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假期结束
韦斯莱夫人领着他们上楼,脸板得厉害。
“我希望你们每个人立刻上chuang睡觉,不许说话,现在。”他们走到二楼的楼梯平台时,她说道。
“可是,妈妈,现在才是下午啊。”罗恩说道。
“都去,不允许再辩解。”韦斯莱夫人咆哮地说道。
“你妈妈没事吧?”哈利小声地问道。
“没事,她只是太愤怒了。”罗恩说道。
“好了,你们三个,快进屋睡觉吧。”韦斯莱夫人在三楼的楼梯平台上说道,看着邦斯、罗恩、哈利走进卧室。
“午安。”邦斯对着双胞胎笑着说道。
“睡个好觉。”弗雷德眨了眨眼睛说道。
韦斯莱夫人当着邦斯的面重重地把门关上了。卧室此刻看上去比以前更加昏暗、更加阴森了。
当邦斯坐到床上时——
砰!
“哎哟!”
“你声音小点儿,罗恩,不然又会被妈妈发现的。”
“你们俩幻影显形,正好落在我的膝盖上了!”
“是啊,没办法,摸着黑总是不太容易。”
“这还不好办?”邦斯抽出魔杖轻轻一挥,房间的灯亮了。
“干得真不错,伙计。”弗雷德笑着说道。
“可是,你还没到17岁啊,你怎么会不被魔法部警告?”乔治问道。
“你是说踪丝吗?”邦斯问道。
“对啊,就是那个。”乔治说道。
“还记得我曾经提过我知道怎么不到年龄就可以在校外用魔法吗?”邦斯笑着说道。
“我好像记得你曾经在什么时候提到过。”弗雷德说道。
“可是我以为他们能测出未成年人施的魔法呢!”罗恩说道。
“你说很对对——他们能测出魔法,但测不出施法者:你应该该还记得魔法部指控你施了悬停咒的事吧,哈利。它实际是——”
“多比干的。”哈利低吼道,“所以如果你没成年,只要待在成年巫师的家里施魔法,魔法部不会知道?”
“他们肯定搞不清是谁施的魔法。”邦斯笑着说道,“他们是靠巫师父母来监督孩子在家中的行为。”
“原来是这样啊。”罗恩激动地站起来身击打着空气,说道。
第二天,小天狼星带着他们清理上次没有打扫完的客厅时,克利切闪身进来了。
“......闻着就像阴沟和罪犯的气味。家里的东西在不断减少,哦......我可怜的女主人啊,老克利切该怎么办呢?”克利切念叨着。
“你又想来做什么?”小天狼星问道。
“克利切刚才没看见少爷。”他说着,深深地鞠了一躬,“少爷的所做所为实在是叫人寒心。”
“我问你到底准备干什么?”小天狼星没好气地说道,“这次又打算偷偷地把什么东西拿到你的房间里?”
“克利切永远不会把少爷家里的任何东西从合适的地方拿走的。”小精灵说道,然后很快就念叨起来,“如果挂毯被扔掉了,女主人永远都不会原谅克利切的,挂毯在这个家里已经有七个多世纪了,克利切一定要保住它,克利切绝对不会让少爷,还有那些杂种、败类和小崽子们把挂毯毁掉——”
“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小天狼星说道,朝对面墙上投去轻蔑的一瞥,“她肯定在挂毯后面念了一个永久粘贴咒什么的——”
“小天狼星,能否允许我单独和克利切说几句话?”邦斯说道。
“跟这个疯子有什么话可说的?”罗恩厌恶地说道。
“未必。”邦斯说道。
“噢,好吧,正好我去下楼拿点吃的上来。”小天狼星说道。
“那么来吧,克利切。”邦斯笑着说道。
“克利切听从小少爷的命令。”克利切低身跟在后面说道,马上又念叨道:“不知道这个古怪的小崽子找老克利切做什么。”
“现在,没有能打扰我们,我长话短说了,克利切。”邦斯关上门说道。“我知道雷古勒斯和你的小秘密,克利切。”
“你知道什么...什么?”克利切睁大眼睛惊慌地说道。
“我知道雷古勒斯的真正死因和山洞里的一切,克利切。”邦斯笑着说道。
“克利切没有完成雷古勒斯少爷的命令,”克利切扑倒到地用头撞向地板说道,“克利切没有完成雷古勒斯的心愿。”
“是说那个打不开的挂坠盒吗?”邦斯说道。
“克利切没法在上面留一点痕迹。克利切试了所有的办法,所有的办法,可是没有一个,没有一个成功的.......盒子有那么强大的魔法,克利切相信只有从里面才能摧毁它,可是克利切打不开....接着又被小天狼星少爷给抢走了,大概是丢掉了.....哦,克利切对不起雷古勒斯少爷.....”小精灵哭泣地说道。
“不,小天狼星把挂坠给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把它给摧毁了。”邦斯说道。
“真的?”克利切停止哭泣地说道。
“难道你在怀疑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邦斯说道。
“克利切不敢......”小精灵坐在地上望着邦斯说道。
“你要知道,雷古勒斯是被伏地魔害死的。”邦斯说道。
克利切听了这个名字,打起了一个冷战。
“如果你想帮雷古勒斯报仇,那么你就得听我的,只有这样雷古勒斯才不会白白的牺牲。”邦斯说道。
“克利切该怎么去做,少爷?”克利切鞠着躬说道。
“........都记好了吗,克利切?”邦斯问道,“能不能帮雷古勒斯报仇可就看你了,克利切。”
“克利切知道了。”小精灵鞠着躬说道。
当邦斯回到客厅时,罗恩说道:“你去的时间可不短啊,伙计,面包都硬了。”
“没事。”邦斯笑着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韦斯莱夫人让他们干得非常辛苦。给客厅消毒花了三四天的时间。最后,房间里还剩下一件令人不快的东西,那就是绣着布莱克家谱图的挂毯,他们想尽各种办法都不能把它从墙上弄下来。
他们从客厅转移到底层的一个餐厅,发现那儿的碗橱里藏着大得像茶托一样的蜘蛛(罗恩急急忙忙跑出房间去给自己倒杯茶喝,一个半小时都没有回来)。那些印着布莱克家族的饰章和铭词的瓷器都被小天狼星马马虎虎地扔进了一只袋子。装在褪色银相框的一些老照片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当玻璃稀里哗啦地破裂时,相框里的人都发出凌厉的尖叫。
每天门铃都要响上好几次,一听到铃声,小天狼星的母亲就开始刺耳地尖叫。斯内普又蜻蜓点水般地来了几次,不过让大家感到欣慰的是,他们一直都没有正面碰见过。邦斯还看见了他的变形课老师麦格教授,她穿着麻瓜的衣服和外套,显得十分古怪。她似乎也非常忙碌,来去匆匆。不过,有的时候来访者也会留下来帮个忙什么的。唐克斯和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个难忘的下午,他们在楼上的一间厕所里发现了一只凶恶残忍的老食尸鬼。卢平本来是和小天狼星一起住在房子里的,最近离开了很长的时间,为凤凰社做了项秘密工作,但他在离开之前帮助他们修好了一台老爷钟,那钟不知怎么地染上了一个令人讨厌的坏毛病:朝过哭人发射硬邦邦的螺丝钉。邓布利多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和邦斯单独谈了很久才离开了,对此哈利十分不满。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梦见长长的走廊和紧锁的房门,并且伤疤还会阵阵刺痛?”邦斯穿着睡衣说道。
“对,你昨天和邓布利多谈了什么?”哈利问道。
“谈你,哈利。”邦斯躺下时说道。
“我有什么好谈的?”哈利问道。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邦斯笑着说道。
“别问了,伙计。他就是那样的,除非他愿意对你说,否则别指望从他的嘴里套出一句话来。”罗恩说道。
“看样子你很了解我嘛。”邦斯说道。
假期的最后一天,邦斯正在翻看着从小天狼星父母书房里找来的几本黑皮书,哈利正在清扫海德薇的粪便,罗恩拿着三个信封走进了卧室。
“书目来了。”他说道,把信封扔给邦斯和哈利说道,“也该来,我还以为他们把这个给忘记了,往年早就来了........”
邦斯把书合上放进箱子里,拆开他的那个信封,里面有两张羊皮纸:一张照例是提醒他九月1日开学,另一张告诉他下一学年需要哪些书。
砰!
弗雷德和乔治幻影显形,突然出现在邦斯的身边。
“你怎么啦,罗恩?”弗雷德望着站着那一动不动地罗恩,问道。
罗恩没有回答,只是嘴巴微微张开,呆呆地望着霍格沃茨给他的那封信。
“怎么回事呀?”弗雷德不耐烦地问道,一边绕到罗恩的身后,从他肩膀上探头望着那张羊皮纸。
弗雷德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级长?”他不敢相信地瞪着那封信,说道,“级长?”
乔治冲上前,一把抢过罗恩另一只手里的信封,把它倒了过来。邦斯看见一个红色和金色的东西掉进了乔治的手心。
“怎么可能?”乔治压低声音说道。
“肯定是弄错了,”弗雷德把信从罗恩手里一把抢了过去,高高举在光线底下,似乎要检查上面的水印,“头脑正常的人,谁会选罗恩当级长呢?”
双胞胎的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四只眼睛同时盯着邦斯。
“我们还以为肯定是你呢!”弗雷德说道,听他的口气,好像邦斯在某种程度上辜负了他们似的。
“我们以为邓布利多肯定会选你的!”乔治愤愤不平地说道。
“做事冷静有条理,从不卤莽。”弗雷德说道。
“又十分受到邓布利多的欣赏。”乔治说道。
“还有,哪怕选哈利也比选罗恩好。”弗雷德刻薄地瞪着罗恩说道,“级长........小罗尼(罗恩的昵称)当上了级长。”
“哦哦,妈妈肯定要令人恶心死了。”乔治拍了拍邦斯的后背哎声叹气地说道,把级长的徽章塞进罗恩手里,好像生怕它会玷污了自己似的。
罗恩仍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接过徽章呆呆地望了一会儿,然后递给邦斯。邦斯接过来,看了看。格兰芬多的狮子身上镶着一个大大的字母“P”字。他在进入霍格沃茨的第一天,曾经在珀西的胸前看到过同样的徽章。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赫敏一头冲进房间,脸上红通通的,头发都飘了起来。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你——你得到了——?”
她一看看见邦斯手里的徽章,发出一声尖叫。
“我早就知道!”她扑过亲吻着邦斯,一时间房间里人都惊呆了。
当赫敏红着脸放开邦斯时,邦斯平静地说道,“我不是级长,”把徽章塞回了罗恩手里,“罗恩才是,不是我。”
“是——什么?”
“罗恩是级长,不是我。”邦斯说道。
“罗恩?”赫敏说道,吃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可是.....你能肯定吗?我是说——”
这时罗恩转过脸望着她,脸上带着一副挑衅的表情,她的脸顿时比刚才还红了。
“信上是我的名字。”罗恩说道。
“我.....”赫敏说道,似乎完全被弄糊涂了,“我.....好吧......哇!罗恩,太棒了!这真是——”
“没有想到。”乔治补充道。
赫敏身后的房门又被推开了,韦斯莱夫人抱着一大堆刚洗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
“金妮说书目终于来了。”她说着扫了一眼大家手里的信封,一边朝床边走去,然后把衣服分成三堆,“如果你们把书目给我,我今天下午就可以到对角巷帮你们把书买来,你们在家收拾下行李。罗恩,我要给你再买一套睡衣,这一套至少短了楼英寸,真不敢相信你怎么会长得那么快......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给他买红色和金色相间的,配他的徽章。”乔治坏笑着说道。
“配他的什么?”韦斯莱夫人心不在焉地说道。
“他的徽章,”弗雷德说道,似乎长痛不如短痛,索性一口气都说了出来,“他那可爱的、崭新的、闪闪发亮的级长徽章。”
韦斯莱夫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的......可是.....罗恩,你该不会是.....?”
罗恩举起了他的徽章。
韦斯莱夫人发出一声尖叫,跟赫敏刚才一模一样。
“我真不敢相信!我真不敢相信!哦,罗恩,真是太棒了!级长!家里的每个人都是级长!”
“弗雷德和我算什么?隔壁邻居吗?”乔治愤愤不平地说道,他母亲把他推到一边,张开双臂搂住她最小的儿子。
“你父亲听说了该有多么高兴啊!罗恩,我太为你感到骄傲了,多么令人高兴的消息啊,你以后可能会像比尔或者珀西一样当上男生学生会主席呢,这是第一步啊!哦,最近烦心事这么多,没想到有了这么一个大喜讯,我真是太激动了,哦,罗尼——”
弗雷德和乔治都在韦斯莱夫人后面发出很响的干呕声,但韦斯莱夫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用胳膊紧紧搂住罗恩的脖子,在他脸上左一下右一下地亲着,罗恩的脸涨得比他的徽章还要鲜红耀眼。
“妈妈....不要......妈妈,克制一下.....”他喃喃地说道,拼命地想把她推开。
韦斯莱夫人放开了他,气喘吁吁地说道:“那么,想要什么呢?我们给了珀西一只猫头鹰,可是当然啦,你已经有了一只。”
“你——你说什么?”罗恩问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必须因此而得到奖励!”韦斯莱夫人慈爱地说道,“一套漂亮的新礼袍怎么样?”
“我们已经给他买了一套了。”弗雷德没好气地说道,看样子他打心底地懊悔他的这份慷慨。
“或者一只新坩埚,查理的那只旧坩埚已经生满了锈,或者一只新老鼠,你以前是那么的喜欢斑斑——”
“妈妈,”罗恩满怀希望地说道,“我能得到一把新扫帚吗?”
韦斯莱夫人的脸微微沉了沉,飞天扫帚一向是很贵的。
“不要特别好的!”罗恩赶紧说道,“只要——只要一把新的,换换口味......”
韦斯莱夫人犹豫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可以......好了,我怎么也得走了,还要买一把扫帚呢。我们待会儿再见.....小罗尼,级长!你们别忘记了收拾自己的箱子......级长......哦,我真是太高兴了!”
她又在罗恩的脸上亲了一口,很响地抽了抽鼻子,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房间。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下目光。
“我们不亲你,你不会介意吧,罗恩?”弗雷德装出一种惶恐的声音问道。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行屈膝礼。”乔治说道。
“哦,闭嘴!”罗恩说道,气呼呼地瞪着他们。
“不然就怎么样?”弗雷德说道,脸上露出一副坏笑,“要给我们关禁闭吗?”
“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呢。”乔治笑着说道。
“如果你们不小心点儿,他就能!”赫敏气愤地说道。
“别太严厉了,赫敏。”邦斯把自己的衣服塞进箱子说道。
“邦斯,我搞不懂邓布利多怎么不选你当级长。”赫敏问道。
“难道一定要当级长吗?”邦斯反问道。
“嗯——哈利——我能借你的海德薇用一下吗?我想告诉爸爸妈妈。他们肯定会非常高兴的——我是说当级长这件事他们应该是能够明白的。”赫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地说道。
“行,没问题。”哈利用热情地有些夸张的声音说道,“拿去吧!”
过了一会儿,赫敏离开了。当门被关上时,房间里只剩下邦斯和哈利。
“你确定没事吗,哈利?”邦斯说道。
“没.....没有。”哈利说道。
“相信我吧,级长并不是什么很美好的东西,而且你父亲当年也不是级长呢。”邦斯笑着说道。
“哦,是吗?”哈利声音稍微正常地说道。
“卢平才是级长,不过很显然,他干得并不是很尽职。”邦斯微笑着说道。
“你总是那么的冷漠,邦斯。”哈利说道,音调恢复正常了。
“其实我也不想呢,哈利。”邦斯说道。
第 六十五章 疯姑娘
当邦斯被吵闹的声音吵醒时,罗恩正在说着话。
“我们最好快点,妈妈已经在发脾气了,她说我们可能赶不上火车——“
整座房子里一片混乱。邦斯穿衣服的时候,听见韦斯莱夫人和布莱克夫人同时在嘶力竭地尖叫着,便知道肯定是弗雷德和乔治给他们的箱子施了魔法,好让它们自己飞下楼去,省得般,结果箱子径直撞向金妮,把她撞得一连滚下两层楼梯,摔在门厅里。
当邦斯穿戴整齐准备出门时,赫敏匆匆跑进来,他们撞到一起,开始呆在赫敏肩膀上的海德薇砸了砸嘴飞回自己的笼子里去了。
“你没事吧?”邦斯望着抱着克鲁克山的赫敏问道。
“没事,你呢?”赫敏问道。
“比金妮好多了。”邦斯笑着说道。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赫敏问道。
“差不多了。金妮没事吧?”哈利戴着眼镜问道。
“韦斯莱夫人给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赫敏说道,“可是这会儿疯眼汉又抱怨说斯多吉·波德摩没来我们不能走,不然警卫就少了一个人。”
“警卫?”哈利问道,“我们去国王十字车站还需要警卫?”
“是你去国王十字车站需要警卫。”邦斯笑着说道。
“为什么?”哈利不耐烦地说道,“难道伏地魔会从一个垃圾箱后面突然跳出来,对我下毒手吗?”
“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哈利。”邦斯微笑地说道。
“拜托!你们都赶紧给我下来!”韦斯莱夫人在楼下大吼一声,赫敏就像给开水烫了似的跳起来,一溜烟地跑下楼去了。邦斯提着箱子,跟在赫敏的后面往楼下走去。
布莱克夫人的肖像在气愤地大叫大嚷,那声音真叫人烦躁,但没有去拉上幔帐把她遮住。反正门厅里这么吵闹,肯定还会把她再次吵醒的。
“哈利和邦斯,跟好我、小天狼星和唐克斯,”韦斯莱夫人提高声音,盖过了那一遍遍重复的“杂种!败类!肮脏的渣滓!”的叫骂声,“把你们的箱子和宠物放下,阿拉斯托会对付这些行李的。”
她一把拧开大门走到外面九月微弱的阳光下。邦斯跟着小天狼星一起出来了。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地关上,布莱克夫人的尖叫声立刻被隔断了。
“唐克斯在哪里等我们?”哈利问道。
“她在那边呢。”邦斯指着街角处的一个老太太,说道。她有一头打着小卷儿的灰发,戴着一顶形状或像猪肉馅饼的紫帽子。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邦斯?”她眨了眨眼睛问道,“难道我还易容的不成功吗?”
“不,不,你的易容非常完美。但是我恰好知道你要变的样子。”邦斯笑着说道。
“好了,现在不是谈天的时候。”韦斯莱夫人看了看手表说道,一边把步子迈得更大了,“魔法部本来准备给我们配车的,但是邓布利多为了把凤凰社隐蔽起来,而拒绝了这样的好意..........哎,麻瓜们怎么受得了不靠魔法旅行呢.....”
他们步行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赶到国王十字车战,路上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有小天狼星为了增加气氛,给大家讲起了他当年在学校和哈利父亲他们一起的故事。一进车站,他们就假装若无其事地徘徊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挡墙边,等到四下没人时,才一个接一个地靠在墙上,神不知鬼不撅地穿越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只见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停在那里喷着黑色的蒸汽,站台上挤满了正在告别的学生和他们的家长。
“真希望其他人能及时赶来。”韦斯莱夫人焦急地说道,扭头望着横跨站台上方的锻铁拱门,待会儿后来的人将会从那里过来。
“我还是得谢谢你,邦斯。”小天狼星望着邦斯说道,“如果没有你做的一切,我是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和哈利说话的。”
“这没什么,邓布利多做的比我多很多。”邦斯笑着说道。
“哦,太好了,”韦斯莱夫人说道,明显松了口气,“阿拉斯托带着行李过来了。看......”
一顶搬运工的帽子低低地扣在他那两只不对称的眼睛上,穆迪推着一辆堆满箱子的手推车一瘸一拐地穿过了拱门。
“一切正常,”他低声说道,“看来我们没有被人跟踪.......”
几秒钟后,韦斯莱先生带着罗恩和赫敏出现在站台上。他们把穆迪行李车上的箱子一件件搬下来,快要搬完时,弗雷德、乔治和金妮才跟卢平一切赶到了。
“没遇到什么麻烦吧?”穆迪粗声问道。
“碰见了几个傲罗,被我们甩掉了。”卢平说道。
“我还是要向邓布利多再告斯多吉一状,”穆迪说道,“这是他一星期里第三次不露面了。怎么变得像蒙顿格斯那样不可靠了。”
“因为他中了夺魂咒。”邦斯随口说道。
“什么?”众人问道。
“是真的吗?”穆迪粗声问道。
“应该假不了。”邦斯笑着说道。
“该死,我得去抓住他了。”穆迪低声咆哮道。
“不必了,估计这会儿他应该被魔法部给逮捕了。”邦斯说道。
“你为什么不早说?”穆迪问道。
“你们没有问啊。”邦斯说道。
“好了,照顾好你们自己吧。”卢平说道。
“是啊,避免麻烦,提高警惕。我还是得去斯多吉家看看,就这样。”穆迪说完,转身离开了。
提醒大家上车的汽笛响起。站在站台上的学生开始急急忙忙地登上火车。
“快点儿,快点儿,”韦斯莱夫人心烦意乱地说道,胡乱地拥抱着他们大家,两次都把哈利抓过去搂住,“写信......保重......如果忘记了什么,我们会派人捎过去的.....好了,上车吧,快点儿......”
“再见!”哈利对着窗外喊道。唐克斯、卢平、韦斯莱夫妇和小天狼星都在向他们挥手,邦斯也挥着手回应了下。
“好了,”弗雷德拍了一下手说道,“总不能一整天都站在这里聊天吧,我们还有点儿事情要跟李谈谈。待会儿见。”说完,他和乔治便消失在了右边的过道上。
火车行进的速度更快了,窗外的房屋呼呼地往后闪,他们原地站着直打晃。
“哈利,我们去找个包厢吧。”邦斯提着自己的箱子说道。
“好。”哈利提着箱子和笼子说道,走到一半发现罗恩和赫敏没有跟来,便问道,“你们不来吗?”
“他们要去级长包厢的,我们先去找自己的吧。”邦斯平静地说道。
“噢,是这样啊。”哈利说道。
“我们不会一路上都待在那儿的,”赫敏很快地说道,“信上只是说,我们需要去分别接受男生学生会主席和女生学生会主席的指示,然后时不时地在走廊上巡视一下。”
“好的,”哈利又说了一遍,“好吧,那么我——我们待会儿再见吧。”
“哎,没问题。”罗恩惶恐不安地说道,躲躲闪闪的目光扫视着邦斯和哈利,“我真不愿意上那儿去,我情愿——可我们又不得不去——我是说,我根本就不喜欢去,我不是珀西。”他的最后一句斩钉截铁。
“我知道你不是,罗恩。”邦斯笑着说道,“待会儿见,赫敏。”
“走吧,”金妮说道,“如果我们抓紧时间,搞不好还能为他们站到位子呢。”
“好吧。”哈利说道。
在最后一节车厢里,他们遇到了纳威·隆巴顿,他是格兰芬多五年级的学生。因为使劲拖着箱子,同时还要用一只手紧紧抓住他那只不断挣扎的蟾蜍,纳威圆圆的脸上满是汗水。
“嘿,哈利....嘿,邦斯,”他气喘吁吁地说道,“嘿,金妮....到处都满了.....我找到不座位....”
“你在说些什么呢?”邦斯笑着说道,“你后面不正是一个蛮空的嘛。”
纳威嘟囔了一句什么,似乎是不想去打扰别人。
“别犯傻了,莫非你想站在这直到下车吗?”邦斯笑道。
他把门拉开,提着箱子走了进去。哈利、金妮和纳威也跟了进去。
“你好,卢娜,不介意我们坐这边吧?”邦斯笑着问道。
坐在窗边的那个姑娘抬起了头。她长着一头乱蓬蓬、脏兮兮、长达腰际的金黄色头发,眉毛的颜色非常浅,两只眼睛向外凸出,这使她老有一种吃惊的表情。她的目光扫过哈利的身上,望着邦斯点了点头。
“谢谢。”邦斯笑眯眯地望着卢娜说道。
哈利和纳威把四只箱子和海德薇的笼子放在行李架上,然后坐了下来。卢娜从颠倒的杂志上望着他们,那本杂志的名字是《唱唱反调》。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死命盯着哈利和邦斯看,哈利对此有些略微不安。
“暑假过得好吗,卢娜?”金妮问道。
“是啊,”卢娜恍恍惚惚地说到,眼睛仍然看着邦斯和哈利,“是啊,过得挺愉快的。你是哈利·波特。”她紧跟着说了一句。
“这我知道。”哈利说道。
“你是怪男孩——邦斯·福莱。”卢娜指着邦斯说道。
纳威开始呵呵笑着,邦斯也笑着问道:“我哪里怪了?”
“哪里都看起来十分古怪。”卢娜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她又指着纳威说道。
“我只是个小人物。”纳威赶紧说道。
“不,才不是呢,”金妮尖锐地说道,“纳威·隆巴顿——这是卢娜·洛夫古德。卢娜和我同级,但在拉文克劳。”
“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卢娜用唱歌般的声音说道。
她高高举起那本颠倒的杂志挡住自己的脸,不再出声了。邦斯笑着望着窗外说道:“你们不觉得她很有趣吗?”
纳威和哈利互相交换了眼神,忍着不笑出来。
火车哐啷哐啷地往前开,把他们带到了空旷的乡村。这真是古怪而又变幻无常的一天,一会儿车厢里洒满阳光,一会儿又是天色阴沉,乌云密布。
“猜猜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纳威说道。
“米布米宝?”邦斯望着窗外下着大雨的风景说道。
“对,看看这个.....”他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癞蛤蟆,另一只手伸进书包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一样像是一棵栽在盆里的灰色小仙人掌的什么东西,上面不是长满了刺,而是步满了一个个疖子般的东西。
“这是非常、非常稀罕的,”纳威满脸放光地说道,“就连霍格沃茨的温室里都不一定有呢。我真想现在就拿给斯普劳特教授看看。这是我伯父阿尔吉从亚述给我弄来的。我想看看我能不能培植它。”
“它——嗯——它能做什么?”哈利问道。
“用处可多呢!”纳威骄傲地说道,“它有一种惊人的自卫机制。看,替我拿着莱福,好吗?”
“别,纳威,别表演给我们看。”邦斯说道。
“为什么?”哈利接过纳威的癞蛤蟆问道。
“因为我不想在开学的第一天里,身上布满了臭汁。”邦斯说道。
“哦。”纳威有点失落地说道,把他的那个宝贝塞回了书包里。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当邦斯他们已经吃完了巧克力蛋糕之类的,正忙着交换卡片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罗恩和赫敏走了进来,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克鲁克山和关在笼子里厉声尖叫的小猪。
“我饿极了。”罗恩说着把小猪塞在海德薇旁边,从哈利手中抓过一个巧克力蛙,一屁股坐在哈利旁边的座位上。他快速地撕开包装纸,一口咬掉了青蛙的脑袋,然后倒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是这样的,每个学院的五年级都有两个级长,”赫敏说道,她坐在邦斯旁边不怎么高兴,“一男一女。”
“不必说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斯莱特林的那两个级长,对吗?”邦斯说道。“马尔福和潘西·帕金森。”
“没错。”罗恩苦闷地说道,一边把青蛙的身体塞进嘴里,然后拿了块邦斯买的巧克力蛋糕。
“还有那个十足母牛般的潘西·帕金森,”赫敏尖刻地说道,“她怎么可能当上级长呢,要知道她比一个患了脑震荡的巨怪还要笨呢.......”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不是吗?”邦斯笑着说道,“斯莱特林的人比他们俩还要蠢。”
大家都开始笑了起来,罗恩笑哽住了,正在那捂着胸口咳嗽。
火车仍然继续地前进着,突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有什么事吗,马尔福?”邦斯挑衅地问道。
“注意礼貌,福莱,不然小心我关你禁闭。”马尔福拖腔拉调地说道,“你看,我和你不同,我当上了级长,这就是说,我和你不同,我有权惩罚别人。”
“看来你父母的死并没有给你带来多大的伤痛,马尔福。”邦斯说道。
“你....你等着瞧!”马尔福恶狠狠地说道。
“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将近五年了,马尔福,你知道吗?你父亲曾经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但他的下场我想你也是知道的。哦,对了,忘了提一句,你母亲死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马尔福苍白的脸涨红了指着邦斯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给你一句忠告,马尔福。别来惹我!”邦斯冷冷地说道。
马尔福没有说什么,只是瞪了邦斯一眼,转身离开了。赫敏把包厢的门重重地关上,说道,“你不该那么说的,邦斯。”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别太在意这个,赫敏。”邦斯笑着说道,“莫非你还想帮马尔福说好话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赫敏看见哈利拉下的脸赶紧说道。
他们继续向北行进,天气还是变幻不定。雨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车窗,然后太阳懒洋洋地探出脸来,很快云层又把它遮住了。夜幕开始降临了。车窗里的灯渐渐亮了起来,卢娜卷起手中的《唱唱反调》,小心地放进书包,然后转过脸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包厢里的每一个人。
邦斯望了望窗外没有月亮的夜空,说道:“我们该换衣服了。”
于是大家便开始手忙脚乱地打开箱子,穿上校袍。赫敏和罗恩仔细地把级长徽章戴在胸前。邦斯注意到罗恩对着漆黑的窗户照了照自己的模样。
终于,火车慢慢地减速了,他们听见四下里一片纷乱嘈杂,因为每个人都忙着把行李和宠物归拢在一起,准备下车。罗恩和赫敏要监督秩序,就又从车厢里消失了,留下克鲁克山和小猪让大家照顾。
“我来提那只猫头鹰,行吗?”卢娜问道,纳威在一旁小心地把他的癞蛤蟆塞进长袍的口袋里面。
“没问题。”邦斯把笼子递给她说道,然后抱起有些暴躁的克鲁克山,提着箱子跟在哈利的后面下了车。
他们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在人群之中,感受着迎面而来略微刺痛的晚风。走到往常停着马车的位子,罗恩的声音响起了。
“小猪呢?”
“在卢娜手中提着呢。”邦斯说道。
“为什么没有看见海格?”哈利环顾着四周问道。
“不知道,”罗恩显得很是担忧地说道,“他可别出什么意外。”
“别担心了,他在帮邓布利多办事,会回来的。”邦斯说道,“啊,她来了。”
赫敏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马尔福刚才在那里对一个一年级的新生态度十分恶劣。我发誓我一定要告他一状,他戴上徽章还没满三分钟呢,就开始利用它来欺负人了。”
邦斯把睡着的克鲁克山递给赫敏说道:“它确实很不错。”
“谢谢。”赫敏接过猫说道,“走吧,我们得赶紧找辆马车坐坐,要不然待会儿可就没有地方了.....”
“我还有拿到小猪呢!”罗恩说道,可是赫敏已经朝最近的一辆空马车走去。
“你看,这是些什么东西?”哈利指着那些拉马车的问道。
“什么东西?”罗恩问道。
“那些拉——”
卢娜怀中抱着小猪的笼子出现了。小猫头鹰像平常一样兴奋地尖叫着。
“给你,”她说道,“它真是只可爱的小猫头鹰,是吧?”
“啊........是啊......它挺好的。”罗恩粗声粗气地说道,“好了,快点走吧,我们得赶紧上车....你刚才在说什么,哈利?”
“我刚才在说,那些像马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哈利说道。
“别问他了,那东西罗恩看不见的。”邦斯登上马车说道。
“为什么?”哈利和罗恩齐声问道。
“因为那是夜骐,只有见识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邦斯说道。
这时候罗恩露出了非常惊讶的神情。
“这真是不可思议。”罗恩坐在马车上感慨道。
“你能当上级长本来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邦斯笑着说道。
“这我赞同。”哈利也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