
周家老爷子这才将视线从周三瞎子的尸体上转移了过来,并没有直接回答钱不三的话,而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沉声道:”两位前辈在此地一隐数年,只怕不止为了躲避仇家吧?这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历,还请两位前辈明示。”
我一听也急忙转头对奶奶说道:”对!还有你们说什么是我克死了彩儿,这究竟都是怎么回事?”
第83章:死神的目光--为婆娑大玉佩加更!
urqqqqq我一看就明白了,家丑不可外扬啊!何况那老头还是他父亲,怎么也得替他遮点脸面。这小伙子不错,还挺孝顺。x
我微微一笑,一伸手就挡住了那个小伙子道:”你应该感谢他,他遇上你们之后。回去向周老爷子一说,周老爷子就让我们来了,不然的话,你父亲躲得过今天,躲得过明天吗?后天呢?你总不能绑着他一辈子吧!”
我这么一说,那小伙子不说话了,看了看我们,忽然双手一抱头。猛的一下蹲在了门边上,看得出来,他也挺为这个事闹心。而且我说是周老爷子让我们来的,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我上前一步。弯下腰去,在那小伙子肩头上拍了一下,尽量做出和善的表情来,说道:”你放心,这事我们既然管了,就一定会处理好。”
这事要想办成,必须先得到这小伙子的帮助,所以我必须得先将这家伙拉拢到我们的阵营里来。x
那小伙子抬起头来,狐疑的看了我们一眼,我知道这是看不上我们俩,毕竟我们两一个十五,一个十七,两人毛还没长齐呢,话说的再漂亮,也不容易让人相信。
当下又加了一句:”就算你不放心我们,不是还有周老爷子吗?如果我们处理不好,周老爷子能不出面吗?”在周庄,有时候,还是得扛着周老爷子这杆大旗才能通畅无阻。
果然,那小伙子一听我这么说,目光顿时亮了起来,”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说道:”行!既然是老爷子让你们来的,你们说的,我该怎么做?”
我一听就知道妥了,这小伙子一信了我们,事情就成一半了,起码前因后果我们就能清楚了。
当下我就说道:”周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你先说说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让我们看情况定夺,如果我们觉得百分百有把握能解决,就让我们拿那些家伙练练手,如果我们没什么把握,就回禀给他老人家,让他老人家亲自出马。”
我这么说,一是要了解情况,二自然是为了等明天解决事情时,好有借口,不然只怕这家伙不会相信我们。
果然,有了周老爷子做后台,那小伙子一听,立即点头道:”事情是这样的vvvvvv”巴拉巴拉的说了起来。
等小伙子说完,我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家老头年轻时就喜欢赌钱,老婆气跑了,丢下个孩子,父子俩相依为命。
老头后来也知道后悔了,一改赌博的毛病,辛辛苦苦的将小伙子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的,也很是不容易。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老头改邪归正之后,很是勤奋,不但种得一手好庄稼,还给人家做些木工活,小伙子也争气,爷儿俩将小日子过的蒸蒸日上,眼看着小伙子成人了,还讲了房好媳妇,过了年,就可以迎娶进门了。
谁知道就在前天,老头子忽然一夜未归,第二天一大早,也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一身的露水不说,还铁青着一张脸,一回来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起床胡乱塞了点东西,拉着小伙子说起了胡话,都是教导小伙子要走正道べ要勤俭持家的,搞的跟交代临终遗言一样。
这就让小伙子起了疑心,到了晚上,老头子吃过晚饭之后就向外走,小伙子就偷偷摸摸的跟在了后面,一直跟到了山里,却发现老头子是和三个人打麻将。
当时小伙子也没说什么,毕竟老头子是他爸,这点面子他得给,就悄悄的回家了,谁知道半夜里,老头子回来了,依旧一进家门,往床上一倒就想睡,一不小心,钱撒了一地,老头子急忙起来将钱都捡了起来,胡乱塞进了外衣口袋。
小伙子也没在意,只当是赢了钱,父亲以前就爱赌博,现在无非是犯了老毛病,琢磨着天亮了和父亲谈一下,希望能将父亲拉回来。
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小伙子将这事一提,老头子顿时面色就变了,一改往日温厚敦良的模样,不但矢口否认,反而破口大骂小伙子起来。
小伙子委屈啊!一着急就上前掏老头子的外衣口袋,x一把就掏出一大把冥币来,爷儿两一下子就全都愣住了。
老头子随即就慌乱的将冥币收了起来,又呵斥了小伙子几句,就出门去了,小伙子缓过劲来,心中疑心更甚,就出门找了个老人家,探听起和父亲赌钱的那几个人来。
不问不要紧,一问将小伙子吓了一跳,根据他所描述的这几个人外貌形状,村上的老人告诉他,那三个家伙分别应该是黄瘸子べ老张头和瘦猴李,不过这三个家伙早就死了,都死了快二十年了。
小伙子一听,这还得了,三个鬼拉着自己父亲赌钱,那还能有个好吗?当下就跑去找周老爷子了,谁知道周老爷子却不在家,不知道去哪做什么了。
当天晚上,吃完晚饭后,老头子又要出门,这回小伙子不同意了,死活不让,一路拉拉扯扯,直到遇上了谢邂,被谢邂一脚踹翻了,差点就让老头子跑了。私东系巴。
后来小伙子实在没办法了,就将老头子直接杠了回来,用绳子给绑在了椅子上,可老头子还在大骂不止,也就是我们所看到的场景。
我这一明白了,事情也就对上号了,白天周老爷子忙着准备家伙呢!所以小伙子去找周老爷子扑了个空,也是凑巧,又让谢邂给遇上了,这上天的安排,确实是巧妙。
这三个鬼,分明就是谢邂所看见的那三个,不停咳嗽的瘦子应该就是瘦猴李,烟不离手的老头应该是老张头,瘸子自然就是黄瘸子,这三个家伙怎么这么个不是玩意法,生前都是周庄的人,死了二十年了都,怎么现在尽出来祸害自己村上人呢?当真是鬼迷熟人了。
我正想安慰那小伙子几句,谁知道那老头子这时忽然开口了,一开口就哭了,一边哭一边说道:”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千万别插手这事,我活了这一把年纪了,死了也没关系了,你们要是一插手,那三个家伙准祸害我儿子啊!”
我一听这话里有话啊!急忙说道:”老人家你放心,周老爷子放出话来了,这事他管定了,他们三个,明天晚上就会烟飞灰灭,再也不能祸害谁了。何况,你儿子孝顺厚道,一身正气,鬼魅根本不敢近身的,这一点你根本就不用担心。”
那老头子一听,顿时面色一喜道:”真的?”
谢邂那可是见缝就插针的主,一见老头子的模样,就知道必定另有隐情,急忙点头道:”周老爷子亲口告诉我们的,那还能有假,周老爷子还说了,让我们别难为你,说你是被迫的,都是那三个鬼惹的事端,让我们将那三个鬼废了就行了。”
紧接着又吹了起来:”我跟你说实话吧!别看我们年轻,我们可都是正宗奇门弟子,这些孤魂野鬼,我两个手指头就能捏死一个,你们根本就用不着怕他们,要不周老爷子也不会这么放心的将这事交给我们俩个来办了。”x
他这么一说,我也连连点头附和,反正有周老爷子这杆大旗,不扛白不扛。
那老头子一听,果然大喜道:”快,快给我解开!我带你们去找他们,现在天还没亮,估计还在等我呢!早知道这样,我根本也用不着怕他们三个,这两天可把我祸害苦了,有苦不敢说就算了,每天这黑白颠倒的,感觉都快过去了。”
我给谢邂递了个眼色,谢邂上前解开了老头子,我伸手一按老头子的肩头道:”不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也说说,说的越清楚,我们知道他们的底细越多,对我们就越有利。”x
那老头子一听就骂上了:”那三个死鬼都不是好东西,前天晚上我在别人家做活,回来的晚了点,到村头被他们截住了,非说三缺一,要拉着我打麻将。”
”我是年纪大了,可我不糊涂啊!他们三个都死了快二十年了,我哪能不知道,可我明明知道是鬼,也不敢太过拒绝,就说现在儿子掌家了,不许我赌钱了,想能以这个借口溜了。”
”谁知道那三个家伙一听,顿时就变了脸色,说他们现在三缺一,我要是给脸不要脸,以后就拉我儿子去打,就算周老大出头,也阻止不了他们,我就这一根独苗苗,屎一把尿一把的好不容易拉扯这么大,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嘛!”
”没办法,我只好陪他们打麻将,其实我早就知道没有好下场了,可要是这样能救我儿子的命,那我这条老命,就给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x
那小伙子一听,顿时就炸了,一转头就进了厨房,不一会摸了把菜刀出来,非要去砍了那三个老鬼,我和谢邂一看,就相视一笑,这就对了!这爷儿两,是铁定站在我们这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