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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兽人之穿越时代》》

《兽人之穿越时代》全集

作者:四海方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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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ωw奇Qìsuu書com网、末日后穿越

1、

2012年12月22日,我穿越了。

很古老、又很新奇的课题——穿越,总是在人料想不到的时候来临,也就是说,当你想穿越的时候,你往往是穿越不了的,当你压根没想到穿越的时候,也许,你就穿了,所以,人生要随缘,穿越更是如此,千万别为了穿越而穿越,就如同一定不要为了幸福而恋爱。

穿越的原因我不知道,所以我无法为你解释原理,自然也不能教你经验,只能说,作为曾经的网络写手的我——热爱穿越,毕竟生活压力太大了。

所以,当我在陪客商吃饭再次一醉不醒,醒过来却看见自己的双手与平时不同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就有些了然,甚至有些轻松。

我曾经有个外表很幸福美满的家庭,父亲是当地富商、跻身上流社会多年,最爱惜的是他的面子;母亲是贵妇、每日的生活是打打牌、花花钱,最爱的是能让她在外面夸耀的长子和长女。上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大哥比我年长十岁,子承父业,在商界混的风生水起,甚至又有超过父亲之势,对他来说,我就是个拖他后腿的;姐姐比我年长六岁,早几年就嫁给了某省地厅级领导的儿子,不对,她公公前两年又提了一级,解决了待遇,至于她老公,也是个混的转的人物,在政界很拿得出手,大概也要子承父业了。

我父亲最痛恨的,大概就是我,商不成政不就,个性又软弱,一有任务就要靠家里的关系,要不是他和他的亲家家的关系,只怕我连个副科长都混不到。家里又是个大家族,父亲看不上我,在家族里,我自然也是无关紧要的,甚至在那些堂表兄弟姐妹的眼里,我只是个不做事白分钱的。单位里自然也是有很多人看不惯我的,即使我做的再多,也不过是靠家里的关系来和他们抢位子的。

我本来也不擅长交朋友,特别是曾经有过的几个往来比较多的人最后都为了跟我借钱、借不到就不来往之后,我就连交朋友也没有了兴趣。至于说交往的对象,只有花着我的钱,却又想怎么等捞够了好处跟别人结婚,被我知道、提出分手之后还恼羞成怒臭骂我很久的一个。

说实话,这样的人生我早就厌倦了。虚伪地和这些人往来,好像每一天都很快乐一样,心里却麻木地恨不得自己的明天再也不会到来。所以我对于世界末日甚至是欢迎的态度,可惜世界末日没有来,好吧,并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样,所以世界末日没有来也算了。

第二天我照旧上班,照旧被指派去做好接待,照旧空腹笑着喝很难喝的烈酒,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词语,悲观的继续想着,也许,接下来的每一天也还是要这样度过。

所以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自己,我并没有特别地难过——我离开,也许会有人真心难过,但是能难过多久呢?而我,却已然得到了解脱。

说实话穿越如同投胎,投胎是个技术活,穿越也当谨慎。重要的不是穿到什么年代、什么人身上,而是穿越到适合你的地方。什么叫做适合的?适合的就是你能发挥你的作用,而不用担心你的人身安全、吃穿住行的,还能让你快快乐乐地过小日子的地方。不过,和投胎一样,穿越也没得选。

我现在的这个身体,也很有一段悲伤地往事——很幼小的时候,他的阿爸就在一次避灾迁移中为了保护部落族长的孩子而受伤,加上迁徙的劳顿,不久之后就不治身亡,他的阿么本来就是个柔弱的,从此只能一个人艰难地拉扯他,到他十二岁那年的冬天也因为劳累和寒冷而病逝了。这里我要插一句,之所以这里说是阿爸和阿么,并不仅仅是称呼上的不同。

他阿爸是一只可以部分化形为剑趾翼虎的雄性兽人,所谓的部分化形,即是他的手和脚可以强化成剑趾翼虎的形态,并且背后会长出剑趾翼虎的翅膀,这里的兽人的兽化大多数都是部分兽化。而他的阿么则是完全无法化形的雌性兽人。

当然,从我们传统意义的生理学上来说,他的阿爸应该是个男人,而他的阿么更多的,像是我们所说的双性人,因为他上面没有多,下面也没有少,倒是多了个洞,虽然在印象中,这个多出来的洞,并不轻易能看到或者打开。

我也无从解释这些雌性兽人与我们传统意义上的女人不同,却同样能够繁殖后代,不过,总体来说,这就是记忆中的这个世界。

更悲催的是,这个叫做阿诺的雌性,因为他阿爸对族长家人的恩义和族长对他的感激,在他阿爸过世不久,就由族长做主和族长被救的孩子罗烈订了亲,这也是族长为了以后有人可以照顾阿诺,让他阿么安心决定的。

到他阿么过世后,他基本上算是由族长家里照顾着过了四年。本来到今年,他和罗烈就该举行仪式正式结为夫夫的。可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罗烈在族长和族里的大祭司商量仪式举行日期的时候冲了进去,非常激烈地否决了这门订立已久的婚事,并且发誓非阿诺唯一的朋友阿星不娶(大概是这个意思)。

族长自然是非常愤怒的,可是罗烈的意志非常坚决,甚至不惜说出他与阿星已有夫夫之实,就算是被关到禁闭洞里也不愿妥协,于是背弃婚约并且未婚先玷污了人家雌性的罗烈就被处以族规之后,关到了禁闭洞中——他现在这样,要继续和阿诺结亲是不可能了,毕竟他可是和阿星有了夫夫之实的。可是他背信弃义,除非得到阿诺的原谅,同意解除婚约,否则就慢慢在禁闭洞里关着吧。

阿诺只有阿么抚养长大,本来个性就柔弱了些。从小,他就把和他定亲的罗烈看作是自己未来的君夫,特别是后来的四年,他没了阿爸和阿么,又受着族长家的关照,基本就已经认定了罗烈是他一生的伴侣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自然心里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族长的雌性虽然在一开始也对罗烈背信忘义的行为感到生气,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况且禁闭洞是个又黑又潮湿的山洞,没事的人都能弄出病来,再加上现在也快到秋季,族里要开始做过冬的准备,罗烈也是族里非常重要的劳动力。再说,等冬天到了,族里就要迁徙到过冬的山洞里去,总不能让罗烈一个人留在这里的禁闭洞里过冬吧?从心里就希望阿诺也能同意解除婚约的,这样,罗烈就能从禁闭洞里出来。

罗烈只在禁闭洞里关了十几日,族长的雌性就到阿诺家求了阿诺好几次,请他同意解除婚约,甚至提出愿意让他的长子、罗烈的哥哥罗雷和阿诺结亲。阿星也在他阿么的陪伴下几次到阿诺家门外啼哭恳求,希望阿诺救救他的罗烈,不要让他以后也跟阿诺的阿么一样,自己艰难地带孩子。

阿诺本来就是个没什么主意的,又受了族长家和阿星家阿爸和阿么很多的照顾,心里本来就咯得慌,族长的雌性多求了几次,他就心酸。又听了阿星的话,想想自己的阿么就是一个人带自己,自己才无依无靠,心里就难受的紧。

阿星天天在门外哭,他心里也是百转千回,自己在家里哭了许多次,又想想自己唯一的依靠罗烈都不要他了,要是真如族里其他几个来看护他的年长雌性劝的,干脆同意族长雌性的建议,取消婚约,和罗雷结亲,他又不愿。

族里谁都知道,罗雷是族里数一数二的猎手,甚至还是部落里目前唯二能进行完全化形的兽人之一,曾经是很多大人眼里未来族长的不二人选。但是罗雷前几年狩猎时,为了保护部落的同伴,左脸上被利齿猛犸从额角到鼻梁划了一道,留下了很深的伤痕。

据看到的雌性都说这道疤痕让他面目扭曲的像鬼一样,可怕的不得了,虽然他后来平时也把左边的长发垂下来,又用了个牛皮眼罩罩住了疤痕,可是从牛皮眼罩里露出来的这小部分歪歪扭扭的肉疤就能看出有多可怕了。

阿诺本来就胆小,又有一次瞥见了罗雷露在眼罩外的那部分疤痕,后来罗雷来给他送食物,他连看都不敢看罗雷一眼。加上平时罗雷就是个有些严肃到让人感觉严厉的人,雌性一般也不太敢和他说笑,甚至年纪更小些的就连雄性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被人这么传说之后,就更加沉默起来,平常更是难得见他和哪个雌性说一句话了,至于年轻雌性主动和他说话的,更是基本没见过。虽然他还是族里数一数二的猎手,甚至比以前更强,已经是族里公认最强的战士,自从十二年前族长助手也就是阿诺的阿爸去世、六年前代族长助手又受伤,在狩猎活动中他就是组织和策划者,行使着族长助理的职责,但是这样的样貌加上性格,还是没有什么雌性愿意找他的。

也许对于动物里说,雄性的强悍是首选,但是对于雌性来说,除了强悍什么的,外表和个性也同样重要。并且族长什么的,更多地是雄性的事情,无论谁是族长,雌性都是依靠自己的雄性生活。雌性只要找个自己看顺眼的好伴侣、多生几个健壮的后代就好,就算罗雷能够完全化形,孩子也是不确定的。最重要的,还是两个人能够和对方过下去。对于每天要相对的人来说,罗雷就变得比较难以接受。就连原来打算和他结亲的几个雌性都打退堂鼓和别人结了亲,这才到现在都没有结亲。所以族长的雌性才说愿意让罗雷和在族里也不算很出色的阿诺结亲。

族里的年长雌性也都劝阿诺,发生了这样的事,阿诺要找别人或者找比罗烈更强的猎手也很难,劝他不如考虑有本事的罗雷,毕竟脸还是次要的,结了亲自然就要说话了,重要的还是能打到猎物养家,再说罗雷以后不说当族长,至少也是族长的助手,他带着面罩也看不到伤疤,他受伤前也是难得的英俊的,以后生下的孩子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阿诺心里苦闷,又听说罗雷也同意了结亲,就怕族长什么时候就说让他和罗雷结亲,又惊又怕,一时想不开就投了水,于是也让我捡了个便宜。我倒没想到原始人的审美已经强烈到这种程度,还以为他们只要能生存就什么都不管了,看起来也不是如此,看大家都不愿意和罗雷在一起就能看出来,原来他们对伴侣的外表已经有所注重了。只是看他连自己的意识都没带走,估计是打定主意不要这样过活了——希望他不要是被换到我那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过公告还看下去的都很有勇气,我要恭喜你通过了第一关。

下面可能还有第二关第三关,于是,你们要有强大的内心。

至于神棍,你们觉得我有强大的内心么?

作为攻君,横着走就对了嘛。人妻的都是受啊受啊~

wωw奇Qìsuu書com网、能兽化的雌性

其实,投水虽然很方便,但却是个很不雅观的死法,因为会喝很多水,肿胀难受,而且还会浮肿变形。不过幸好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虽然还是有些头痛昏沉,但幸好不用看见自己变成浮肿的猪头的样子。

醒来的时候,在身边哭的雌性有三个,一个是族长的雌性,另一个是已经进门来的阿星,还有一个则是阿星的阿么,旁边还围了几个又是劝他们又是叹气的年长雌性。

其实我能理解阿星不顾朋友的情谊和他自己在族里的名声抢走了罗烈,毕竟罗烈是族长的儿子,虽然还年轻也是族里算得进前十的狩猎好手,虽然不如他阿爸和哥哥一样能完全化形,但兽形也是据认为是这个世界罕见的强大的铁爪狮鹫。整个部落也只有族长和他的两个儿子兽形是狮鹫,族长的雌性也为自己生下了两只狮鹫而极为自豪。

原来有罗雷在,罗烈也只能算是优秀,现在罗雷变成了这样,罗烈就变成了难得的优秀。虽然现在罗雷在雄性之中还有不低的声望,但是如果他再找不到雌性或者找个不怎么样的雌性,他自己协调不了族里的雌性,他的雌性也做不了的话,那么他自然就当不了族长,他的实力再强也只能做个族长助手。

而罗烈不同,他还年轻就已经是族里前十的好猎手,虽然实力和在雄性中的声誉略逊罗雷,但是性格开朗,很得族里雌性的欢迎。再经过些世间的洗涤,等他对狩猎的组织策略和族里的事情都变得有经验,绝对是能成为下任族长的好人选,这样的优秀人才,怎么能因为一个婚约就放弃?

被他们吵得我实在心烦,本来就头痛的要命,还不给我点清静!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用嘶哑的声音喝道:“别哭了,我答应就是了!”

就这样,罗烈出来了,虽然族里有很多人在私底下对他们指指点点,但这不影响阿星天天去族长家里找罗烈的心情,同时,族长也宣布了,秋天开始的丰收节时,罗烈和阿星、罗雷和我的结亲仪式同日举行。

其实直到族长和长老们来对我确认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我要和罗雷结亲,只是猜测这是族长和他雌性的主意,毕竟只有阿诺和别人结亲了,他才没有机会反悔,至于为什么是罗雷,估计一方面是因为罗雷是有能力养活阿诺的,算是一种补偿;另一方面也是解决了罗雷的问题,虽然阿诺并不是个受欢迎的雌性,但是也总比没有好,罗雷也已经二十四了,未婚的雌性多数都怕他,基本都不考虑他了。

其实我并不在乎有没有结亲,已经内芯都换了,对那个罗烈自然也没什么执着。只是想一想这个世界要独自生存的不容易,罗雷的本事也真的是不错,听说罗雷自己也同意了,于是也没有继续反对——我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如果我实在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一个人生活,那能找个好的依靠也不错,大不了以后对罗雷好一点。

至于说以后喜欢上别人,这个我是没想过的,毕竟这里都是雌性雄性的,我实在没什么兴趣,虽然我不喜欢女人,但是我也不喜欢男人,我只需要有个人和一起生活下去就好,是谁都无所谓。至于罗雷,如果他以后有喜欢的人,就分开好了,那时候估计我也能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了吧,这是这之前我要努力的事情了。

罗烈出来以后,送了一整只鹿到我的帐篷门口,算是赔罪,之后便去照顾据说有身孕的阿星去了,听说他们已经扩建了罗烈的帐篷住在一起了,我也无所谓,只是为某个为他自杀的雌性感觉有些心酸,你就算为他寻死,他又哪里在乎呢?

休息了好几天,我感觉自己应该也算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开始打算做过冬的准备,听说再有不到大半个月,就要到准备秋收的丰收祭了,丰收祭之后就是为了过冬而做准备的时候了,准备的时间只有三个月,之后就进入了大雪封山的冬季。

初冬虽然还有猎物,不过也比较少,而且那时候基本上就是和一些危险的动物抢夺食物,是很少有人会去冒险的,我自然是不能冒险的,所以我要趁现在开始做好准备。

在这里,一般雄性在十六岁以后就不再和父辈住在一起,都是自己弄个小帐篷独居,只是把伙食请自己的阿么处理。等结亲以后,再扩建自己的帐篷,就单独成家,完全独立。罗雷因为二十四了还没有结亲,算是这里的大龄剩男,所以这几年就连伙食都半独立了,除了偶尔送一些额外的猎物给他阿么,他连吃饭都是自己弄了。

雌性一般直到结亲都是和父辈住在一起的,因为阿诺的阿爸和阿么都过世了,他又不愿意住到大帐篷里去,加上他当年和罗烈订了亲,有族长家照顾他,他一直都是住在自己父辈留下的帐篷里,食物就靠族里的统一分配加上他偶尔自己采些野果、捉点野兔什么的以及族长家里的救济。

其实族里分配的食物真的不多,只能吃个半饱而已。这个部落已经开始有些私有制度了,部落的战士除了每天要一起去狩猎的供养那些失去了劳动力的家庭和轮值负责巡守部落的人的伙食以及用于祭祀的祭品之外,多余的猎物可以归自己。

只是狩猎也不是容易的事,很多时候,猎来的食物也仅够分配而已,甚至有时候还不够分配,再加上要首先照顾这些出去狩猎的劳动力,所以其他人也只能维持饿不死而已,到了冬天,若是秋天准备不充分,甚至所有人都只能半饥半饱地撑着。也因此,族里的雌性会在照顾部族、采盐和照顾孩子之余,出去摘摘野果和野菜来填肚子。

雌性因为基本上都是在部落附近照顾部落和孩子,偶尔根据族里的分工去盐矿采采盐,加上他们和孩子能做的也就是摘摘果子之类,所以他们偶尔有什么收获也不参与分配,毕竟他们的收获也不多。这一个是照顾整个团体同时也体现按劳分配。

族长家里因为有三个劳动力,所以能省下一些照顾阿诺和他阿么。过去的阿诺除了族长家时不时送些食物来能让他吃的感觉正好之外都是小心翼翼地算计着过活。

现在虽然是夏季猎物比较丰盛的时候,但是分到每个人的食物大概也就够吃两顿而已,当然分给那些出外狩猎的猎手们的可能会更多一些,但是因为每天的消耗也很大,他们吃的也要多得多,所以有伴侣的猎人的伴侣也会做些野菜摘些野果来改善伙食。而罗雷每天下午狩猎回来后都会把他分得的猎物中送一小块肉给我,当然他从来没有进来过,不过我偶尔几次听见声响之后看到的背影应该是他。每次他来之后门口就会放着一小块肉,不多,但是够我吃一顿,我想应该是他省下来的。

这具身体现在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现在我又还没有工具也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去获取其他的猎物,特别是前几天我连门也没出,摘野果采野菜这种事也没能做,他送的这些对我来说就更无疑是雪中送炭。

我对罗雷本来也有些同情,过去他为了同伴牺牲了自己的半张脸,现在,他又要为了弟弟牺牲自己选择伴侣的权力、甚至是后半生的幸福,如果有人记录历史,他大概要算史前孝义的楷模了。让我更下定决心,如果以后他决定要跟我过,就要对他好一些。

前几天为了把罗烈送来的鹿处理好,我把鹿分解了,抹上粗盐,挂在帐篷外准备风干了做肉干,所以家里的存盐几乎都用完了,后来的几天我又在部落附近忙着找材料做一把简易的轻型十字弓和一些箭。

我也曾经尝试过别的方法,其实阿诺在部落里作为雌性不是很受喜欢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的双手,作为雌性,他的双手有时候却能兽化成他阿爸的兽形才拥有的形态——可以捏碎野猪头骨的剑趾翼虎的利爪。虽然只有两次,但是确实有人见过他的这种奇异的兽化。

一次是他阿爸救罗烈的时候,当那只发狂的噬齿犀对他已经重伤到无法保持兽形的的阿爸张开嘴的时候,是这个小小的阿诺跑到了阿爸的身边用兽化的手臂挡在了阿爸和自己的身前,虽然后来他的手掌上有了几个血孔——他用手抓住了噬齿犀张开的嘴。不过正是这样,才给赶来的猎手留下了时间,让他阿爸没有命丧当场,这个场面和消息带给族里人的冲击太大,以至于有一段时间不甚至有不少大人都在他背后指指点点,更别提族里的孩子。虽然这些人都只是惊奇,并没有什么恶意,但对于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却是不小的伤害。后来他阿爸过世,阿么辛苦地拉扯他,因为他的手化形的事情又让他阿么操了很多心,他顿时由一个活泼的小顽皮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可怜。

第二次是他阿么过世时,因为太过于悲伤,在他阿么被送进柴火堆里火葬的时候,哭泣的他忽然爆发出来,跪在地上抓挠的双手变成了兽形,将地上已经被踩踏地很坚实的地面抓出了两个大坑,这一幕给当时很多在场的人都造成了冲击。虽然后来大家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从别人看他的眼神还有偶尔的议论,他也知道自己不正常,更是除了族长家和一向比较照顾他和阿么的邻居阿星一家,基本很少和其他人往来,别人叫他他就出去帮帮忙,别人不理他,他也很少不出门,除了偶尔和阿星一起去摘摘野果。这样长大的阿诺身体也是又瘦又小,他也听说过有些雌性悄悄议论说他的手能兽化又长的这么瘦小,怕是不好生养。

在这个世界里,繁衍后代是很重要的事,不好生养的雌性是很难找到人结亲的,心里庆幸自己和罗烈定亲的同时也感到自卑,倍加觉得罗烈就是他的所有。

现在这样的感情自然是不在了,不过如果能部分兽化,估计是能有些用处的,毕竟照印象中来说,剑趾翼虎在所有兽形中的力量是很值得自豪的,特别是他们兽爪的力量,基本上也只有铁爪狮鹫可以与之匹敌了。

过去的阿诺对自己这个身体很是自卑,但我却不会这么想,就算是变异也好,即使只有手也行,有力量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地更好,毕竟不能化形的雌性要独自生活简直是不可能。至于说生育,我喜欢孩子,不过这种事情当然也要随缘,况且我现在还没有做好自己生的心理准备。

可惜我尝试了很多次,还是没能出现这种转化,也许这种事也要慢慢来。于是我只能依靠工具,狩猎来说,弓箭自然是个好帮手,而十字弓又无疑是个更轻松好用的帮手。这要感谢我曾经对手工制作和弓箭的爱好,在我房间里就有好几副我手制的弓弩,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型工具——例如迷你手工纺线机和简易框架织布机。

历经三天,浪费了好些材料,一把还算过得去的轻型十字弓和二十来只箭还是出炉了,我悄悄在帐篷后面的小树林里试了试,能在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射进树里面去,还要费些力气才能□。总体来说我比较满意,毕竟是没有经过精制的材料,这样也能有这种效果,可见这里的木材质量是相当好的。

我还根据脑子里的印象给这些箭抹了些这里的麻药——还是上次部落的小祭司来给我医治头痛的时候留下的,据说只要一点点汁液就能让人睡着,我担心这种草药是不是真的可以随便吃,也就没敢吃,正好把那一堆草捣成了汁液抹在箭头上打算给动物试试,当然是加大了剂量,为此我还在小树林里照葫芦画瓢地找了好些这种草,就不知道找的对不对就是了,还另外准备了十来只没有麻药的箭打算看看有没有小型一些的猎物可以试试。

昨天家里的存盐已经全部用完了,今天我就跟族长申请到盐洞去背些盐回来。同时也打算出去看看。族长本来是有些担心,不过盐矿洞离部落并不远,半个上午多些也就可以走个来回了,而且路上大型的危险动物也应该基本都被族里的猎手们清理的差不多了,族长被我多求了几句,也就同意了,只是叮嘱我要快去快回,不要离开路到森林里去。

穿上我自制的木屐,从家里角落里的找了两个兽皮袋背上,又拿了把小石铲挂在腰间,再另外用个兽皮袋装了那些箭斜挂在背后,拿上自制的十字弓和一把同样淬了麻药的骨刀,又在腰间挂了一把没有淬麻药的骨刀,我就出了部落。其实我今天出来的目的不仅仅是去背盐,也有探查一下周围环境的意思。所以还顺便带了些煮熟的肉干打算路上休息吃。

wωw奇Qìsuu書com网、会打猎的雌性

3、

最近这几天我也发现了,虽然这里也是将一天分为上午、下午和晚上,将一年大概分为十二个月,每个月大概有三十天。不过显然这里的一天比我们原来的一天要长,我前几天做了个简易的水漏边做事便测量了一下,大概这里的一个昼夜相当于原来的四十个小时,当然这个数字不精确,但是这个发现让我相当高兴,毕竟,人类社会的进步,缺乏的就是时间。

我喜欢这里简单的人际关系和较单纯的竞争,要在这里过好生活需要的更多的就是时间和力量。我这个身体注定不会有能跟那些雄性相对的力量,但是我有比他们更多的见识,再加上时间,不一定会比其他人过的更好,但总有机会更加简单地生活,

从部落到可以取得石盐的盐洞基本上就是从这座山的山脚走到隔座的隔壁山的山腰,看着是挺近,走起来却要花些时间。

一路边走边看,我也发现了不少东西,其中是部落背后的这座山不远的山麓发现的一大片叶子像是土豆的植物,底下的根茎长得也像土豆,只是更大个一些,如果是野生的,本该没有这么大个,甚至比我们那些杂交之后的土豆还大,一个估计就有大半斤。

不过这个世界的人也比较大个,雄性一般都有一米九以上,像是族长和罗雷父子目测应该有两米。就算是我这个瘦小的雌性,估计也有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所以大小应该不是问题。切开来闻,味道也是土豆的味道,就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而且这种植物居然是像我们的绿萝一样每一个枝节上又长出根然后逐渐延伸,我估计这一大片其实也没几棵原株,就是一两颗蔓延开来的。因为不敢确定,我只挖了几个丢在兽皮袋里,打算带回家煮熟了吃吃看。毕竟这么一大片粮食在这里却没有人挖,这种情况有些奇怪。而且这些原始的山里其实野猪什么都挺多,这片土豆,我暂且管它们叫土豆,能长得这么好,估计也托了部落里的猎手们清理的福。

还有就是第二座山山腰、离路有些远的一块突出的岩石边的沙壤地上有不小一片像是红薯的植物,这个我可以打赌就是红薯或者说是我们意义上的红薯,因为我已经挖出来吃过了,而且吃完之后也没什么不良反应,因为是沙地上长出来的红薯,味道还不错,个也挺大,一个估计也快要一斤,我打算待会儿回程的时候再来挖一些回去。

要我吃野果或者一直吃盐烤肉,我不如吃红薯,我也不喜欢吃水果。而且红薯也是个好东西,利于消化就是一条,而且很经饱。这让我有些惊喜,野生的红薯和土豆在我的记忆中并不来自于同一个大陆,而现在在相隔不远的两个山头就看见了这两种东西,不得不让我惊叹这个世界的奇妙,也让我更加深刻地认识到,我确实应该已经不是在地球了。

根据印象,总体来说,这个世界的多数动植物还是和地球差不多,虽然大小各有不同的区别。除了那些只有在生物书上才能见到的生物或者是几种生物杂交一般出现的神奇生物,基本上没有太出乎想象范围,所以还算没有给我造成太大的冲击和不安。然而也是那些曾经未曾见过的奇兽,在这里却是人类面临的巨大危险。

不过,这也让我理解了为什么这里的雄性要有化形的能力,毕竟在对付那些比如利齿猛犸、噬齿犀之类的奇兽来说,人类实在是太无力了,即使化形之后,一个雄性想要对付一只利齿猛犸或噬齿犀也几乎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像是阿诺的阿爸,作为当时族里除了族长之外就数他第一的猎手,伤到甚至无法保持半兽形的程度也拖延了时间。就算是对付这里的一只野猪,化形之后的雄性都是不敢单打独斗的,更别提没有化形的人,那几乎就是死得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的容易。

部落是十多年前从山脉的另一头搬到这里来的,更早的话据说是从山脉的另一头翻过山过来的。在山脉的另一头的猎物越来越少的时候,整个部落开始搬迁,走到这个背靠丘陵,坐拥广阔平原的地方,又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大盐洞,就选中了山脚下地势较高的一块台地上安下了家。

部落处在被一大片丘陵包围出来的一大片谷地和平原的西侧,背后以平缓的坡度向上背后逐渐深入是广袤的丘陵,极目的远处是高耸的山脉,往下则是延绵不绝的一片平缓向下的坡地,部落的右侧是从丘陵延伸下来的一望无垠的平原,坡地和平原上也有一小丛一小丛的树木和许多植物。从山腰往下看,部落旁边有一条从背后的山上流下来的小溪缓缓向前汇入部落的左边的某座山旁边流过部落前面的平原的小河长河。长河虽然说是小河,不过目测来说大概有二三十米宽,加上旁边的河滩,宽一点的地方估计有四五十米左右,没有翅膀、又没有船和桥的雌性估计仅靠自己是很难到达对岸的。

不说河流对面的平原一眼望不到边,就算是部落右侧的这片坡地和平原也非常广阔,如果是在地球上,估计可以建个中型城镇。部落的东北方向是一个很大的湖泊,湖泊一直延伸到了山脉的脚下,东面的山脉中也有一条小河短河流到湖里,不过听说短河要窄得多,大概也就五六米宽,从这边看,短河当然也很细。

两河在湖泊处交会后,再通过从湖泊流向东北方向的河流渐渐远走。在短河和那条河之间的三角洲上住着的据说是能兽化出鱼鳍、以水中的鱼类为主要食物的水族。短河的上游听说则是居住着一个不能飞行但是很有手艺的行族。不过,他们和水族一样,一般不会越过短河过来。

在山脉环抱下,被长河、湖泊和短河与对面辽阔的平原隔断的这一大片坡地和平原因为只有我们一个部落,可以说这一大片谷地都是我们部落的领土,估算起来大概有一百来平方公里,不过即使如此,我们部族的雌性的活动范围还是小的可怜。

我也曾奇怪为什么这里的人不去捕鱼,不过目测一下,从部落走下坡地到湖边估计最近就要有二十公里以上,就算直线走到那条河边大概也要有七八公里,而且这片坡地和平原上还有好多个野牛群,早听说原牛就跟象那么大,大野羊基本上也有家养的小牛那么大,看看这里的人的块头再推测一下这里的原牛和野羊,就能想到没有枪之类的东西一个单独的人在这片土地上走是多么危险的事。这么多年来,部落里的猎手们对它们的狩猎也让它们很容易对人类有戒心,虽然不至于主动攻击部落,但是一个人不小心撞上它们,只怕跑也来不及。

虽然对雄性来说这些是猎物,他们有翅膀可以飞,不过对不能化形、没有武器的雌性来说,绝对是可以致命的威胁,因此少有雌性会穿越坡地和平原到河边或湖边去。而要雄性不去狩猎山上的鹿、野猪或者去抓平原上的野牛群和野羊群,去河里扑腾着捞鱼,对于在天上飞还行,在水里游就不知道怎样的雄性来说,似乎狩猎要好得多。再说,翼族的兽形多数是像老虎、狮子、狼、豹子之类,要老虎和狮子、狼、豹子之类的在吃鱼还是吃红肉之间选择的话,我估计它们也会选择狩猎的。

站在山腰往远方看的时候,我有种豪情万丈的感觉——这也许就是我和我的后代的帝国的起点,当然,前提是我能混下去,并且要有后代,而且我的后代要有才干,并且有机会,综合起来说,并不容易,所以只是一时豪情而已。

沿着山一直向斜上方走了估计有两三个小时,我才发现我已经逐渐偏离了预定的路线,我答应了族长尽快赶回去,虽然心里不认为有什么关系,但我不想一开始就给人以不好的印象,还是往采盐的路上绕回去。

中途又发现了一小丛估计是姜的玩意儿,至少那叶子和茎的样子以及散发出的味道是这么告诉我的,虽然那么大块的姜很少见。我也没管是不是,照旧拔了几颗用几片树叶包着丢在了兽皮袋里。

我还摘了一些像是毒鱼藤的叶子,当然这个不是为了吃,这里的蚊子虽然没有进化过的毒,不过也挺讨厌。还有还有其他的虫子,我打算放在家里驱虫。其实如果能找到除虫菊就更好,不过现在已经大概像是八月末了,除虫菊估计也没有花了,比较难找。

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小群野鸡,大概它们一向面临的威胁都是来自那些会飞的或是会爬树的生物,对于我这种走的,它们甚至没怎么反应,我先后用了七只箭,打下来三只,每只大概有四五斤。成果已经算是可喜可贺了,印象中,这大概是部落里雌性中最大的收获了——才没几天,我就已经适应了自己雌性的身份了,可见,太强的适应能力也是很可怕的。

不过这个身体的耐力却并不是很好,估计只比我过去那个长期亚健康状态的身体好那么一丁点儿,所以,我估算了一下,为了回来的时候去挖红薯,我并没有背很多盐。三四斤盐就足够我一个人吃几个月了,就算这段时间要开始做腌肉,几斤盐应急也够了,加上为族里背的,有七八斤左右也够了。更何况我还打算接下来要隔几天就出来一趟。把铲下来的盐块装进单独的兽皮袋,又吃了几根肉干补充了体力,我便踏上了返程。

背的盐不多,走的也就比较轻松。到达红薯地的时候又发现了几只野兔,而且这些兔子个还都挺大,大的估计有十来斤。这次用了四只箭,不过只抓到一只兔子,估计也有八九斤。兔子肉吃起来不错,皮子也可以用。

我打算下次来这里布陷阱,这么想的时候,我就顺手就着挖红薯的坑洞挖了几个小型的陷阱,因为是沙壤地比较好挖,没挖多久就挖了三个四五十厘米高的陷阱,在附近的树林里捡了几根小木棍搭在上面,又把挖出来的红薯上的叶子铺在木棍上面,我便背着今天的收获往回走。

这些东西再加上族里分配的食物,基本够我吃个两三天了,那么如果今天罗雷送肉食来,就请他自己带回去好了,不能总是让别人省下给我,谁都不容易。如果他愿意,我还可以请他吃点红薯什么的,也算是对他的感谢。

走到快要接近部落的山麓,我忽然听见路边的草丛里有什么响动,悄悄地把装了十来斤红薯、几斤土豆的袋子和吊着的三只野鸡、一只野兔解下来放在一边,打算要是情况不好就赶紧逃,又冷静了一下,一手抓着用兽皮系在腰间的十字弓,一手抓着从旁边的树上掰下来的长树枝拨开一看,才发现是两只小野猪,说是小野猪,其实真不算小,比我想象中的半年左右的家猪都要大,不过从毛皮来看,应该是还没断奶的样子。

它们先前在草丛里拱来拱去,发现草丛被拨开就呲牙咧嘴地对我发出了威吓的吼声。可惜很遗憾,如果是大野猪或其他的大型野兽,也许我会落荒而逃,可是对两只还没有断奶的小野猪,我却起了抓住的心思。

两只小野猪一前一后朝我跑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快速地把装着盐的兽皮袋拿到了手里,有一只冲过来的时候,我便把手里的盐袋狠狠地对着它的脑门砸了过去,里面的盐虽然不重,但是它自己冲过来的速度,加上我把盐袋抛过去的力度,还是让这只小野猪晕了过去。另一只被我闪开的小野猪,之后又跑了一段路才停下来,喘着气对我发出尖锐的叫声,它想吓跑我,正因为这样的时间间隔,我已经稳定了心神,只等它再冲过来。

这一次,只留下孤军奋战的小野猪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在我和它对峙一段时间后终于扑了上来。可惜它现在还是太小了,我把手里没被它的兄弟(或者姐妹)撞坏的盐袋对它的脑袋加了些力道砸过去的时候,它不负我望地撞到了袋子上,自然也是跌落下去,好一会儿缓不过起来。

我从缠在手上的兽皮绳上割了一节把两只小野猪的前脚都捆起来,只留下后腿可以走,又把刚才放下的红薯等收获又背到背上,才半拖半背着的小野猪回部落去……

我回到部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族里出去狩猎的猎手们都回来了,几乎全部落的人都聚集在部落中央的广场下在分配今天的猎物,人声鼎沸,热闹的很。发现我的时候,高声谈笑的人们都放低了声音,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我,甚至还有人在悄悄地指点着站在族长身边的罗雷、罗烈以及站在罗烈身旁的阿星。

族长正在分今天的猎物,看见我很有些惊讶,又有些生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怎么才回来?没什么事吧?”

听说族长过去和阿诺的阿爸关系非常好,情同亲兄弟,又因为阿诺的阿爸是因为救罗烈才受伤而亡,所以之后一直对阿诺和他阿么都非常内疚,这么多年也是真的把阿诺当成自己的孩子在照顾,经常也省下自家的食物送来给阿诺和他阿么。

所以我笑笑,把背上的盐袋取下来拿出了一半:“没事,族长,这是给族里的盐。”按照规矩,凡是自己去背盐的,要将背来的一半给族里,对这个我也没什么意见。看族里分配的猎物有一头大野猪,我忽然想到这也许是这两只小野猪的母亲,这两只小野猪也许就是这样才跟过来的。

我的猎物本来就是不参与分配的,但是我还是把手里牵着已经被我蹂躏地不像样子、吱吱尖叫的两只小野猪和肩上挂着的野鸡和野兔放到了族长面前:“我在路上抓了两只小野猪,还打了三只野鸡和一只兔子,族长你看怎么处理。”

看到小野猪、野鸡和兔子的时候,族里的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些惊讶,有的还带了些羡慕。毕竟从来没有雌性对上野猪,就算是小的。它们跑的很快,要抓住他们是不容易的,如果不小心被他们拱到也是挺可怕的。至于野鸡那是能飞的,只能在地上跑的雌性自然是很难抓到。

当然,我是不会说这都是因为这些雄性过于保护雌性才会让他们连这点事都做不来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穿越众,又因为这里的雌性本来就比雄性少,雌性的出生率比雄性低,夭折率却更高,又肩负了繁衍壮大族群的任务,更宝贵些也是自然的。于是,我只是低下了头,族里会分配给我肉食,我还有背上的十多斤红薯和类土豆,这些给族里,给大家改善点印象也是好的,毕竟我以后也要在这个部落里、依靠这个部族生存下去。

族长也是惊讶了一下,开口问:“这是你自己抓的?”

我点点头:“嗯。今天运气好。”

也许是看出来我不想多说,族长也不再多问,我的猎物本来就是全部归我自己,现在我愿意拿出来,他自然是表示了一下高兴,然后对我说:“这野猪还是小猪,分了也没多少肉,这个野鸡和野兔是你打的,我们族里从来没有分雌性的收获的事,按道理你的猎物本来应该都归你,所以我也把这些继续分配给你,但是因为你今天自己有猎物,你又只有一个人,为了照顾其他人,今天分给你的猎物就减少一半,你愿意吗?”

有一半的猎物分给我,我自己的猎物又全归我自己,我还是可以吃饱的,于是我点点头表示同意,看我同意了,族长又问其他族人:“你们大家都同意吗?”

族里有些人有些惊讶,还有人小声地说怎么能让雌性自己打猎还减少人家的食物(这个多数是雄性),当然也有用小声羡慕我能捉到那么大一只兔子和两头小野猪的(这个多数是雌性),但是从总量上来说,我也没有少分,当然作为雌性,我也没有占族里其他人的便宜,甚至还算是把自己应得的部分转给了大家。所以基本上也都点了头。

族长便割了一小块野猪肉、又割了一小块野牛肉,又在中间的大天平上称了称,便递给了我。我也曾经想这里的族长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来把这些东西分清楚的,虽然我也知道这里也有自己的度量标准。实际看到,我才发现这里的原始人的智慧也不容人轻视,他们用石头和兽皮做了一副天平,天平一边放要称的东西,另一边放的是几块被切割的差不多大小的石块,旁边还放着一些大小都有标准的石块。

我后来观察了一下,大的重量正好是十块小石头的重量,而一块小石头的重量和我们平时使用的一斤相差不多,大概稍重一点,有500多克,大概是因为他们的测量没办法很标准。但是这样的巧合还是让我很高兴,毕竟要让我使用其他的计量单位还是不如使用习惯的那种来的好的。不过这里叫做一箕,据说他们测定这个标准是用石箕装水测来的,不过因为箕和斤的音差不多,所以到后来反倒大家都跟我一起叫斤了。

这两块肉合起来大概有三斤多些,算是我今天分到的食物,我双手接过,又对周围的小声议论的族人点点了头便打算带着我的收获先回去。

wωw奇Qìsuu書com网、被调戏的未婚夫

4、

说实话拎着血淋淋的野猪肉和野牛肉,又要背着三四斤盐和二十来斤的红薯、土豆,背后还晃晃荡荡地吊着二十来斤的野鸡和野兔,再去拖那两只小野猪就有些吃力,我正一步一步往外走的时候,手上却忽然一轻。

我回头看见的便是半张英俊的脸以及另一半被一块斜圆形的牛皮盖住了上半脸,只露出坚毅而有些锐利的唇角的脸——这是罗雷。我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他的脸。

说实话我并不觉得很可怕,他的棱角很分明,很有些少女漫画主人公的英俊,不知道是脸刮得干净,还是本身的毛发就不浓厚,虽然他阿爸族长大人有一圈很像绘画中的中世纪欧洲人一般的小卷胡子,他脸上倒是比较干净,也没看见很明显的胡渣子,比我记忆中那些图片上胡子拉碴的原始人要好看得多。

因为阳光晒得多,皮肤呈现出小麦色,有些锋利的眼神和紧抿的唇角,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披肩的长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左脸,加上眼罩,那伤疤自然也是几乎看不见,除了从额角和鼻梁处露出的一小点肉疤。

他的个子很高,在临近傍晚的阳光下显得更加地高大。听说他的眼睛也没有瞎,打猎的时候他会把眼罩收起来,平时为了族里的雌性们才会带着眼罩。从这一点上来说,我觉得他是个相当体贴的人,而且是那种善于行动不多表现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族里的雌性要把他说得这么难听。

因为他接手我的东西,族人又有些议论,不过他回头对族长说:“族长,我帮阿诺把东西送回去,晚些再来取我的。”

族长也就点头同意了,再说他与我本来也算是定亲了,虽然他定亲的那个是阿诺,不过我这个身体就是阿诺,所以大家也只是议论一下就不多说了,很多雄性和年长的雌性甚至抱着善意地调笑,悄悄地说着“开始培养感情了”“感情真好”之类的。

反正到哪里都会有八婆,恶意的八卦我都听过了,这种善意的我就只当是大家吃饱了没事干,实际上他们是没吃饱也没事干,所以我一点也不在意。

有人帮忙我自然是乐意的,于是把手里的两只小野猪都交给他拎着,又把那两块让我感觉腻腻的肉也扔给他,把野鸡和野兔接下来拎在手里,又对族人们笑笑,我便在罗雷的护送下往自己的帐篷里走。

罗雷把肉给我放到家里用来储存肉类的石盆里之后,便站在了一边,直到我把其他东西都放在了角落里,才示意我两只小野猪要怎么办,他大概以为我要杀了小野猪吃,已经掏出了他的骨刀,我冲他笑笑,开口道:“这野猪我打算等养大些再吃。”

他似乎有些惊讶,不过那张面瘫脸还是几乎没有变化,只有眼睛里闪过一丝波纹,很快又恢复了:“养不大的,养大了它们就会跑出去了。”

我摇摇头:“没关系,我想试试看,也许这次不会跑掉。”

他看了我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那你要养在哪里?”

这时我才想起来,我想着要养,可是这里没有猪圈,也没有地方栓,倒是让我犯了难,幸好罗雷反应快,率先拎着两只小野猪栓到了帐篷后的一棵树上,又以极快的速度不知从哪里移了几个木桩到我的帐篷门口,把木桩狠狠地敲进了土里,似乎打算多用几节兽皮绳多栓两次小野猪,好拴牢点。

我跟在他背后看着他这一系列举动有些失笑,有这样多栓几次的功夫,还不如把那些木桩围一圈弄个小猪圈呢,然后在中间弄个木桩就行了,小野猪也会更舒服。

看我似乎想要笑,他就停下手,不声不响地看着我,反倒有些无辜的样子。

他今年二十四,比阿诺大八岁,可是我实际上已经二十八,比他还大四岁,看他这样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就可耻地萌了,急忙正色道:“我们不如把这些木桩移到屋子后面,绕着树围一圈,把小野猪拴在树上,这样更结实,小野猪也更舒服?”

他听了我的话,又顿了一顿,半响,才点点头,又准备动手拆木桩。

我远远的看看广场上的人也快散了,大概族长也应该要分完了,便止住他:“这也不是一会儿的事,又要折腾一下子呢,你不如先去取了你的食物,晚上吃完后再弄?”

他抬头看了看广场那边,似乎也觉得而我说的有道理,便点了点头,我先在屋里快手快脚地把那两块肉用早上提回来的水洗了洗,用骨刀切成一个指节的厚度,分别用盐粉抹上一遍放在再放进石盆里,取出些前几天在小树林里收集的蜂蜜备用,又用个石碗盛了一碗水泡了姜,便提着兔子到帐篷后面清理,顺便还拿了点盐绕到帐篷背后给小野猪吃。

才提着清理好的兔子回到帐篷门口便看见罗雷已经提了他的猎物回来了,从他那一堆猎物里面拿了一小块放在我帐篷里的那个放着腌肉的石盆里,他转身似乎又想要出去。

我急忙腾出一只手拉住他:“今天一起吃吧,待会儿也好做事。”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愣了一下才把手里的用巨大的树叶包着的猎物都放到地上。我见他同意,自然也是高兴的,能稍微报答他一点,于我的良心也是轻松一些的,所以我用空着的手拍拍他的手:“你先去洗个手吧。我来准备食物。”

没想到只是拍拍他的手的举动,却遭到了他飞快的闪躲,好吧,我承认,他还很纯洁,于是我又可耻地腹黑了,加倍的想要动动他,不过看他似乎忍耐着想要逃跑的样子,我决定还是放弃,说不定他真的会跑也难说。于是只是开始取火石打算生火。

火石生火是需要技巧的,这跟火柴什么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也许是看我敲了好几下火还没点着,站在一旁看着我的人终于走了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火石,开始点火。

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急忙拿起一边已经泡了一会儿的生姜准备削皮,也顺便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是熟练工,三两下就点好了火塘里的火,一边生火,一边还说:“你手上的东西不能吃,虽然没有毒,但是吃了很不舒服,嘴巴和喉咙不舒服,你别吃。”

我估计是族里有人生啃过生姜,所以他要我别吃,后来才知道生啃过姜的是族里有着神农尝百草精神的大祭司,不过因为他这一尝也差点错失了一味不错的调味料。如果你想把生姜当水果吃,当然是不行的,不过处理后再吃或者做调味料,生姜确实不错的,而且生姜还是不少土方里的良药。

我一边拿骨刀削,一边笑:“我没打算这么吃,那个东西应该有别的用处的,你先去洗手,我来做,待会儿叫你。要不,你先去拆木桩也成。”他生好火,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还是起身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少了他的威压,我感觉松了口气,说实话,他的威压有点过于强大,虽然他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示,但就是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雌性们都不敢和他说话的初因。在这里,越是兽形凶猛的雄性,给人的威压就越重,并且他们性格严肃的话,威压就给人的感觉更强烈。族长的威压也很大,不过因为他平时算是比较和蔼,所以大家还不至于怕他,但总是面无表情的罗雷的威压就有点让人吃不消。现在他出去了,我便开始忙活晚饭。

刚才在路上我已经把那个像土豆的玩意儿给两只小野猪吃过了一些,两只小野猪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还是挺有活力,于是我初步判断这是可以吃的,不过我现在还不敢拿来给罗雷吃,毕竟他和我不同,我要是有个什么也就是我自己的事,反正阿诺也不想活了。可是他是族里的战斗力和劳动力,我不能让他冒险。于是我把那几个土豆倒在角落里,打算做个蜂蜜烤肉,炖只野鸡,然后再烤个兔子给他吃,再用火顺便煨几个烤红薯。至于土豆便再观察一天小野猪之后、明天自己炖肉吃。

我不知道雄性兽人一顿要吃多少,不过看他放在地上的猎物,那块够我吃一顿的肉估计也就够他吃个三四成饱,于是顺手把他放进那个盆里的野牛肉也洗干净切好用盐粉抹了,还挤上了一些姜汁拌了拌切好的肉,准备待会儿一起吃。我对他也不是很客气,前几天他就开始送肉给我了,过去有时候也是他代替族长送食物给阿诺,也不差这一顿。

当然,野牛肉比野猪肉也好吃一些,没有那种难以处理的腥膻味,但是他每次送给我的都是这一天里的猎物中比较好吃的,我也习惯了(真可怕的习惯)。今天反正也是给他吃,能多弄点也好,如果第一次请人家吃饭就让人家吃不饱就太不好意思了。

把处理干净的兔子也用切好的姜和刮下来的盐粉抹一遍搁在火塘边的石板上。提了一个陶罐挂在已经点燃的那一半火塘上,放了大半罐水,我便放着这个火塘慢慢煮。把另一半火塘的那些木灰拨开,我挑了几个小一些的红薯埋在了里面,把燃着的火塘上的火分了一些到这一半火塘里。

想想还是担心到时候吃着不够会丢丑,又多拎了一只野鸡到帐篷后面的小树林边处理。一掀起门帘就看见罗雷正在门口认真的拆木桩,看我出来,又回头看了看我。

我对他笑笑,“我去后面处理野鸡。”

他点了点头,继续拆木桩。

把野鸡的内脏去除,用土掩埋起来,走到门口就看见罗雷已经拆好了木桩,看见我,他指了指那堆木桩,“木桩不够,我再去弄些,一会儿就回来。”

我也点头:“好,一时半会儿也还没到吃的时候,今天恐怕你要多等一会儿。”

他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说了句:“没关系。”便转身向另一边的树林里去了。

我也没多说,这里一般做吃的都是烤肉,可以边吃边烤,并不需要很多时间,我打算要炖汤,又打算烤肉什么的,估计要比别人花的时间长,得抓紧才好。

用家里唯一的一个陶盆装了沸水泡着野鸡,到帐篷后把野鸡毛褪了也埋进土里,又到屋里用一把小石斧把野鸡拆成块,把剁好的野鸡放进还有半罐水的陶罐里,又加满大半罐水,放了几块切好的姜和一把盐粉,加大了火,便放着这个陶罐炖鸡。闻到另一边火塘里已经散发出了烤红薯的味道,又用木棍把几个红薯都翻了个身。

用木棍穿好兔子,刷了些蜂蜜,再摸了一层刮出来盐粉,给两边的火塘都填了些柴火,便把兔子放在正在煨红薯的火上烤着,这边又把搁着腌着的肉的陶盆拿了过来。

把我前几天用一些帐篷后边堆着的石条凿了扣眼搭成的架子放在火塘上,在石头的这面刷了点油我前两天熬制的动物油,又用煮过的蜂蜜在肉上刷了一层,便把两块肉放在火上开始烤。

烤一块肉花的时间并不短,即使切开了,也要反复多次翻面,我怕叫人家边烤边吃中间要等,所以也先烤好了四块已经有六七分熟的,等会儿只要稍微热一热就可以吃。中途还时不时地翻翻火里煨着的红薯和整只在火上烤着的兔子,又给炖鸡加了一次水,尝了尝味道还添了些盐。

看看一直用旺盛的火炖着的野鸡已经发出了诱人食欲的香味,野兔也烤的出油,正在火上烤着的两块肉也已经有七分熟,把火塘里的火拨开一些,把煨好的红薯拨到一边,站起身到门口拍拍身上的灰,我便打算去叫罗雷进来吃饭。

绕到帐篷后,我才发现罗雷已经用木桩围好了一个小猪圈,正在扯着草给小野猪吃,小野猪面前已经堆了一大堆草,虽然小野猪像是完全不领情地拱啊拱啊拱的,不过在他面前居然还算安静——他大概早就把猪圈弄好了,只是不好意思进来催我吃饭,于是便干脆给小野猪拔拔草。

也许是因为他的体贴,我在心里有些轻松,忍不住就露出了微笑,“罗雷,可以吃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大家一定要细心耐心的圈养卖萌卖腐的神棍君哟。没收没评的日子真孤独,寂寞的神棍撒鼻息......虽然神棍是总攻君,不过总攻君也需要有人陪啊,总攻君的强大气魄和一往无前的情怀都是因为你们满满的爱啊!所以大家一定要勤快地包养神棍哟,依靠着你们的爱,神棍一定会努力码字更新让你们都幸福的。

同时,千万别忘记了要时常来视察考察督察神棍的进度哟,你们没发现,当你们没评论的时候,神棍都在开新坑么?啊咧,我要从五坑君变成六坑君?然后一直坑坑坑么(阿坑:死开,你别来抢我的位子!)?寂寞的神棍很可恨,请一定要成为管住抖S总攻君的人哟!

包养法则:《当你看到喜欢的文章时》

一、要记得看看文章列表下的“收藏此文章”,虽然字很小,好吧,这可不是我弄的,虽然我很希望管三把他注意花的注意力放一些到各位看文的同学的视力保护上来,但似乎他和他老婆都没空(忙着造人么?我总有一天会因为调戏管三和IH被JJ解约么?FUFU)。

二、当你觉得此作者不错的时候,也别忘记了点击一下他的名字哟,然后就可以去参观一下作者的家,不错吧?虽然装修很简陋!好吧,这也不是我弄的,管三和IH,我们要豪宅!然后在作者家的大门旁边,看到了么,那个同样很小的字“收藏此作者”。我就说收藏少字太小也是个原因么!他们以为我们都有鹰的视力么,狼的敏捷么!他们以为我们个个都是罗雷家的小狮鹫么?可是,神棍上面没人(又是一句要命的话),所以,只有请大家多多地爱我了。

为了大家永恒的爱,我会安排罗雷、迦南、龙海参、罗兰德殿下、洛祺以及上将等人也好好帮我祷告的(嘛,好像他们都是攻君OTZ)。

一句话,在我这里装攻的,统统咬杀!

特别是某空空王子!(邪恶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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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太阳已经下山了,部落里到处都亮起了火光,很多人家也都在吃饭或是已经吃完饭了,轮值的巡逻队绕着整个部落在巡逻,看见我和罗雷,巡逻队就有人跟罗雷打招呼。因为他们平时一起打猎的关系,所以罗雷身边的气场显得格外的和气,如果他对雌性也有他对这些雄性这样的平和,估计雌性也不会这么怕他。

罗雷刚在火塘边坐下的时候,族长的雌性也过来了,他是听说罗雷还在这里就过来叫他去吃饭,正好我这里的也做好了,两只野鸡也炖了一大锅,于是干脆叫他也留下一起吃饭,雌性的食量比雄性要小得多,应该也够吃。

族长的雌性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看罗雷,又看看我,他还是同意了,说回去和族长说一声就过来。

我从角落里拿了在家里呆着的几天凿的两只小些的木碗,和一只本来打算用来盛菜的大木海碗,又取了一柄自己做的大木勺,便开始用木勺分野鸡汤。

族长的雌性再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盛好了三碗野鸡肉和野鸡汤,还在每个碗里放了个小木勺。散发着香味又显得很鲜美的野鸡汤让族长的雌性有些兴趣,族里各家做肉食多数都是用木棍串着烤出来的,毕竟有陶罐的人家也不多。

部落里自己不会做陶罐,这个家里仅有的一个陶罐和一个陶盆还是阿诺的阿爸用六把骨刀和两把石斧跟上游河边的部落换回来的,阿诺的阿爸在做骨刀和石器方面很拿手。而且以前也有人试着煮肉,总觉得味道不是很好。

我不知道以前的人煮的肉是什么肉,不过我尝了尝,清汤野鸡肉味道也还不错,而且因为大火煮了很久,肉煮的也比较烂,加了姜以后,野味的肉腥味也去除了不少,虽然调味料只有盐,汤的味道到还算鲜美。

罗雷大概是真饿了,很快就把一大碗野鸡肉和汤都吃下去了,我才啃了一块野鸡肉,看见他已经吃完了,急忙把正用小火烤着的两块肉用两根削好的长木筷子夹到他的碗里,又放了两块已经有些凉的半熟烤肉放到石头架子上继续烤。

罗雷只是看了我一眼,还没有开动,一边坐着本来在学着我用木勺舀着野鸡汤的族长雌性就笑出声来。

他这一笑,我就有些不好意思,急忙缩了回来,感觉罗雷的威压忽然增加了一些。

他阿么却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把已经喝完汤的碗给我看了看:“阿诺,我的汤也喝完了。”

我抬起头,“啊”了一声,不等我动作,就看见罗雷已经探身把他碗里的两块肉用我搁在石头架子上的筷子拨了一块到族长雌性的碗里,又坐回去开始用那双长木筷子给正在火上烤着的肉翻面。

族长雌性笑的眼睛有些弯,高高兴兴地看了我们一眼,低头又开始吃烤肉,边吃还边念叨,一个能完全兽化的雄性要是兽化了一顿能吃三四十斤的肉,就算保持人人形的时候也要一顿也要吃十斤左右的肉,要不兽化之后就会感觉很饿。就像族长,年轻的时候每顿要吃十斤肉才觉得吃了东西,不吃个十五斤左右的肉他不会觉得饱。就算是个部分兽化的雄性一顿最少也要吃掉七八斤肉。

他还念叨着,罗雷更可怜,以前在家里也就只能吃个六七分饱,现在自己过活了,又要考虑到族人,还是只能吃个六七分饱,要是以后没有个好雌性,看他这辈子都只能半饱半饥地过日子了。还是雌性好,一顿有个两三斤肉就可以吃饱了,可惜他一个雌性也没生出来,生出来的都是两个食量大的,加上家里的族长,真是难养。

听得我真有点惊恐,能一顿吃两三斤肉的雌性也很难养啊。不过更觉得今天自己做了这么多吃的是明智的决定。倒是罗雷又瞪了他阿么一眼,他阿么也不在意,耸耸肩继续吃。

也许是因为这个烤肉加了蜂蜜,族长的雌性似乎还挺爱吃,第二趟热好的时候又吃了一块,这会儿我也喝完了一碗汤,也吃了一块烤肉,罗雷就吃那个烤好的兔子,第三趟热好的两块肉也都给他吃了,每个人还吃了个煨红薯。

陶罐里还有小半罐野鸡肉,我本来想叫罗雷多吃点,他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真的吃饱了,到最后也没有吃,倒是族长雌性说,这是他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炖鸡肉,问我可不可以带点回去给族长尝尝。被他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家里没有别的碗不知道该怎么盛过去。

族长雌性本来想拿罗雷用过的碗来装,他说这碗也新奇,正好也给族长看看。可是罗雷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他就放弃了拿罗雷的碗,只好说用他用过的碗装一碗回去。

我本来也觉得他多装点回去也没关系,反正剩下的放一晚上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于是干脆跟他说,让他把陶罐先提回去,等族长吃完再把陶罐给我送过来就行,听我这么说,族长的雌性自然更高兴,不过他还是把他用过的碗带了回去,说是要给族长看。反正是我自己凿的,家里也还有两个,我就告诉他这个碗我送给他了,顺便还在碗里放了两个煨红薯,他高兴地提着陶罐、端着碗就回去跟族长“炫耀”去了。

我自己分得的三斤的肉,还有罗雷放在里面的大约四斤肉,吃掉了大概六斤左右。罗雷吃了大概四斤左右的烤肉,还吃了大概有两斤的野鸡肉,又吃了一只去除了皮毛内脏等之后大约有五六斤重的烤兔子,还吃了两个煨红薯,虽然野鸡和野兔都有比较多的骨头,我想他大概也吃饱了,胃也不能一下子去撑它。

陶盆里还剩下一斤多一些腌好的肉,我便挂在了火塘上。罗雷吃完了也没走,只是把他用的碗放在他身边,又帮着给火塘里添了些木柴,晚上火塘里的火一般在睡前都是不熄灭的,等到睡觉之前还加些柴,直到睡着之后才等火自然熄灭。

我看他在给火塘加柴,便过去准备收了他用的碗去洗洗,谁知我还没拿到那个碗,他就把碗拿了起来,并快速地掏了骨刀在上面刻了个奇怪的符号,和他手臂上汇着的符号一致——应该是他的符号。

这里的雄性都有自己专属的符号,从他们成年开始,他们会在自己的手臂上汇上这个符号以广而告之其他人。他们也经常会把自己的符号刻在自己的帐篷门口或者是自己私有的东西上,以表示所有权。等接亲以后,他们的伴侣的手臂上也会绘上这个符号。

我哑然失笑,摇摇头,转身去收自己的碗:“送给你。”

他却把碗又放到我手里,“我只会烤肉。你做的食物好吃。”

我想他的意思是不是我做的食物更好吃,他以后就打算跟我吃,然后这个碗是他的专用碗,正用眼神询问,就看见他无比肯定的眼神,外加潇洒地转身——他分到的猎物还放在角落里,他甚至没有施舍一眼过去。

族长雌性送陶罐回来的时候,眼神有些暧昧,不过我也没空理他,我正在认命地处理罗雷留下的那堆肉,我刚才追出去的时候,罗雷已经快步消失在夜色里,我去他的帐篷外找过他,不过巡逻队告诉我罗雷已经帮忙去巡逻了,他每天都会做这件事,要稍晚才回来,至于多晚,他们也不知道。

我虽然也不想处理这一大堆肉,但总不能让它坏了,于是只好任劳任怨地清洗这些肉,又刮盐粉,抹好盐霜,又把这些肉一块块地放到石盆里——我觉得我这个好心简直就是悲摧。

第二天我也起得很早,几乎没睡好,因为猎手们一早就会出门打猎,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发,又怕赶不上,总不能让罗雷不吃早饭去打猎。

我觉得我简直就是个闲操心的命,以前总担心别人不把事情做好,现在又担心罗雷饿着打猎,都不知道我从哪里来这么多责任感。但还是自认命苦地早早醒来烤肉。

其实一大清早吃这么油腻我不赞成,不过也没有别的可吃,于是也只好就这么办,好不容易生好火,把昨天剩下的一斤多肉都烤了,先放在一个小碗里。又从罗雷的那堆猎物里割了将近一半的肉一起烤了,我便急忙把这堆烤好的肉用那个大碗装好,又用我在找材料做十字弓时砍的毛竹做的竹筒装了些昨天晚上睡觉前煮沸过的水,用褪干净毛的鹿皮包着扎好的竹叶塞好了水口,还用树叶包了几个煨红薯,急急忙忙给送到罗雷的帐篷去——看着手里端着的那个大木碗的时候,我几乎泪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听话……

端着碗站在罗雷帐篷门口的时候,我才发现罗雷从不远处走过来,大概是到部落旁边的那条小溪洗脸回来,身边还有罗烈和几个巡逻队员。

也许是看见我站在门口,罗雷的脚步就明显比其他人快了一些,把别人抛到了后头。他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我想我一定是睡少了、眼花了。

把大木碗和煨红薯都放在他手里,又把腰间挂的竹筒也塞给他,我转身就想走,可惜其他人正好也走了过来,我只好意思意思地笑笑算是打招呼。

不知道为什么,罗雷就像是有些不高兴,拉着我让我回去,好吧,我也不愿意多呆,我还有的是的事情要做呢,身后就只留下几个巡逻队员高声地开罗雷的玩笑,嫌弃他爱嫉妒,占有欲强什么的,连给人多看看都不行。

我觉得背后有点寒,大概是这件兽皮不够保暖。

罗雷出发之前又到我帐篷里来了一下,把碗放回来,又装了一罐水,还扔给我一块蜂胶。

我看看,很高兴,上次为了收集小树林里的那点蜂蜜,我用烟在下面熏了好久,害得族长雌性以为我要放火,听说我想要那个蜂窝,他又劝了我很久要我等雄性们回来,他再给我找个人来弄。幸好后来我还是弄到了那个蜂窝,不过也让族长的雌性念了我一顿,不过我那几天忙着找木料倒是没多想,后来仔细想想还真的是挺危险的,我可从来没被蜜蜂蛰过,要是被蜇了可不是简单的事,毕竟这里可没有先进的医疗条件可以解毒,说不定就会没命。现在他倒是拿了一大块来,简直是太得我心了!

于是我兴高采烈地送他出门,还在帐篷口对他挥了挥手,让路过的人又看了一回笑话。不过我也知道这里的人没什么坏心,也只好一笑而过了。

族长今天本来不准我出门,不过我一再保证他只在附近转转,又说如果他不同意我也会跑出去。于是他只能同意,又一再要求我要在中午前回来,我自然是满口答应,

出来之前我已经问过了大祭司关于那片土豆的事情,大祭司是族里对植物了解最多的人,也就是那个把生姜当水果啃的人。他说,其实他也觉得这个可以吃,不过几年前族里有雌性吃过之后出现了很严重的中毒现象,要不是后来催了吐,几乎就丧了命,所以大家都不敢吃。我问了下那个雌性是怎么吃的,得到的答案是当然啃着吃、难不成吞着吃?

好吧,难道这些人以为凡是水分多的都是水果吗?难道就没有人把它放到火里烤一烤吗?不过,一般来说思维定势是比较难以更改的。更何况这些战战兢兢生活着的原始人,他们对任何东西只能尝一尝,一旦发现不行,自然还是吃比较保险的食物来的合算。

今天早上看见那两只小野猪也还是很活跃,只是有点饿得慌,但是居然也没有吃昨天罗雷扯的那堆草,于是我乐得找了根树枝把那些草都扫开,野生动物嘛,就要饿一饿,饿饱了就听话了,便打算再去挖点土豆和红薯,准备回来试试看能不能做成红薯粉和土豆粉。

这次我没有多去做别的事情,直线奔赴红薯地和土豆田。我昨天才挖了三个陷阱,今天上午就已经在坑洞里发现了四只兔子,有两只还挺肥,乐得我眉开眼笑,这都是因为这些家伙没经验的结果啊。

把四只兔子用兽皮绳捆好,又砍了根木棍把它们都倒挂在树上,我便动手挖红薯,为了防止搬不回去,我今天也不敢多挖,还是挖了十来斤就是。我一边背着红薯,一边用木棍做成扁担扛着倒挂着的兔子,心情很愉快地往回走的时候,居然很好运地看见了一群鹿——鹿不算是危险的动物,因为它们绝对不会主动攻击你,特别是夏天,又是他们吃饱了正在休憩的时候。这种时候我自然是出手了的,因为猎物比较大,所以我用了有麻药的箭,这只箭射在了一只公鹿的腿上,没多久,它就跌跌撞撞的倒下了。其他的鹿也许是受到了惊吓,立刻一哄而散。

这只鹿并没有昏迷,只是腿比较软,也许这种药对动物来说并不如对人的效用大,当然也有可能是剂量问题。我用一节兽皮绳系住这头鹿的脖子,然后拔了箭,用兽皮绳捆住伤口,又用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摸了些盐粉喂它,便半拖半拽着它往回走。

挖土豆的时候我把这头鹿系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过了一两个小时,它的麻醉症状明显好转,已经有了些精神,但是还是挣脱不了绳子。

我背着挖来的土豆和红薯,兔子改为挂在鹿背上,用棍子扛了几串鲜草,就这样边牵引边引诱着这只鹿回到了部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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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因为牵着受伤的鹿,又带了比较多的东西,路上我还停下来摘了几个看起来像是野柠檬的果子,自然是走的比较慢,于是我回到部落的时候,就看见罗雷站在部落的出口,身姿笔直,披肩的金发在微风中飘动,不知道怎么的,我就觉得这个男人真他妈的耀眼,这样的男人就应该活在少女漫画里,而不是这个没人欣赏的原始社会,还好上天派了我来同情和理解。(神棍:真自大啊~~~)

看见我的时候,罗雷明显快走了几步,但很快又慢了下去,等着我走到他面前。看见我手里的鹿的时候,他的眉头倒是挑了一挑,但是很快又变得面无表情,只是接过了我手里的兔子和背上的红薯和土豆,然后一起往广场上走。

当然,我的晚归又让族长非常生气,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我什么,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已经被我牵着的鹿和罗雷手里的兔子吸引了主意。

虽然我有把鹿养作脚力的意思,兔子也想试试看留两只做种,但是这个具体还是要看族长的意思,何况我也不知道养不养得成。于是我还是先把手里的兽皮绳递到了族长的手里,罗雷也非常恰当地把四只兔子放到了族长面前。兽皮袋里的红薯和土豆也给大家看了一眼。

族里已经可以算是议论非常了,每个人都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就连族长也是好不容易才让大家停下来。

族里的雄性们虽然也会去猎鹿,但雌性一般是追不上那些鹿的。当然,如果不是这群鹿正在休憩,我也很难保证能抓住一头,所以我也跟族长说了,这是运气,因为这群鹿正在休憩,所以我才有机会趁它们不备。

不过即使如此,族里的大家看我的眼神也不太一样,有羡慕、有佩服当然也有些不可思议和思索,但是却没有妒忌,反倒是有些同情。我想他们无非也就是怀疑我是不是又兽化了而已,如果我能兽化说不定我还会更高兴,只可惜我不是,不过我也懒得解释。

族长问了我打算把这些猎物怎么办,我说我想等鹿伤好了试试看用它做脚力,以后去背盐什么的,就不用自己背的那么辛苦,至于兔子,我想留两只做种,看看能不能养几只到以后没有猎物的时候吃。

这么一说,族人又是一阵喧哗,幸好罗雷适时地又加大了他的威压,才让人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我也确实不想自己背东西那么辛苦,虽然鹿不知道行不行,但是我现在也没机会到草原上抓头小野牛来养着,只好先试试看鹿,等以后我有更好的办法和机会再到草原上抓更能干活的牛。

族长默不作声地看了我好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表示让我试试看,至于我那些红薯和土豆,大家都不敢吃,再说雌性摘的野果和野菜也没有分的道理,于是还是都归我,我自然是很高兴,我打算这几天试试看做做红薯粉和土豆粉条,如果成功的话,冬天也算有个主食。

至于那四只兔子,也都是归我,只是今天的猎物,我照旧少分一半。如果这头鹿真的能做脚力了,那么族里每次背盐的时候,我要带着鹿负责为族里背二十斤盐,如果这头鹿养不了,到时候当然是宰了大家吃,我对此也没有意见。

继续牵着那根系着鹿的绳子,又拎着分到的一种我不认识的动物的肉和一块野羊肉,今天罗雷也很主动地帮我送东西。路上还告诉我,他刚才回来去看了下小野猪,发现它们不吃草,只是很暴躁地想逃跑。

我有些惊讶他一回来就去找我,不过还是笑笑,说:“没关系,等它们饿狠了就会吃了,以后也就会乖了。现在它们想吃我也不会给他们吃的。有你做的围栏,他们跑不掉的。”

之后,他就沉默了,他不说话,我也懒得开口,我正忙着思考今天晚上可以做些什么。

把鹿系在帐篷后面、猪圈旁的树下,又回帐篷把东西收拾好的时候,出去领他自己的食物的罗雷又回来了,除了他分到的食物还拎了两只野鸡,好嘛,这个人还吃野鸡吃上瘾了。身边还跟了一个人,我记得这个人叫辛穆,与罗雷差不多大,已经结亲了,不过还没有孩子。

罗雷说辛穆因为早上从他那里抢了一块肉吃,念念不忘,所以今天想和他的雌性一起到家里学习烤肉。好嘛,他倒是很主动地已经把这里叫做家里了,可是这是我家!我真想这么咆哮。可惜看着辛穆一脸讨好,罗雷眼睛里不易察觉的期待和自豪,我该死地居然点了头,还客气地说了:“哪里用说学习,只是来吃顿饭,不用客气。”Kao,你们客气点啊,我每天要做很多事,累得要死的好不好?!

看我点头,辛穆顿时欢蹦乱跳着出去了,他说他去他家搬猎物,还带他的雌性过来,一边还说他的雌性又可爱又安静,我一定会喜欢的。我喜欢个雌性干嘛啊,我忍不住又在心里吐槽,受受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好吧,我忘了这里再说的是我自己。罗雷就留下来,似乎打算给我帮忙。

我拿出我今天摘到的野柠檬问他看过这东西,他点了点头,说这个很酸的,祭司们一般用它给怀孕呕吐的雌性吃,然后又有些奇怪地瞄了瞄我兽皮裙下的肚子。让我忍不住收了收腿,心里也庆幸幸好前几天用鹿皮缝了两条内裤,虽然缝地不怎么的,但好歹聊胜于无,不用忍受下面空荡荡膛风的感觉。

一边心里又暗暗吐槽:这什么眼神啊,大家都说我有没有这个功能还很难说呢。不过还是放心了,这估计就是野柠檬了。也不理他,让他给我昨天晚上用木钉钉好的木盆去溪边给我打一盆水来,也许是看我有点怒容,他倒是乖乖的出去了。

罗雷打水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处理好了点好了火,开始煮沸水准备杀鸡,看他回来,就把两只野鸡和选出来的一公一母两只野兔扔给他,让他去门外杀鸡宰兔子,他也很乖地接过去了。正好辛穆和他的雌性阿蛮也来了,辛穆看见罗雷去做事,把手里的猎物递给我,又把他的雌性介绍给我,就跟出去帮忙。

因为阿诺以前很少出门,所以对族里的不少人还不是很认识。我笑着对辛穆的雌性点点头就让他随便坐。不过他见我在做事,也过来问他有什么可做的,我看看,肉已经洗好了,我正在切着,刚才我忙着点火烧水、挤柠檬汁,倒是忘记了刮盐粉,就请他帮忙刮盐粉。

辛穆的雌性虽然名叫阿蛮,不过却是个安静又温柔的雌性,很有贤妻的样子(有一个理论说,当一个家庭里里一方越强大,另一方就可以歇着而显得温柔或者说是软弱,这大概就是社会分工对人的影响)。先是细细地刮了一小木碗的盐粉,之后辛穆他们回来之后又帮忙给野鸡去毛、剁野鸡,我还是照昨天做的做法把野鸡放在火塘上用大火煮着,另一边的火里则是煨了几个红薯和几个经过仔细挑选过的土豆。

罗雷和辛穆他们把串好的野兔放在另一边的火上开始烤的时候,我这边一大盆抹好蜂蜜和柠檬汁的肉块也准备好了。

因为材料都准备好了,接下来的只是和平常差不多的事,所以我让罗雷守着烤肉,我则是搬了一块石板到火塘边慢慢地雕凿着——我打算要做红薯粉和土豆粉,但是我没有铁板,只能试试看石板了。这块石板是我在溪边发现的,整体比较平,也不是很厚,稍加雕凿大概就可以用了,我已经零零碎碎地凿磨了两天了,今天估计能试试煎煎肉。

辛穆一边帮罗雷烤肉,一边时不时地望向已经开始散发出鸡肉香味的陶罐,时不时还转头对阿蛮笑一笑。阿蛮安静地坐在我旁边看我磨石板,时不时也回辛穆一个微笑。

大概是这样的气氛很柔和,也许是我已经适应了,就连罗雷的威压也变得平和了一样,我只专心于自己手上的事了。

罗雷一边烤着肉,一边时不时和辛穆说两句什么,他们说的声音很低,我又很忙,也没注意听,不过罗雷抽空也会看我两眼,每当他看我,我就会抽空看看烤肉烤的怎么样了,顺便还让罗雷把木灰里的红薯和土豆翻一翻,还抽空给野鸡汤加了点盐和水。

因为今天要烤的肉比较多,所以花的时间也比较长,等肉差不多都烤了半熟的时候,我便让罗雷把火里煨着的红薯和土豆拨出来,自己起身去把装着野鸡汤的陶罐取下来,当然,中途又是罗雷帮的忙。他把红薯和土豆拨到火塘靠边的地方,便来接手把满满一锅野鸡汤提到一边的石板上。我把手里刻磨地四边比较厚、中间的长方形凹槽薄了许多的石板洗了洗,用兽皮擦干,放到了空着的火塘上,再倒上一些动物油热了,把两块半数的肉放到这块上面煎着,又起身去取木碗盛野鸡汤。

我总共削凿了两个大木碗和三个小木碗,昨天给族长的雌性拿去了一个小的,还有两个大的和两个小的,算够用。阿蛮跟在我身后,看我不好拿,主动伸手接过去两个。

盛汤自然是先给客人,至于罗雷,他看起来像是客人了吗?他都已经不把自己当客人了。于是我先用一个小碗盛了一晚给阿蛮,也许是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雌性的身份,我对他们总是更客气些。阿蛮先是摆摆手不肯接,不过我让他先端到一边也行,因为我这里还要盛那两只的,他就红着脸接下来了,轻声的说了句谢谢。让我对这里的雌性发出了更加深刻的感叹,当然是在心里。

用大木碗装了一碗给辛穆,他笑着说了句谢谢也接下了,然后用刻着他的符号的碗勺了一大碗给罗雷,这小子老实不客气地接了。辛穆看到罗雷的碗上的标识的时候,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笑,我顿时脸上又有些挂不住,幸好罗雷一记眼刀让辛穆的闷笑变成了脸部抽搐,这才让我感觉好些。直到我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下来,大家才开始一起喝汤。

辛穆一边狂吃海喝,一边不停地说“好吃”,让我不由的偷偷看了看阿蛮,还好,阿蛮也是一脸惊奇地喝着汤,没有看出什么不高兴的情绪。

罗雷也是边吃边附和着辛穆的“好吃”声点头,眼里透露出一丝丝自豪,让我忍不住想翻白眼,又不是你料理好的,你自豪个P啊,当然,这个也只是在心里说的。

到吃烤肉的时候,辛穆的速度又一次震惊了我,我以为罗雷吃的就已经算快了,没想到辛穆的速度简直是罗雷的两倍,原来罗雷还算是文雅的。不过虽然吃得快,辛穆和罗雷每个人也只吃了三块就停下了,留下我和阿蛮每个人吃两块。因为我其实不是很想吃烤肉当主食,于是大方的表示还有一块请辛穆和罗雷吃,只是辛穆还没动手,就被罗雷抢走了,让辛穆尖叫“罗雷,你怎么能这样!”

然后,两只兔子也分别进了辛穆和罗雷的胃袋,当然,罗雷又拿了更大的那只,这个辛穆倒也没意见。为了补偿少吃了块烤肉的心痛,辛穆决定要多吃半碗野鸡汤,剩下的野鸡汤我就盛给了阿蛮。阿蛮起先还觉得他吃的比我多,想要让给我。不过我告诉他我吃不了太多肉,又一再表示我还会吃别的东西的时候,再加上罗雷在旁边冷不丁地冒了句“你就吃吧”,他还是端起碗吃了起来。阿蛮看起来也有点怕罗雷。

吃到这时候,其实我感觉他们三人其实都已经差不多了,可是在煨红薯和烤土豆被掏出、掰开来的时候,辛穆和阿蛮还是忍不住每个人吃了个煨红薯。

烤土豆我也没敢让他们吃,只是自己拿了一个吃,味道还不错,也没有涩味,应该是没问题。看我吃烤土豆,没等我阻止,罗雷也拿了个土豆剥开吃。我急忙问他有没有麻味、涩味,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口感,弄得辛穆和阿蛮很有些紧张。

看罗雷摇了摇头,我才回头对辛穆和阿蛮说,这个土豆吃的时候要小心,看到皮上有青色、或者有发芽的就不能吃,如果不小心吃到嘴巴里了,感觉有涩味或感觉嘴巴发麻就千万不能吃下去,要赶紧吐出来。如果没有,倒是一般可以吃,不过吃之前要好好把土豆煮熟或烤熟,一定要熟透才能吃。

见我讲的很严肃,辛穆和阿蛮也不敢轻易尝试,还是先吃了我们已经吃过几次的烤红薯。我也不在意,要是他们吃坏了,我反倒是不好意思,他们不吃,我倒是放心了些,只是格外盯着也吃了土豆的罗雷。

作者有话要说:标题无能,不过是随便写的而已,大家请随便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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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本来让辛穆和阿蛮不用留猎物也没关系,今天四个人除了吃了那两个野鸡和两只野兔,还吃了几个红薯和土豆,就把罗雷今天带回来的那份猎物吃了。家里还有我今天分到的三斤左右的肉,昨天剩下的那只野鸡和罗雷留下的七八斤肉还在火塘上的木架上挂着,而且我打算明天在家里做红薯粉和土豆粉,后天去草原上撞撞运气,看看能不能弄到只羊。但是辛穆和阿蛮坚持他们吃了我们的食物,一定要留下食物给我们,最后争了半天让他们留下大约六七斤肉,虽然他们还想再多留一些,不过罗雷跟他们说,我们有事要做,就用他的威严和威压让他们闭嘴回去了——除了辛穆临走的时候看我们的暧昧眼神和阿蛮忽然有些红了的耳朵,我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他们走了,罗雷也出去了。我把陶罐提到小溪边洗干净,又提了一罐水放到火塘上煮着,把那些新鲜的肉用盐腌制了放在石盆里,便打算开始做红薯粉。先做红薯粉,一是因为我这里的红薯比较多,二是因为我对做红薯粉更有了解。罗雷刚才去装的那一木盆水正好给我用来洗红薯。

把红薯洗干净,用骨刀切成一块块,用一个石盆装着,我就拿一块光滑的石头去把红薯砸碎。过去农村做这个是用刨子去刨,刨成红薯丝之后再用水洗,洗完之后把红薯丝捞起来,再把洗过红薯丝的水放着沉淀。我没有刨子,只能用这种方法去把红薯砸烂,当然,也浪费了可以做红薯丝的材料。但是,这也是缺少工具的情况下没有办法的事。

我正在砸着红薯,罗雷就掀开门帘进来了,看我在砸红薯,只是愣了一下,便过来接过了我手里的石块。他这么热忱,我当然也乐意偷懒。于是又拿来了几根细木棍,打算做把叉子。这几天基本都是走在比较熟悉的路上,而且山上的草比较矮,有猎手们的清理,倒很幸运没有遇见蛇啊什么的,但是也不能因此就放松,如果我打算要走远一点,最好还是准备一把长叉子探路,如果真的遇到蛇什么的,长叉子也能有点用途。

虽然没有铁,这里倒有种木头,质地比较硬,不容易折断或是裂开,但又有一定的纹理,顺着纹理削还是比较容易的。前几天我好不容易砍了一棵这种小树(大的实在砍不动)。我把这树的一些小枝杈砍下来削尖削圆做成了好几十只木钉留着备用,一些比较大一些的树杈也削尖,用来做长叉的叉尖,又把树干劈成了好几块,其中一块我也削圆了,用来做长叉的手柄,另外捡了一块比较软好钉进去的木板用来做叉子的横木。

这里的雄性也许是因为有化形的能力,一般不是很制造除了石刀、骨刀、石盆、石罐之外的工具,这里的雌性很少出部落,也没有制做这种工具的必要,而且光是每天打猎和采摘来生活就很不容易,他们也没有时间来想这种东西。所以罗雷一边砸着红薯,一边看着我的动作的时候就开口问:“你在做什么?”

我回头看他一眼,冲他笑笑:“我在做把叉子。”

“叉子?”他有些不理解。

我一边思考着怎么跟他解释,一边斟酌着用词开口:“你能飞,还有那个,爪子,很锋利。我不能飞,也没有爪子。但是我想出门去找吃的,叉子,可以探路,如果遇到小的动物,我还可以用叉子去叉它,还有……”

他静静的听我说着,缓慢的开口:“以后如果你不想出门就留在家里,我会带吃的回来。”

啊喂,我从头到尾没说过我不想出门好不好?不过,想一想我说的自己很可怜一样,他又是我很快要结亲的对象,也难怪他这样说。于是我对他笑笑:“我也可以打猎的,虽然不是大的动物,但是兔子还是可以抓到的,我也要出去找果子,找红薯,找土豆什么的。”我以后还要去找稻子找小麦呢,怎么可能像其他雌性一样呆在部落里?只怕我还会发动其他雌性和我一起出去呢。富足的生活也要自己努力的。

他还是很淡然:“太危险你就不要去,我会带足够的吃的回来,养你,还有将来……”

啊咧,这个可以算是史前求婚词了吗?我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些感动,难不成我在这里已经被这里的空气感染了吗?虽然我也曾经是无节操的写手一枚,暧昧向的甚至耽美向的也写过,甚至也觉得只要有人相爱,性别也没有关系,谁来爱我就好。但是,这应该不是爱吧?和史前人谈爱什么的,似乎有点超乎我的想象范围了……

带着点心思,我低着头继续削手柄,“没关系的,太危险了我不会去的。”

也许是看我也有些尴尬,罗雷没有再开口,只是过来接过我手里的手柄和骨刀。也许是为了方便,夜里的火光也有些不足,他把覆着左脸的眼罩拨到了额头上,不过却始终没有给我看到那一半脸。其实我也不是很介意,如果不是他在过来的时候刻意遮挡了一下左边脸的动作,我甚至都想不起这茬儿了。他有意要掩盖,我也无意去揭人家的伤口。当做没有看见地把骨刀和手柄递给他,自己亲身到他身后去。

看看放在旁边的石盆,里头的红薯已经砸的很碎了,就让他帮我削手柄。我自己给捣烂的红薯加了些凉水,用木棍在里面搅拌了一会儿,拿了一块处理干净毛、上面戳了一些小洞眼的光滑鹿皮铺到家里唯一还空着的那个石盆上,把四个角压在石盆底下。这边便用木勺把已经处理过的红薯水舀到兽皮上过滤,因为本来也只有二十斤左右的红薯,花的时间也不长。砸的比较碎,鹿皮上的残渣也不算很多。

我这边过滤好红薯水,还拧了拧盛着残渣的鹿皮,把石盆放到一边去沉淀。那边罗雷已经削好了一根手柄。把陶罐里的水放到没有点火的那一半火塘里凉着,便凑到罗雷身边去和他一起钉长叉。把那几根叉尖钉在横木板上,然后就是把横木板钉到手柄上去,因为横木板上已经钉上了叉尖,要钉上最后一个钉子的时候也就要特别小心。

因为两个人凑在一起反倒是人多手杂,不小心的时候锋利的叉尖就在罗雷手上划了一道不深的口子,虽然出了些血,不过还好,还好出血量不大,但也把我吓了一跳。我急急忙忙想起身,罗雷却拉住我,只是用舌头舔了一舔,看我看他,又把手伸到我面前。我顿时头上冒出了黑线,他不会是想要我给他舔吧?于是我挣开他的手,起身去冲了一碗温的盐水。

我把盐水端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把长木叉组装好了,正在比划。我用盐水给他洗了伤口,又用一截长兽皮把他的整个手掌都包了起来,可惜不够好,包的有点像个纺锤,他也不介意。割了一段兽皮,他把长木叉的横木板和手柄又结结实实地捆了绑了一遍,加固了木叉的横木板和手柄。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当然我也不会做,要我去捆,只会捆成另一个纺锤。

虽然简单,不过一把可以用来开路的长木叉也算是准备好了,如果是对付小动物的话,估计也可以用一用。

我比划了好一会儿,才兴奋地回头看他,这才发现,他的左脸上的伤疤一览无余地呈现在我面前,因为是晚上的火光,更衬得有些惊人,可见他当时确实伤的比较重,而这么幸运地没有伤到眼睛,我都以为这是个奇迹。虽然这个伤疤有点骇人,倒还不至于让人感觉像是鬼或者是恐怖到要去寻死的程度,只是相对他另一半脸有些让人心里不舒服就是。

不过,习惯了也许就没什么,就好像亚洲人第一次看到欧洲那些红毛,也叫人家红毛鬼,到后来也渐渐觉得那样很好看。当然不会有人觉得伤疤好看,但也不至于让我吓得哭。所以在罗雷看见我盯着他的脸一愣,旋即用手捂住左脸、甚至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我反而丢下叉子过去拿下了他的手。

他没有必要为此觉得羞愧,他是为了救别人才变成这样,我这种盯着他、让他感觉不舒服才真的是不礼貌。在身体上的伤疤和脸上的伤疤,如果是为了族人都应该是值得自豪的,虽然脸上的伤疤是破坏了审美,但这是他的痛苦,作为因为他的痛苦而得到了照顾的人,不应该加深他的痛苦。

也许这也是我奇怪的处世观,如果我因为别人受了一点照顾,即使这点照顾很不明显,也不是出于别人的初衷,我也没有办法在别人落难时去踩一脚。大哥总是说我好心过剩,应该生活在童话世界里。

我抓着他的双手,他就有些退缩,特别是当我盯着他的脸看的时候,他似乎有些无地自容,但又怕推开我会让我跌倒,只能轻微地挣扎,但是不认真挣扎的话,我的决心也是不容忽略的。我看着他,问:“我在看哪里?”

他有些茫然,原本像是要埋进胸口的脸也转为看向我。

我对他笑笑,又问:“你说我在看哪里?”

“……”他没有开口,只是盯着我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应该说是很耀眼,除了此刻的不安和羞愧,平时都闪耀着坚定、隐忍又有着锐利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光彩,这大概就是狮鹫的特性之一,为人很体贴,还有强大的力量。在现代,有这样本性的人估计也能成为一个好男人。

他用有些恳求地眼神看着我,我也不能太为难他,但我还是要告诉他我的想法,放开了他的手,帮他把左边的头发也梳理到耳后,不退缩地看着他:“我在看你的眼睛。就像你在看我的眼睛,我也在看你的眼睛。你看着我的眼睛的时候不可以去看我的头发。我看着你的眼睛的时候也只看着你的眼睛。所以,你没必要遮挡。我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当然,以后别让它们透露出这样虚弱的光彩,不像是你。”

他似乎有些呆愣,但我已经转身去捡我的长叉,刚才随手一丢,丢到火边,要是被火烧了,我就哭都来不及了。

“你不怕吗?”他的声音在背后有些沙哑地响起的时候,我正捡起我的长叉看,奶奶个熊啊,果然一个叉尖的顶部被薰成木炭了!它旁边的那个也烧掉了尖端的部分。

我一把把叉子递到他手里,“怕什么怕啊?!快点帮我把这几个叉尖再修理修理啊!”

因为两个叉尖被烧了,于是我们只能把四个都削断了一些,看着我就觉得很心酸,不过罗雷说他改天给我重做一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于是我趁机跟他提出要用那种木头做一把一体式的叉子,毕竟这木钉我也不太信得过,但是我相信他的力气和手艺,他看了我一眼,也答应了。

他帮我修木叉的时候,我也献了把殷勤,帮他把长到肩胛的头发用一根兽皮绳束到脑后,只把头发特别是左边的放松一点做成流海遮住些伤疤,又帮他把眼罩也洗了洗,跟他说,他在这里可以不带眼罩,反正多看一会儿我就习惯了,不过在外面,他还是自己选择。经过了一下打理,又用头发遮住了大部分的伤疤,从侧面看,我觉得这简直就是个让我嫉妒的人啊。好吧,这是先天底子问题,我只能羡慕。

事情弄得差不多,他看我也没有要做别的事情的意思,就起身带着眼罩打算回家。外面除了巡逻队的火把,已经不见火光了,大家也许都睡了。只是我想到他吃了那个类土豆的块茎,反倒是不敢就这么让他回家,于是跟他说如果他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睡一晚。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在我看来,和男性留宿在一起是没什么的,以前中学时也有到堂表兄弟家里玩,玩到太晚就挤在别人家的时候。

从心理上来说,我大概还没有认清我是个雌性的事实,也没有认清眼前这个男人,在某种意义上说,和我这个自以为男人的雌性还是有不同的,而且他还在不久前才对我说了一通类似求婚的话。只是想着,我们都吃了那个土豆,如果到时候真的有什么不良反应,至少要有人去叫祭司,如果他到时候一个人在自己的帐篷里出了什么事,我的良心恐怕永远不得安宁。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说了句他去拿他的兽皮便走了出去。

这里是没有床的,大家都是躺在靠近火塘的兽皮上睡觉就是,不过我是不能习惯没有床的,就算是木板床,好歹也要离开地面睡着。所以我前几天找了些木板和木块垒了个床,大概就两个拳头高,还有些硬,但是也好过直接睡在地上,一个是不容易着凉,还有一个是因为我怕地上的虫子和蛇类。

白天的时候就把木板和木块都堆在角落里,晚上就在火塘旁边把差不多高的三块木头摆好,在上面放好那块有两米左右宽、两边还带着大概有一个拳头高的护栏的木板,把收在一个兽皮袋里的干草铺开在上面,又在上面铺好我用家里仅剩的兽皮拼凑而成的大兽皮。用小鹿皮擦了擦脸,盐水漱了漱口,还端了碗水给抱着一团兽皮进来的罗雷,让他也学着漱了漱口。洗好手,我便裹着睡觉的兽皮在我的床上躺了下来。

原本以为罗雷会像其他人一样就在火边窝一个晚上,可是才躺下没多久,就发现身边多了个人,甚至大概因为床太窄了,还伸长了大手大脚把我包了进去。我自然是要反抗的,可惜他的力气和我的完全不是一个段数的。再加上那种温暖,我又实在累了,开始活动的这几天,我每天都是打着精神从早忙到晚,晚上也一直在忙着,特别是今天,早上没睡好,又在外忙了一整天,实在是已经没有力气和他折腾了。虽然还是夏末,不过这里的白天和晚上还是有温差,两个人靠在一起也挺暖和。我这么自我安慰着,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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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还是很温暖,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床上只有我一个人了,罗雷把他的兽皮也盖在了我身上,此刻正坐在对面的地上的那张小兽皮上用火烤着我昨天已经处理好的那一盆挺新鲜的腌肉。

他没有戴上眼罩,但是学着我昨天给他弄头发的样子束好了头发,看起来也很好,而且这个发型也不错,显得他的棱角更加鲜明,又遮住了他不想让人看见的地方。看我醒来,罗雷就冲我点了点头:“还挺早,你可以继续睡。我们今天要早点去打猎。”

我也对他点点头,在床上犯了会儿懒,便起来把两块兽皮都叠好,又把铺着的那块大兽皮也叠好,把干草继续收进那个袋子里,又把木板竖起来烤着帐篷的一根柱子放着,那三根做床柱的木块也放在旁边。

我看看火塘一边正在煮的热水已经差不多沸了,便用木勺把水盛出一些放在两个洗干净的大碗里,还有一些则放在陶盆里凉着,又把昨天滤出的红薯的残渣丢到陶罐里煮——虽然没有米煮红薯粥,不过红薯汤也可以试试看嘛。

这时候罗雷一直都在默默地烤着肉,我跟他说我去洗把脸,便拿起我的小鹿皮毛巾和一小把盐在他有些专注的目光下落荒而逃,昨天辛穆他们在的时候我还觉得罗雷的威压比上次平和了,今天又觉得他给人一种高压的感觉了。

罗雷吃了□斤肉,又喝了一木碗咸红薯汤,又让我给他的竹筒装了一罐水,这才出门去集合。

我看看储水的石盆里已经装满了水,又把经过一个晚上已经沉淀好的红薯粉上面的清水舀出来,把做成平底锅状的石板继续放在火上烤着,还放了点动物油防止粘锅,便把一部分还是浆状的刮到另一个大木碗里,加了点温盐水,摊到了石板上。

过去我在农村看到做红薯粉条的都是用晒干后的红薯粉做,但我想既然用晒干后的红薯粉加水可以做,那么这种本来就有水的红薯浆应该也能做?虽然这么想,但我也不敢做太多,以免浪费,现在的每一点食物都很珍贵。

幸好,虽然做的不是很好,不过这一小碗红薯浆还是都摊成了不算薄的红薯粉皮,当然是没有那种薄的透明的红薯粉条好看,但在食物缺乏的时候,只求吃饱,外表就不论了。

我在支撑帐篷的两个柱子上悬了条兽皮绳,把那一大张一大张的红薯皮挂在绳子上,把石板洗了洗,剩下的红薯浆堆在那块石板上放在门口晒着,又绕到帐篷后面看了看那两只被拴在树上的小野猪和系在树上的鹿,还喂了些青草给绑着两只后腿放在屋子里的两只母兔子,打算今天晚上来做个兔笼子。这才背了两个兽皮袋,又背上十字弓和箭只,拿着那把长叉准备出门。

才出门没多远,就看见族长的雌性来找我,他是来问罗雷留宿的事情的。我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罗雷留宿的事情他就已经知道了,又看看周围,似乎族里的很多人都知道了,于是我只好无奈地解释,因为昨天我和罗雷都吃了一个土豆,我怕他晚上一个人睡着发生什么意外,便留他在我家的帐篷里住一晚,如果两个人有谁发生什么意外,另一个人也好及早发现去找祭司。

正好辛穆的雌性阿蛮路过,于是我把他也拉过来作证。这个解释总算是让族长的雌性觉得还算合理,又叹了口气:“虽然还未正式结亲,还好你们也算订了亲,否则你以后可要怎么办?不过,这样,你也就不能临时反悔了。”

不知道怎么又说道那里去了,我只能挫败地点头:“我不会反悔的。”这个答案也让族长的雌性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我似乎要出门,族长的雌性有些不高兴,没办法,我已经有两次不良记录了,我苦笑:“族长家的阿么,我今天只是想去再挖点红薯,就是上次我考给您吃的那东西,昨天我把那个都用完了。”

族长的雌性很严肃:“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出去,你一个人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野回来。”

好吧,这态度就像是对自己不着家的坏小孩一样,于是我一把拉住站在一边的阿蛮:“我和阿蛮一起去,对吧?阿蛮?”

阿蛮先是愣了一愣,但是看我对他使眼色,也就明白过来:“是啊。”

族长的雌性很明显是不相信的,但是我们联手这么说他也没办法,只好点点头:“那你们中午之前一定要回来,特别是阿诺,今天罗雷会早点回来有事商量,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我当然是赶紧点头,于是又催着阿蛮回去拿兽皮袋。

阿蛮没想到我是真的要带他去,更不好意思了,只说他昨天才吃了我的东西,怎么能去抢我发现的果子。

其实那么一大片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只是不敢轻易地让别人跟我冒险。族里目前共有九十七人,据说也算是附近三个部落中的最强大的,人数也是最多的,共有雄性五十六个,雌性四十一个,其中雄性中以族长最为年长,还有六个在狩猎中不同程度受伤致残只能在族里做做巡逻的退役猎手,还有十三个从六岁到十四岁还不能成功化形的小雄性,实际能出去捕猎的只有三十七人。雌性四十一人,其中以大祭司年纪最长,族里有大小祭司三人,有已经失去了伴侣、年纪也较长的雌性三人,五岁到十三岁还不能出部落的雌性六人,因为祭司们的工作是为族人疗伤治病,准备药草等等,除非不认识的植物,一般是不会去采摘野果和野菜的。实际能去采摘野果野菜的雌性只有三十二人。

可是在部落周围的山上和坡地上能采集到的野菜和野果也有限。过去这片山和草原上都有更多的猎物,但是这十几年来,随着狩猎和采集的增加,猎物和采集都变得更加困难,也许再过不久,我们又不得不搬迁到另一块地方去。就好像十多年前我们从别的地方搬到这里来一样。

虽然罗雷总说他会打足够的猎物养活我,但我知道这并不容易。夏天和秋天,雌性们还能去摘野果和野菜充饥,但是到冬天,大雪封山的时候,大家都只能躲避到山洞里的时候,靠丰收祭后储存的食物来撑过一个寒冷又饥饿的冬天。

这里的气候像是比较极端一些的温带海洋性气候,夏天倒是也不算很热,至少今年最热的时候,我穿着无袖的薄鹿皮褂子和短裤也算是过去了,虽然也出了汗,但估计应该没到四十度,不过冬天比较寒冷,也许因为是靠近山脉,冬天有长达将近两个月的冰冻期。

虽然这个持续两个月长的冰冻期并非每天都下雪,但基本上也是雪还未融,这里又覆上一层,连草根也很难找到。猎物也都躲到深山里,或者是迁移到更温暖的地方,即使有猎物,也是不容易猎获的,而且还要面对同样饥饿难缠的对手。

族里没有很老的人,也没有不能活动的人,其实是因为到冬天食物缺乏的时候,那些年纪很大不能去狩猎、采摘也不行或者残疾严重的人和那些已经失去了伴侣又年长的雌性就会自己离开山洞到野外去,将更多地食物留给族里的其他人。如果没有很好地准备,明年,我们也许又要少掉一些人。

刚开始我对这个并没有很大的感觉,前天我看到了那些巡逻队员,看到有一个巡逻队员笑着跟罗雷说如果罗雷今年没有努力,明年他就连巡逻也做不了的时候,看见罗雷低下的头的时候,看见那个巡逻队员一边笑着一边说着自己的命运的时候,看着他们明显那么想要生存下去眼睛里却闪现着渴望和无奈的时候,看着罗雷在进了我的帐篷还是从身上散发出一丝沉重和伤感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也许,我能尽力做些什么,即使很少也好,至少能做些什么,就算不这些努力生存的人,就算为了我所看到的悲伤,为了想要照顾我却那样无奈的罗雷。

当然,我也不敢贸然行动,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二来我也不想让过去平常又不合群的阿诺、在投水之后就变得太大,虽然目前的变化已经很让人震惊了。幸好,这里的人也不会轻易嫉妒,即使这几天我自己得到了猎物,又有小野猪又有鹿,还带回了一袋一袋的野果,他们也不见有对我除了羡慕之外妒忌的意思。路上遇见的不管有没有印象的雌性也都是笑着地跟我打招呼。让我暗暗地下定了决心,再试试看,如果大家都没有变,那我就去跟族长说,即使被族长和族人猜疑也好,即使可能被赶出去也好,去试试看。

因为带着阿蛮,我不管不顾前进的态度就收敛了很多,每走一步都要把长叉先伸出去探探路。阿蛮对我的长叉很感兴趣,听我说是罗雷给我做的,就很羡慕地说真好。我就笑他让辛穆也给他做一个。阿蛮倒是很老实,说辛穆除了打猎其他什么都不行,手工更是差的不得了,每次要他凿个石盆什么的,他总能把石头劈烂。

我就笑,即使这样你也选了他。阿蛮在我旁边就脸红了,说:那是因为即使那样,辛穆对他也很好,有吃的总会先给他吃饱,宁肯自己少吃点,他虽然不会做石器,不过族里打猎完之后,他总会一个人晚点回来,打点小猎物去跟别人换,也不会让自己的雌性太劳累。

我想,这大概就是原始人简单的爱情。于是我跟阿蛮说:以后,大家一定都能吃饱,也能过上更好地日子。阿蛮也点点头:我相信你,也相信罗雷。

我都不知道这跟罗雷有什么关系,不过他这么说,我就草草点点头。

到红薯地那边的时候,我让阿蛮一定要小心脚下,又简单示范了一遍怎么挖红薯,便让他自己去挖。

因为我上次又挖了几个陷阱,我便先去查看那几个陷阱,今天的收获比较少一些,八个陷阱里只有三个有兔子,估计以后会越来越少,因为动物也会因为经验学聪明。

我把八个陷阱又照原样掩盖好,自己也去挖红薯,这次因为只打算挖红薯,便多挖了一些。阿蛮本不打算挖很多,我说我们可以为族人每个人都挖两个让大家也都尝尝。于是他背了七十多斤,我背了四十多斤,还拎着三只兔子回去。

阿蛮是第一次离开部落到别的山上来,兴奋的很,除了背上背着的红薯,还非要在路上摘几颗他认识的野菜,他摘野菜的时候,我又发现附近的树上挂着好几个像是南瓜的东西!

和阿蛮打了声招呼让他先挖他的野菜,我便凑到那颗树底下看,一看才发现,不仅这棵树,旁边的几棵树上也都挂了不少。这时候我才痛恨我小时候胆小不敢爬树,可惜这东西不知道怎么的,居然都朝树上长,我好不容易才在地上发现了没能爬到树上的两个而已。

用骨刀把两个南瓜割下来,这才发现今天的收获让我实在是收的着、拿不动,又是红薯、又是兔子,现在又有南瓜,真让我不知道怎么拿才好。幸好过来看的阿蛮很主动地又帮我背了一部分红薯。

阿蛮比我大四岁,比我高不了多少,但是却比我能吃苦,用兽皮袋背着六十来斤的红薯也坚持走回了部落,只是看他被兽皮袋勒红的双肩,让我下决心要抓头小牛什么的来养,不过,首先我得试试看做个竹篓什么的,毕竟部落旁边就有不小的一丛竹林,比抓小牛更容易也更快实现。

回到部落,已经快接近中午,猎手们已经先后回来了,不过还没开始分猎物。我们直接去了族长家。

今天族长也没有去狩猎,因为他正忙着和祭祀商量丰收祭和冬天贮藏之类的事情,听说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商量。

我和阿蛮背着东西进去的时候,大祭司也在,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我也没来得及理他,只是简单地点了个头。大祭司是族里年纪最大的雌性,也是族里比较有威望的老人,两个小祭司是他的徒弟。

因为祭司在族里更多的是医师,而不是卜神,只是偶尔才主持祭祀的仪式,其他时候都是为族人疗伤治病,为雌性接生等等。所以他们在族里很受到尊重,也很说得上话。我也不知道他今天在这里干什么,看起来族长家也没有人受伤。

阿蛮很高兴地汇报族长说我发现的这片可以吃的食物的事情,还把红薯给族长看,又说我愿意和全族人一起分享的事情,族长的雌性和罗雷坐在一边。

因为上次红薯也给族长吃过,所以族长也只是点了点头,就让阿蛮先回去,让我留下。阿蛮很听话,把装着红薯的兽皮袋放下,只拿着他自己挖的那几颗野菜回去了。

让我也坐下,族长便开了口:“阿诺啊,你最近也发现了不少东西,比以前可是有很大的进步。”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看了看罗雷,发现他也皱着眉头看着族长,又安抚性地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是的,因为我饿了……”这当然只是随口扯的。

大祭司看了我一眼,又到:“以前你连门都不敢出,现在却敢一个人出去打猎和采集,我很高兴。”

我对他也点了点头,“谢谢。”

话到这里,就有些进行不下去,族长一边拨弄着火,一边像是在仔细思考,族长的雌性只是看着罗雷。

大祭司看看大家都不说话,而是都看着他这个老人,只好幽幽的叹了口气,开口道:“这样的你,真的是阿诺吗?”

我不知道对于这些原始人来说,借尸还魂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对于古代的中国人来说,这绝对是邪恶的事,我不敢承认,但是我也不能反对。

于是我只是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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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这个时候罗雷的威压却瞬间加大了,他甚至拉起我:“大祭司,你再仔细看看,难道这段时间还有别人进了部落吗?难道这个人,不是你们看着长大的阿诺吗?”

他的威压太强,一下子让在场的三个雌性都有些受不了。不知道为什么,离他最近的我还算好,但是离他较远的大祭司却说不出话来。就连族长也有些艰难地施展他的威压来平顺罗雷。

族长的雌性有些着急,甚至重重的喘着气,“罗雷,罗雷,你先别着急。”

也许是看他阿爸、阿么和我也很难受,罗雷的威压似乎稳定了一些,只是把我拉到了他身边:“阿爸,阿么,大祭司,我知道你们为了阿诺最近的变化很担心,其实我也曾经很担心,毕竟,这样的阿诺和我们印象中的阿诺完全不同。但是,不管他是不是阿诺,或者他是什么,我都想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只有和他在一起的这两天,我过的最轻松和快乐,甚至开始有了希望。过去我总是吃不饱,又要为了照顾其他人,甚至是照顾以前的阿诺,忍受着饥饿。只有这几天,他不仅能养活他自己,甚至还让我吃到了好吃的东西,也真正吃到了饱,开始希望以后的生活都能这么过下去。阿爸,阿么,你也吃过他做的食物,你们也知道他没有害我们。今天他甚至为大家都带来了食物。如果你们真的要因为他变得不像以前的阿诺,因为你们担心他是魔鬼就要赶走他的话,我会带他一起走,至少,我可以尽全力照顾他,或者说,我和他可以互相照顾……”

罗雷看着我的眼神很真诚,有一种让我觉得心动的闪光,我想他大概这辈子都说过这么多话。当然,我也没有想到这几天的变化已经让族长和祭司想到这么多。我也不知道原来罗雷在担心的时候,还是靠近了我,并且愿意和我一起走。但也因为他这样说,让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认为罗雷之所以不想离开我,是因为我能给他好吃的。

我得承认,他的话真的让我这样以为了,并且奠定了牢固的思想基础。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心理上微妙的自尊心在作祟,毕竟我受了二十八年的教育、根深蒂固的思想是要抱别人,现在让我改成让别人抱,这个,需要点时间。

也许是因为罗雷的态度让我有了些信心,我握紧了罗雷的手,带着安抚性质地晃了一晃。我打算要坦白,既然事情已经到现在这样,而且我打算以后要去找更多的东西,那就不如坦白,为自己的行为找个合理的说法,如果是好的结果,也方便以后行动,即使是不好的结果,我也愿意试一试,罗雷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的,会一直保护我。

我牵着罗雷的手,他手上被我包成个纺锤的兽皮还没拆掉,让我不由得心里也轻松了些:“我是阿诺,可是我也不是阿诺。”

此言一出,不仅族长和他的雌性、大祭司,就连罗雷也震惊地看着我,不过,罗雷在察觉到其他三人的态度时,眼睛里的坚决和随时戒备的态度也让我满意。

我紧紧握着罗雷的手:“我原本是天神派下来引导这个世界的人们管理更多动植物的信徒,阿诺是天神让我在这个世界上行事的身体。”这里的人信仰着天神,我当然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天神,但是既然能穿越,我就相信世界上有神好了,也算是信徒吧。至于引导他们管理动植物,好吧,我确实有引导这里的人开始耕作和养殖、开始定居下来的打算,所以也可以算是引导他们管理动植物没错。

想到过去很多人对于阿诺能够兽化很有些不理解甚至恐惧,虽然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兽化,我也不如趁机顺便先找个好理由,也算是我作为天神的使者的一种证明,于是又说道,“你们也知道我作为雌性也能有兽化的时候,那原本是天神赐予我保护自己的本领。有一段时间,因为这个身体不够强大的缘故,我的意识只觉醒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部分都陷入了沉睡,所以只能偶尔才发挥我的本领。”

环视一圈在场所有人,似乎暂时没有人有疑问,于是我又继续说下去,“我本来以为大概就要这样下去了,这个身体太过于弱小,我没有办法把神赐予的全部意识都觉醒,既然觉醒的是那部分意识,剩下的一部分就只能掩埋。我以为这部分会永远掩埋,直到我那一部分意识因为被放弃产生了自我毁灭的想法。”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特别瞄了一眼族长和大祭司,别以为你们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只是斯人已去,捡了便宜的我不和你们计较。

也许是心虚,也许是关切,眯着眼扫视了一圈那两个忽然有些汗色的人之后,我又偷偷瞥了一眼罗雷,发现他的神色已经有些松动,又看见他认真地看着我,才对他笑了笑,感觉到罗雷握紧我的手,我也安心了些,又接着说下去,“我那部分意识自我毁灭后,隐藏在身体中的大部分意识就被迫清醒过来,也开始逐渐想起天神让我带来的知识,虽然也很辛苦。”

听到这里,大家似乎都在思考,只有罗雷忽然开口问:“那你也会自……离开吗?”他似乎不能接受自我毁灭这样的词汇,出了口又改成了别的词汇。

我歪着头看着他似乎有些担忧又有些狠戾的脸庞,忽然就起了一种逗弄他的心思,于是我又说道,“虽然我的意识自我毁灭了一部分,意识的被迫清醒又让我非常痛苦,但是我在这里也受到了照顾……”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有些悲伤又带着感慨——我以前有个领导对我说,要让别人相信你,就要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特别要注意含蓄,给人家点希望撩拨一下,但又要让他们有危机感,那么,他们就更容易上钩了。

成功地看着罗雷似乎有些松动的脸,我在心里就有些想笑,又看看那几个似乎还在思考的老人家,心里又有些不屑,世界上有些人就是这样,别人对他好的时候喜欢想东想西地拿乔,别人对他不好的时候,反倒是贴上去。

抓着罗雷的手,我的意志很坚定,“如果你们不接受我,我可以离开到别的地方去。其实我那部分意识自我毁灭的时候,我自身也受到了一定的伤害,本来我已经打算就此休息,不再管这些事情,毕竟我那部分意识是在你们这里自我毁灭的,回到天神面前,想必也能得到谅解。但是,这里却有人给了我一些希望,所以我才决定留下来。如果这里不容我,我马上离开……”当然,如果你们这里最好的猎手愿意跟着我离开,我也很乐意就是了,相信以我们的本事,总能生存下去。

我说的这么明显,估计那三个人也听明白了,于是族长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族长的雌性则是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忧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罗雷,至于大祭司则是一脸深沉地拍了拍罗雷的肩膀,似乎是把什么重任交给他了一样。

之后大家又商量了一下,我很明确地说,虽然我会尽力为大家带来生活的改变,但是我现在也受了伤,只能尽力做。我最想要的还是继续过阿诺的生活,无论是自己一个人,还是和照顾我让我打算留下来的人,如果到时候我也失去了信心,那么我也不保证我剩下的意识不会自我毁灭……

也许是我的这番话说得很严肃,罗雷表现出很坚定的一定要跟我在一起的决心。至于我改变的理由,大祭司也答应他会给一个好的解释。既然大祭司都同意了,罗雷的态度又那么坚决,族长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让我和罗雷把那些红薯搬到广场上,准备分今天的猎物。

当然在把红薯搬过去以前,我把那两个南瓜先藏起来了,罗雷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还是让我去,毕竟我本来也可以全部藏起来。反正我愿意拿出来的时候就会拿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相信了我的那番鬼话还是他的那番话给我的幻觉,我总觉得罗雷看我的眼神更加霸道了。

今天的猎物有两头野牛和四只羊,看来他们今天是在草原上狩猎的。我们把那两袋子红薯摆到族长面前的时候,大祭司也站到前面去了,先是洋洋洒洒地赞美了一通天神对我们的赐予之类的,从我们住的地方到我们的指甲,让我不得不佩服祭司果然就是能忽悠。

然后重点来了,大祭司说,他昨天梦见了天神,天神告诉他,将赐予我们更多地食物和更好地生活,然后,他用手里的神棍一指我和阿蛮,“今天,我们部落里的阿诺和阿蛮为我们大家都带回了美味的果实,而且,这样美味的果实还有很多……”

我本来正站在罗雷身边听他忽悠,忽然便被两个人拉住带到前面了,看看身边的两个小祭司和身后的大祭司,我不由得佩服这个大祭司真鬼,这下,我想独吞那些红薯是不可能了,想到我都心酸,我还想多给自己收集一些呢,但现在也只能微笑着开口:“顺从天神的指引,我在隔壁的山麓发现了这片足够全族人吃上几天的果实,前几天我、罗雷和族长一家、辛穆一家都已经尝试过了,并没有问题,雄性和雌性都应该不会讨厌吃。今天,辛穆家的阿蛮主动和我一起去为大家背回来一些,虽然不多,大家可以先尝一尝,我相信,天神既然赐予了这个给我们,就一定还能找到更多。我也相信,天神一定还会赐给我们更多地食物,我们一定能顺利度过今年的冬天。”

我说完的时候,族人已经是一片议论纷纷,本来我这几天已经够奇怪了,今天就更奇怪了。但是大祭司说了,这是天神的恩赐,于是大家也没有意见,说到底,这里的人们还是比较单纯的,除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祭司?难不成他也是穿越众?想想也不可能,要不他早就改善生活了,我只能说他是原始人中的异类了。

接下来族长就开始分配今天的食物,每个人除了往常的肉食,还各分到了两个红薯,因为我和阿蛮是把红薯背回来的人,所以最后剩下的几个就都平分给了我们。

分完之后就有不少雌性围着我问怎么吃这个,我告诉他们生吃也可以,或者是放在火下面烤,但是还是有不少人不明白火下面怎么烤。因为族长的雌性看过这东西怎么出炉的,所以他自告奋勇给他们讲解,让罗雷得以带着我从被围攻中出来。

出来一看,才发现辛穆和阿蛮也被一群人围住了,看看辛穆似乎很兴奋地给别人讲他先吃过的这个红薯,我就忍不住笑了。阿蛮还在一边不停地说着“都是阿诺的功劳”什么的,就连我本来打算把分到的兔子给一只给他,他也怎么都不肯收,只勉强接受了我说以后要是兔子生了小兔子,就给他几只养的建议,让我不由得又觉得这个雌性真可爱。(作者:受受恋是不会有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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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把今天分到的猎物和我打算用来做种的三只兔子带回家里,刚放下,罗雷就忽然从背后抱住了我,抱得死紧,差点让我喘不过气来,却没有说话。

我没有想到我这么通鬼话让我印象中没什么情绪的罗雷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情绪,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收回去,于是只能安抚性地拍拍他的手。我也没想到这孩子对我有这样的依恋,倒是让我很有些感动,毕竟我爱过的或者是想爱的,都是不需要我的。被人需要让我觉得很温暖。

我们就这样站在帐篷里,倒是让冲进来的族长雌性吓了一跳,冲进来又急忙闪了出去。

明显感觉到罗雷似乎很不高兴,我只好再拍拍他的手臂,让他放开我,“你阿么来了,看看他有什么事么?”

罗雷虽然一点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松开了,毕竟他也觉得不好意思。我就顺便让他去把多出来的一只公兔子给宰了,待会儿好烤着吃。他很听话地拎着兔子出去了。

我则是走出去和族长的雌性说话,自从下午这么一滩鬼话之后,族长的雌性对我就有些小心翼翼起来,从他言语间看来,倒似乎不是怕我不做事,阿诺以前也不怎么做事,但他还是让罗雷和阿诺结亲。更多的,像是他怕我离开,怕罗雷伤心。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族长的雌性过来是来问他和族长可不可以过来吃饭,因为有事要商量,当然,食物他们会带过来。

我想了想,也就同意了,顺便跟他说,我会要做一种新的东西,问他愿意尝尝吗?他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商量好一会儿他们再过来,我就开始准备吃食,今天可是有两只饭桶,这让我也有些紧张。

罗雷把兔子处理好带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他阿爸和阿么都会到这里来吃饭,也主动来帮我准备食物。

我让他去把今天他分到的猎物都给切了,自己就去刮盐粉、挤柠檬汁,又去把南瓜削皮,取子,切成块。罗雷说他见过南瓜,不过他没有吃过,至于这里的雌性,八成都没有见过,虽然不知道大祭司有没有见过,不过我现在也不想去问他,一问,就不知道我还能吃到多少了。

我先喂给已经饿了两天多的小野猪吃了两块,小野猪很快地吃了进去,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我看看已经明显乖了很多的小野猪,打算晚上煮点熟食给它们吃,野猪的驯化需要一定的时间,我得有耐心慢慢来。虽然这两只只是我的试验品,大概养到冬天就得吃了。

罗雷和我先用两边的火塘烤了十来斤肉,把一副石烤架收起来,罗雷就帮我把陶罐挂到那一边的火塘上煮南瓜汤,只用一半的火塘来烤肉。为了让南瓜汤味道更好一些,我把最后剩下的那点前不久炼制的动物油也放了进去。看来得去找找有没有什么产油的作物,盐烤肉有什么可吃的?想我过去也吃了不少美食,虽然任何事都要有牺牲,我也不再想那些好吃的了,但也没道理在这里就只能吃盐烤肉,我一定要过上开心的吃货生活!

南瓜汤才没挂上多久,族长和他的雌性也就过来了,带来了大概有十二三斤肉,估计是他们今天分到的一多半。从罗雷的话里我才大约猜测到,作为这里的族长,其实不仅没有什么权力腐败,反而有时候要为了族人牺牲自己,所以罗雷才会从小就半饥半饱地过。

今天特地观察了一下族长家分到的猎物,也才发现,族长和他的雌性分到的,还不如人家普通的部分兽化的雄性家里多。想想他们过去给阿诺和他阿么这么多照顾,其实真的是从自己的牙缝里省出来的,也难怪罗雷那时候那么感伤。(难道他会比你更加吃货吗?)

因为吃得东西都已经在火上了,四个人也就都围着火塘坐了下来,族长环视了一圈我的帐篷,这才感慨,已经变了很多,又忍不住唏嘘了一通阿诺的阿爸和阿么。我在心里有些想笑,即使如此,在他放弃罗雷做族长,罗烈要是和阿诺结亲也没办法做族长的时候,他和大祭司还是想办法促成了罗烈和阿星,明明他也知道阿诺有多么看重和罗烈的亲事。只可惜,他促成了罗烈和阿星,也没能把事情变得更好就是。作为族长他也许是无可厚非,但是作为阿诺,我是绝不会感激他的。

南瓜汤不用煮很久,我就拿来了碗盛出来。大家一边喝着汤一边说话。族长的雌性很喜欢南瓜汤,喝了两碗,我也喜欢这种又甜又咸的蔬菜汤,喝的很开心。

其实他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说结亲的事情,因为再过没多久就到丰收祭,罗烈和阿星、罗雷和我就要一起结亲。因为罗烈前段时间已经扩建了帐篷,所以他们也没什么操心的。只是罗雷的帐篷还没有扩建,所以来问问我们打算怎么办。

其实我不想住帐篷,更不想到冬天住到山洞里去,但是我也不能任性的要求说我们要特殊,所以我打算忍耐一个冬天,到明年春天的时候开始撺掇全族人都开始建房子,木屋什么的,其实我还是大概知道要怎么搭建的,而且只要有人带头做,大家发现了好处,自然也会一一跟上来。

现在么,我就看着罗雷。

罗雷却也只是看着我,我于是叹了口气,“现在快到丰收祭了,大家都要为冬天的食物忙碌,再过三个月,大家又要搬到山洞里,我想暂时就不用扩建帐篷了。”

我看看他们,发现他们都点了点头,又接着说:“本来是我应该搬到罗雷那里去,只是我这里有小野猪,还打算养野兔,不方便搬,所以不知道罗雷是不是可以把帐篷搬到我这边来?”

虽然一向都是雌性搬到雄性那边,而罗雷是住在族长旁边,搬到那里族长也许会更高兴。但是我们的情况有所不同,而且现在对这个也不是很在乎,反倒是怎么方便怎么来。所以他想了想,也同意了。只要族长说了,族人也不会有什么想法,于是这件事就算决定了。

吃完饭的时候,族长和族长的雌性就要回去,临走前,族长想了想,还是转身对我说:“罗雷这孩子是个死脾气,认准了就不会松手,他以前也很照顾阿诺,自从你醒来后,也尽力照顾你,无论怎么样,我想请你也多照顾他。即使我有什么错处,也请你不要迁怒他。其实,他作为我的孩子也没过什么好日子,以后,你们好好过。”

我也是知道好歹的,就算族长对阿诺阴了那一手,之前对阿诺也是不错的,他为了整个部族,我也不能完全责怪他,毕竟阿诺确实不适合做个族长的雌性。退一万步说,罗雷总是没有对不起阿诺的。虽然不能保证对罗雷有性方面的想法,但是好好照顾他我还是做得来的,何况,有时候我还挺喜欢逗他玩儿,于是对他点了点头。

也许因为得到我的同意,族长和他的雌性很高兴地回去了,族长的雌性还对我说了好几次谢谢。

我无奈地转身,回头又让去洗陶罐回来的罗雷把他们带来的肉送一半回去。罗雷看看我,提着肉就出去了。

也许是因为那天话说开了,族长也不管我出去闲晃了,只是族长的雌性每次看见我出去都要很是担心地叮嘱半天。

阿蛮跟着我出去一回,立了功,再加上最近族里开始风传我是天神的使者,所以才在一场大病后有这么大的变化,其实是天神的意志开始苏醒,我作为雌性的半兽化就是明显特征,我想这大概是大祭司那个装神弄鬼的,不过他说的话就算很明显是骗鬼的大家也都会信,这事对我也有好处,我也不否认,当然也绝不会承认。只是我在族里的地位就显得有些超然起来。不仅很多雌性开始试探着看看是不是也能跟我出去帮忙,就连那些巡逻队员也通过罗雷来问我,他们是不是也能跟着我为族里做点其他事,安抚雄性的事我自然是给罗雷,这也是锻炼他的机会。至于雌性们,我告诉他们我现在还在找东西,需要帮忙的时候一定会叫他们。他们也就不再追问了。

大家吃了红薯都觉得挺好,又可以果腹,也很好吃,族长想组织一次行动把红薯多挖一些储藏起来,我告诉他还没到最好的时候,到了时候我会告诉他,他也同意了。

家里养的小野猪和鹿都乖了很多,已经开始吃食了,为了让野猪长膘,我每天早上喂一次,晚上还喂一次,当然都是喂掺了盐煮过的杂食。兔子就养在了罗雷帮我做的四个大木条箱子里,有两只已经怀孕了,阿蛮听说之后很高兴,又让罗雷给做了两只木条箱,当然,辛穆也送了我两只野鸡,借这个机会,我又请和罗雷关系很好的几个雄性一起来吃了一顿,大家吃得心满意足。有个已经成为巡逻队员的蒙特在被大家开玩笑地嫌弃吃了太多的时候,还对罗雷和我说:“不知道明年是不是还可以到你们家里吃这么好吃的食物,当然要先吃够才行。”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心酸。

我本来想叫阿蛮也煮煮南瓜汤喝,可惜阿蛮说,他们家并没有陶罐,只能到我家喝了两次。看着阿蛮很羡慕又很无奈地看着我煮南瓜汤的眼神,我这才真实地体会到,族里并没有做陶器的现实,可惜我也不会烧陶器,只能下定决心要去学习和摸索了,要不然,是很不方便的。

这几天我还是会到山里猎猎野鸡、野兔、麂子之类,再顺便挖挖土豆、摘摘南瓜,也算是给家里改善生活。做出来的红薯粉和土豆粉,吃过的人也都表示好吃,就连大祭司也到家里蹭了两顿饭,当然被我嫌弃了好一顿,还拿了不少我不认识的草药给我作交换。

土豆大家还是不太敢吃,不过辛穆和阿蛮已经接受了,只可惜家里没有陶罐,要不我相阿蛮也会乐意试试看土豆粉条炖肉的。族中上下也都开始知道姜和柠檬在烤肉中的妙用,也知道这个是我发现的,对我格外地热情,时不时还有人送上一小块烤好的肉给我,显然也是省下来的。罗雷吃的越来越满足,终于有一天告诉我不用再多煮东西了,太浪费。我想,他这样才是真的吃饱了,心里也有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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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因为我前几天带着自己用竹子做的竹篓和用煮过的牛皮结网口、用那种铁木一起做的长捞网到河边捕鱼,不注意的时候差点被身后的野牛顶进水里,幸好到处找我的罗雷发现,及时兽化把我叼了起来,要不我就被冲到湖里喂鱼了。从那天之后,我就被罗雷禁足了。虽然我用了很长时间赞美他的兽形,还加上了撒娇之类的下三滥手段,得到的答复也只是:走动范围不超过部落到溪边。

禁足期间由罗雷亲自看守我,看他那么担心,我也只好消停几天了,不过因为之前我用鹿拉着的木轮车拉了许多土豆回来,忙着做土豆粉条、又要帮忙族长的雌性准备丰收祭,也不无聊就是了。

因为很快就是丰收祭,罗雷决定先把他的帐篷收到山洞里去,他打算与我同居了。啊呸,童言无忌,我是说住在一起。其实他自从那次和我同床,是说睡在一张床上之后,他就基本夜夜留宿了,所以我提议他先把他的小帐篷搬到冬天要住的山洞里去。

冬天搬到山洞里的话,很多东西都不带走的,只是到山洞里搭个小帐篷算是跟别人分开,又把盛水、煮东西或者是烤东西的工具带上就是,其他的杂物都是放在原地,等春天雪融化了,部落又会搬回这里居住。部落已经是半定居了,只是因为雪容易压垮帐篷,不暖和才会在冬天的一个季度搬到山洞,让我更坚定了明年一定要盖个木屋、冬天也不搬家的想法。

因为忙碌,日子过的也快。很快就是丰收祭。

丰收祭那天,我就不用做什么事了,只等着结亲的仪式。白天祭祀过天神,晚上篝火仪式开始的时候就是结亲仪式。白天,罗雷送了我一头野牛,那牛肉足够我一个人吃两三个月,另外还送了我一只小野牛,是还没断奶的小野牛,在这里,野牛差不多和大象那么大,一个人能打到一头野牛,绝对是力量和勇敢的象征,何况他还买一送一,族人都很羡慕我。因为是他送我的,所以不算是公共财产,是我和他的私有财物。

起先我还在想送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收到小野牛的喜悦掩盖了我所有的想法,我欢欢喜喜地跟他去举行结亲仪式了,也就是个仪式而已,就好像如果两个人没感情了,结婚证也就是张纸而已。其实在我看来,完全没必要搞个这样的玩意儿,不过这里的人似乎很看重这个事情,于是我也只能意思意思,重在参与。

管理晚上的天神执掌着婚姻和生育,所以结亲仪式都是晚上进行,一开始就是祭祀夜晚的天神,在天神的见证下双方在手腕上割一小道伤口,让血互相交融,表示永不分离的决心和诚意,然后用族里仅有祭祀才会拿出来的果子酒敬献给天神,仪式就成了。在手腕上割小口子的时候我的手都软了,拿着刀子半天没敢下手,还是罗雷接过骨刀帮了我一把。虽然只是一小道伤口,但是疼得我够呛,格老子,老子疼痛敏感啊,当然很大程度上是心理敏感,一看到那伤口我就犯晕啊。可是罗雷却很高兴,兴高采烈地把手腕上的血和我的贴在一起,又兴高采烈地拉着我把酒献给天神,祈求天神保佑婚姻稳定、早有后嗣。

好吧,我其实很想跟他说,这个很难。但是看他那么高兴,连那张冰山脸都有融化的趋势,就暂时忍住了。

晚上罗雷还是抱着我睡,他本来有些想要求欢的意思,可是我哪里会接受?我答应和他结亲不过是一时之举,答应照顾他,甚至真的照顾他,想要让他当族长,也不过是一种义气,最多我就把他当成我想要爱护的一个弟弟或者是哥哥?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当然是誓死不从。罗雷抱着我亲了两下额头,看我绝对没有想要理他的意思,最后还是放弃了。我跟他说,我现在还太小了,没有那样的心思。他也点了点头。

好吧,我承认我也就骗骗他,你看阿星身体上也不过和我同龄,人家已经怀孕了。当然我也承认看到怀孕的阿星的时候,我很受冲击,毕竟一个挺着肚子却不是将军肚的男人,还是未婚先孕的男人,嗯,我真的没有考虑过。

不过,我这样的借口,对于貌似对我有无限包容力的罗雷来说,还是足够的。所以他只是叹了口气,又亲了亲我的额头,就抱着我入睡:“你快些长大……”我肯定不会告诉他,从心理年龄上说,我比他还大。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可以决定了,也许我就会长大,现在,还是让我声称自己十六岁吧。

结了亲之后,因为是丰收季,为了准备冬天的食物,猎手们不得不加紧了狩猎的进程。罗雷作为狩猎队长,不得不早出晚归,当然也顾不上管我了。罗雷不管我就更没有人能管我了,于是我乐得在草原和森林里疯。族里的雄性在狩猎的时候,在另一座山上也发现了不小一片的红薯,因为已经到了秋天,我让族长组织了人去收获了这两片红薯,当然还各留下了一小块,我让他们不能动,我不知道这里的红薯是怎样的生长机制,至少要留下一些种苗,这样来年才会有希望再收获。

听我这样说,族人也都同意了。全族雌性都出动,收获了有将近四五千斤的红薯,我告诉他们怎么煨红薯,如果不吃烤红薯又怎么做成红薯粉和粉条,于是族里又是一片敲石板的声音。虽然红薯粉没多少,不过这只是调节口味的东西,因为进了山洞之后,为了节省柴火,基本上都是吃大锅饭,由族里的雌性每天几个轮流做好食物再分配给大家,储备过冬的食物也是族里统一保管和分配的。

托别人都不敢吃的福,我挖了很多土豆,做了很多土豆粉,打算给罗雷开小灶,毕竟他可是要吃人家两倍的东西的,到时候族里肯定是先算计着过日子,他估计没有多分。可是对大家来说可以吃个差不多的食物,对他是绝对不够吃的。特别是如果到时候食物不够,他肯定又要挨饿。以前他怎么过的我不管,没道理他跟着我还吃不饱。

族里对于愿意不参与族里的食物分配而自己开小灶的行为也是默认许可的。所以我跟罗雷商量后,跟族长说了,罗雷和我每天的上午会帮族里一起准备族人过冬的储备,下午我们会自己去找食物以储备过冬,冬天我和罗雷两个自己吃,不参与族里的分配。这里的人都还是比较单纯的,又因为对罗雷的情况也都比较了解,对我们的行为也都表示了理解。族里同意了这个决定,反而大家还有些不好意思既要我们准备族里的食物,还不参与族里的食物分配。当然族长也说了,我们随时可以改主意。冲着罗雷对我如此的信任,我也必须去找更多的东西来作为储备。

wωw奇Qìsuu書com网、过冬的准备(一)

12、

本来想在山洞里挖地窖,但是考虑到山洞是大家的,我还是放弃了,估计这些土豆粉和红薯粉到时候也够我和罗雷吃了,也许我们还可以支援些给族里,毕竟我和罗雷可是起早摸黑地用了近千斤土豆。为了储备食物,我把最近分到的肉食包括冬天的储备都做成了熏肉、咸肉、腌肉之类的,除了少量的肉,我们最近吃的比较多的都是南瓜、萝卜之类的蔬菜,罗雷表示他想吃肉。考虑到狮子是食肉动物,我破例每顿给他一半肉一半南瓜或者土豆,防止他想不开想吃我。

我还挑时节带着阿蛮和几个比较灵活的雌性去采了不少姜堆在山洞里,姜不仅可以用来做调料,冬天驱寒也可以减少感冒。在林子里逛的时候,我也发现了一些野山椒,有一次我偷偷地放了几个在罗雷要吃的土豆炖肉里,看他辣的上蹿下跳,我觉得实在是很欢乐,就好像是马戏团看狮子一样,好吧,在这个缺乏娱乐的世代,我承认我太无聊了。当然,我也把附近能找到的辣椒基本扫荡了一遍,不多,只有一兽皮袋,我想是因为我活动的范围太窄,但是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先这样,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把这些山椒晒干做成干辣椒等着冬天备用,我暗暗庆幸冬天可以保暖的东西又多了一个。

我还是去了几趟河边,也许是因为这里的东西普遍都比较大个的原因,河里的鱼大的跟我大腿粗细啊,小的至少也有七八斤一条把。看的我那叫一个激动,原来我以为河里的鱼一定小,看看这里才知道不一定,宇宙之大无奇不有,果然眼光要开阔,不能局限于固定的思维。

尝试了几次之后,我就发现有两三种鱼比较好吃,而且数量也特别多。一种是外表看起来像是我们的鲈鱼和带鱼之间的品种,后来我就管它们叫做长鲈,长鲈每条有三四十斤,足够罗雷饱吃两顿还有多,除了中间的脊椎之外,基本没有什么细刺,用姜和葱煮成鱼汤或者烤鱼都鲜美可口,又少刺,连孩子也能吃。还有一种是像是我们的大黄鱼一样的鱼,刺也比较少,味道也很像大黄鱼,大的一条我抓到过的有将近二十斤,每次我那个有四五十厘米高的竹篓都只能背三四条这样的鱼。还有一种像是我们平时吃的雷非鱼的鱼,这种鱼比较小一些,每条大概三四斤的样子,雌性一次也能吃两条,但是胜在多,在河滩边上就能捞到不少。当然肯定还有其他不少好吃的鱼,可惜对于我这种懒人来说,果然还是这三种鱼最好吃了。

族里的雌性自然看着也很是激动,因为这是雌性也能做的事情,不过带他们去抓的时候,我还是要他们在到水边要当心。因为我们大家都不会游泳,我更是绝对的旱鸭子,所以抓鱼一定要小心。

我请族长安排两个雄性做保镖,又做了几个大竹篓和长捞网,带了几个身体素质比较好,胆子比较大的雌性,让他们上午跟着我一起去捕鱼,捕获的鱼由族长分配,基本上是每两三天就可以一人一条。我当然也教了他们鱼怎么做成咸鱼。但是他们明显更喜欢吃新鲜鱼,而且明显雌性比雄性更能接受吃鱼,这个大概来自于他们的特性,也要慢慢地才能转变过来。

我还用野牛皮条结了张大网,可以在河里放出很远,虽然不能说很有用,不过也比在浅水区扑腾要好,和拿着长捞网慢慢捞也要好的多,如果大家多忙活一段时间,每个人一天一条鱼也能抓到,所以我也做了不少鱼干和咸鱼。当然我要求的还是大家只能抓一定大小以上的鱼,小的无论如何也不能抓,除非我们没有吃就会饿死,这也是为了将来河里还有鱼可以抓。因为这样的成就,我在族里的人气直升,虽然再怎么升也只有九十六个。

下午的时候,雌性们一般会一起晒肉干、鱼干或者是做些果子干什么的,我则会牵着鹿或者野牛拉着一辆小板车继续到河边捕鱼、到山里猎些小猎物或者到草原上找些收获。一般都能带回五六条鱼或者几只野鸡、野兔等等的小型猎物。

在草原上我找到了不少大白萝卜、一片野生小麦、一片野生大麦、一丛类似于黄豆和豌豆之间的豆类(我还是管它叫黄豆,感觉它更像黄豆一点,虽然苗像是豌豆,但是它的豆荚和果实更像是黄豆)、一丛大蒜和一些亚麻和苎麻,还有一些棉花和油菜籽,我对亚麻不是很熟悉,但是我对苎麻却很熟,因为我们有个分公司所处的地方就是专门用苎麻生产夏布的。

小麦、大麦和黄豆已经成熟,正好是要收割的时候,只是族里很多人连陶罐都没有,也没有油,自然没有办法吃,而且这些东西实在也不多,大家也不相信这东西能吃。所以我只好自己把一小部分的麦子和豆子先收起来,打算到冬天闲下来的时候做幅石磨来磨面粉,这样的东西也收了几个木条箱子,估计就连最少的黄豆也有五六十斤,小麦和大麦各有百来斤。油菜籽也已经成熟了,甚至在开始落荚,我收了一兽皮袋,大概也有三四十斤,可惜暂时却没时间整理,也没有磨子可以用来磨。

我先收了一些萝卜回去煮着吃,到家里来吃过的几个雄性居然也都挺喜欢这东西,大概是因为比较爽口,天天吃肉是很容易腻的。大蒜已经抽了条,我自然也拔了一些回去做调料,留下一些则是等着留种,我需要观察才能知道这里的植物要怎么移植,我得有耐心。苎麻和亚麻我都割了不少,用牛车运回来了,暂时先扔在帐门后面的草地上让他们沤着,等冬天在洞里没事的时候,我打算纺线织点布。至于棉花我也收了不少晒着,到时候纺出布看能不能作件棉袍,冬天也能出来走走。不过,在我能在冬天有时间做棉袍以前,我还是用族里分配下来的兽皮做了两件兽皮袄,还把平时我们自己收集的兽皮缝了一条兽皮毯。

族里还不能出去的小雌性每天在族里的任务就是把那些分完之后的猎物的皮毛收起来处理好,然后交由族长统一分配,一是让他们学习经验,二也是他们能为族里做点事,就如同族里的小雄性们也能跟着巡逻队为族里巡逻一样。我很庆幸的是,这里的人都还比较善良,也不太会妒忌,看到我收到的那些东西,他们知道自己也不会,也从来不多问。

我在平原上也挖了几个陷阱,自然是有罗雷帮忙,罗雷第一次看见陷阱的时候显得很惊讶,显然,他没想到我的猎物都是这样来的。我也想了想,他们的雌性没什么机会面对这些动物,所以从来没想过要做陷阱。而他们的雄性来说,他们的本能就是狩猎、用自己的本能去狩猎,陷阱什么的,果然对他们来说还是遥远了些。

不过因为我的愿望,罗雷也接受了我要挖陷阱的要求,而且他也发现了,使用陷阱可以节省更多的力气,虽然也是靠运气,但几乎是不费多少力气的收获,再对猎物加以计划性地引导到陷阱里,收获也能颇为丰盛。罗雷实在是被我一个人跑来跑去吓怕了。他向族长请缨来给我们做保镖,更多的肯定是做我的保镖。不过族里的雌性去打鱼,肯定也是需要有人护卫的,于是族长也就同意了。

罗雷每天都会带着我到草原上去,因为有他带着我,赶猎物、扛猎物的事情都是他做,我只负责在旁边指导,但我们的收获也一直颇丰。我们的陷阱虽然没有抓到过野牛,不过野羊还是抓到过不少。而我已经对到陷阱附近等猎物、然后到陷阱里去取猎物感到厌倦,所以到陷阱收取猎物和驱赶猎物到陷阱的事就交由罗雷和被抽调来的辛穆以及另外的几个猎手。

当然我也给罗雷做了一副精制过的弓箭,因为罗雷力气很大,人也聪明,训练了几次之后,几乎能有九成的命中率,给其他几个跟着他的人也都配备了长叉,自然也是改良过的。其实我也知道十字弓更有威力,只是我觉得罗雷这样的就应该拿着弓箭才能看出气质,我对气质搭配有种奇怪的执着,甚至一度把罗雷代入那些我到二十七八岁还爱看的动画片里穿着军装的铁血军人的形象中去,要说的话又让我想起了某狮子心,当然是说气质,说起来罗雷也是狮子。其实罗雷那张轮廓分明、立体感很浓的脸和身高也许也确实很适合。不过都只是想想。毕竟梦想和现实还是很有距离的。过去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像某人那样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人,既然自己怎样都不行,我开始想也许能让罗雷变成那样的人……

wωw奇Qìsuu書com网、过冬的准备(二)养熟的孩子真讨厌

13、

其实这里的雄性要化形,消耗的体力很大,特别是像罗雷这种完全兽化的,即使罗雷自己控制只部分化形,消耗的能量也是不小,这也是为什么罗雷如果化成兽形吃的东西要是将近其他人的两倍的原因之一。有了工具,他们不用再一直耗费体力化形,只要在狩猎途中偶尔化形来配合,也节省了体力。

虽然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但是慢慢地族里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上了学着做这两种工具和使用陷阱。特别是雌性,毕竟这是增加他们战斗力的好方法,虽然他们多数时候也用不上,而且做出来的质量参差不齐,有人坚持了,有人自然是放弃了。我打算冬天前到树林里挑点材料,冬天给罗雷做幅复合弓箭。

罗雷还带着他的狩猎小队在草原上的野牛群和野羊群经常活动的路线上又增加了几个大型的陷阱,然后带着人把那些野牛野羊都赶到陷阱里去,倒也亏他能够想到。虽然他们比出去打猎的人少,但是收获却不比那边少。越来越多的猎手申请到这边来。族里的人对罗雷也越来越信任和倚赖。有些事已经不再去找族长,而是直接来找罗雷,族长似乎也并不介意。

上午的时候罗雷会带着他的狩猎小队打猎,下午大家分了猎物,留在部落里做冬天的储备的时候。他会自己到草原上去狩猎,他在狩猎这方面很有天赋,每天小能带回来一两只野羊,大能带回一只大野牛,当然野牛他是扛不回来的,只能分块扛回来。

我还试着养了三只野羊,一只母羊和两只小羊,我担心冬天窝在山洞里会缺钙,总想喝点牛奶和羊奶,这是只还带着小羊的母羊,虽然我已经让小羊都脱离母乳,但是羊的哺乳期也会比较快地过去,我想试着催催奶。当然,我不知道什么东西可以催奶,于是我去问大祭司。

大祭司很奇怪地问我为什么要喝奶?好吧,我得承认,这里的人类不会哺乳,所以也没有喝奶这个概念。于是我问这里的小孩子出生的话要怎么办?他说雄性就给他喝肉汤、雌性就给他吃点果汁。我说要是没有果汁呢?他白了我一眼,那当然也是喝肉汤。我又问,要是他们不吃呢?大祭司简直是被我气死了,他发怒般地低声说,要是不吃就只有饿死,活像我以前就是不吃的婴儿一样。想我那个小侄子,当年牛奶、羊奶、鹿奶,只怕没给他喝老虎奶,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从大祭司嘴里我也知道,其实小孩子喝肉汤并不真的就很好,还比不上一种像是鹿哺乳小鹿的那种液体的一种果汁,可惜那种果树本来就不多,所以只给小雌性吃,在冬天更没有那种果汁,连雌性也没得吃,那也没有办法。我问他那没想过养头鹿什么的?他问我,怎么养?而且鹿的哺乳期也是有限的。过了之后怎么办?好吧,我暂时没办法回答他。所以我只好什么也不说地回去了,让大祭司在背后念叨了很久,大意就是我的事情多。我的事情不多,你们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过上好日子呢?我暗暗地吐槽,嘴里什么也不说。

我们下午的狩猎收获中,一般也会分一部分给族里做冬天的储备。族人对罗雷和我很是感激,就连那几个平时安静地做事的小孩子看见我们也是“罗雷阿爸”、“罗雷阿爸家的阿诺阿么”地叫的很亲热,也有几个小雌性说等以后他们也跟我一起出去,起先我听着他们叫我“阿诺阿么”,想着那含义有点别扭,听多了也习惯了,听罗雷说他也被几个小雄性缠着教他们狩猎了。

当然我们也吃了些苦,毕竟下午大家在处理收获的时候我们还在找猎物,就只能用晚上的时间来处理我们自己的猎物,所以我们一般都是整个部落里最晚睡觉,最早起来的。我想着,等以后私有制更加普遍的时候就好了,我和罗雷的生活一定是最好的。当时我还没注意到,罗雷已经被我规划进我的未来了,我甚至不去想他是不是会和我分开,虽然我曾经说如果他有喜欢的人,我就跟他分开,但是我规划的大部分事里,已经都开始是罗雷和我了,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

因为有罗雷作陪,我还去过几次湖边,那片湖真的很大,在湖这边看湖对岸的平原上的野牛什么的就是一点点,在湖边我还发现了一些芋头,挖了一些带回来,打算吃吃看,可惜芋头并不多,太老的芋头也不能吃。湖里也有很多禽类,托罗雷的福,我们抓了五只活的野鸭还有四只活的大雁,还有死去的野鸭和大雁各两只,还摸了不少鹌鹑和不少鸟蛋。至于其他长得奇怪和珍稀的飞鸟,我暂时还不敢吃。

野鸭驯化之后可以当成家鸭,大雁驯化之后就可以是鹅。鸭肉凉血,鹅既可以看家、肉也可以吃、它们的粪便还可以驱蛇,它们还都可以下蛋。我简直恨不得立刻就开始养鸭子、养鹅。可惜到时候我们要住进山洞,养这些恐怕不方便,只能明年建了房子再说。这么算起来,我明年想要做的房子,至少要几百平米的院子。

今年的形势好,族里的人也都很高兴、据年长的人说,过去从来没有看到过像今年这样多的过冬储备。有时候我和罗雷走在部落里还会听到有人说,也许今年大家都可以平安过冬。罗雷变得越来越又领袖气质,周身的寒冰减少之后,除了那种威严,更有些适当的周到。这种时候他就会用他低沉又四平八稳的声音对人家说:一定会的。虽然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让人很容易信服。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他这种语气、声调拿捏得准,让人从心里就产生一种安全感,只是他问我:什么叫声调?

我知道我跟他也讲不通,干脆就告诉他:你不懂。他本来想缠着我教到他懂,我悄悄跟他说,这是神的世界的东西,我不能随便教别人。原来我说什么他都信的,现在偶尔却有了些“鄙视你”的眼神,让我每每怀疑他是不是知道我又在哪里骗他了。还是说,他已经不爱我了,当然这句话是用来搞笑的……

我发现他越来越聪明了,我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了……

十一月到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准备了一个冬天的食物,除了肉干和鱼干,还有咸肉、熏肉、粉皮等等,大家都松了口气,那些巡逻队员和年纪大些的雌性更是高兴,这就表示他们今年不用到雪地里等死了。阿蛮有一次哭了,他说,要是他阿爸和阿么能坚持到今年该多好,这时我才知道他阿爸和阿么也是自己走进了风雪中,再也没有回来。他阿么是前两年才走出去的。我没有办法安慰他,只能在他哭得时候给拍了拍他的肩膀。幸好阿蛮也是很坚强,从此之后再没提过这个。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让罗雷带着狩猎队去多猎了些食物,鱼干也多做了许多。我甚至打算明年在部落附近挖个小池塘养鱼。不过这是明年的事了。因为狩猎队可以少派些人去狩猎,罗雷就从狩猎队里抽了四个人的小组去捕鱼,而我则请大祭司带着族里的雌性去寻找目前可以找到的草药,又自己带了人拉着小野牛和小鹿去装了很多木柴存进了山洞里,因为有了小野牛和小鹿,运输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山洞里的柴堆得很高。

和族长、大祭司一起去查看食物、柴火和草药的时候,罗雷居然说了一句堪称史前情话的话,他说:“你是我的骄傲。”我听完之后大脑当机了半分钟,丢脸丢到了全族人那里。因为大祭司那个大嘴巴,才半天,我因为罗雷的情话呆掉的事就传遍了整个部落,让不少年轻的雄性和雌性看着我们就笑。我想了很久,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谁教他这句话的,还是说男人天生会说情话?啊呸,我也是男人,我不说情话(小心被人甩)。

平时我也不尽量让族人不要浪费。不过这里的人和西方人一样,都不吃内脏,也不会捡新鲜的动物骨头。我灌了些香肠,但是因为那个肠子实在不好清理,又因为这里的动物内脏也没有人吃过,也没有灌很多,用的是族人不要的那些内脏和血,只能说是试试看,万一不能吃也不浪费。每次族里分完猎物之后,中午我们就会吃骨头炖萝卜。当然,罗雷每次都要我多加些肉,他跟我说,他是狮子,狮子是肉食动物,虽然他变成了人可以吃一部分植物,不过也只能吃不超过四分之一。我承认他越来越能和我争辩,于是我不跟他计较。

wωw奇Qìsuu書com网、山洞里过冬

14、

到十一月底、十二月初的时候,大祭司说最近可能会有暴风雪,族人开始搬进山洞,我们全族只有九十七个人,不过那个山洞估计能容纳几百人,所以我们储存了很多东西,现在族人对我和罗雷非常的优待,我们也占有很广阔的空间,当然我们也需要这么广阔的空间,光是存我那些私货,那空间就不知道要多少了。

在进山洞前,我让罗雷把那两只已经长大了很多的小野猪、鹿也都宰了,肉分了一半给族人,剩下的一半我们自己做了冬天的储备,因为我们要搬进山洞没法儿养。我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到明年彻底定居下来,我一定要开始养牛、养猪、养羊、养鹿、养兔子、养鸡鸭鹅,凡是能养得都养。

把能处理的都处理了,我养的那些兔子也做成了腊兔干。而且经过这三个月,那四只兔子也变成了十来只,还不包括我送给阿蛮两只,送给族长的雌性两只,个个都是肥嘟嘟的。但即使如此,那头已经变得比较乖的小牛和那只我用黄豆喂着的母羊我却不打算放弃,毕竟小牛是罗雷送我的礼物,而且也是我们家里的劳力之一,冬天我还打算靠它在柴火不够的时候去搬搬柴火。野羊么,它的乳汁可是冬天补钙的好东西。为了让那只野羊安静地呆着,那两只小羊当然也留着,不过不让它们喝母羊的奶,把它们和母羊稍微隔离开,喂它们吃草。我想,如果冬天它们没被吃掉的话,明年也许就是我的第一批家畜了。

因为我们是打算单独吃,储备了很多东西,最后只能把我们的大帐篷也拆进了山洞里。

山洞在部落后面的山腰上,是个葫芦形的大石洞,进口是大概八九米宽的样子,高大约也有五六米,进去之后是一个比较宽敞的蛋形穿堂,大概有近百平方,再进去则是个有四五百平方的扁圆形大石洞,洞里整体比较齐整,有些比较危险的地方还用木头撑住了,可见族里对这个山洞是有保养的。

过去族人一般会把帐篷搭在这个大山洞四周,然后在中间统一生火做食物,又温暖,空间也足够。因为族里进来前都会派人来放火和整理,所以山洞还算是干净,但是采光却不是很理想。蛋形穿堂的采光是比较好的,大概是因为说是穿堂,其实除了两边稍微收了点口子之外,就只有上面的石头飞檐盖着而已,里面的大山洞只有在入口的那部分能有些光,就显得比较阴暗。

带了太多东西还带了活物进了山洞,再加上我们又是单独吃的,我让罗雷去跟族长申请我们就把帐篷搭在了那个宽敞的穿堂里,占据了穿堂比较大的一边,较小的那边留给值守的雄性生火守卫。小牛就拴在靠近洞口、我们堆放了很多柴火的一边,为了防止它冻着,我还给小牛披了一块兽皮。旁边用大木笼子装着几只羊,木笼子里面还铺了很多干草。再旁边是我们的帐篷。

既然打定了主意明年要造个房子,我便让罗雷把他的小帐篷和我的大帐篷拼成一个更大的帐篷。罗雷睡在我做的那张床上,有点伸不开手脚,但我的帐篷要是放一张更大的简易木板床,就放不下那些石盆石锅陶罐什么的了。两个帐篷拼在一起,空间也更大一些。罗雷的动作很快,做事也很精细,很快就把扩建的帐篷搭好了,他做的那张床也带了进来。

罗雷已经习惯了和我睡一张床,因为冬天变冷,我也会和他挤在一起,毕竟冷得我很难受。这里的冬天让我感觉有些像冰河时期,当然,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对于穿惯了羽绒服在空调里作业的人来说,这样的冷也让我心理上难以承受。而且罗雷的身体很暖和,在一起睡的话,我们可以把两张兽皮毯合起来盖。暖和了一倍,也可能是我心理上的。

我们的帐篷靠洞壁的地方放了一排木架子和木箱子,上面或摆或挂了很多肉食,木箱里也存了很多食物,相信够我和罗雷吃三个月,冬天我们躲在山洞里的时间其实一般只有两个月,所以我们也不用害怕有什么变故。那张床在我们一般不出去的冬天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一整个冬天我们就把它摆在生火的石盆旁,铺上干草和兽皮,既可以当凳子,睡觉的时候就当床,也算比较舒服。族长的雌性和辛穆家的两个有一次来的时候也发现了,嚷嚷着等春天来了,他们也要去做一张,我自然是赞成。

全族人都搬进来之后,族里就组织雄性们用几块大约有两三米高大石头堵住了一半的入口,只留下靠近更窄的穿堂那边一半的豁口用捆在一起的圆木堵着,要出去就要找几个雄性来把圆木搬开或者是爬到石头上面通过。我们的柴火和给牛羊吃的干草就堆在那些石头后面,整整一大堆都快要靠近洞顶了。因为堵住入口的石头和圆木都不高,倒也不影响采光,反而为在石头后面扎了帐篷的我们挡了风。

鉴于我们占了出口的位置,我也主动提出为族里的人搬水。恰巧我们搬进来没几天,外面就下了很大的雪,族人自然是很高兴,毕竟从温暖的火堆旁边到外面来背水或者砸冰可不容易。我反正住在靠外面的这边,倒是不在意。

一住进来的前两天我和罗雷还从堵住洞口的石头上爬到外面巡猎了一下,我们两个协作也打了不少猎物,也让族人多少都分了一点新鲜的肉食。后来下雪了之后实在太冷,我们就在帐篷里研究怎么做靴子,当然还是我说,罗雷做。其实我在之前也做了一双木屐,不过是在很简易,而且冬天穿着也不妨事,太冷了。现在我打算要做两双兽皮靴子。

罗雷实在是很聪明,就算在同样心灵手巧的其他族人中,他也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一样东西我只要把自己的想法描述给他,他就能做到八九不离十。于是我让他照他的脚略大些给我削了两块大约有三厘米左右厚的木板,木板当然是挑了比较软和轻的木材,要不然实在不好削。削好之后还让他把一面稍微修得适合脚型一些,在背面则是均匀地刻上了一些槽口加大摩擦力同时也减轻些重量,又让他放在脚下用木炭划了一圈他的脚型,用自制的石钻照着木炭线在上面钻了些孔。经过了两天左右,鞋底终于成功。我又用上次杀了兔子之后让罗雷准备处理好的兔子皮缝了两层鞋底。

罗雷做木鞋底的时候,我在一边也用一层厚厚的带毛的兔子皮做了鞋面,当然我的针线活是不能期待的,但是胜在别人没做过,我又是照着模子边改边做,而且罗雷也不挑剔。为了保暖,我做的是长筒靴子,筒子做的也比较高,怕万一他身材变一变就穿不上,我还做成了系带式的。鞋面和筒子都做好之后,我又用搓好的亚麻线反反复复缝了好几遍,把鞋面和筒子牢牢地缝在了一起,做好的原始靴子有些像爱斯基摩人的靴子,不过在这样寒冷的冬天也很合适穿。

罗雷刚刚穿上的时候有些不适应,但是我逼着他穿着,有一两天他也就适应了,觉得身体也更暖和了,我有些得意地睨他,那是当然的,古话说寒从脚底生嘛。

花了两天,我们给我自己也做了一双靴子,一起穿着在火盆边站着烤火的时候,罗雷居然把我举了起来,可把我吓得够呛,我或者我乘坐的交通工具一离开地面我也心慌慌啊。还好,只是一下,他就把我放下来了,然后抱在怀里,抱得死紧。

我总觉得他像只大型的宠物,好吧,虽然这宠物有时候还很凶,比如我想教唆他偷跑出去的时候、比如我睡不着或者睡醒之后用没有裁干净的指甲在他身上划十字星的时候。我告诉他我缺锌,所以我有多动症,他瞪了我一眼,把我按进怀里让我睡觉。他已经越来越习惯抱着我睡觉了,还喜欢四脚并用把我锁在怀里。有时候我会觉得鬼压床。但是我也不敢跟他说我觉得他是鬼压床,他肯定听不懂然后继续无视,说不定还要生气。而且我也习惯身后有个温暖的人一起睡了。也许是秋天和冬天太冷了。

自从有罗雷之后,我发现我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动手,只要指使他就可以。不过冬天搬进来之前,我几乎包揽了晾晒和腌制肉类、储存谷物的工作,为的是让罗雷给我做一副石磨、两个石锅、一个石头做的舂还有一堆木箱、木碗、木盆之类的,在搬到山洞之前我就用了二十来斤的油菜籽手工榨了些菜油。油菜籽是蒸熟后用舂舂出来的,油渣比较多,出油率一般,还好罗雷力气大,如果是我,估计一半的油也出不了。

那两只小野猪被我养得很肥,杀了之后分野猪肉的时候,我也没要瘦肉,就捡着肥肉收了,炸了一小盆油,估计也要有好几斤。大约十斤菜油用竹罐存着,加上一小木盆的野猪油,省着点用,冬天应该不会太难过。

为了犒劳罗雷,我在做完鞋子的第二天磨了些面粉炸了些粗面饼。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可是这种香味还是引来了族里几个比较活泼的小孩子,后面跟着他们一脸歉意的父母。小孩子都是比较不忌讳的,自己就掀开帐篷的门帘来问:“罗雷阿爸,阿诺阿么又在做什么好吃的?”

他们的父母一边带着歉意把他们往后拉,一边却也露出了一丝馋意。于是,我只好给族里全部的人都送上了一小块炸面饼,用掉了基本是全部的野猪肉油和我储藏的野鸡蛋、野鸭蛋、大雁蛋,把我心酸的。

奉命和那些小孩一起去给族人送小面饼的时候,罗雷每回来一趟身上的气压都显得更加愉快,到后来我觉得他甚至有了笑容,眼睛里更是藏不住的高兴和自豪。

好吧,我决定忍耐一下。

族长的雌性和阿蛮在我打算为族人都做一块面饼的时候自动来帮忙,他们看着石磨也很惊奇,看着麦子也很惊奇,就这样一边惊奇,一边做事,倒也没耽误。

临走的时候,族长的雌性拉着我的手,却什么也没说。我有一种婆婆对媳妇的感觉,在心里有鄙视了一下自己强悍的脑补功能。

为了保证洞里的空气,族人即使再冷也会到洞口外如厕,然后用泥土和雪掩盖起来,不过屁股会冷冰冰。特别是如果不小心挨到积雪的话,就会觉得屁股都被冻住了一样。我真讨厌这样的感觉,而且用掰开的小木棍刮屁股的时候,会觉得屁股也很疼。我很怀念纸,就算是草纸也行。但我对手工制纸只有一个很粗略的印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功。

因为我的主意带给了大家很多的好处和惊喜,我决定趁热打铁把房子的事情也搞定下来,于是趁某天给大家搬完冰块之后跟族长和大祭司说,我打算等春天来了在部落里造个木头房子,以后冬天也不用搬到山洞里来,可以呆在家里。固定下来之后也养动物什么的也方便些,避免带进洞里怕不干净。

虽然很惊讶,不过族长和大祭司也同意了,甚至族里还决定等开春之后大家一起帮我按照我的构想来造房子,如果造得好,在夏天给全族人都做上木头房子。族里的人觉得新奇,但是也都同意了。

罗雷始终站在我身边,仔细地听我说话。一回到我们的帐篷里就开始问我要怎么建,要做些什么。我很高兴他有这样的热忱,也把我的构想大概和他讲了些,他认真地听着,不时问些问题。也给我开创了思路。他像是恨不得春天赶紧来,好赶紧出去盖房子一样,我跟他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问我什么是豆腐。我忽然觉得自己挺傻的,只好糊弄地说这是种献给天神的食物,洁白鲜嫩。他一脸迷茫,我只好笑笑,跟他说以后有机会我们也做来吃。他很有些担忧地问我,神的食物我们也能吃吗?我当然又糊弄了他一通,不过也许是因为事关天神,他居然没有鄙视我,让我在心里偷着乐了很久。

我已经习惯了在罗雷坐在火盆前做事的时候,躺在他后面的床上天外神游,罗雷也习惯了,总是静静地坐着做手里的事,任我在他背后戳啊戳,或者是拿他的头发玩,还好他一般没有尾巴,否则我大概也会拿他的尾巴玩,即使狮子的尾巴也碰不得(罗雷:我有别的,你要玩么?)。

顺便我也教了他一些象形文字,比如太阳,月亮,火什么的,他很快就让我这个学艺不精的老师没什么可教的,只能讪讪地打发他自己去想。后来他倒是弄出了一套简易的文字,这当然也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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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ωw奇Qìsuu書com网、人际关系-阿诺很害怕

15、

我们住进山洞大约一个多月,阿星就要生产,这是我第一次直面印象中的男人生孩子,虽然阿星看起来更像是个男孩,而且是个有些瘦弱的男孩。他和我差不多高,但是印象中性格却比较活泼,在族里也颇讨喜欢。因为他与阿诺家还算有些亲缘关系,族里也只有他阿爸和阿诺的阿爸兽化是剑趾翼虎,所以曾经也对阿诺颇为照顾。只是从他和罗烈结亲之后,我就几乎没怎么见过他。据说因为族人看阿诺为了罗烈自杀,都不怎么爱和他说话,再加上我这段时间在族里人气直升,和罗雷越来越受到族里的重视,他就更不爱出门了,有时远远看见我就会躲开。

我想,族长和大祭司一开始就打算错了,他们低估了阿诺的性格,也低估了族人的看法,才会使罗烈和阿星不仅没能如他们所愿反而在族里被人诟病。

当然,如果不是我接替了阿诺的身体,也许阿星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艰难,所以我反而对他也有些同情,要说不屑,当然也是有的,不过人性就是如此,我倒也不苛责他。一个巴掌拍不响,大家把大部分的责备放在他身上我反倒觉得为他不平,其实硬要说的话,是有了婚约还去追求别人的罗烈错的很多,可惜罗烈是族里的勇士,大家更少去想他的错处而已。

看他后来的表现,他也像是很内疚和难过,我躺在床上的那几天,偶尔门口也能见到一两个阿诺喜欢吃的水果,虽然不多,但也不是轻易能摘到的,部落附近的水果已经被摘得差不多了,要摘这些水果也要走出不近的路。知道阿诺喜欢吃什么的估计也只有经常在一起的阿星。如果不是我和罗雷都过得挺好,他的良心恐怕也不会好受,有时候也觉得他并不是罪无可赦的人。

但即使这样,阿星生孩子的时候我也没有去帮忙,一个是我不敢看,怕我自己抓狂;另一个是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连女人生孩子都没见过,更别提男人生孩子了。只是对怀孕六个月就生的孩子有些担心,六个月的孩子能长全了吗?不过罗雷说,这里的孩子都是六个月左右就出生了,怀十个月的听都没听过。这也许也是不同环境下的差异。

他生了很久,罗雷到大山洞里去看了罗烈几次,罗烈据说很紧张,族长都几乎制不住他,幸好还有罗雷在一旁帮忙。

因为实在太久,弄得我也比较紧张,还好后来一声尖叫之后,洞里说是生了。这是这几年来,族里出生的第一个孩子,而且他们没多久就能怀上,也让族里不少年轻的伴侣都非常羡慕,毕竟像辛穆他们结亲好几年也没有孩子的也不少。所以我以为他们应该很高兴的,只是却没听见孩子的哭声,也没有听见欢呼声,而罗雷回来之后脸色也不太好看。

走进帐篷,罗雷才低声说阿星生了个小雄性,可是一生下来就没有哭声,大祭司也拍了他的屁股,也还是没有哭声,而且没什么呼吸。大祭司说,也许这孩子活不了,现在大家正在守着阿星和罗烈,他心里有些堵,回来看看我。

我一听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心里也有些难过,忽然想到小婴儿出生没什么呼吸,也许还有可能是喉咙被堵住了,光是拍屁股没能把堵在喉咙里的东西弄出来。既然他还有微弱的呼吸,就不能轻易放弃,这里生一个孩子太不容易了,全族到现在也没有二十个孩子。于是提出去看看那个孩子,也跟罗雷说,也许我可以试试看看那个孩子,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是可以看一看。

罗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反正这孩子大祭司已经放弃了,如果能救活,那就算是我们帮了罗烈和阿星,如果救不活,想必他们也不会怪我们。

我们到大山洞的角落里的时候,罗烈正一脸木然地用双手托着那个小小的孩子,阿星则是虚弱地躺在兽皮上流着眼泪,他阿么和族长的雌性还有三个祭司都守着他,罗烈身边则是族长和几个雄性。

罗雷走过去和罗烈说话的时候,罗烈几乎是瑟缩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我,才缓缓地把手里已经隐隐憋得青紫的小肉团递到我面前。

我双手接过来,开口道:“我不肯定能行,而且也许过程不会很好。”

罗烈泛着泪光点了点头,我又看了一眼阿星和其他人,其他人也是隐隐含着期待地望着我,阿星泪眼滂沱的,看着我的眼神里有希望、有恳求、也有愧疚,但也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孩子能微弱地呼吸,只是哭不出来,我想他的肺就算不是很好,但至少也是打开来了的,那么呼吸微弱的原因恐怕就是喉咙里堵住了。

既然拍拍不出他喉咙里的异物,他现在也还小不能把东西放进他的喉咙里,我打算做人工呼吸。非常小心地给这个只比我两个手掌大一些的小东西做人工呼吸,渐渐地就听见了他的喉咙里有轻微的咕哝声,感觉有什么东西上来了,把度到喉咙里的一口脓痰吐出来之后,感觉他的呼吸就明显了一些,这方法也许有效。欣喜之下,我再接再厉了一下。

这小东西的身体真的太弱了,就连人工呼吸也要非常小心,就这样吐了两次,感觉他的呼吸已经好很多之后,我又把他倒过来使劲拍了拍屁股,他的嘴里又吐出了一些痰液,这个时候,终于开始细细地哭出声来,虽然声音不算十分响亮,但也足够让全部本来连呼吸都放轻的人在停顿几秒后发出了欢呼声。

族长家的雌性和阿星的阿么喜极而泣,族长也在呆愣了一会儿之后才醒悟过来,大祭司踢了两个小祭司去打温水过来给小家伙洗身子,自己却像是软在那里了一样;罗烈则是颤颤巍巍、像是有些害怕地对我伸出了手,甚至直到还在轻声哭着的孩子被放到他手上时,都似乎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因为嘴里过了那些脓痰之类的东西,我有些难受,也不知道是生理的还是身体的,把孩子还给罗烈,我就回自己的帐篷漱口去了,留下大山洞里一片欢喜和恭贺声。

稍微晚些的时候,罗烈又来了,他带来了一个陶盆,双膝跪地摆放在我面前,说是要送给我。

双膝跪地这个大礼已经把我惊了一吓了,这里的人一般除了拜天神或者是站不起来是不会双膝跪地的,双膝跪地是相当沉重的礼节,代表着奉献和牺牲,也就是说愿意把命献上的意思。更何况罗雷又在我耳边说,那个陶盆可以算是阿星的嫁妆(他说的是随礼,大概就是嫁妆的意思),是他们家最值钱的东西了。这还是阿星家的阿爸和阿么为了让阿星的随礼看起来不会比有陶罐和陶盆的阿诺太难看,费了很大功夫才换到的。

我当然也知道陶器这种东西在部落里的价值,又加上这么来之不易,当然不敢收,急忙要他拿回去。

我要他拿回去,罗烈就红了眼,他说他们目前只有这个能拿来感谢我,他们也没有办法,现在也不能去做别的,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看他情绪这么激动,我更是吓得不敢看他了,我哪里看过男人这么沉重地哭,而且满脸都是不安和乞求,就连女人我也没见过这架势啊,心理压力大啊。赶紧缩到罗雷背后,跟他说我不要他们感谢,大家都是一族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何况我也只是运气好撞中了而已。

可是罗烈哪里听我解释,还是非要留下那个陶盆,说他们心里对我的感激绝对不仅如此,但是他们目前也只有这个东西能稍微表示他们的谢意。

罗雷一直一言不发,气得我在他背后猛戳他,大概被我戳的狠了,也许是感觉到我的情绪真的很不安,他才把我从背后拉到怀里,让罗烈带着他的陶盆回去。

罗烈一般也不敢反抗罗雷,毕竟无论是气势还是威压,他都不能与罗雷抗衡,现在的罗雷比以前更加威严而有魄力,明明只是很平淡地说出来的话,却经常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罗雷跟他说,作为族人,只要能帮的,我一定会去帮他们,这种事情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感激,反而会让我不自在;他和罗烈是兄弟,我和阿星也是兄弟,以后也是兄弟,感谢的事情不用再提。以后大家的日子都会慢慢好起来,真的心里感念,以后就互相帮助着好好发展族里,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让更多的孩子健康地出生就好,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感激,不用急于一时。

我一边听罗雷说着这些大义凛然的场面话,一边在背后狂点头,罗烈看看我又看看他,眼睛里都是惊讶,但还是乖乖地提着陶盆回去了,也让我松了一口气,直赞还是他有本事,又叹把我吓得半死,他居然都不出手相助。

这个无耻的家伙居然说,他出手相助了,我要给他什么谢礼。我靠,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他还想要什么?!

因为没有那种乳汁果,所以族长他们只能给这个小东西喂肉汤,但明显,小家伙的身体比一般的婴儿要虚弱一些,虽然之后也跌跌绊绊的活下来了,大祭司也说等春天到外面多晒晒太阳就应该会慢慢好起来,但是还是喝不下什么肉汤,可是不喝肉汤,也没有别的可以给他吃,就只能饿着。几个雌性自然又是跟着抱着孩子的阿星垂泪。

这几天母羊产奶更少了很多,我没有办法再催奶,存着的黄豆也吃掉了一大半,剩下的我打算留给自己吃,也只能放着这种情况下去,甚至打算过几天天晴了就和罗雷到外面去把三只羊都宰了。但是那点奶,喂给婴儿吃还是够的。

于是我跟族长的雌性说,羊奶和鹿奶的性质差不了很多,我这里的野羊还能产点奶,如果阿星愿意,我就把每天挤下来的一小木碗羊奶送过去,虽然不多,但是也可以做肉汤之外的辅食,也许小婴儿身体也能好些。

族长的雌性听了自然也很高兴,跟大祭司把这个话说了,得到了赞同之后,又和阿星以及他家的阿么也说了这个。于是我每天除了送水,还会把一小碗羊奶送给阿星,木碗就由罗烈稍晚点拿回来给罗雷——我还是挺怕看到罗烈的,于是打算暂时离他远点,他那种激动地情绪可是真的把我吓到了。就算他只是感激,没有恶意,我也觉得压力很大啊。于是都是让罗雷去面对他。

罗雷对我很无奈,他已经习惯了拿我没办法,只是偶尔会亲亲我的额头,说是取点代价。我想,他其实还想取更大的代价,只是我不会让他轻易如愿,这个心理问题,总是难以突破的。但是亲亲额头我还是能接受的,这种好像是父亲对儿子、哥哥对弟弟的感情,我还是可以消受。好吧,他不是我爸也不是我哥,他只是我名义上的伴侣。我都不知道是他可怜还是我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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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ωw奇Qìsuu書com网、定居的家

16、

在洞里无聊的时候,我还用收集的亚麻和苎麻纺了线,又用长各两米多的两根的经线和两根纬线及一根综做出来的一个简易织布机做了两块布,因为没有布料,所以就把棉花也纺线织了布,亚麻和苎麻的布我给罗雷和我自己各做了两件像是古雷马服装的及膝夏衫,多出来的零散布则给自己做了一件背心和一条及膝短裤。棉布则各做了两套内衣和内裤。

罗雷没有穿过内衣和内裤,我又不想让他看我穿,于是只能由我来帮他穿。穿内裤的时候,我本来想让他自己把他那玩意儿塞进内裤里去,我明明解释了一遍又一遍,可是这个无耻的家伙非说他不会,气得我要命的时候又不能不理他,只能给他塞了进去。果然这里的人都是大只的,而某人也不知道是平均水平还是天赋禀异,那里更是让我有些烫手,特别是对比自己的小黄瓜,我汗。这个人果然不是人。某人还笑嘻嘻地问我好不好?好什么好?!你以为我是原生态的吗?老子是穿越种,你再好,也没有老子自己好来的好啊!这话绕的,让我想起了某个广告。(别怀疑,就是那个xxx宝,他好我也好,XD)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多月,外面开始解冻了,也传来了流水和雨的声音,族里的雄性们可以出去打猎了,不过大家暂时还是不会搬到露营地去,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个月左右的雨季,过了雨季大家才会搬回去,毕竟干燥的环境更利于人的身体。

族里储备的食物在冬天不仅没有吃完,还有些剩余,当然我自己的储备也剩了不少。于是即使春天来了,大家也并不着急,加上有了陷阱和捕鱼之后,族里的猎物每天不仅可以供全族人吃饱还有多,族长便开始组织雄性们按照我的构想来造房子。

上午大家会去打猎,或者到陷阱里收获猎物,下午,大家就去收集木材进行处理。尽管有时候在下雨,不过没有一个人偷懒的。为了给大家驱寒,我也会在帐篷里给大家煮一大锅盐姜汤,没办法,我还没有办法做糖,以前我们公司做的糖都是用甜菜和甘蔗制的,我在这里还没有找到甜菜,也没看见甘蔗。大家一回来就能在门口喝上一碗姜汤,也都很高兴,时不时还会表示对罗雷的羡慕,我就听着,当做没听到。

我从山上看过部落所在的那片台地,大概是一个半径有三四百米的半圆形,面积其实不小,但是族里只用了原本就空旷的一小部分,还有大部分是有树木什么的,就还是保持原样,虽然随着这几年大家定居在这里之后砍伐树木什么的,空地又变大了一些,不过台地还是有很大的空间。

我选的地方是这块台地的中间偏向小溪这边、靠近山脚的地方,但还是有些脱离了部落原本的栅栏范围。其实如果以后每个人家都做房子,部落原本的栅栏范围就实在太小了,我的目标是把整片台地的周边都装上木桩削尖的木桩做的栅栏,一方面扩大了区域,一方面也可以利用台地到平原之间的斜坡作为天然的保护,一般来说,那些野牛什么的都不怎么爬上坡来的,如果有人从平原上过来,站在台地边缘也比较容易发现。

现在族人对我的想法基本都是赞成的,而且我也告诉他们,以后要是每家每户都做上房子,就一定要扩大部落范围,于是大家也都同意了,不过为了保护我的房子,也决定在我的房子周围装上栅栏,后来我的房子变成了族里十多年之内唯一有栅栏的房子,也是族里最大的房子,而之后更大的房子的记录也是被我翻修房子创造的。

因为台地上就有很多没有砍伐的树木,所以我先是让大家把台地上不到山脚下的那些树木砍了下来,长的大的树木就留下来做房子,小的就加工用来做些柜子、桌子、储物架和床之类的家具。大家看那些都很稀奇。

我想要建的只是很简易的木屋,所以方法也比较简单,先是把那些有十几米不同高度的松木埋进土里做柱子,周边放上很大一块的石头用来稳固,石块与石块之间的缝隙我则用一些黄土混合沙子和干草、草根之类的东西填充起来,再在上面埋上了一层土,然后在土上面也压了一层大约有一米左右高的石块,石块中间照样用土、沙子和草根之类的混合物填充了一遍,之所以这么麻烦是因为我很怕虫子和蛇一类,特别是在这种没有血清又没有医疗的地方,所以宁愿多做些准备。

打好基础之后,便把长短不一的圆木顺着柱子架上去,用的也是搭扣眼的方法,在一些原木上造出锁孔,然后再把其他的木材插进锁孔里,再用兽皮捆牢,只要没有白蚁不着火,用个十来年应该是没问题。

地板也是先用圆木搭好的,中间留好火塘的位置,再在上面铺上一层削平的木板,以便行走。房顶采用了斜坡式,为了防止漏水,在用一根根圆滚滚的木料铺成的屋顶下面,我还沿着缝隙又钉上了一层劈成两半的竹管,竹管下面又用交织方向钉了一层木板,既美观,又可以一定程度上防止漏水。

我想要是在现代,我这样的房子不能造的,实在是太浪费材料了,可是在这个人少树多的原始社会,这一大树木却也不怕我浪费。当然,我也跟族人说了,虽然我们现在不怕木材少,但是木材砍一棵只需要一天,长成一棵却要几十年,所以以后除非是要清空用来居住的土地,其他土地上的树木,能够利用的就直接在原地利用,就算是能够利用来做房子的柱子,能不砍的也不要砍。如果砍山上的树,一定要看看附近三棵树之内一定要至少留一棵,如果一棵树旁边已经有两个树桩,就算这个树的木材再好,也一定不能再砍伐,并且如果砍了两棵树,一年之内一定要在原地范围内种上至少一棵小树,最好还是同种的小树,只懂得掠夺而不知回报的话,天神总有一天会发怒的。也许是因为这里对天神的信仰,大家在心里又多少认为我是天神的使者,也都同意了,后来这成为了部落的规定之一。

房子总共做了五间,前排中间一间是大概有八十多平米的厅堂兼厨房,用了十二根直径有半米的柱子。中间有个可以同时放四个陶罐去煮东西的大火塘,火塘是用一整块巨大的石头凿出来的,深有四十公分左右,边缘紧紧扣在石板砌成的火塘空位上,四周和上面还有二十多公分的边缘可以用来防止火星冒到木头的地板上引起火灾,整个就是个巨大的石盆。当然上面也做好了挂陶罐和熏肉的架子,而且如果用不着这么大的火塘的时候,可以拿两块有搭扣的石块放在火塘里,就可以把大火塘分成四个小火塘。

我本来是想把火塘另外做屋子的,但是考虑到冬天太冷了,还是坐在厅堂里比较符合实际需要,到冬天太冷的时候,还可以把床搬到厅堂里的火塘边睡。靠前面两边各做了两间有三十多平米的屋子,打算一间给罗雷住,一间给我自己住。因为罗雷现在越来越喜欢对我亲亲摸摸,甚至有几次我还被迫感受了他的热情,这样继续睡在一起只会让情况越演越烈。而且他还跟我抗议说,以前我碰他他会不好意思,他也不让我碰,但我就喜欢碰他;现在他让我碰了,我反倒不碰他。

隐隐为这些事实感觉到心惊的我已经下定了不再碰他和不让他碰我的决心。在我看来果然和原始人谈爱情什么的太过于不符合实际了,特别是和原始社会的男人,想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我就有种“……”的感觉,压倒他我也完全没兴趣。于是我打算要跟他分床睡,让他冷静冷静,所以也在两个房间里各做了一张床。

因为作为柱子的木材普遍都比较高,所以除了埋在地下的五米左右,地面上用来做了平台的一米,以及第一层屋子的四米,还有最高有三米多,最矮也有一米左右的阁楼,阁楼就用来做了储存物品的仓库,我甚至还暗暗下定了决心,今年冬天一定要把所有的阁楼都存满收获。

厅堂的背后是一个大约三米宽,九米长的走廊,可以走到后院里去。两间卧室的背后也各有一间大约30平米的屋子,初步打算做我和罗雷的作业间和工具房,毕竟我的那堆东西也很占地方。如果以后无论是做越来越多的东西还是储存都需要空间。

在大概有十来米远的屋后,我设计了一排木棚用来养牛、养羊和野猪等等。猪栏和牛栏之间还有个厕所,我实在不能忍受粪池就在脚底下的感觉,于是在厕所里挖了一条小沟流到屋子后面,整个一排木棚的背后都有一条小沟,冲洗完牛棚和猪栏以后的排泄物都可以顺着小沟排到木棚后面的粪池里。粪池挖的比较低,第一个粪池也挖的比较浅,我打算等用了一段时间以后,就把这个浅粪池填起来,在上面种菜。当然这预留的菜地也非常广阔,一直延伸到山脚下。

屋子到木棚中间又十多米暂时都空着,我打算等以后大家都安定下来了,和罗雷自己慢慢地在靠近牛栏的这边竖着做一排鸡鸭棚,鸡鸭棚的旁边再做个放着舂和石磨的小木棚——要是在屋子里舂谷子和油渣的话也太拆房子了。

对面靠近猪栏这边则是做一排鹅棚和兔笼,到时候这些棚子成凹形在后院,凹形中间靠近屋子的地方就做预留的菜地,在家里的后院中种点常吃的菜,房子的两边也打算做菜地,看到时候找到什么种在这里。房子靠近太阳升起这边的门口有个水池,引了小溪里的水到里面弯了一圈,我打算到时候弄些鱼来养,另一边的门口则是留了几棵大树用来遮阴,围绕房子四周有一圈削尖的木桩做的篱笆,呆在院子里也不用担心安全。

整个院子加上背后菜地得有四亩地左右,当然菜地什么的现在还是空地。这也是原始社会的好处之一,地多人少,你想占多少就占多少。春天我还在草原上找到了一些除虫菊,移植了几十棵到屋子周围,活了大概二十来棵,我打算到时候去找找看有没有种子,争取在屋子周围都种上一圈,又好看又实用。

门我采用的是过去农村那种门轴式的旋转门配合木栓,这种做法比较简单,窗户则是古代那种悬挂式、可以用木棍支撑起来的那种,白天那木棍用来支撑打开窗户、晚上又可以用来当做窗户的栓锁。

因为罗雷大概有两米高,为了照顾他,我们家的门也开了有三米左右高,房子的层高则有四米左右,不能算很准确,我用自己的手把了尺寸,然后在一根木棍上刻出来的,只能说是大概。

去年其实我看到了一些油桐树,但是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到现在所有的木材也就是原木了,我想着今年要收一些油桐子,弄点桐油来刷刷木材才好,不过现在也只能先想一想。

房子全部建起来,包括篱笆总共花了一个多月。建成那天,全族九十多人都在院子外面瞻仰了许久。大祭司感叹说,他从来没想过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东西,这大概就是天神的生活吧。我在心里暗笑,我不知道天神的生活如何,至少宋明时期一个富农能过的比这好得多。至于美国那些占着地方、生育率还越来越低的红毛,从南北战争以来他们就可以算是一直活在天堂里。

wωw奇Qìsuu書com网、谁来了?

17、

因为看见这房子真的不错的样子,族人也都决定要盖这种房子,当然不包括那些木棚什么的,在他们看来没必要,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途,而且也太费时间,只有有些雌性也想要养兔子和羊,想要在屋后建一排木棚。

很多人觉得房子也没必要建这么大,他们还是习惯围着火塘睡觉,房间什么的完全没有作用。而且在他们看来,火塘就应该建在地里面,所以把屋子抬高再在上面铺木材也没必要,而且也不方便,当然我也承认,这样要防火是不太容易,如果火不小心溅出来,整个房子就都完了,幸好我们在这个屋子里生活的十几年没有遇到这种事。厕所在他们看来当然也是完全没用,他们已经习惯了找个偏僻的地方如厕之后用土掩盖上就是,而且把厕所建在房子里,大家觉得怕会臭,所以厕所他们也不打算建。加上他们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放进去,也不需要这么多房间,有些人甚至觉得他们只要两间屋子就好,当然,两间屋子也比原来的帐篷舒服了很多。

至于鱼池,把溪流引到每家每户也不符合实际,于是族里决定在溪流进入我的屋子之前,在台地上挖个更大些的鱼池,以后就把全族的鱼都放到这里。这种事情我也不好帮他们拿主意,毕竟我自己建了这么大的屋子,要是以后他们谁想起来,我还怕他们责怪我让他们建小房子,自己住大房子。所以也让他们自己决定,但是又提醒了大家还是要做好储物的准备,大家也都听从了我的建议。

最后决定是给大家都做个三间屋子的木房子,当然也不需要做我的房子这么大,三间屋子总共有一百平米左右就够了,很多人觉得有我的厅堂那么大就够了,但我还是建议他们做大一些,以后也好存东西。大家最后决定房子也不用垫高,就把地面清理压实就是,就像过去农村的老房子。不过我还是提议给每家都做几张方的矮凳和床,让大家有地方睡觉和坐下,不用直接就着地上的湿气,因为矮方凳就连雌性也能做,大家也同意了。

为了尽快让大家都住上房子,经所有人商量,就连小木棚也先不做,只在房子后面留出了地等着将来有空再做。但整体还是基本都按照我的房子简化之后来做。厕所我原本是说愿意建的就建,不想建的就算了,但因为多数人都选择不建,大家都想节省点时间,只要能早点住进房子就好,所以最后统一决定都先不建厕所。

不过我还是让大家在靠近台地边缘的山脚下建了三个公共厕所,因为厕所靠近台地的周边,化粪池也就免了,直接用几条小沟引到更低的坡地下面,还可以灌溉坡地上的植物。因为三个不用石头地基等等的小木屋并不很费时间,大家也就建了。后来当然是越来越多人去用这个公共的茅厕,特别是冬天。

这样一来,原来部落的地盘明显不够,族里一致通过了我提出的将整个台地都纳入部落地盘的建议,决定先给整块台地都打上两米多高削尖的木桩,然后再来造房子。并且也都同意了,在我们的院子前面建成一条直通部落的大门的路,在靠近部落大门的这一边则留出一个椭圆形的广场,大家的房子就建在广场的两边,正好围绕着广场成一个半圆形。我还建议在大门边建两个哨所用来防御,当然大家也都同意了。

族长也宣布了他决定不再当族长,推荐罗雷当族长。族长和大祭司为此来找我询问过我的意思,大意是想知道我是不是想当族长。其实我是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如果我想做,那一定不只是这个小部落的族长。再说了,比起让我操心,我也更乐意让别人操心,何况我认为罗雷更能做好这样的工作,我连部落里的人都很多认不清,即使见到也只能点点头打个哈哈,我更多的还只是想到我自己的生活,而罗雷却能记得每个人,甚至包括他最近怎么样,他有什么紧急的需要。所以这个建议在提出之后很快就通过了,打算等房子都建起来的时候就找个天气好的日子再办个祭天的仪式正式地办理交接。

栅栏全部建好的后两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暴雨连续下了三四天,溪流和河里的水顿时暴涨,湖里的水甚至漫出了湖面,把一小部分平原都淹没了,风雨中那些野牛群和野羊群都可怜兮兮地在靠近坡地脚下缩着,打猎也完全没法进行。那几天我和罗雷当然是住在屋子里,正好也可以检查一下屋子是不是漏水,还好,水都通过屋顶上的管道流到了院子里。

因为我们已经搬到了房子里,而罗烈和阿星的小婴儿总是住在山洞里也不好,所以罗雷同意让罗烈和阿星带着他们家的宝宝在他们的房子建好之前先和我们一起住。罗烈和阿星起初很是忐忑地看了许久我的脸色,似乎很想拒绝,不过看我也点了头,又禁不住族长他们劝,而且他们确实也很为他们那个有些虚弱的孩子担心,到后来只好答应了。因为只做了两张床,把那边的房间让给他们,罗雷又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了。

其实阿星他们表示他们可以睡在厅堂里,但是罗雷跟他们说,我们自己要睡在房间里,一出来就看见他们一家三口窝在火塘边上很不好,而且睡在床上对雌性和婴儿也更好,避免湿气,又被罗雷冷冷地瞥了一眼,他们就没敢说话了。

当然,我估计罗雷是怕我一起来就看见他们一家三口心情不好。其实我觉得罗雷有时候,在我和罗烈或者阿星说话的时候会有些担心,不,应该说过于担心。很多时候他甚至会自己到我身边守着。其实他不知道,也许对于那个阿诺,心里也许会有怨恨。但对于我来说,他们什么都不是,只是族人。当然,为了罗雷,我会承认,他是罗雷的兄弟,但对于我,他们算什么呢?不,应该说,其他人其实都不算什么,只是族人而已。

罗烈一家三口住在我们家,其实是非常小心,特别是阿星,如果罗烈出去了,他几乎不会从房间里出来,连水也不会出来喝。我不知道如果是真正的阿诺会如何对他们,但是这样我也无所谓。只是还是把吃的东西和水放在他的房间门口。这倒不是我多好心什么的,只是这样做而已,这样做不会为人诟病,这样做是合适的举动,无关喜不喜欢,只是这样是合适的。

他们睡得床本来是我为罗雷睡准备的,当然也都是铺上了上年就晒好的干草,然后又铺上了缝好的兽皮,也是很舒服的。只是心里却有些气罗雷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又和我挤在一起,所以也没怎么理会罗雷。倒让阿星和罗烈很不好意思,一再表示他们会尽快搬出去。看罗雷冲着我露出可怜的表情还有那两个人因为我的不自在,只好暂时做出没什么事的样子,等他们搬走以后再把他踢走。

雨停了之后,大家继续开始了建房子的工作,因为有了建我那个房子的经验,现在要建的屋子又比较小,而且为了快点建起全部的房子,大家也都同意房子先建成框架式,以后要分开房间,再用木板慢慢隔就是,很多人其实更喜欢这样,框架式建的也很快,又加上大家为了房子的热忱日夜赶工,基本三天不到就建起了一座,这一座在我们的房间隔了块空地的对面,为了照顾罗烈和阿星他们,这座房子也就分给了罗烈他们一家三口。正中间我已经提议以后等有空慢慢地建一个大厅堂,可以用来开会和祭祀,而且以后有个什么事情也有余地,在做房子这方面,大家基本都听我的。

大概是第七八天下午的时候,我们正在为庆祝族里又一座房子建成做准备,正在哨塔上望风的巡逻队员跑过来告诉罗雷,他们发现一小群人正从通往我们部落的坡地上走上来。

等我和罗雷走到部落门口,便发现了大约有三十来个神情疲惫、狼狈不堪的人正站在我们部落门口。

罗雷悄悄告诉我,那是我们这一带的三个部落之一的行族部落的人,他们没有翅膀,但是有很大的力量,手和脚可以兽化出如同山上的火焰熊那样的手掌和脚,甚至可以一拳在山上打出个大洞来,就算是族里像罗雷这样的狮鹫,在他们那里,光论力气,也只能算中上,但他们没有办法飞行,所以打猎比起翼族就更弱了些。不过他们擅长做陶器,会经常拿陶罐和其他的部落交换,我的陶罐就是他们族里做的。

火焰熊我知道,是胸口的皮毛是火红色、和黑熊差不多样子却比我们的棕熊和黑熊还要大很多的家伙,毛皮很厚,力气很大,一直生活在丛林和山谷里,很少到平原这边的丘陵来,据说发狂的时候一爪子可以劈倒一棵大树。族里很少猎到火焰熊,因为花很大代价去招惹一头火焰熊也很划不来,虽然据说它的肉很好吃,也能增强人的体质,但十几个猎手围攻半天也不一定能猎到一头火焰熊。当然,这个像也真的只是说像,至少行族的兽化手指和脚趾都还是很长的,如果完全像的话,估计他们也不敢吃火焰熊的肉了。

听说有外人来到了部落外面,族里的猎手们就几乎都聚集到了门口,甚至还有人摩拳擦掌,只等他们动手,就给他们点颜色,不过罗雷一个眼神就制止了他们的蠢蠢欲动。

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三十几个人中,雌性和小孩占了多数,而且他们都神情十分疲惫,嘴唇干裂,双眼无神,还背着一些杂乱的行装,照样子根本不可能是来打架的。

看看罗雷,似乎他也发现了这一点,正皱着眉头看着门外的那群人。

这样静静地又大概几分钟的时间,就看见对方站出了一个看起来也是青年的人,只见他把腰间的石刀丢到地上,又挑了两跳,最后又把手朝上摊开在我们面前表示诚意,才缓缓的开口:“尊敬的翼族邻居们,不知道我眼前的是否是你们的新族长?”

我想这家伙还挺会审时度势,居然开口就朝着罗雷问他是不是新的族长,也许他们也知道原来的族长,又看到眼前大家都听罗雷的,倒是挺有逻辑性,实在是出乎我对原始人的了解,看起来原始人也不能小觑,当然除了某个脑子长在下半身的人,我用眼睛斜睨罗雷,他越来越变本加厉了,要不是打不过他,我一定要暴扁他一顿,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当然,他是族长。

罗雷摸了摸我的头发,像是安抚我,随即一步上前让人开门迎客:“是的,我的行族邻居,不知道你们到这里来有什么事?”进来的,当然只有说话的那个人和他身后非要跟着的一个干扁的老年雌性,也许是祭司,一般祭司和族长的雌性有权听族长之间的对话,那个老豆荚当然不太可能是个年轻人的雌性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站在这里,无论是寒风或者雪雨,微笑着,站在这里,其实并不是为了什么,或者,只是因为我无法后退而已。-这是我最近的心情。

欢迎大家多看我的专栏自白和公告。说不定随时有重要内容哦。方法就是点击每一章里面的我的名字就可以到了。

wωw奇Qìsuu書com网、会做陶器的行族

18、

我就觉得罗雷其实是知道他们来是有什么事的,看他们那副样子,这个事情就连猪也猜得出好不好?当然,万事还是小心为上。也保不准他们是装的。

所以罗雷在和那两个人坐在我们家的椅子上交谈,我则去后面的房间里取干木柴烧水的时候,才把柴火点着,就看见罗雷皱了皱眉头:“没想到上游有这么大的变故?”

看见这群人出现在门口,我就猜到上游一定出现了什么变故,谁知一听才明白,变故远远高于我想象的。这几天大雨,我就想到了会不会有泥石流和滑坡,这在我过去所在的地方是很常见的,有一年特别严重的时候,记得还淹没了一个镇子,这也是我要求族里的人不能太频密地砍树的原因,树木能固土防风,也是整个生态圈不可缺少的一环,我们可以利用资源,但不能毁灭自然,否则终有一天要自食恶果。

行族的人不会飞翔,所以他们所在的是上游山脚下靠近河边的地方,而那里的山上正好就有制作陶器需要的粘土,所以他们族里在制作陶器方面很出名,他们力气很大,在挖洞砍树等方面也很擅长,就连他们住的山洞也是挖出来,而且因为他们挖的比较深,冬暖夏凉,生活也不错。

过去虽然也有些小灾害,例如泥土塌方什么的,但是也没都出现过什么大变故,所以他们也不在意,又加上族人都安土重迁,还是按照祖先的生活方式在那里生活,今年也是这样,全族人在冬天过后还是在山洞里等着雨季过去,谁知道这次大雨连续下了好几天,河水暴涨,山上的土壤也都松动了。在一个晚上大家都在洞里睡着的时候,山洞忽然有一大半塌陷了下来。

那个已经极为疲倦却还是勉强打着精神的青年在我递给他一碗热水的时候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说下去:“很多人甚至在梦里就再也没醒过来,住在另一边的人很幸运地没有被压死,但是也有不少被砸伤,但我们大家都很努力地挖掘,可惜也没有救出来多少,挖开的时候,很多人还维持着安睡的样子,有的父母则是把孩子护在身体底下,所有人都尽努力想要为部落做点什么,可是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我们的族人一下损失了一半还要多,剩下的也更多是孩子和雌性……”

这是很悲伤的事,就好像每一个灾难,大家都没有想到他会发生,而发生的时候,又很无力。

握了握我的手,罗雷开口道:“那,你们是想要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呢?”

那个青年抬起头看着我和罗雷,眼睛里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和决绝:“我,作为行族的族长,希望翼族能够收留我们。”

虽然这是预料中的答案,不过看罗雷一脸莫然,我想他应该是有他的考量的,就算是原始人,也有勾心斗角、玩弄心计的时候,虽然可能段数不高,但是我也只是看着,罗雷说:“收留你们?”语气是疑问,意思自然是不太苟同。

这个行族的族长看了我们一会儿,确信我们就是那个意思,不得不低下了头:“如果您不愿意,不用收留我们剩下的族人,只要收留我们的雌性和孩子就好。他们已经太累了……”

也许是因为听他这么说,他旁边那个干瘦的老雌性原本在打量屋子、后来又转为打量我的眼神就扫射了过来:“不行,如果你们走了,雌性和孩子怎么能留在外族……”

我本来就不喜欢这个用挑拣的眼光打量我们的屋子和我的老豆荚,听他这么说当然更不高兴,几乎就像跟他说那就快点走,我可不求你留下,快去草原上喂尖角狼好了。

他身边的青年却已经制止了他,只见他起身,对罗雷单膝跪下:“我们的雌性和孩子太累了,我们短时间之内也不可能建起一个部落,甚至没办法养活他们。但是雌性和孩子是我们部族的未来,至少,要让我们行族留下一些在这个世界上存活过的证据……雄性我会带出部落,每天打到的猎物我们也会首先送过来,他们自己也一定愿意帮部落做力所能及的事,并不需要你们白白养活他们,请务必收留我们的雌性和孩子在你们的部落,使他们免于被洪水吞噬,被野兽咬死,就算是为了天神赐给我们每个人的善良……”

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我也会说,不过我也知道这是事实,而且如果不是事关部落存亡,我想也不会有哪个部落的族长愿意对别人下跪,特别是别的部落的族长。

就比如罗雷,我有一次煽动他说,在我那里,求婚是要单膝下跪的,他听了之后就很是惊讶,然后很是歉意地跟我说,在部落里,下跪是屈服和乞求,除了对天神,他们一般不下跪,就算单膝下跪,也只有对长辈或者是对胜利者,对长辈是感激,对胜利者则是屈服,所以,他愿意做其他的事请我来相信他的诚意,但他不能对我下跪,请我谅解。这件事虽然我后来是笑笑作罢,但是也看得出他们对下跪这件事情是何等的重视。也让我对眼前的人有些于心不忍。

看了看我,又把我抓到他身边坐着,罗雷注视着眼前已经很是颓废的人,“你们第一个去的是水族?”

那个老雌性本来就对他们的族长下跪很是不满,现在就更是不满地嘟嚷着:“去了又怎么样……”

可怜那个青年光是应付黑化的罗雷就够累了,还要拉住那个跳啊跳的老豆荚,我觉得他的汗都出来了:“是的,因为水族的人更弱一些,而且也同样不会飞,但是人数比我们多,我想他们会更愿意收留我们,可是,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却不愿意,于是我们只能一路返回到这里,途中,又有不少伤员……”

我想经历了那样的灾难,又长途跋涉,确实很让人难以忍受,于是我插嘴道:“你们是去请求他们收留?”

那青年像是没想到我会开口说话,一愣之后倒是说出了真话:“不,我们提出跟他们合族……”

“合族?”我看罗雷不开口,也学他皱着眉道,“你们愿意跟他们合族?”

青年似乎是很有些窘迫了,低着头道:“我们也没办法,我们离开部落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三十九个人,现在就只有三十四个人了,要再成为一个部落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也只怕不容易,而水族本来就是我们三个部落中实力最差的部落,我想他们也许能够接受我们,只是……”

一般来说,大家去找结盟都会找比自己更弱一些的,因为这样就不怕被吞并,所以水族不想接受他们也是有道理的,只是我没有想到水族连已经落难的行族都不敢接受,就显得太胆小了,我问:“你们还有多少人?”

也许因为我问的太自然,那青年下意识就回答我了:“我们还有十一个孩子,十一个雄性,十一个年轻的雌性,和我们的祭司。”他这样说的时候,那个老豆荚就挺了挺胸。

我看也不肯他,又问:“那你们愿不愿意和我们合族?”

听到这里的时候,青年终于瞪大了眼睛:“啊?”

作者有话要说:公告:此文第一人称我说的很明白,不喜欢的人可以右转,没必要一再在我面前“第一人称不好看,你改第三人称吧,我都在看了”等等,第三人称的文很多,看不下去我不勉强,还要打分加评价实在是太难为你们了。对于看不下去的第一人称,麻烦还是去看第三人称看得下去的就好,谢谢合作。

这个问题只问收藏了我的文的大家:如果大家都觉得改第三人称更好的话,可以给某人留言,依照情况考虑停更修文,或者删除重开。(于是又伪更一次,XD,晚上回家更新,应该来电了......)

wωw奇Qìsuu書com网、新人、策略

19、

其实这是个不容易的问题,与我们合族,就意味着他们很难照自己以前的生活独立生活下去,但是不与我们合族,我们也不打算收留他们,那么他们的部落也不容易存在下去。到底是名字重要,还是人重要,这就是他们要面对的问题。

我看看罗雷,他正支持地看着我,又开口道:“你可以去跟你的族人商量一下,如果你们愿意和我们合族,以我们的族长为族长,和我们一起成为一个新的部族生存下去`胁??oa蹷4我们会敞开大门欢迎你们,为你们建和我们一样的房子,让你们一起分享我们的食物和领地,让你们的雌性和孩子都在我们的部落里平安地生活下去,如果你们不愿意,那你们也不用在我们的部落门口等候了,我们不能庇护一个有一天可能会成为敌人的部落。商量好了之后,你可以来告诉我们。”

我又看看那个老豆荚:“顺便说,老人家应该坐下来好好休息,就不要随便乱跳了,闪了腰什么的可不太好。”

老豆荚瞪了我一眼,正想开口,就被那青年一把抓住,看向了罗雷。

罗雷笑笑,拉住我道:“我无所谓你们是不是愿意加入我们,你可以看到,我们生活的很好,现在正在新建新的部落。很快我们的部落会有安稳的房子可以住,不用怕风雨和暴雪,也不用怕猛兽和洪水,而且很快我们要开始种植植物和养殖动物,我们将过上饱足的生活。今年冬天我们就生活的很好,没有一个人饿着,更没有一个人因为食物缺乏而离开,但是因为我的雌性同情你们,为你们提供了一个方案,那么,我愿意为了他接纳你们,让你们也和我们一样住上房子,可以躲避风雨,吃饱食物,抵御寒冷,享受我们部族同样的生活。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我的雌性也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吗?”

他的眼睛如此熠熠生辉地凝望着我,饱含着温柔和宠爱,让我因为被他左一个“我的雌性”右一个“我的雌性”弄出来的一肚子脾气也不好发了,再说,谈判的时候,也要有一定的策略,只好干笑了两声,算是赞同。

青年看看他,又看看我,终于决定出去和他的族人商量。

他临出门前,我又对他说,“希望你们尽快决定好,因为晚上我们正好有个庆祝我们又一座房子建成的盛宴,今天我们有很多猎物,相信大家都愿意一起分享的。”

如果要合族,自然是要全族人都赞同的,于是我和罗雷先去和族长和大祭司商量,毕竟族长还没有卸任,而且他的经验也比较丰富,而大祭司说的话在族里很有作用。听到我说合族的时候,族长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他又点了点头。大祭司则是很装X的开口:“我们没有人会做陶罐,以后也许每家人都能用上陶罐了呢。而且他们的雄性虽然人少,但是一个人养活两个人,只要安定下来,也不成问题,何况他们的雌性和孩子,如果无依无靠,我们族里的单身雄性们也会愿意照顾的……”

听他们两个的意思,估计这事儿应该能成,再加上我和罗雷现在在族里的影响力,大家应该不会反对,而事实也如我们所设想的一样,大家在听族长、大祭司和我们把事情和理由说完之后,虽然有些惊讶,但也表示了赞同,特别是那些没有雌性的雄性,更是眼睛已经转向了大门外,恨不得现在就赶紧把那些单身的雌性吸进来。剩下的就是看行族的人愿不愿意了。

既然商量完毕了,我就让大家去准备今晚的食物,并且告诉大家今天不晒储备的肉干了,把分配后留下来的也都拿出来煮,因为我们的新族人一定都饿了。

无论怎样,行族只能答应了我们的条件,与我们合族,并且同意,与我们共享他们部落的技术和资源,我们也与他们共享我们的资源,同时,族内可以互相通婚,特别是现在造房子的时候,如果两族之间有愿意共同生活的,可以对族里提出来,我们为他们一起造房子,如果想要单独生活的,那就只能在最后安排房子的事情了,因为部落里的房子除了我的房子之外,都是首先照顾家里有孩子和雌性的家庭,单身的在之后才能考虑,而且单身的也是互相结伴,没有一个人一座房子的。

虽然对通婚这一条有些不太能接受,毕竟翼族的基因比较强势,以前也有过通婚的例子,生下的孩子都更多地呈现出翼族的特性,不过我们也说了,并不勉强,要双方自愿才行,而且他们也可以和我们的雌性通婚,虽然我们适婚的单身雌性,嗯,一个也没有。

因为没有选择,所以所有的条件他们也都接受了。

当这些行族人走进我们部落的时候,他们的惊讶是掩盖不住的,整齐的呈现出八字形把广场包围起来的木头房子,宽大的广场,巨大的部落,还有广场上正在燃烧着的巨大篝火和上面烤着的野牛和野羊,都让他们惊讶的不得了。

有些小孩子看见肉就开始喊饿,族人都已经教导过族里的小孩,对同族人要懂得分享,也跟他们说,现在行族也是我们的族人,于是小孩子们就乐呵呵的开始带着自豪的表情来款待这些小朋友们。大人们虽然还有些不适应,不过也还算热情。至于单身雄性们,当然是迫不及待献殷勤去了。

整个晚餐吃得很好,几乎吃光了三整头大野牛、一头野猪和五只野羊。而且不知道是那些雌性太累了,还是雄性们殷勤显得周到,当晚就成了一对,那个雄性兴高采烈地到我和罗雷面前来,说是等罗雷交接了,希望由我和罗雷为他们主持仪式,看那个雄性平时神气活现、现在却扭扭捏捏的样子,我忍不住又笑了两声,惹得罗雷诡异地看了我两眼,晚上更是紧缠着我。在睡着前,我想,狮子应该不是发春?那他这样算是什么?欲求不满?

因为雨季已经过去,大家又都在部落里干活,所以大家都已经搬了回来,安排了住处的就住到了自己的房子里,还让交好的也都在房子里暂居着,就好像我们的房子里就暂时收留了辛穆家两个、罗雷的猎手搭档贝罗一家、辛穆的搭档李德一家还有几个没有伴侣的巡逻队员,那三家人一人占了个房间,巡逻队员晚上就在我们的厅堂里睡觉。

罗烈一家搬出去以后,又安排了几家人到我们家占房子。罗雷还是理由充分地睡在我的床上,继续对我鬼压床!我已经在考虑要做张小竹床了,天气热了,跟他闷在一起,热的我都睡不着,这家伙还死命抱着我,还在我身上蹭来蹭去,崩溃!

几乎每家每户都安排了人,再不够住的就扎了帐篷在广场上。现在既然有新人来,大家自然是先照顾雌性和孩子,于是住在我们家的那几个巡逻队员和三家人也都决定去住帐篷,让雌性和孩子搬进来。我虽然不太喜欢别人住在我家里,但是这种时候却还是只能忍耐,于是安排了两家带着孩子的雌性和几个单身雌性住在我们家里,而阿蛮和贝罗以及李德家的雌性和孩子住在罗雷的房间里。三个雄性就先住到了帐篷里,既然我们家都做了调整,其他的人家也都纷纷表示先安排那些雌性和孩子,族人都算通情达理,也都很配合。

我们组里的三个祭司忙着为行族的人检查身体,包扎伤口,我和罗雷就开始忙着和族长一起为行族的人安排住处,合族说起来容易,但是实际做起来,还有以后的融合并不容易。让他们有机会融入进来是第一步,而住在一起就是提供更多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真的不去看公告吗?真不看吗?真不看吗?其实公告的主要宗旨就是:本人写文喜欢用第一人称,因为本人视野窄..........XD

wωw奇Qìsuu書com网、倔强的孩子

20、

因为有这些力气很大的行族人的加入,造房子的进程更加快起来。行族人的力气很大,而且因为他们现在只有这么些人,又在我们族里生存,所以都很乐意干活,就连七八岁的小孩子也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来干活。

我有一次也不经意地听到一个雌性对他的孩子说,现在我们寄于翼族的篱下,如果不好好干活,就会没有饭吃。我只能苦笑,暗地里更告诫罗雷要注意行族人的情绪,也不知道罗雷做了什么,翼族的大家对行族人更加的热情,对他们的小孩也特别的照顾。

行族的孩子中有五个是没有大人带着的孩子,后来在分配住处的时候,有两个不满三四岁的被失去了伴侣的单身雌性带去一起安顿了,还有一个大约十二三岁就跟着他们的雄性一起住在帐篷里,只有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雄性带着一个大约两三岁的小雌性比较难处理,一个是因为那个七八岁的小雄性已经比较大了,他不愿意跟着别的雌性一起生活,他背在背上的小雌性又太小了,不可能由他单独照料,但他又坚决不肯撒手,一定要跟他家的雌性弟弟在一起。

第一天因为人多,我也没注意到这种情况,第二天,阿蛮跑过来找我,我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那孩子偏偏还比较倔强,据说一个人抱着他的雌性兄弟坐在帐篷门口坐了一夜。大家因为都忙,巡逻队也没注意看人家帐篷门口,也都不知道这回事,直到今天早上大家来派发早饭,才发现那个小雌性发烧了。

我去看的时候,有几个行族的人和我们的人都围在那里,行族的族长脸上有些焦急,但是也很无奈,那个老豆荚则是一脸的不高兴。据阿蛮说是因为他去劝说那个孩子,被那个孩子给了个臭脸。

听行族族长解释,我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阿么早就在生下小雌性之后不久病逝了,他们的阿爸在塌方的时候把两个孩子都护在怀里,自己被砸伤了,挖出来的时候就没救了,只叮嘱这个小雄性纳罕好好照顾自家的雌性,所以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也不打算跟他家的雌性兄弟分开。但是他们两个的年纪又让人没办法把他们两个同时安置下来。本来他们因为没有阿么,都是阿爸一手带大的,就不太懂得和族里的其他人来往,现在更没有人能知道怎么收养他们了。

因为长途跋涉,那个才两岁出头的小雌性本来身体就弱,昨天晚上据说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没有,又在帐篷门口吹了一宿风,现在更是发起了烧。可是这个又倔又可怜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对他的弟弟,也不愿意把弟弟给别人去带。现在大家都在劝他,可惜劝不动。

我想了想,上前看了看那个衣不蔽体、却紧紧抱着怀里嘴唇都有些发白的小雌性的孩子,在他面前蹲下来:“你再这样下去,你弟弟就要没命了。”

也许是听我这样说,他猛然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悲伤、也有戒备,但更多的,是佯装的坚强和背后的不知所措。

我看着他,没有伸手,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说:“你要不要带着你弟弟先到我家里来?我找大祭司来给你弟弟看看,至少也要给他喝点干净的水。你放心,我不要你什么东西,你可以看看我的房子,”我拿手指一指,“我有部落里最大的房子,而且我是下任族长的雌性,本来也应该照顾你们,你也不用担心我会骗你。等你弟弟好了,你可以带着他住到你想住的地方去。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给你弟弟治病。”

虽然很不愿意拿族长的雌性来说事,但是这种时候,总得让他有个理由相信我不是为了任何事来照顾他们的。

也许是因为我的这番说辞还有些说服力,也许是因为我的身份的影响,那孩子考虑了很久,还是抱着他弟弟站起了身,当然,他也不肯把弟弟给别人抱。

我耸耸肩,也不甚在意,只是让大家都去做事就是,自己和行族的族长领着那孩子回我的房子,一边让阿蛮去请大祭司。

到栅栏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大祭司已经站在了门口,他简直就像是个老妖怪一样,总能预料到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像是个原始人,有时真的让我很生气。

领着孩子到厅堂里,我拿了几块木柴到火塘里生上火,又把大陶罐放在火上烧水,大祭司就在火塘边给那个小雌性看病。差不多水烧好的时候,又拿出一个小陶罐泥浆一样的东西,说是要弄一点泡给小雌性喝。

看到那一罐子泥浆,我就有种想要呕吐的欲望,于是惹来大祭司的一记眼刀,我完全不介意,又到搁在厅堂两边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小碗,盛了沸水用来泡那个泥浆给小雌性喝。从头到尾,纳罕和行族族长都只是一脸盼望地看着大祭司和我,我这才发现,即使不是同族的祭司,他们也很是信任。看起来,祭司这玩意儿还不好对付。

不过那个泥浆也确实有效,只一会儿,原本还在不安地呢喃和翻覆的小雌性就渐渐地睡着了,呼吸也安稳了一些,大祭司又交代了那个纳罕一些东西,就留下了一小碗那个泥浆,要我晚上再泡给小雌性喝,然后就潇洒地回去了。行族族长因为外面有人叫他,也就走了出去。

我从我的房间里搬出来一张我自己的长矮榻搬到火塘边,在上面铺了些干草,又铺了张兽皮,还另外拿了张小的兽皮放在一边,又端了凉水放在矮榻边,还顺手放了块生下的碎棉布在木盆上,便对一眼不眨地盯着兽皮上的弟弟的纳罕说:“纳罕,把你弟弟放到床上面来吧,他本来就受了凉,所以才发烧,别让他又着凉了,把他放在矮榻上,你可以在旁边守着他。”

也许是因为我说的话是为了他弟弟,他想了想,还是把小雌性从火塘边的兽皮上搬到了矮榻上,还对我稍微弯腰鞠了一躬——也是个懂礼貌的孩子嘛,我不禁在心里想笑,又对他说:“我要出去看他们做房子,你在家里守着弟弟,如果他额头很热,你就用那块布和凉水敷在他额头上,如果他难受,你就把水拧干了帮他擦擦身体,火塘里的火就烧着,免得你们冷了,你自己记得添柴,不过要注意,不要让火星溅出来,火也不要烧太高,房子的地也是木头,烧着了就麻烦了。知道吗?”

那孩子连头也没回,只是点了点头,我也不在意,别扭的大人我都见过,别扭的小孩子我见多了,想想这样看起来早熟的孩子应该不容易犯错误,也就不再雷嗦,出门去了。

现在族里有一百三十多个人,而且大家的房子没有都做好,所以族里还是和冬天一样聚集在一起做饭,由族长的雌性带着二十几个雌性一起准备食物,剩下的雌性就在我的指导下做些简单的家具,削削木钉、裁裁兽皮什么的。

因为纳罕不愿意出来吃饭,我吃完之后就赶回去给他们弄点吃的,还带了一大块烤肉回去。回去的时候纳罕已经在火塘上烧好了水,看起来还是个能干的孩子。于是我就着他煮好的水给煮了点猪肉粉条汤。春天只有野菜,我没时间出门,所以没采到什么野菜,就算是族里的其他雌性采到的,也在刚才煮了一大锅杂菜汤大家一起吃。

现在翼族的大家也都学会了用木头雕出木碗,今天行族还给他们的族人也都雕了木碗,不得不说,他们的手艺活是做得很好的,木工也做的又快又好,而且没几天又给族里做了几大口陶罐用来大家一起煮食物吃。没有野菜,但是我还有一些土豆粉条,于是今天就拿出来混着切碎的烤肉煮了,试了试,味道也还不错,我在里面还放了些姜末,让纳罕吃烤肉,就让他喂些粉条和汤给已经醒过来的小雌性吃。纳罕默默地吃了一小块烤肉,便接过粉条汤小心地喂他弟弟,我让他自己也要吃饱,也没再多理他们,就回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越来越懒了,三章都没有以前一张多。现在春天真的到了,柳絮到处飞,于是我每天喷嚏加咳嗽地过。没有一个完美的季节,大概这也体现了人生的不完美。祝大家都身体健康。

wωw奇Qìsuu書com网、种植、儿子、语言学

21、

最近开始觉得储备不够,又没有时间出去找吃的,虽然现在因为陷阱和大家吃饱了也有力气干活的原因,族里没有人再受饿,但我是没有储备就会心慌的人,到时候族里的房子都建好了,又是大家自己吃,没有储备怎么行?而且我的家畜除了那头牛和那三只羊,也没有发展。我想着,恐怕要空出一两天让族人自己建房子,我要自己出去一趟才行。

因为行族合族过来的人没有一座房子,所以今天建成的这座房子就分给了他们带着一个孩子的三口之家,原来借住在我这里的两户带着孩子的雌性,也随之住到了那边,大概对他们来说,还是熟悉的人更好一些。

于是我让原本在我这里借住的几个单身雌性住到一个房间,又让纳罕带着他弟弟住到一间房里,厅堂里则是另外安排了两家带着孩子的家庭。

看着新铺的木地板很快就变得乌黑,我开始想着以后等大家都安顿好了,要逐渐把圆木上的这层木板都换成石板,甚至还想着,以后等族里兴旺起来,再试试看是不是把地板都换成厚厚的陶砖,又防火又不用担心会腐烂,而且只要缝隙减小一些,也不用担心爬虫爬进来。后来我建另一座房子的时候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罗雷晚上回来,听了我的话,决定第二天让贝罗代替他带着大家去打猎,他明天陪着我出去,我们两个合作也不错,于是也同意了。他出门去跟贝罗和其他几个狩猎的带头猎手说了一声,便回来睡觉,自然,又是对我鬼压床。我发现习惯了之后也没什么,也许这就是人的适应性,好吧,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第二天我和罗雷一起出门,除了猎获了两只野羊又捕获了八九条鱼,并没有很大的收获。没办法,春天的菜本来也不多,而且我对野菜也没有其他雌性熟悉,只是在草原上挖了十几颗野莴苣。倒是到山上看了看土豆和红薯,都已经长出了苗,土豆果然是像藤蔓一样,而且四季常青,不过可能在冬天被草食动物啃掉了一些,现在地下倒是又冒出了一些新芽,不过还没长高。红薯地里也冒出了一些嫩芽,看起来是留在地里的那些红薯发了芽,只是那些红薯相当密集,发的芽也都聚集在一起,挤来挤去,估计只有最强壮的能活下来了。

家里的地还没开好,我只能改天再来挖一些苗回去种,不过这几天要花的时间恐怕就要忙起来了,要把那个浅粪坑给填了,然后在上面开地,同时还要挖个更深的粪坑,我怕是有的忙。

我说我要尝试种植,族里的人虽然惊讶,但还是接受了,就算是行族过来的人,也都知道我在族里身份地位比较特殊,也隐约知道族里的那些传言,何况他们也知道他们是合族过来的,就更加谨慎小心。人的想法不是一两天就能改变的,于是我也只能慢慢来。不过我的计划还是得到了大家的配合。

我不再盯着房子的进展,改为由老族长盯着,做饭的事情也有老族长的雌性阿蒙阿么组织,族里已经派了几个雄性帮我整好了地,化粪池也另外挖过,我的工作就是移植那些苗。

纳罕的弟弟第二天就好了很多,后来几天就能下地跑了,因为听见翼族的一些孩子叫我阿诺阿么,他也学着叫,可惜不能全部学会,于是不知怎么就变成了阿么阿么,后来更干脆就只叫阿么。

那孩子长得实在可爱,特别是穿上阿蛮给他做的兽皮裙(请原谅我的针线活实在不过关,罗雷决定自己可以忍受,孩子的话,还是请别人帮忙),加上他有些卷的头发,就像个小洋娃娃,看的我也手痒。这孩子出生没多久阿么就过世了,所以他也没有见过阿么,倒是对我这个阿么很亲近,过去可没有孩子对我这么亲近。于是我也乐得抱抱他,哄哄他。这孩子也很乖,在我在菜地里一根根地移植菜苗的时候,他就蹲在一边看着。

纳罕对他也没办法,看我在移植菜苗,也跟着学着把菜苗种到菜地里去。这样花了几天,倒是把一块地都填满了,那几天我还在罗雷的陪伴下把附近的几座山都转了转,把能移植的红薯和土豆移植了过来。又在纳罕的帮助下把这些苗都种进了木棚后面的菜地里。

土豆种了大概有大半亩,红薯也种了将近一亩地。另外还洒了些不少南瓜种子在靠近木桩的地方,又在地的边缘洒了不少辣椒种子,在水池边上则是把我仅剩下的那些黄豆撒了上去,还在木棚前面洒了一小块油菜籽和棉籽,在房子两边则是各整了一小块地把剩下的大麦和小麦都种了进去,对于这个麦子究竟怎么种的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于是只能按照分坑的方法把种子均匀地直接播到地里就是,然后就是按照记忆中的方法,浇水,施肥,就不知道成活率如何了。

当然,无论是土豆还是红薯我都留了些嫩芽没有处理,一个是看看它们会怎么长,另一方面,也是给族人看看我并没有完全破坏它们自然的生长,如果我种的这些没有成功,也不至于说我太毁坏大家的收获。

这当然也可能是我的小人之心,这里的人目前来说没有那种私有概念,而且对我有种非常难以解释的信任,对我做的事也从来没有什么质疑。但是,我还是喜欢小心一些,凡事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无论什么样的人,出生的时候都同样的纯洁,而后来,也都变成了各种人。

在炎夏之前,族里建好了包括我的房子在内的五十四座房子,除了那些家庭每个家庭有一座之外,一些单身雌性或者单身雌性带着一些孩子也按照自己的愿望组伴分到了一座。就连老豆荚也被我们的大祭司邀请过去一起住了。老豆荚在被邀请之后很是得意地瞪了我一眼,把我笑得够呛,以我们的大祭司来说,他的日子会好过的可能性,嗯,只有大祭司知道了。

还在我的房子隔壁,留出来建大厅堂的地方建了一栋很大的框架式房子作为族屋,族屋中间的大厅用来开会等等,两边就用来储存族里的东西和冬天的食物。当然里面也做了好多排架子,把那些储备堆得很高。除了族屋之外还有四座临时性的房子,以作为临时调度用,可以临时安置新的家庭等等。

纳罕不愿意跟人一起住,但他年纪还小,他家的弟弟又在我们家住惯了,而且也跟着我习惯了,最后经过族里的讨论,又问了纳罕的意思,决定由我和罗雷收养他们两个,反正无论什么时候,养活两个小孩子我还是有信心的。

只是纳罕这个名字让我想起某幅极度扭曲的名画。不过他们的习俗是孩子被收养之后要重新由新的阿爸和阿么命名表示接纳和赐予,所以我提议给纳罕改名叫做罗纳,虽然有点让我觉得像罗纳那啥啥,不过好歹人家也还是长得挺可爱的一娃不是?至于他的雌性弟弟,本来他阿爸也还没给他起个正式的名字,他们一直都叫他阿小,我想了想,给他起名做阿瑞。

本来我是打算按照中国的起名规则叫他罗瑞的。不过罗雷说了,他们家不姓罗,应该说他们家没有姓氏,准确地说,这里的大家都没有姓氏。他和罗烈的名字也不过是因为差不多就这么叫的,只是这里的雄性会起两个不同字的名字,而雌性都是以一个字为名就是。我也不知道老族长究竟叫什么,大家现在也还是按照过去的叫法叫他族长,我也不好问罗雷他阿爸叫什么,这也是不礼貌的。所以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就吃惊了,我一直以为他姓罗!就好像我一直以为辛穆姓辛!

我跟他说,也不能这么随意吧?以后不是连自己的祖辈都不会记得?当然我也知道这里的人没有祭祀祖先的习惯,这里的人若是在族里过世的都是火葬。如果他们的父辈再像阿蛮的阿爸和阿么一样,他们连可以寄予思念的东西都没有,没有祭祀的理由,而且也没有祭祀的贡品,看来,祭祀祖辈还是在物质生活稍微丰富的世代才开始。至于说文字的记载,这里也没有文字,就连部落的历史也是靠祭司和族长口口相传。

但这对我这种受惯了传统教育,又有大家庭的人来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虽然那个大家庭也没让我捞着什么好,但是对于家族传统我还是有些莫名的执着。

我跟罗雷说,等以后大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了,最好大家要有个姓氏,那无论以后后辈叫什么名字,至少可以知道自己的父辈和祖先是谁。罗雷说他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想吧想吧,他要想点别的东西,也就会少点空闲想着我的清白了,于是我积极地建议他去想。

不过这事儿一下子决定不下来,我也发现罗瑞这个词以他们的发音有些像英语发音的“劳力”,于是还是先给他叫做阿瑞。这里的发音规则怎么说呢,有点像世界语,比较诡异,可惜我对语言学不是很了解,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看看以后有没有语言学的同志过来了——这绝对是诅咒,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名字是乱起的。

收到了平生第一张霸王票,谢谢snjxyy童鞋。

我还以为地雷起码要让人看点效果,结果效果也没有,唉,不应该炸一炸什么的,比如说跳出个窗口说“你得到了一颗地雷”什么的。

总之,谢谢。(好吧,我别扭了,我就是海参那习性啊,我泪目)

不知道海参是谁的,可以我另外一个坑《四季皆宜》,海参是里面的人物。

至于说《长路归途》,我都不想说了,唉。请大家自己看我的专栏吧。先说好,雷死不负责!

wωw奇Qìsuu書com网、新族长罗雷、不被理解的殷勤是白献

22、

经过几个月,行族在这里也更加自在了些,算是基本稳定下来了,至于人心,就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转变过来的了。

所有房子做好的第二天,族里举行了盛大的庆祝会,同时也是罗雷的族长交接仪式。交接仪式从白天到夜晚举行了很久,我也被迫陪着罗雷等着。交接仪式后,族里举行了篝火烤肉会,自然大家都吃的很饱。

也许是因为气氛很好,大家还跳了一些群魔乱舞的祭祀舞蹈,虽然我看不出美感在哪里。罗雷也围着我跳了一段左晃右晃的舞蹈,跳的族里那群兽人们直叫嚷,至于雌性们,则是低着头笑。听挨着我坐着的阿蛮跟我说,那似乎是专门跳给自己配偶的类似动物中的求欢舞之类,可惜的很,我是个不懂得欣赏的人,所以他这个殷勤完全是对牛弹琴了!他还不如对我单膝下跪唱一段西班牙情歌。好吧,西班牙情歌他不会,至于这里的原始社会有没有情歌之类的,这个我也不清楚。也许我应该考虑下次教他一段西班牙或者法国情歌。

罗纳自从跟到我们家以后,很是乖巧也很是能干,有时候我和罗雷出来了,中午回家就会看到他已经煮好了水,等着我们回家烤肉就行。让罗雷觉得自己捡了个好儿子。看得出,罗雷很喜欢孩子。

每到这时候,我会有些难过,其实我看的出罗雷对我很好,对我也有感情,说什么不纯粹的感情不接受什么的也不过是我给自己的借口,实际的理由不过是我还过不了被人压在底下的这一心理关而已,或者是身为接受那种教育的男人的自尊心。不管怎么说,被别人压在身下,想一想都觉得悲哀。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想通。但让罗雷去找别人我又不太习惯,毕竟我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和宠爱,让我看着他把这些都给别人,我一定会离开这里,应该说,我没办法看着本来属于自己的,被送给别人,而那个人还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这种被背叛的感觉,也许会让我崩溃。可是如果因此让他没有自己的孩子我也于心不忍。更何况他作为族里这一代中唯一的完全化形狮鹫,而且是黄金狮鹫,他的孩子也是完全化形狮鹫的可能性是会高于罗烈他们的孩子的。

罗烈的第一个孩子就不是完全化形的狮鹫,反而是一个部分化形的剑趾翼虎,按照这里的说法,第一个孩子没能成为完全化形的雄性,后面的孩子更难,虽然他们以后还是可能会生狮鹫,但是生下完全化形狮鹫的可能性比较小。其实,对我来说,我倒觉得罗烈他们生个剑趾翼虎也不错,假如我这个身体没有后代,他们也没有剑趾翼虎的话,那这个种类在这个部落也几乎就是绝迹了,我也不知道别的部落有没有。但是对于阿诺的阿爸来说,如果他活着,这一定不是他所愿的。而对于重视基因遗传的我来说,这也不是我所愿的。

不过即使如此,他们家的小老虎的身体也太差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到现在一岁多还只能跌跌撞撞地走路来说,让我有些失望。别的兽人小孩,大概是因为兽类的基因,一岁不到就能走得比较精神,可他却和普通的雌性一样!甚至比有些雌性还不如!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族长一家和大祭司甚至族人都还是很盼望罗雷的孩子。对我来说,一个小小的罗雷,想一想就觉得很有趣,可是,小小的罗雷要从哪里来啊,越想越郁闷了……

罗雷上任的第一个决定是由族长和大祭司推荐、族人再公选出两个长老,以免族里的事情都需要族长和大祭司决定,以后有一般的事情长老可以解决由长老们决定,比较难处理的由长老和族长、大祭司共同商议,族长平时只管族里的大事,族里的日常运行由长老们分管,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再请族长拿主意。

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作为族长重要的是管得住人,什么事都要事必躬亲,做不来,也没必要做。再说了,人家说诸葛亮聪明到前后五百年都知道,事必躬亲还是累死了。没必要让自己这么累。同时,这也是考虑到合族以后事情越来越多的实际情况。

以前行族有自己的族长,到现在他们的事情都还是喜欢跟行族的族长商量,而行族族长又做不了主,只能一次次往我们家跑,有的时候真的是很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比如说请我们的大祭司给他们的族人看病之类的事情等等。

其实行族族长古南在狩猎方面也许只能算是翼族的中等水平,但是在管理杂务等方面却很是负责,也很是为族人着想,做做日常管理是可以的,可惜他为人比我还谨慎,一点小事也来找罗雷,而这种情况也让他们行族更难以和我们翼族交流和融合。

罗雷以他会带领我们的新族人为全族都做一套陶器作为他擅长日常事务的基本凭据,推荐他平时管理族里的日常运转,基本也就是谁家缺个什么,要族里帮助什么的这种事情,还有在族里附近安排巡逻之类的事情,也是给他个机会和翼族人多接触,加深翼族和行族之间的接触。

族人对长老制度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族长这么说了,他们也就同意了,而作为行族人,他们的族长也能管理这个大族的事情,自然也是很高兴的,倒是把古南弄得受宠若惊。

管理狩猎的长老选了很有经验的老猎手贝罗,他和罗雷一直是狩猎的好搭档,虽然他个人的实力不如罗雷,但是在经验等方面都很有可取之处,就连罗雷的很多经验也是和他学的。也让他带了几个行族的年轻雄性,这也是让他们互相协作的方法。

贝罗是个很随和的人,他和罗雷协作了好几年了,也做了罗雷的助手很久,对罗雷很信任,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没二话地接受了这个职务。

而老族长作为退休的族长,还是帮族长负责分配猎物之类的事情。本来族长和大祭司有些担心我是不是也要分点职务,不过罗雷表示,我的任务更重要,于是让他们什么也不说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任务,不过无事一身轻,我乐得不要担重任,继续做我喜欢做的事情。

因为已经合族了,我们还叫做翼族就让行族人更难融入进来,于是我们也商量着给换个族名,大家对这个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叫啥都无所谓,我们还是我们,只是多了些人,而行族人听说要为了他们大家都换个族名,又是高兴又是感动,于是大家一起在广场上开会商量这事儿。

辛穆提出说既然我们原来叫翼族和行族,新的族名就叫翼行族好了,我靠,我还异形族呢,太没创意了,我坚决不同意。大家看我不同意,也不好多说,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大多数人还是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后来还有什么飞行族啥的,总之没有一个有创意的,大家嘘来嘘去也累了,又把目光看向我。

我哪里取得出什么好名字?让我吐槽别人倒是行的。于是我把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罗雷,正好他也在看我,又看我把目光转向他,居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天啊,我发现这小子现在越来越平易近人了,这一笑,更是让雌性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如果是这样的罗雷,当年也不会找不到雌性吧?如果他离开我的话,估计也不用愁别人怕他了吧?现在就有越来越多的雌性敢和他说话了。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心情很复杂。

经过族里很长时间的讨论,族里最后还是决定了改名叫做赫族,选的是合族的音,期望是族里以后能一团和气、显赫富裕起来,当然还是我出的主意,耗费了我不少脑细胞。族人对一团和气倒是能听懂的,富裕经过我也解释也明白,显赫就太抽象了。而且这个词他们也没见过。不过我说了是好的意思,又没有谁起个更有说服力的名字,也就暂时先这样了。

因为陷阱和弓箭的运用,族人的收获越来越多,通常每家除了收获到当天够吃的,还能储备一些,虽然因为我们建房子,把台地上的树木都砍了很多,山上的树木也稀疏了一些,倒是山里的不少动物跑进了更深的山里,而草原上的野牛和野羊也因为狩猎而减少,他们需要多花点时间走更远去狩猎,但是每天的猎物还是越来越多。大家也越来越不满足于这种族里统一狩猎,统一回来的狩猎方式。

在今年的丰收祭以前,族里已经储存了几乎足够全部落人过两个月的肉干,虽然换来的是平原上的野牛群和野羊群急速减少,丘陵里的动物都往深山里跑去,但是部落算是越来越发达。大概因为大家吃得好,身体也更好,今年又有两个家庭传出了喜讯。这当然是个好消息。行族和翼族之间关系也越来越融洽,几个月里又成了一对。

我忽然对翼族的雄性们献殷勤的方式很有兴趣,于是撺掇罗雷去学,可惜,他说他没兴趣。这果然就是结了婚和没结婚的人的不同么?结了婚之后就会疲惫什么的?然后就会懒得去应付?我对这个也很好奇。但是罗雷都不想听我说,我一开口他就把我抱紧一点,说“睡觉”。怎么能这样?讨论人生明明是很有趣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每天都要更新不同的文(谁叫你开坑!)。

然后我今天吃完饭之后发现自己头晕想吐,不能码字了,撑到现在,修文也没修,直接发了,有什么问题请多包涵。

星期一有系统内考试,不带这样的啊!今天下午才通知!

让我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要多爱我一点哦。

wωw奇Qìsuu書com网、家有族长不如家有好儿子!(上)

23、

在我的强烈要求和罗雷的安排下,部落的雄性们在部落的房屋背后建起了的几排木棚,我带着雌性们养了四头牛、十来只羊、十来只野猪,都是族里的猎手们狩猎之后被遗留下的“孤儿”,我让罗雷他们把它们弄回来做种,驯化并不是一朝一夕而成,也许是百年,也许是千年,越早开始对我们自己越好。

虽然野性还是很难一下子驯化,但是我们建了很牢固的木桩,它们也没能跑掉,又都是幼崽牵回来的,两三个月以后也乖了很多。而且我们也很注意不让它们接触到外面的那些野生种群,为免它们的野性更难驯服。

族里的人起先都有些不明白,因为他们不觉得这东西能养熟,再说他们需要这些就去打猎就是。不过事实也告诉他们,猎物会一点点减少。我告诉他们,如果不想以后继续迁居,我们就必须自己来养这些猎物,并且要多多地养,让它们的幼崽更多地成活,那么才能让我们无论是冬天还是其他什么时候都能吃上新鲜的肉,也不用担心附近的猎物会被猎光,甚至还能减少更多的体能消耗去打猎。

虽然半信半疑,也有些迷茫,但是大家还是把这些幼崽给我带回来了。我也发动族里的雌性除了挖野菜,那些普通的杂草也采一些回来,加少量盐煮熟了给这些幼崽吃,并安排族里的雌性轮流负责喂它们。

我们还养了很多兔子,最初不过十几只,几个月下来已经有上百只了,还在不断增多。现在我们养的其他动物不多,所以专门用了一边来养兔子,大家看着这么多的牲畜,其实还是很高兴的。别看大家一开始都在说有什么用啊之类的,真正开始养的时候,大家都很热情地割草煮食。特别是第一次兔子生小兔子的时候,族里上下有大半人都恨不得围着看,要不是我组织,估计那兔子要崩溃了!

我们家里因为罗雷现在是族长了,不能首先徇私,所以除了原来的那头牛和那三只羊还有几只我自己抓的兔子,暂时还没有别的生物,让我很郁闷。而且按照罗雷说的,我在族里也不能太特殊,所以族里喂养牲畜的事情我也要做,我们自家的牲畜反倒是罗纳去打的草,让我感叹还好我们有个好孩子,要不家里可怎么办?罗雷听我这样说,就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觉得罗雷当族长以后我的生活诸多不便,比如说我不能像以前一样对罗雷随叫随到,往往我想要叫他商量点事的时候,他都是在忙着。而晚上吃完饭,我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不想动了!为了美好的生活,付出的代价是庞大的。我几乎都快不记得我刚来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生活状态了!

罗雷总是跟我说,以后就会好的,以后我们怎么怎么样。我也不理他,只是心里暗暗吐槽:算了吧,现在都只能这样,难道我要期待十年后我能清闲下来?但是看他偶尔有些不知所措和无辜地看着我的眼神,最后也只能算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学会了一旦我瞪他,就用无辜和纯洁的眼神看着我的这一招!即使他上一刻还偷亲了我!他无辜,他纯洁,他哪里无辜纯洁了?!然后他用他那张让我嫉妒的脸摆出那种表情,我还没办法说他!想起来都闹心。有时候我实在太无聊,叫他唱唱情歌、娱乐一下我,他就直接转身!切,真让人火大!

因为现在附近的丘陵和平原上的动物越来越少,加上有行族雄性们的护航,雌性们的活动范围也扩大了很多,在附近的山上,大家又发现了好几丛土豆和红薯还有南瓜。因为今年行族来的族人为每家都做了陶罐、陶盆和陶壶各两个,所以大家都对煮南瓜汤、土豆炖肉很有兴趣,都等着这些东西成熟。

这里的人原来就不怎么吃菜,他们更多地是吃肉和野果,因为他们没有锅来煮,所以基本都是生吃野果和吃烤肉,偶尔才烤烤野菜,我不知道考野菜是什么味道,好吧,就连煮野菜我也不吃的,一想起那些又苦又涩的野菜,饶了我吧!现在家家户户有了可以在火上烧的陶罐,他们倒是开始学会享受了。所以,就连那些白萝卜、南瓜之类的都有些不足的趋势。

唯一让我庆幸的是,幸好我在自家种了不少,我种的那半亩地的土豆和一亩地的红薯都长得很好,相比野外那些没有经过施肥、又密密麻麻自然生长的植物来说,算是经过了一道处理,也有了回报。而野外那些密密麻麻长在一起的苗也确实如我所想,只有最强壮的生存了下来。所以我告诉大家明年来的时候,我们全族都要想办法种这个,至于种的地点,就是部落周围的那片平缓的坡地,大家看了看,也都觉得有道理,不由得又都期待着明年的春天快点到来。

七月底,我种在屋子两边的大麦和小麦收获了,都是种了不到半亩地,所以只收了一天就收好了,每种收了大约不到两百斤的样子,当然,这个是我估算的,因为家里也没有天平,我想着哪天要磨着让罗雷在家里做个天平才好,就怕他又为难。唉,他当了族长以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也很为难。

这块平原上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植物,我收了自家的大麦和小麦之后,也组织了族里的雌性和十岁以上的孩子都来收平原上的野生大麦和野生小麦,至于说怎么吃,我让他们先收着,到时候就教他们,当然他们收的是要统一分配的。他们也吃过了炸面饼,也都很乐意来做这些事。反正要不然他们一天四十个小时也没什么事。其实一天有四十个小时是很有好处的,可以做的事情很多,至少对于我这种习惯了一天二十四小时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开了作弊器啊!

现在平原上几乎已经没什么危险的动物,就连剩下的几群野牛和野羊也搬到了离部落较远的地方或者对面的平原上居住了,所以雌性和孩童也不用担心安全,五十来个人一起收了八九天,在整个部落门前的平原上就给族里收了大约大概共有三万多斤的大麦和小麦,可见自然是多么大方!我爱自然。

当然,大家也每天都是把族里的事情做完之后才出来。掉在地上的我让他们也不用捡,让它们明年还有可能发芽,收到的大麦和小麦就用族里新做的石碾和石磨磨成粉分给了族人,当然因为我们家自己种了,于是我让罗雷也没给家里分。

虽然我们自家多有一些,但是也没引起族里的矛盾,毕竟组织收获、做出石碾和磨子磨粉什么的都是我操劳的,而且我们家也没分东西。所以反而多数族人还劝罗雷给我们自家也分一些(现在的族人还是很可爱的),不过罗雷和我很坚决地拒绝了。我们并不缺这点东西,重要的还是族人不会在心里有太多意见,古人云“不患寡而患不均”,现在大家还没有意见是因为这些都得益于我,时间长久了却难免大家心里有想法,说不定就连以前的事都能挖出来,没必要做这种事,虽然这种也难免别人会说,但我自己种的自己得,至少我还能回击别人。我想以后还是必须自己多劳作,族里的还是让他们去分就是。

借着今年这种势头,大麦和小麦我也让各留了三千多斤的种子打算到春天播种到平原上去。我已经打算明年开始族里要开始种粮食了,光是吃肉对身体不好,现在人越来越多,猎物越来越少,也没这么多猎物的肉来吃。就算再养殖,动物的生育数量也是有限的。要填肚子就不能只看着猎物这一块。以前大家把肉当主食,吃不饱才吃点野菜什么的,以后恐怕要慢慢地转变才行。族人也看到了我种的大麦和小麦,也都同意了。

因为族里已经准备好了过冬的储备,而且每天只要一天打回来的猎物就足够全族上下吃两天,努力一点甚至还有多,加上族里的猎手们对于这样死板的狩猎方式也渐渐有了些意见。

经过全族人商议,决定从八月初开始,猎手们每两天出门打猎一天,另一天可以自己活动。若是出门打猎的,只要把猎物分三分之一的猎物给族里,剩下的可以归自己所有。而雌性除了族里统一安排的喂养牲畜、储备食物等事情之外的时间都归自己安排,如果出门,除了那几块归族里统一收获的红薯、土豆和南瓜现在先不能去摘,如果有其他收获,也都归自己所有。如果雄性陪同自己的雌性出门,那么两人的收获只需要缴纳四分之一给族里,其他的也归他们所有。

族人也都赞成了这样的决定。我想也是,只要物资一丰富,私有制就变成了必然,否则谁愿意拼死拼活地去做事呢?不过即使如此,养育族里的孤老、单身雌性和孩童还是每个人的义务,这也是为了族群的发展和延续。大家也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对于缴纳公用也都没有异议。只是我在想,一起打猎这样的日子又能延续多久?

罗雷本来说他和我一起出门,不过我告诉他,因为我们耽误了时间,所以要抓紧时间把一些事情补上,于是坚决地跟他分开行动。他去抓小牛、小羊、小野猪什么的,而我去河边抓鱼、抓大雁、野鸭什么的。

我们的收获总体来说比较丰富,除去缴纳给族里的贡献之外,罗雷还给家里抓了两头小牛、三只小羊、八头小野猪(两窝里面幸存的),另外我们还储藏了大半头野牛、两只羊、两只野猪,还好好地吃了好几顿肉。我则是收了不少白萝卜做了不少萝卜干,还收了些大蒜子打算用来留种,明年开始在附近种些打算。当然萝卜干是罗纳帮着做的。

罗纳是个很乖的孩子,干活什么的也很努力,我和罗雷出来的时候,他就自己在家带着弟弟,中午就自己煮些汤和弟弟一起吃,我要是晒了东西在外面,只要叮嘱他到时候收起来,到时候他就会收回去。家里养着的几只动物吃的草也是他在部落周围打的,直到后来家里的牲畜越来越多,才由我和他一起去打草,不过我背的还没有他多,让我很是省心有时候又有些歉意。

我在河边抓了二十多条长鲈、二十多条黄鱼和五六十条雷非鱼放进了门口的池子里,族里的池子里养着的是这个的五倍还多,还不包括大家自家储存的鱼干什么的。我还在湖边设圈套抓了不少大雁和野鸭,把他们的翅膀剪短了,用绳子绑着脚养在家里的鸡鸭棚里。

在离部落较远一些的长河边的小树林里,我还发现了不少大概是火鸡的东西,只是头上没有长火鸡的褶皱,反倒有些像野鸡长了翎毛,但是头顶的毛是火一样的红色,身体也比野鸡大很多,跑的很快,但是不会飞。我也没管是什么品种,只要肉能吃、好吃就行,也抓了好几只回家养在鸡鸭棚里,对别人我就说这是火鸡,原因就是它们长得像野鸡,而且头上有火一样的毛,当然这只是瞎扯,只是我习惯这么叫罢了。如果抓到的是别人,他们也爱叫什么就叫什么了。就好像牛为什么要叫牛,不叫马,也是同一个道理。

再远我就不敢去了,虽然草原上因为我们族人的关系已经没有尖角狼了,不过据说对面的平原上有不少狼群,而且这边背后的山里也有火焰熊、噬齿犀之类的猛兽,所以我只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走一走,就算如此,我的活动范围也已经够让族人震惊了!

在草原上的树周围,我还摘到了一些丝瓜,它们有的爬到树上,有的在地下像是甜瓜和西瓜那样的长着,我摘了些回家煮着吃,应该是丝瓜无误。另外还找到了一些洋葱,我很喜欢洋葱,特别是跟肉食一起做的时候,和洋葱一起做会显得肉更加香,更加好吃,当然首先我也带了些回家自己试着除了吃,无论是味道还是样子来说,都是洋葱,不过外皮居然是土黄色。因为无论是丝瓜还是洋葱都不多,于是我除了摘了一些回家,剩下的就打算留着养老了以后做种,所以也没告诉任何人。

罗雷也知道我的习惯,也没说什么,不过洋葱我们还是试着请了大祭司他们来吃了,这叫做同谋,呵呵。有大祭司在,我们就可以说这是实验,看看这些能不能吃。至于能不能找到,就不在我的控制范围,而且大祭司听我说这东西很少、我打算留点种子以后自己种植之后,也没传出有这东西的说法。我想,其实大祭司也是明白的,这也许是他可爱的一点?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感受到了罗雷当了族长以后的种种不便,至少,我不能在明目张胆地徇私了!也许,我应该想一想私有制度是如何合理化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字数较多,剩下的一部分晚上再发好了.......或者明天更?到底是隔日更好呢,还是日更还呢?虽然字数都是一样的,FUFU。(自PIA)

感谢给我霸王票的姑娘们。非常感谢。

还是那句老话,非常谢谢大家的支持,不过大家自己也多注意自己看文的需要。

谢谢四位姑娘。

wωw奇Qìsuu書com网、家有族长不如家有好儿子(下)

24、

到丰收祭的时候,我们家里已经储存了即使不用族里分配也可以过冬的储备,当然族里很多家庭也都储存了不少。只是打猎的范围,就已经由这边的平原扩展到了对岸的平原上了。

对岸的平原上暂时还没有部落,所以倒也没有抢地盘的事。而下游的水族更亲睐的是水里的鱼,虽然我们现在也开始吃鱼,但是还没到威胁他们的程度。而且他们也明白,我们自从和行族合族以后,绝对不是他们能对付,既然我们不去找他们麻烦,他们也就自己呆着。虽然我听罗雷说,也看见过水族的人在附近探头探脑,已经被赶回去了。不过我们暂时也没空理会他们,他们怕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做好监视就好。但从发展的角度上来说,我还是觉得,我们有必要想想长远了。

我们现在的人口越来越多,每天事物的需求量越来越大,而附近的食物是有限的。一头牛要长成成牛需要三年左右,一头母头要开始产子需要三岁以上,每次只能产一胎,而且成活率还不一定有保障。即使我们打猎多注意,也不可能只打公牛不打母牛和小牛,这种循环本身就已经太慢了。其他动物其实也是这个道理。

我们需要养殖动物,不是说能缩短这个循环,而是说使成活率得到提高,并且最大化地提高一个群体的生育率。当然,我也知道,近亲繁殖的结果,很可能是退化,但是这也是目前的形势所不能顾及的了。

否则,等我们需要更多的食物的时候,当打猎不能满足,我们也不愿搬迁的时候,光是食用鱼这件事就可能让下游的水族想要做点什么。虽然他们现在只是偶尔探头探脑。但是如果再继续下去,估计他们就要爆发了!

因为今年的收获很多,又有新族人加入,丰收祭的祭品也很多,这种情况下大家足足篝火庆祝了三天,以至于后来的丰收祭变成了一个盛大的节日,不仅仅是请求神给我们更多的食物,反而像是感谢神给我们那么多的食物。

丰收祭后,也就到了收获土豆、红薯等等的时候,除了带领族里的雌性去收获族里共有的那些,我还花了些时间在家里和罗纳一起把家里种的那一部分土豆和红薯都收在了我和罗纳挖的地窖里,另一部分则是在晚上抽空做了红薯粉条和土豆粉条。罗纳虽然不到十岁,不过作为行族,果然比我还是厉害多了,挖地窖很大程度上是他出力。

红薯和土豆各收了大概三千斤左右,除了各送了一半给族里给其他人分配,我们实际储存了各五百斤左右的红薯和土豆,留了总共五百多斤的种,还吃了不少,剩下的一千多斤做了一百多斤淀粉,我用密封的陶罐装了起来,打算留着冬天做粉条煮汤吃

罗纳这孩子虽然倔强但还是很能适应,虽然开始有些不习惯,但几天之后还是开始叫罗雷和我作“阿爸”和“阿么”,做事也很卖力,只要我叫他,什么事都努力做,只是到哪儿都要带着阿瑞。

阿瑞可能因为他小时候有自己的阿爸,所以我们教他叫罗雷“阿爸”的时候,他就有些迷茫,不过却肯叫我“阿么”,和我也很亲,晚上要睡觉前也要先看看我,当然我也会亲亲他。也许是有一次看见罗雷亲我,他也很喜欢亲亲额头这样的事,会要我也亲亲他和哥哥,我和罗纳当然也会互相亲亲额头,阿瑞就会很高兴。只是阿瑞对罗雷就有些生疏了。到现在为止,两个小鬼也不和罗雷太亲近。明明罗雷不错啊!虽然,他当了族长以后我觉得挺厌烦的,果然族长还是别人当的好吧?我无比怀念有老族长的日子,我可以指使罗雷做这个做那个,现在,他都被别人指使了,烦死我了!

相对于我和两个孩子的关系,罗雷就可怜了一些,罗纳还好,也许是因为这里都是阿爸教这些雄性们做事,虽然罗纳不会飞,但是罗雷还是能教他一些打猎的事,所以罗纳很多时候还是愿意跟着罗雷做事。主要由我负责带着的阿瑞就怎么也不跟他亲近。害得罗雷好几次晚上在我背后说贝罗家的孩子怎么怎么和贝罗亲热,出门会来送阿爸,回家就跑过来亲阿爸。

我在想他是不是被打击地想要自己的小孩子了?然后很严肃地告诉他,就算是有自己的小孩子,也要好好抚养他们啊!不,应该说,如果有自己的孩子,对收养的孩子就更要小心抚养,还要关注他们的心理等等,会很累的!如果再多一个孩子的话,在现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下,怎么抚养是个很大的问题。在现在我和他都很忙碌的情况下,抚养好一个孩子可不容易啊,总不能又丢给罗纳吧……好吧,我是不会承认这是我再次用来转移话题的借口的。(罗雷:即使如此,我还是想要我和阿诺的孩子……)

我以前就想过,如果我有孩子,一定要给他们很多爱,无论他们是不是出色,都要爱护他们,照顾他们。其实他们到我们家这段时间来,我除了给他们提供衣食和住的地方,几乎没怎么为他们操心。但是他们的心思,我想还是要多关注关注才好,特别是已经算是长大了的罗纳。

自家种的南瓜和辣椒也收了不少,当然起先也吃掉了不少,罗纳和阿瑞吃辣椒还不错,特别是阿瑞,难道是吃辣椒也要从小培养?罗雷就死活也不吃,估计是我以前耍他给他留下的阴影太深刻,他看到辣椒就露出生理性厌恶的表情。不过偶尔我放些辣椒粉在烤肉里头,他还是能吃下去,就是不能让他看见辣椒被放上去了……

我们还送了不少南瓜和辣椒给族里的人一起吃,有些人喜欢吃辣椒,有些人则不喜欢,不过南瓜还是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喜爱。南瓜和辣椒我们都是边吃边摘,剩下的基本都是老到不能不收的时候我才收了放在家里的架子上,打算慢慢吃,还有一部分则是留了种子。

油菜籽和棉花都是采取粗播的方式种着的,管理的也少,而且也不知道种的方法对不对,虽然这里的东西一般也长得比我印象中的要大得多,每种都有大半亩地的油菜、棉花也不过各收了不到两百斤,黄豆因为本来的种子就不多,也收了不到五十斤,菜秆收了之后给牛和羊吃,也省了罗纳不少事情。他看起来对此也比较满意。

我让罗纳带着阿瑞在家守着这些东西晒着,一边也到外面去采集亚麻、苎麻和野生的棉花、油菜等等。族里对我的东西大部分私有都已经有了一定的认可,再说就算我拿出来,如果不教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还是先有私有观念,之后才想公有的,这是我变不了的。不过我也告诉了大祭司和族里的其他人,等以后我实验成功了,我会慢慢教大家怎么弄这些东西,反正大不了我以后多种一些,所谓的生意,就在于人无我有,人有我新,只要脑子里有东西,还是不怕的。于是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地让我把那些东西都收回家。

我收了很多亚麻、苎麻、棉花、黄豆和油菜籽什么的,当然我也让大家都收棉花、黄豆和油菜籽,油菜籽因为我说要用来榨油,黄豆用来煮肉骨头汤,大家又都吃过炸面饼还好一些。不过大家对棉花这种不能吃的东西显然热情不太高,零零落落地收了一些,但实在是不多,而且要大家去纺线织布,大家现在也没什么时间,收了一些还是一些雌性和孩子为了送给我。

这里的棉花长得本来就零散,我也没有办法,而且棉花不能吃,对于这里还没饱足的人来说,有兽皮就好过了棉花。所以,就算是以后要种植棉花,也还是需要让大家在吃饱的情况下再看到实际的好处才行。但对我来说,兽皮不透气,就不如棉布舒服了,虽然我织的棉布质量只有一般,起码也是纤维。我还想着,冬天也许可以试着做两床棉被,还可以给罗纳和阿瑞做两件小棉袄。这两小家伙有时候乖巧地让我觉得可怜。罗纳是闷头做事的,阿瑞虽然还有点小顽皮,现在也学会了尽力帮忙做事,有时候我在做事,阿瑞还会端水过来给我喝。也许这就是有孩子的好处?

考虑到全族的话,我想也许要等我们彻底把吃饭的问题解决以后,才能考虑棉花和亚麻之类的问题。不过今年有油菜籽还有我收的桐油籽,估计就够我折腾很久了。我还收了不少白菜种子和丝瓜种子打算春天种,实在家里的地不够的话我也许要在平原上开地了。那时候我就在想,终有一天我要住到平原上去,不过真正实现却已经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因为我要负责族里的这些油菜籽榨油的事情,族里养的牲畜也越来越多,已经发展到七头小牛、十六只羊、二十多头小猪还有三百多只大小不一的兔子(这还不包括已经吃掉的,兔子的繁殖量真的很惊人),家里也有三头牛、六头羊、七头猪,还有兔子三十二只、野鸭九只、大雁八只、火鸡五只,光是组织族里打草和自家准备干草什么的就让我忙得焦头烂额。

罗雷也靠不上,他要负责族里的狩猎和做生活工具的事情,偶尔还被我使出去打猎什么的。所以那两百多斤的棉花摘棉籽的事情就只能由罗纳和阿瑞在家里做。

还好他们两个都懂事,就连小小的阿瑞也搬个小木凳坐在哥哥旁边帮忙从“白白的花里把黑黑的种子摘出来,白花扔一堆,种子扔在筐子里”。其实我真的有些担心在我还没来得及关心他们的时候,他们就长大了。所以无论多忙,我都尽量在他们睡前去和他们讲讲话。

所谓的和孩子们讲讲话什么的,多数时候是我和阿瑞说些“例如阿瑞有一只小羊,这只羊长大了生了两只小羊,两只小羊长大了又各自生了两只小羊,阿瑞总共有几只羊”或者谈一谈他们今天的见闻之类的,当然也是阿瑞说得多,罗纳在一边安静地听,偶尔补充一两句。不过这样,也让我至少在心里安宁一些,至少我可以安慰我自己,我已经努力在为他们尽责了。

把油菜籽榨好油,又把那些收获都处理好,该留种的都留好,麦子也都磨成了面,还准备了不少干草和木柴,很快就到了冬天,今年能做的事情也很好,这也是没办法,毕竟每天的时间也只有这么多。至于桐油籽,我虽然弄出了些桐油,不过不知道效果如何,我让罗雷给屋顶刷了一层,至于效果,等用用再说吧,我对这一行也不是很熟,只是过去看到书上有过这东西而已。书到用时方恨少,过去觉得那些农学的书看的很无趣,现在想想,当时真应该多看看。

冬天开始闲下来的时候,我先用晒好的亚麻和苎麻做了六面三米长、两米宽的粗纱布,又纺了些粗砂,便在院子里依照我记忆中的方法开始把棉花弹开来,当然我不能说是很会,只是记得记忆中,故乡的老手艺人就是这么做的。经过一整天的努力,虽然做的不是很好,但是我和罗雷好歹还是做出了两床二米八左右长、一米八左右宽的棉胎,当然罗雷依葫芦画瓢做的还是比我好,所以我也不得不承认人是有天赋的。

接下来的几天就让罗雷分别做了一米九长、一米四宽的棉胎两条,我自己则在家里一边陪着罗纳和阿瑞玩(当然又是阿瑞玩,我和罗纳看着),一边纺了三米长、两米宽的棉布六面。就着罗雷做好的棉胎,一面用棉布缝、另一面用野牛皮缝了两条二米八长、一米八宽的棉被,又缝了两条一米九长、一米四宽的小棉被。那两条长的棉被我打算一条给罗雷、一条给我自己,冬天还是各睡一床棉被比较好,不容易抢被子,也更能舒舒服服地睡。两条短棉被则一条给了罗纳,一条给了阿瑞。

现在我还不打算让所有人都知道棉花的用处,毕竟棉花的量现在不够,我们也没有时间种植棉花。我打算等以后大家生活稳定了,种植了足够的食物之后再考虑种植棉花取暖的事情,所以给一家四口做的几件皮袄也是一面是羊毛,一面是牛皮,里面则是塞进了些弹开的棉花,看起来还是兽皮袄,但是又比单层的兽皮袄要暖和许多,阿瑞穿上之后高兴的不得了,身上穿一件,怀里抱一件一圈一圈转到我和罗雷面前给我们看他的新皮袄,罗纳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也是一件兽皮袄穿了很久,另一件怎么也舍不得穿。我和罗雷去年就各做了一件,今年只是各多做了一件就是。

所有的棉花除籽以后除了做棉被和棉袄用,剩下的我都纺成了棉布,亚麻和苎麻也都花时间纺织好了。棉布做了几套内衣,亚麻布和苎麻布则是做了长袍,都是冬天可以当内衣穿,夏天可以当衣服穿,直接穿着兽皮贴在身上,总有些不太舒服。我想着明年春天多撒一些亚麻和苎麻的种子,专门开几块地,加上草原上野生的,到冬天应该可以教族人纺织。还有一些亚麻,我让罗雷搓成了绳子,又结了一张大网,和两柄捞网,罗雷结的大网很结实,他自己睡在上面都没有问题。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也许我这样是破坏了这里的进化程序也难说。

不过,我能过来,就有他的原因?我是不会说感谢时空管理局的,说不定是渎职也难说…..这也是开玩笑的,希望时空管理局的各位都别介意OTZ……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感谢有爱的姑娘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无论是霸王票还是回复,都很感谢。

今天有位可爱的姑娘给我每一章都补了分,辛苦了,呵呵。

顺便提醒下大家哦,不要重复收藏哦。

欢迎大家也去参观我另外的两篇文~

我五月打算完结长路归途,六月可能会开机甲坑,同样是腹黑温柔偶尔二货的囧攻和炸毛吐槽人妻受的故事哦。小攻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变成路灯或者路边的树之类的东西,然后苦逼的小受为了哄回小攻就不得不围着一杆路灯或者一棵树不停地道歉什么的。我奇怪的萌点啊~

最后,大家对兽人的封面不要太认真........

总之,谢谢各位有爱的美人儿们,我已经从读者调戏到编辑了,会被调戏回来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wωw奇Qìsuu書com网、饱暖思x欲,稳定需体制

25、

我们的生活越过越好,有房子,有足够的食物,有时候我会和罗雷在整个部落里走一走。当然,罗雷作为族长,每天都有巡视部落的义务,至于我,那纯粹是去凑热闹的。不过罗雷还是很喜欢我去凑热闹的。

在部落里边走边看,偶尔还商量着这里应该再有点什么,那里应该多点什么才好,又回忆一下过去。满意地看着部落的变化,从我来是的帐篷,到现在整齐的木屋,从过去大家要个陶罐都需要跑到很远去交换,只能吃烤肉,现在每家每户都有陶罐,也能喝上肉汤,让我不由感叹,这才是生活!天天吃烤肉,住帐篷,那样的日子我绝对不要过!

也许也正因为如此,罗雷似乎对我越来越期待,有时候看着我的眼神几乎是炙热。好吧,已经一年多过去了,如果我没记错,这个身体该是十八岁了,无论是这里,还是我原来的世界,都是成年了!我的那个还小的借口,也许很快就要失效了!

不过,说起来,我对罗雷也很是佩服。任何人,抱着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睡着的话,很难不做点什么。我记得过去的同学,一有女朋友之后,多少都想着怎么把人家拐上床!也许这才是男人的本性,所谓食色性也?

而他能够为了我说“我还小”这个理由,或者是因为我不愿意而忍耐一年多,让我实在又是感动,又是迷茫。硬要说的话,我倒觉得能忍住的,真的是不一般的人!虽然,他偶尔也会沾点小便宜,比如说亲亲抱抱,开始我还想踢开他,后来也习惯了。只要太不影响,我也无所谓。

只是看他的眼神,我很担心哪天被他吞下去!我很想跟他说:喂,我可不是好吃的肉啊!你看我这么瘦!没一点肉!一点也不好吃,我很可怜的!

不过回想有几次他都蹭着我,似乎会做出点什么,虽然最后被我蒙混过关,只是下一次,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运了!也许可以说,再好的男人,也是有限度的?拜托你的限度大一点、底限低一点嘛……

冬天我本来想和罗雷分开住,也给他准备了床和被子,想让他睡到对面的房间里去。可惜他怎么也不肯走,我把门关了,他就把门敲得震天响,吓得阿瑞以为我们吵架了,又哭得震天响,害隔壁的辛穆和阿蛮家隔了几十米还过来抗议(来抗议的主要是辛穆,他们原本不住我们家隔壁,后来跟罗烈他们家换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同意了)。为了避免丢脸丢到全部落,也为了避免辛穆到处跟人家说,族长某天又被拒之门外,我只好让一脸平淡,毫无感激之情的某人进来。

我发现罗雷有时候真的很流氓,虽然说哪个男人不流氓,但是我们这种情况……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他也不愿意跟我分开一床被子,坚持和我挤在一床被子里,继续对我鬼压床,于是一床被子白做了,我也不好送人,只是放在另一个房间里做摆设。

因为今年是第一个大家不用去山洞里过冬,可以继续过着往常生活的日子,大家都很高兴。往常这时候大家都住在山洞里,整天暗无天日,现在住在自己家里,白天起来就把窗户打开,享受自然的光线和明亮的屋子,晚上就关上门和窗户,安安稳稳地在屋子里睡觉。所以很多人也爱上了串门,不过我们家除了大家偶尔送点东西过来,倒是比较少来,大概是大家都知道我和罗雷都忙得要死,对我们会给未来的生活带来什么改变也都充满了希望,不敢来打扰我们。

其实大家适当来打扰一下也绝对没问题,至少请在罗雷压着我的时候来打扰一下嘛!可惜大家听不到我的心声,而且都喜欢问我们,什么时候会有宝宝之类的。啊!这个问题!请务必不要再问了!宝宝什么的!好吧,宝宝什么的其实是不讨厌的!但是,生宝宝什么的!最讨厌了!无论是小狮子还是小雌性都不是我应该去想的吧,对吧?对吧?

第一场大雪的时候,大家还有些担心房子会不会压垮,据说还有不少人晚上没睡好,不过连续下了几场大雪,房顶上积雪已经比较厚,房子也还是安然无事之后,大家就有了赏雪的心情。无论是大人和孩子都是乐呵呵地在广场上玩雪,或者在部落四周逛来逛去看雪景。

虽然他们今年也都学着我和罗雷做了鞋子,也都穿着兽皮袄,但是一来兽皮袄基本都是一两层兽皮,他们里面基本上是没什么穿的,那种用兽皮系起来的兽皮袄又容易膛风,他们在雪地上滚来滚去(这大概是哺乳动物的本能?),但是这种本能很容易让他们感冒甚至冻伤。所以偶尔我也会提醒让他们别玩太久,大家也知道我是好意,都乐呵呵地答应了。

不过即使如此,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还是很多。甚至罗纳都滚了几圈,后来在他阿爸的瞪视下才带着阿瑞回家烤火。不过罗纳不会知道的是,他阿爸也在雪地里打过滚,至于什么时候,嘿嘿,那是不能说的。(罗雷:那时候我还压着某人呢,而且还……要我说么?)

即使下雪,我和罗雷还是每隔三两天就到罗雷的阿爸和阿么家里去看一看,多数时候是他自己去,有时候是我们一起去,带点吃的,或者只是看一看。无论我是不是能把他们当做我的阿爸和阿么,他们始终是罗雷的阿爸和阿么,养大了罗雷,罗雷应该要关心他们的。

至于我,即使我对其他人都没有很深的所谓,对于老族长和大祭司的那点心思,某种程度上还有一种不知道该称作是可笑还是可悲的感觉,当然,他对我也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我稍微对他们好一些,他就似乎感激不已,一再道谢。但是作为罗雷名义上的伴侣,偶尔去看看他们还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我并不赞成说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一定要对方把自己的父母像他的父母一样对待,无关阿诺的情况,就普通地来说也并不容易。毕竟自己的父母养育了自己,但是并没有养育对方。现在部落小还好,以后如果部落大了,成了国家,很多人甚至可能都不认识,强制要求对方要这样做,反而会增加两个人的矛盾。

从内心反思,我也做不到把对方的父母当成我的父母,这也是不一样的。也不能说因为你爱我就要爱我的父母,善意都是相互随着时间而累积的,并不能强制,你会强制要求你的父母一定要像他父母爱他一样爱护他吗?很多时候,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做。但是做到起码的道义还是有必要的,毕竟他们养育了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对他们有责任。

不用的被子我本来想送给他们,可是想一想又觉得不对,就怕他们拆开来看,到时候反倒在心里怪我们自私。怪我自私倒是没什么,我本来就这样的,这是我的本性。只是罗雷就会比较难做,他跟我并不相同,他从小生长的环境跟我并不一样,养成的思维习惯等等也和我不一样,只怕心里会不好过。

所以我也跟罗雷说了,因为前两年开始,族长打猎就更少了,他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他们又是罗雷的阿爸和阿么。我们冬天多送两张羊皮和十张兔子皮给他们保暖,但是棉被的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幸好罗雷也是个能说通的人,也答应了我的建议。

这里原来因为没什么老人,所以也不存在孝敬公婆和岳父母的事情,都是一个小家庭独自生活,老人基本都是靠族里的供给和自己做些事情生活。应该说,族里也从来没有老到不能出门的老人,最老的老人不过是大祭司这样的。但我还是想提倡一些尊老爱幼,毕竟照现在的生活状况来看,以后族里会有更多老人是绝对不奇怪的,而且随着生活的更加好转,以后甚至有可能无法活动的老人。

随着私有制的越来越普遍,以后就算族里继续收取物品供给老弱病残和孤寡的生活,可能也是不够的,而这对于那些可能孩子生活的很好的家庭来说,赡养父母就成为了必然。

当然也跟罗雷说了,并不能强制要求大家都这么做,只能说是提倡,因为我们不能把对老人的赡养全部都放到他们的后代身上,一是没有后代的老人要怎么办,二是这很容易导致养儿防老这种事,从而使养育和赡养成为一种权利义务,更多的像一种出于自身长远利益的行为,而不是出自本身的爱,甚至可能连现在大家对后代的那种纯净的爱和期望都不再单纯。

首先我们要提倡族人对族里老人的共同赡养,其次提倡的是有余力的后代尽量在能力之内多照顾自家的老人,毕竟族里更给予老人的更多的是物质方面的赡养,精神上的爱护和照顾却需要孩子来给予,同时也提倡大家对族里的老弱孤残也多给予关心。

我们提倡平等、博爱和感恩,但绝不强制。我可不想这里以后也出现动不动责怪一方对另一方家人不够尽心的事情,我也不会希望谁要求一方的家人对另一方要尽心,更不能在人性的自私面前强制要求某一方忍让。

和谐的关系是需要大家都协调自身来配合的事情,而且也是量力而为的事情,自己尽心尽力就好,不能强求他人,要宽容他们的感受。要是因为我的影响,闹得以后也像现代社会那样,动不动指责对方对自己父母不好、要打官司什么的,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我也找机会跟全族人也说明,我们要以感恩和博爱的心情去对待族里的老人和孩子,特别是对养育了我们的老人和尽自己的努力带来了部族延续的所有老人,要多给予关心。但是这并不是说自己就只对自己的阿爸和阿么感恩,对于自己的伴侣的阿爸和阿么,对于族中的其他老人也要感恩。无论他们做的贡献多少,并且无论什么时候,这都应该是对每个人的要求。

后来族里也还是保留了所有雄性一到十八岁就必须离开家里独自生活的习惯,也同意雌性一到十八岁也可以离开家里。无论离开家的是雄性还是雌性,一到年龄离开家,族里就会分配一小间木屋还有一些食物,当他们为族里或者他人劳动时,族里或得到他们的劳动的人,要给予他们报酬,他们可以依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也可以依照自己的愿望寻找伴侣,养育孩子,回报部落和父辈,这是他们长大之后应得和应该做的。

在以后的几十年中,我也是赞同权利义务对等制,赞成身为父辈们应该尽力地养育自己的孩子,无论自己有多大能力、两人的关系变得如何都首先应该考虑生下来的孩子要尽力照顾,而被照顾长大的孩子也应该同样尽力照顾老去的阿爸阿么们,无论自己的父辈是强大还是残弱,无论他们年轻的时候给予了自己多少。

当然,我也赞成养育比生更重要,生可能并不是想要孩子,而如果不想要,很少有人会尽心去养育一个孩子。也赞成父辈们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应该主动参与到孩子的小家庭事务中去,无论是给予还是索取,都应该尽量回避,让他们自由地生活。

整体来说,部落后来的做法和过去是基本一致的,只是族里更注重养老这一环节而已。因为我相信,年纪大的人会越来越多,等私有物品越来越多,而年老的人却没有能力去获取的时候,光靠族里的收取和分配并不足以完全解决问题,也不足以让老人和孤寡过得幸福的时候,总要有年轻人照顾他们的需要。但是老人的幸福也首先是建立在自己的努力,然后是部落的强盛,最后才是孩子的照顾身上。

然而无论何时,我却不敢提平等,因为人生来就不可能平等的,他的家庭更强大,他的家庭更有地位,他的家庭有着更多的资源,他的家庭更加聪明,他的家庭遇到了更好地机会,他的父母更爱护孩子,他的父母把更多的时间用于赚取财富等等。每个人的家庭、成长的环境和境遇都是不同的,机会本身就不同,平等是不存在的。

特别是时代的发展来说,石器时代之后,会慢慢地走向奴隶制社会,随着社会的发展,会慢慢的出现皇帝、贵族、平民、奴隶。那种时候心里希求平等只会让人更加痛苦。我也并没有那样高的本领能去创造一个大同世界。我不能让世界按照我的想法前进,世界有它自身前进的轨迹。只能说,尽量地使人与人之间能互相同情和理解,尽量在渐渐变化的人心中让大家保持着宽容和关心他人,尽量使一个个家庭温馨。更多的,也许只是我对于家庭的愿望的驱使。

每次我们去老族长家里,他们就会很高兴,偶尔我们会带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给他们,并不是很让人吃惊的东西,只是一点新鲜的兔肉或者是自己割的蜂蜜什么的,每次他们其实都不肯收,不过罗雷总能让他们收下,要不就告诉他们我们有很多,要么就让他们看看我们也给大祭司、族里单身生活的几个年长雌性和带着孩子独自生活的雌性以及那些残弱的巡逻队准备的东西,让他们知道,我们并不只是关心他们。

更多的时候只是罗雷自己或者有时候是我陪着他两个人也有时候是一家人,像是路过一样去看看他们,只站在门口说两句话就走。不过只是如此,他们也很高兴。老族长甚至几次看到我去了,都有些嗫嚅着,好久才说谢谢。

我知道他心里对于阿诺总有一份愧疚,只是事已至此,愧疚又能如何?如果我没有代替阿诺活下来,也许他的愧疚和罪孽会更加深重。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是如果没有抛弃良心的觉悟,要他们害死一个无辜的人,他们只怕也难以平静。

所以我会想,罗烈和阿星,他们是怎样的活着呢?罗烈的话,不知道有意回避,还是确实太忙,一般我见不到他。就连阿星除非重要的事,几乎都尽量避免和我碰面。有一次,他抱着孩子在部落里跑差点跌倒,我不过扶了他一把,他也是对我千恩万谢,头低的不能再低。也许对于人来说,不能抛弃自己的良心,那么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很担心,不过算了,反正喜欢的童鞋一定会继续看,不喜欢的八成也不会看,于是我更新了。

好像开机甲坑。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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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冬天我们做了很多事,但最高兴的应该是罗纳和阿瑞,他们不用做什么,罗纳每天还会跟着罗雷锻炼身体。阿瑞每天的事就是缠着我撒娇,然后要我做好吃的给他,好吧,我承认我也很享受,因为我可以随便吃东西,然后跟罗雷说,因为阿瑞想吃,虽然能吃的也只是炸红薯片而已,真费油啊,不过真好吃啊(很久没吃零食的人表示伤不起)。

于是,后来阿瑞也变成了对找能吃的东西有异常高的热情的吃货,幸好,我们也教了他很多其他的事情,要不然,我真的很担心他会不会找到自己的伴侣。

罗雷对我一向是容忍的,除了某一点。在某一天他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我还是用手为他解决了一下,于是,这一点他也渐渐地不再计较,因为他只要多缠着我,我总会用手为他解决一下,而且最近已经发展到腿。也许哪一天,他就完全都很满意了也难说。我悲催地想着,多少纯洁的少女们是从亲亲嘴、摸一摸开始沦陷的?好吧,我承认我说太多了,这可不是防狼教育台……

冬天我们也做了不少石锄头、石耙和镰刀,不知道用起来效果如何。我对于找矿是不了解的,即使有了矿石,我也不知道冶炼,充其量我只看过打铁,至于铁是怎么练出来的,我是七窍通了六窍,还是一窍不通。所以这只能交给以后的人来发展了,现在我们还是只能用木头、石头和骨头的工具。

幸运的是,这里的石头和某些动物的骨头做工具其实都很不错,特别是那种铁木(不是铁树,是木制接近铁的木头),就算是做木刀,用起来也很不错,如果削的够锋利,割起肉来比菜刀也差不了多少,做斧子也行,不过做一把需要费很大的功夫。还有这里有一种石头,无论是软硬度还是韧性用来做石刀的效果都能比得上菜刀,但是也需要技术才能做成,至少我是做不成的,于是这项艰难的任务只能交给我们家的家长罗雷。

想当年我们的革命老干部曾经两把菜刀闹革命,现在我其实很想要两把菜刀。但借助于这些不算很便利的工具,我们还准备了不少用来当栅栏的木头。

虽然附近的动物越来越少了,但是还是避免有闯过来的糟蹋了我们种的东西,另外,我们最近几年肯定要养更多的动物,光是那几排小棚子肯定不够,而且整天关在棚子里的也不利于动物的生长。所以我们在离族里较近的地方做一圈栅栏用来做养殖圈。以后小棚子里就只养殖那些鸡鸭兔子什么的,牛啊,羊啊,野猪啊什么的,还是放养,在晚春、夏天和秋天也可以不用去打草。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里的人们主要还是要吃肉类,面和菜什么的都是辅食,离得近点方便去抓,同时也避免它们跟野生的那些接触,还可以把它们产出的肥料排到后面的种植圈里,方便以后种植。

因为是闲的没事的冬天,干活还可以热身,大家也都乐意干点活,准备的木板、木桩和木钉什么的都很多。我们家里还有不少亚麻,我也让罗雷教族里的雌性怎么搓成绳子,准备用来加固栅栏。于是,罗雷很荣幸地因此成为了雌性之友,不少人都因为绳子编的如何等等的问题来找他。

不过显然这家伙志不在此,一般他的回答可以归纳总结为“嗯”、“可以”、“不行”、“重做”四词真言。让那些本来想多跟族长说两句话的小雌性们很郁闷。至于年长的,他们都会拿给我,然后请我评价。虽然我搓麻绳不行,评价和吐槽,我可比罗雷强多了!所以雌性们最后还是投靠了我的怀抱。(罗雷死光扫射:两个受在一块儿有什么前途?)

二月下旬,平原上开始冒出一些绿色的时候,族里所有人一起在部落周边的坡地上圈出了一圈大约有五十米左右宽的饲养圈,饲养圈里又做了好几个大型的牛羊棚和野猪棚子,这是为了防止牛羊在春天刚长出草根的时候就去吃,以后草地上长不出草做的,冬天和初春草还不长的时候就把这些动物都拴起来喂干草,同时也是为了驯化,免得放养久了它们的野性改不了。

饲养圈外则开出了一圈大约有三百米宽的种植圈,也用栅栏围了起来,这样播种范围就有七百亩左右,打算采取轮作制。当然,从部落四周每隔一百米还是留好了两米左右宽的路可以分散到饲养和种植圈里面去的,因此饲养圈和土地也就分成了一百米一百米的小半圈形。部落大门口也留了一条笔直宽敞的路可以直通到外面的平原上来。就连原来在族里的瞭望台也搬到了外围的大门口,这样一来,部落就很有一个要塞的样子了。

这可是费了很久的功夫的。虽然我们这次没有用那种非常紧密的打桩方式布木桩,不过因为布桩的长度比较长,我们还是砍了将近五百棵大树,因为是冬天砍的树,我让雄性们砍树的时候也注意收集这些树的树种,经过小孩子们仔细挑选饱满的树种后,让族里的雄性每个人在春天土地开始解冻的时候去砍掉树的地方种下了几颗种子,又让他们在打桩的时候在树桩旁边,每隔两个树桩又种上一两颗树种。

如果这些树种长出来,既可以成为防风的树林,又能成为天然的篱笆。剩下的树种就让罗雷部分兽化后在空中撒到了被我们砍树的森林里,至于能长出多少就看运气了。从布桩到翻好地大概做了一个月左右。可见,这种工作第一次做是多么不容易,希望明年大家都更熟练一点。

三月底,刚刚开好地,我们便赶着把浸种过的黄豆和油菜籽都洒了下去,四月初,又把大麦和小麦都种了下去,四月中旬的时候又种了棉花和土豆,四月底则是把红薯也种到了地里,当然红薯苗和土豆苗除了有族人在那几块地里挖过来的。我们家也提供了一部分。今年时间比较赶,因为地是临时开始开好的,土里没怎么施肥,因为这里也没有肥料,只是在翻地的时候把去年干枯的草烧成草木灰加上水翻到下面腐烂了一阵子就是。为了烧草这件事,我们又多翻了几米的一个圈的地,后来就干脆挖深了一些引了那个小溪的水做成了水渠,这是我本来没想到的。

为了储肥,在部落的下风向又做了几个公共厕所,厕所后面挖了几条沟汇集到饲养圈背后挖的几个化粪池里,方便蓄肥,我们只打算种一半多的地,剩下的一半多的地里面挖了几个化粪池,把这些天然肥料聚集起来,等今年收获以后就把这边的坑填埋起来蓄肥明年种地,明年在那边开坑做化粪池用。

大麦和小麦各种了有一百亩地,红薯、土豆各种了六十亩,油菜种了八十亩,黄豆各种了十亩,棉花种了十五亩,差点把整个部落的人都累瘫了!我要指导他们种,又是不是被他们叫过来叫过去地给他们看他们种的怎么样,每天累得两条腿都不愿动!基本上到最后就是罗雷来背我回去。就连做饭,也是罗雷动手我指导,而我本人则是过着只动口不动手的日子。就算这样,这日子也不能说是赛过神仙,白天走的路真的让我很苦恼。

除了大麦和小麦是族里留好的种苗,红薯和土豆有一部分是从林子里移植的,其他的种子基本都是我们家提供的。大家对种棉花都多少有些不理解。不过出于对我的信任还是种上了,我也告诉他们今年我们要生活的更好,当然主要的动员工作还是罗雷做的,我发现对于管理和发动那些人的方面,他还是更有天赋,就算说差不多的的话,他总是更能让人相信。

今年我们加上那些蔬菜基本上种了有四百五十亩地左右,六岁以上所有不打猎的人平均下来每个人都要管六七亩地,还好,那些雄性们现在早上都会起来管管地里的事,下午再去打猎,我们对地里采取的又是粗放式的管理方法,虽然忙碌,不过还算是做的过来。如果我们想要种更多的地,估计只有扩大部族了。所以,我想暂时我们只能守着这一块地方了,因为人口实在不多。

看看有些文,动不动可以部落战争什么的,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目前这里的部落,一个部落百十来个人,连同小毛头一起上,也就像两个家族打架,还战争个毛线!据罗雷所说,就算是有不同的部族有矛盾,也是采取决斗的方式,然后败者服输,商定事宜。大家一起打架(他们连战争这个词都没有)这样的事,目前还没发生过。你看,我连指点江山、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种事都不能想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因为族里种了大麦、小麦和油菜,这些作物种在家里也不好收拾,所以我在家里只种了一亩红薯和一亩土豆,然后就是种了南瓜、丝瓜、萝卜、洋葱、姜、葱、蒜之类的东西。这里的大家原来没有锅,所以都不怎么喜欢吃这些东西,现在大家都有了陶罐之类的,对这些东西也多有兴趣,特别是南瓜、萝卜和姜,所以大家又都来我这里要了些种子,每家每户也都在房子背后种上了些蔬菜,大家还发现了不少新的蔬菜,也都在尝试。照目前这形式,总有一天我们会需要餐桌,到那时,我们也会有专门的厨房,这样一个循环,我发现就连房子也要换掉了!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现在雄性们都是上午去地里巡视,下午出去打猎,而雌性们则是下午到地里忙活,上午在家里忙碌。虽然繁忙,但是为了收获,大家也都很努力。去年大家也发现了,现在加上面疙瘩和蔬菜汤什么的,肉就可以省一半左右,这也是很好的食物来源,而且还不用担心会吃完,因为我们可以自己种植,每一年都会发芽和收获,速度也比养大动物要快,而且草原上每年也会长,也不用担心会消失。

不过即使如此,我们还是要养越来越多的动物,因为即使雌性们可以一大半的胃都用蔬菜、面和红薯土豆什么的来填,对于那些可以兽化的雄性来说,他们每天至少还是需要一半的肉食,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辅料,肉才是主食。所以我想,这里大概会成为西方那种地方,不过看看这是,这里的人的轮廓都比较深,连我自己这个身体都是,而且这里的气候也更加适合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多支持。

wωw奇Qìsuu書com网、这样的罗雷

27、

因为部落里现在有长老负责管理,所以族里组织的事情除了这些刚刚开始做的事情需要我出面之外。日常的管理、组织除草、查看什么的都有古南负责组织,古南在处理杂事这方面很擅长,他除了按照我安排的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之外,在日常的管理中也发现了很多情况,做的更加完善。所以我也能够轻松一点在家里种点地,而且大家也知道我要做和想的事情很多,族里那些日常的事基本都不怎么安排我,这一点我也很感谢。

不过即使如此,在家里要种三亩多地,家里还养了那么一群动物,族里的地也时不时要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虽然家里的事也有罗纳帮忙,其实整体还是比较辛苦。

家里本来就有三头牛、六头羊、七头猪,还有兔子三十二只、野鸭九只、大雁八只、火鸡五只。六月左右,野鸭又孵出小鸭十一只,大雁则孵出了小雁九只,火鸡孵出的小火鸡最多,我放了二十个蛋给它孵,总共孵出十七只小火鸡。这样一来,家里就有三头牛、六头羊、七头猪、一百一十五只大小兔子、二十只大小野鸭、十七只大雁、二十二只火鸡。

罗雷本意说要我在家里不要种地了,不要太辛苦了。但是我很坚定地否决了,开什么玩笑,我这么大的院子难道就养那些动物?就算就养那些动物它们也要吃的好不好?再说了,家里不种一点,万一到时候发生点什么,族里的东西不够分怎么办?继续让他饿着?原来是他自己饿着,现在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呢,他们跟着我都饿着了我还有脸面混下去吗?怎么能不做好万全的准备?我坚决不同意。

罗雷想了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下午在家做事做的更晚才休息,带着罗纳在下午到傍晚就基本把家里的地和家里第二天要用的牧草都处理好,如果没有处理好,他就很早起床,一个人去割牧草什么的。其实因为我们都忙着族里和日常生活的事,能坐下来说话的时间很少,只有躺在床上的时候才能商量点事情,或者是让他听我说说话。

真的是我说话,因为他几乎不怎么说话,特别是听我讲了一些治国齐家的故事之后,就更加喜欢缠着我讲这些,什么不患寡患不均、什么人心所向、什么“兵者诡道也”、什么举案齐眉之类,一般是我想起什么就跟他讲什么,都是天神改编版,然后躺着慢慢讲,讲着讲着就睡着了。他几乎都是安安静静地听我讲,偶尔才提几句问,或者评论一两句。

我们白天累一整天,本来也就没什么精力。要不是他非要缠着我每天给他说个故事,我简直就想直接摊平了!但是后来想一想,跟他讲这些还是有必要的。这些故事虽然都是改编版本的。对于一个大族的族长,也许还是有必要的。虽然不认为他能完全理解,因为即使改编,有些不同环境下培养出来的思想也未必能顺利理解。不过他能那样做,不能不说我很感动。

我一直在想,这两年来,我似乎都一直在忙碌。想想人家穿越的那些人,吃着山珍海味,动辄可以做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我每天都在干什么!每天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好吧,这里没有米,也没有酱和醋,更没有茶!没有茶我还可以忍受,不能享受就只有忍受。但是做菜没有酱油和醋,真的缺少了什么一样啊,好吧,其实是因为本来就少了?还少了不止一样!

我的豆豉是成功了,勉强算成功了。我总觉得味道不正,但是对于罗雷他们来说,很是惊奇。也因此,我第一次用这个加上罗雷自己酿的一点点果酒做豆豉蒸鱼的时候,据辛穆说,香气都飘到他们家去了!因为很香,虽然放了辣椒,罗雷还是吃了一点。大祭司则是顺着香味到我们家赖了一顿晚饭!有时候我在想,那时候天南海北地为公司到处跑还是有点作用的,至少穿越之后我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原始农业和酿造业的操作方法。因为有面粉了,我还打算到时候弄点酱油,我记得有一种方法可以做酱油,虽然不一定能达到现代的那种口感,不过聊胜于无嘛!

有一天,躺在床上,我跟罗雷说,我想吃土豆烧肉!想吃红烧肉!想吃回锅肉!想吃红烧鱼!想吃清蒸鱼!想吃……他先是很迷茫地看着我,然后又有些抱歉和无奈的样子。于是,在他和我大眼瞪大眼的时候,我咬了他一口。虽然一点也不好吃,但是还是解了点气!不解风情的人,真是受够了!虽然他最后为此道歉了很久。诶?这个需要道歉么?好像不是他的错吧?不过有人能主动承认错误,我还是很高兴的。只是,我要他自罚到另一张床上睡觉的提议,被他一口否决了!

简直没有道理!我的床我的房间,他居然赖在上面就不走就算了!现在更是每天变本加厉地连我的建议都无视!他甚至提出伴侣有睡在一起的义务!他还知道了什么叫做义务!我实在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还跟他讲了义务这样的东西,不过他很是明确地告诉我,确实是我说的。

我发现罗雷没有以前可爱了!想想我刚来的时候,他还会那么可爱的怕我碰他,又怕我看到他的眼睛,他现在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眼罩除了!好吧,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看习惯了之后也觉得没什么,不过一条蚯蚓在脸上,没什么了不起(罗雷:==|||||||||||)。但是他对其他的那些雌性明明很客气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和我不客气。

其实我很后悔,当初不应该同情他,也不应该让他跟我一起吃饭,不,根本不应该留下他,让他一起吃饭什么的,完全是个错误的决定!更别提为了冬天的舒服,让他睡在一起!还有结亲!他说他现在对我是有伴侣的合理权益的!他现在连权益都知道了!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教了他这些!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不注意的时候跟他说的!可是他怎么能把这些都用在我身上!

现在还开始有钦慕他的小雌性,特别是从行族过来的那几个。当然,说他们小,是相对我的心理年龄来说。我肯定这些雌性都是没有见过他的蚯蚓的人!当然,原来翼族的那些见过的,也开始渐渐不怕他开始和他讲话。据一些老雌性悄悄跟我说,他们现在也不觉得罗雷很可怕,而且罗雷当了族长以后感觉更有气势也比以前更稳重成熟,更吸引人。现在,就连族里那些没有伴侣的小雌性都以找个族长那样靠得住的雄性为目标,特别是那些对罗雷以前的凶狠没什么印象的行族雌性就更说不准,还叮嘱我要好好看好罗雷!

我想一想,过去我也一点不怕罗雷,大概也有原因是因为我不知道罗雷什么时候凶狠过?不过,那个会因为我想碰碰他的肩膀就飞快地躲开,会在想要的碗上刻他的符号,会因为吃了辣椒四处乱窜,会把自己的兽皮盖在我身上,会随我在他背后做什么都不吭声,会因为我说我还小就忍着不碰我,会在冬天把我包裹起来舒舒服服地睡着的罗雷,我倒真的一点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可怕的,明明像是一只大型宠物么!只是,这样的罗雷现在也不见了!那么可爱的罗雷现在变成了每天忙于各种事情,连跟我说两句话都要等晚上才行的人!

现在的罗雷,多数时候要处理族里那些大事小事,打猎之后还要负责去巡逻部落,做完部落里的事情还要做家里做不完的事。有时候我会想,这样地发展下去,是真的好吗?我甚至想,也许有一天,这个世界也会变成我曾经生活的世界,人们忙于生存,而忘记了彼此关怀。人们整天忙碌于衣食住行,虽然过着比现在不知道好多少的日子,仍然不满足,仍然用一生去追求所谓更好的生活,究竟是不是对的。

有一天我跟罗雷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里的人,天天吃着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从来不担心饥饿,住在结实的屋子里,不用担心洪水猛兽等等,他们不用自己飞行或者走路,他们有很多方式可以走到很远的地方去,他们还有很多我们想都想不到的东西,只是,他们想要更多,所以他们做很多事去得到更多的吃的东西,即使他们根本吃不完;他们想要更好的屋子,即使他们住的地方已经很安全舒适;他们想要更好的工具,让他们不用走、不用动就能到更远的地方。可是他们不一定幸福。想要更多,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他们有很多人甚至不幸福。也许有一天,我们的后代也会变成这样,也许他们并不会幸福。罗雷静静地听着,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紧紧抱住了我……

而且接下来的几天,都小心翼翼地对我,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不过他那种像是捧着易碎的瓷器的感觉,而且对我千依百顺的样子我还是很享受。我想,这大概也是人的劣根性,有的享受就不顾其他了,就算对他颇多的意见,也忘记了,至少我是如此了。

即使想了那么多,我还是很努力地开发食物,想要过更好的生活。对于吃惯了各种山珍海味、精致料理的人来说,光是烤肉和蔬菜汤根本不能满足啊!就算是土豆,醋溜土豆也好嘛!土豆烧肉的话,果然还是需要酱油的吧?红烧肉的话八角、桂皮也要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齐这些东西。

不过很幸运的是,大祭司那里给我提供了一种加到肉汤里很香很美味的小果子,味道有些像我们所说的肉豆蔻。虽然我不认识这玩意儿,不过大祭司那这个来跟我换了些豆豉,我拿这个煮汤之后,罗雷说他认识这玩意儿,而且还给我找回一些带着根的回来种。虽然外表和豆蔻还是不太像,不过味道是差不多的,希望以后看到长出来的果子。

早知道,应该穿越到封建社会什么的!那样可以做生意,可以卖酒、买豆腐,不用费很多劲也有很多吃的东西,对于吃货来说,还有什么更好的生活呢?而且比起这里每天都是埋头做事、努力发展生活条件、累的半死然后回家睡觉来说,还可以看看戏、听听曲、调戏下美女。

其实我曾经去扬州时,最大的梦想是穿越回去看看扬州最大的青楼,享受一下那种招待的。运气好穿成一代富商,还可以与天斗与地斗不如与人斗,其乐无穷,然后包养一两个名妓,娶大小几房妻妾,享受一下齐人之福!哪像在这里,我只能靠咬罗雷来发泄我的愤懑也就算了,然后还要被他报复性地压倒。这里没有美女,放眼望去,都是或五大三粗或者清秀,或老或少,或壮实或苗条,但都是男人!至少外表是男人!就算他们会生孩子,就算他们一个叫雄性,一个叫雌性,对我来说,他们都是男人!都是上面不凸后面不翘的男人!

我对男人原本是没什么兴趣,但是这里显然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就好像罗雷,现在每隔一两个晚上就要我帮他用手帮他弄出来一两次。其实我想他想要的可能还不只是手,不过是鉴于我不理他,才退而求其次。就好像他每次满足之后,还要从我的脖子舔到后背,而且他那种狮子式的舔法,痒痒的,总让我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男人之间互相帮助解决也没什么,可是谁知道,我手握着他那玩意儿,想一想我自己,就很不是滋味……

也许有人会说罗雷很可怜!谁知道天天被他在脖子背后蹭的我多可怜!男人是很脆弱的好不好,就算没有“牛奶”,下半身的冲动的感觉很难改的!有冲动,却没有办法解决的感觉,我真的觉得受够了!可是在这里没得选择,我背后这个,是我名正言顺的伴侣。

而且就算我不选择他,别人,对我来说,也还是男人!也许不去想这些会更好一些。

wωw奇Qìsuu書com网、阿诺的考量

28、

彼时,族里的雄性的狩猎范围已经扩大到整个河这边的谷地和平原,甚至到了那边的平原,而族里的雌性除了种地,也还会到没有开地的谷地和平原上去挖野菜,摘野果,还会到河里去捕鱼,族里的生活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相对起来来说,族人的身体似乎也在变好,几个小雄性就明显比去年长高了一大截,老族长说,现在的孩子真是看着窜高。我想,这跟营养也是有关系。不过,我看看族里那群五大三粗、平均高度一米八五以上的雄性们,很怀疑人有必要长那么高吗?又浪费粮食,又更占地方,比如说一米九多的罗雷,为了他,屋子的门框就要有三米高。别以为我会忘记,在床上占了三分之二位置的人是谁!

因为条件的改善,族里的雌性的生活似乎也越来越稳定。族里去年新添了两个小宝宝,还有一个是雌性,都比较健康,唯一可惜的是族里的牛羊都还没到泌乳的时候,所以他们都是吃肉汤和果汁长大的。

今年族里又有三个雌性怀上了,我跟罗雷提议说,让贝罗组织猎手们今年抓一两头生了崽的母牛或者几头泌乳的母羊回来,等到时候孩子出生的时候,就有食物了。

现在我已经能从最初听说阿星怀孕的震惊到听说阿蛮怀孕的习以为常了。其实族里放眼望去,以我们一般的眼光来说这里全部都是男人。不管他们或者高大或者娇小,或者粗犷或者英俊,从我们的角度来看,都是男人。但是在这里,却还是有他们的不同分工。

也许是因为这种关系,虽然阿蛮从外表上看绝对是个清秀英俊的青年男子,撇开这个世界的思想的影响来说,他绝对是个俊秀温和的青年。即使在我眼里看起来,这些人都是男人没差,但从他们的社会分工上来说,有时候在心理上,我还是会把他当做辛穆的妻子来看了,对他怀孕生孩子一点也不排斥。这也许是习惯了性别划分的思想的影响,也许是因为这里对雄性和雌性的分法的影响,我还是按照我的习惯给他们做了性别之分。虽然在涉及我自己的时候,我还是自动跳过了这种划分和思考。

这听起来很矛盾。不过假如你放眼过去,满世界都是男人,但是在你心里却明白,这些男人还是有不同的,也许你也会想开但同时也矛盾。实际上来说,要我接受压倒一个雌性比要我接受被一个雄性压倒容易的多。毕竟雌性一定会被雄性压倒,这是我在这个世界已经接受的现实。但单就我个人来说,我还是认为自己是男人,是应该压倒别人的。虽然我已经接受了这里是雄性压倒雌性,但要我被压倒,我的心理上还是有些过不去。这应该也算是差别对待吧!

换个角度,也许从这里的人的眼光看来,我的思想是不能理解的。在他们看来,雄性和雌性一起生活生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事,罗雷是个雄性,而我的这个身体很明显,是个雌性——我比族里的雄性都矮了大半个头以上。罗雷几乎一个半的我这么大,他晚上从背后抱着我的时候,我几乎整个被他包围了。以前我曾想着要这样抱着自己的老婆睡,现在居然变成了我被这样抱着睡,说起来的话……算了,我还是不说了。自尊心严重受损。这大概也是我为什么过不了这心理关。

阿蛮确信自己怀孕的时候非常高兴,简直是跑到我家里来跟我说这事儿,又说大祭司说,因为这两年族里大家的生活变好了,身体也变好了,所以以后族里会有越来越多的孩子之类,他边跟我说这些,眼睛里边露出欢喜和感激,一直说都是我的功劳什么的,倒弄得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跟他说,我觉得辛穆的功劳更大,他的脸就蹭地红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过他和辛穆会有孩子我还是很高兴的,所以很高兴地恭喜他,如果他不说我和罗雷什么时候也会有个孩子的话,我会更高兴,哈哈。虽然,孩子也确实很可爱,比如说我们家已经有的两个。再想一想,一个小罗雷,我有种被煞住的感觉。但是一被他满脸神秘地问怎么我和罗雷还没有,还说是不是姿势什么的有问题,又说要不要大祭司那里看一看什么的,我还是有种想要崩溃的感觉。

罗雷回家来的时候也很高兴地说起辛穆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难得的窘迫跟他说这件事的事情,言语和表情里带着点羡慕,让我本来很高兴的心情瞬间冷冻。晚上无论罗雷怎么和我说话,我都没有回应他。让他很难得地只是抱紧我,却没有做什么蹭来蹭去的举动。

也许他也感觉到我心里不太高兴。只是在我背后抱着我,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他这样的态度,就让我心情更糟!

我心里也很明白,并不是他的错,只是我心里的挣扎。其实我想过我能不能让别人怀孕,虽然我也不知道如果我可以,是不是要放开罗雷。因为在我想明白之前,我就已经先刻意忽略了这个、直觉性的去试了。可惜我试了又试,那玩意儿除了排泄的时候有用,其他时候几乎都直不起来,即使刺激再刺激,好不容易使它竖起来,跟罗雷流出的那东西比起来,似乎也不像是有用的东西。要是以地球的标准,我大概应该算是个x无能。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

为此,我悄悄、非常委婉地问过阿蛮,阿蛮说,这个很正常啊,它本来就只有那个作用吧?反倒好像我希望它有别的作用似乎很不正常,导致阿蛮非常惊奇地看着我,甚至以为我生病了,说他去叫罗雷。

害我一把拉住他,跟他说:“你看,辛穆他们的那个和我们差不多(只是大小有不同在,这个可以忽略。神棍:尺寸是大问题,绝对不忽略!),但是他们就有别的用处。”

阿蛮很惊讶地瞪着我说:“那是因为他们是雄性啊……”为此,他甚至觉得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想太多了。我拜托了很久,一再声明我只是好奇,他才答应不去跟罗雷说这些。我要承认,我跟他想法不同,他不能理解我的悲伤(神棍:x无能确实比较悲伤……)。所以让别人怀孕的想法我放弃了。

按照道理我应该没什么可想的了,罗雷对我也很好,我也很想回报他,以爱人来说,他也完全是及格的。只是一想到罗雷站在我身边,我们一起被一群孩子围着,然后那些孩子还是我生的这种情景,我就觉得牙疼的厉害,只能继续拖着……

其实看着老族长他们和罗雷的眼神,我又何尝不明白,他们的期望。只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而我不能说,对于我不能说出的事实,和他们也不会了解的事,我没有办法说,也不会被了解。我所能依靠的只有罗雷对我的感情,虽然我不知道这种感情什么时候,也许也会消失……

六月,我们收了一千多斤干黄豆,除了留种的五百斤和族里留着以免突发状况的三百斤左右的干豆子,还给每个人分了有五六斤豆子。豆子虽然不多,不过大家也很高兴,毕竟过去他们没想过有这么多东西。我本来想研究一下怎么做豆腐,可惜这里材料不全,而且黄豆本身也不多,只能作罢,只是发了些黄豆芽用来煮鱼汤,大家也都学了。不过我也提议让小孩子少吃这玩意儿,毕竟这里可以算都是男人,黄豆的某些副作用,还是要注意的,特别是还在发育的小孩子。

七月,我们又收了各有五万斤左右的大麦和小麦,全族上下一起劳动了六七天,加上我们在外面平原上摘的野麦。八月晒了麦子,算了算除了各留了将近四千斤的麦种,还可以各分五六百斤的粗面粉,全族上下都喜气洋洋,就连劳作都不觉得累一般,对罗雷和我更加客气,眼神里都是钦慕。

相对来说,九月的丰收祭对于我们其实只是一个感谢的祭祀,感谢天神保佑风调雨顺,没有灾祸,让我们都取得了很多的收获,希望明年也同样顺利之类。说实话,我也抹了一把汗。农业是靠天吃饭的。如果天气不好,就算我们多努力,收获也不会多,而第一年就收获不好,无疑是打击大家积极性的事,甚至会影响大家以后做事的热情。而我对农业本来也是摸索阶段,很多情况还不知道怎么处理,今年的风调雨顺无疑是帮了大忙,所以我对上天的感谢绝对是诚心诚意的。

丰收祭后,因为还没到收油菜、红薯和土豆的时候,大家每天就是喂喂那越来越多的牲畜、晒晒麦子和冬天要用的干草、挑挑麦种,生活好不容易轻松了几天。

一天下午,打猎的队伍回来了,猎物也由老族长主持分配。罗雷回到部落,在部落四周巡视了一圈,就回来帮我做事,正和我一边做事一边说着一些打猎的事情,就听见门口咚咚咚地有人跑过来了!

其实我教育了他们很多次,不要大吵大闹,特别是在木板上走动的时候,他们自己的屋子里只有部分用木板铺了地板还没有这么深刻的感觉,我这个全部是木头的屋子就很让我崩溃。

对于这些活力过剩,又毛手毛脚惯了的兽人来说,注意木板而轻手轻脚绝对不符合他们的作风,自由地奔跑才是他们的本能。只有罗雷,才会顾忌到我的神经衰弱,在家里轻声走路,在我身边的时候也几乎是轻手轻脚。其他人多数都是咚咚咚地作响,就连雌性也是如此!其实我很奇怪,作为多数都是猫科和狼之类的动物,他们本该有肉垫的,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咚咚作响!真不能理解。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到我们家来,不准跑动,因为会吵得我头疼,多数人也都会小心地记住这一点,但还是有少部分人记不住!本来想训斥一下谁又犯同样的错误!就看见古南如同看见救星一样抓住了正在和我说话的罗雷。

古南算是族人中少见的走路沉稳的人,就算脚步也是有些响声,但是这样惊慌失措地跑进跑出,我还是几乎没见过。看他连气也来不及喘,就拉着罗雷往门外走的样子,我不由有些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很感谢所有买V的大家,虽然和收藏的数量比,实在是.....

而且收藏越来越多,收藏的大家不知道哪里去了OTZ

过几天等放假了,神棍打算开个腾讯微博,然后大家可以在上面留邮箱什么的。肯定有用处的,呵呵。

最后再次感谢所有还在看文的童鞋们,非常感谢。目前在码机甲的库存,好吧,机甲的那一对是我目前的兴趣所在。

所以其他的文可能会慢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兴趣会回去。呵呵。

wωw奇Qìsuu書com网、森林深处没人家

29、

因为最近几天处于休息阶段。那几天,雄性们除了中午左右出去打猎,半下午回来,其他时候都可以在家好好和自家的雌性呆着,或者一起干活儿。

我和罗雷呆在一起虽然有两年,其实真正能安安稳稳坐下来说话的时间不多,很多时候他出去打猎,我在家里忙来忙去,前年要准备独自过冬,去年又是建房子、又是收获的第一年,野外的收获花了很多时间。特别是罗雷当了族长以后,他的事情也很多,我的事情也很多,往往是他在这边忙,我在那边忙,除了晚上睡觉,真正悠闲的呆在一起的时间少的可怜。

今年因为生活更轻松一点,时间才更加宽松了一些,特别是这几天,罗雷早上会早早起来帮我一起摘点今天要吃的蔬菜,吃完早饭一起晒了麦子再出去,下午回来帮我和罗纳把晒好的麦子收回来,一起吃晚饭,聊聊天,日子过的越来越舒适。

不过,即使如此,我能和他一起坐下来说说话的时间也不多,好不容易我今天正想趁着他帮我做竹篓的时间,跟他讨论一下孩子的问题,又被古南打断。如果古南不能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也许我应该考虑对古南进行再教育。

幸好,古南还算识相,一边拉着罗雷往门外跑,一边大口地喘气:“族长……不好了……呼……鲁因他……一个人……跑到深山里去了……”

我不知道鲁因是谁,其实就算族里也不过一百多人,对我来说记住谁是谁,还是个很大的问题,我看着大家都很眼熟,可是究竟哪个人叫什么,我永远也记不住。也因此,每次出门,如果遇到需要跟年长的人打招呼,我都尽量以“好”之类的简单的问候词汇。

不过,罗雷显然是知道鲁因是谁,他听见这句话,就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然后一边让古南停下来,一边抱歉地回头看了看我,显然,他是打算去处理族里的事情了。

好吧,去吧去吧,反正我永远只能自己呆着,也许我应该变得比他更忙,然后不用考虑他的孩子问题,也不用跟他商量什么,让他自己呆着去。唉,平白的,我烦恼个毛线啊我!还这么一本正经地思考,一本正紧地打算做下来跟他讨论!虽然我一早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已经从三天前的晚上犹豫到现在了!要知道我反复思考了多久!前前后后,因果关系,各种影响,不知道死了我多少脑细胞!都几乎让我以为我会中年秃顶!好不容易做好了思想建设来的……不听是他的损失!

看我也跟在后面,古南大概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得对我露出了点尴尬的笑容,被我一挥手带过,谁跟他计较什么啊!罗雷是族长,总得操心这些鸟人鸟事的,公务问题,这是没话说的。怎么说,罗雷也算是一个地区的首脑了,很忙时可以理解的。只是,这个时代的公务人员,才真是公仆啊!不拿工资,有什么事情都要做。当个公仆不容易啊!

见我没说什么,古南也得空顺了口气,才一边走一边接着说下去:“那个,鲁因他家的阿妙,那个,有了宝宝,大祭司说,这两天可能阿妙就会生产,可是阿妙的身体不太好,到时候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我们行族一直都有个传说,传说我们行族人,只要吃下深林里的嘎嘎果,就能增强体质,鲁因想到这个,前两天就和我说,要到深林里去找嘎嘎果。我没同意。嘎嘎果是火焰熊最喜欢吃的一种果子,又比较稀罕,现在这时节,几乎每颗嘎嘎果树旁边都守着几头火焰熊呢。今天出去翻地的时候,鲁因就没出来,我当时想着他家的阿妙快生了,也没想到那么多,刚才分食物的时候,我才发现鲁因也不在,他们家也没人来领食物。我到他家才知道,一大早,鲁因就出门了,还跟阿妙说,他出来做事,我都大半天没见到他。所以……”

在部落里往某个房子走,罗雷皱着眉头,显然很是认真,“部落四周都找过了?今天都没有人看见过他么?”

古南点点头:“部落里都找了,而且我也问过巡逻的人,他们都说没看见过鲁因,门口的哨岗也没看见鲁因出门……”

罗雷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很快就走到了一幢小房子前,小房子前已经有不少人,其中一个比较高胖、肚子鼓鼓的雌性坐在一群雌性中间,正低着头,听到有人说族长来了,就抬头望向我们,却嗫嚅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雷抓了一个围在旁边的小雄性,让他和其他的孩子在族里的栅栏四周找找看有没有往外走的脚印,不用看大门这边,其他地方都仔细地看,看到了什么就立刻回来报告。

那孩子得了族长的命令,一声呼啸,就带着一群六到十三岁左右的孩子跑了。

罗雷示意古南去召集人手,一边又对旁边的围着的人群开口:“大家都围着也做不了什么,都先回去做事,”转头还对我点点头,“阿诺,你和阿么带两个人留下来陪一会儿阿妙,我带人出去找找……”

其实我是不知道我留下的意义何在,我除了要他们做事,很少能跟这些雌性打交道。事实上,我有时候觉得他们的八卦和无聊和我以前知道的女性差不多,除了少数人之外,有些时候他们简直就是几百只鸭子的翻版,而且家长里短、各类八卦,他们都能说得上。虽然真正来说比我认真中的女性要好些,毕竟他们的谈资什么的也更少,但是他们谈到自家的雄性和孩子的时候,让我真有一种,啊,原来女人的八卦和长舌并不是天生的啊,这样的感触。

只是现在看起来,其他的雌性似乎也都很希望我留下。虽然我不知道我留下的意义何在,不过看看那个比我高大半个头,足有一米八高,圆圆胖胖,肚子滚滚,还一脸可怜的小动物的样子的阿妙(其实我觉得真不妙),我还是勉为其难地留下了。

很快,我就巡逻队员过来跟我说,那些孩子在后山的方向找到了大概是鲁因的脚印,罗雷已经带着人去找了。让我看着点这里的事情,如果族里有什么事情,也要我多注意点。

那个人都已经走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对他们点点头,麻烦他们经过我们家的时候,跟罗纳说一声,让他要是饿了,就带着阿瑞先吃点中午剩下的肉片粉条汤,等罗雷回来,我再回家做吃的。

巡逻队员点点头,很快就看到他们往一两百米远的我们家过去,跟到院子门口的罗纳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就看见罗纳远远地对这边挥了挥手。

大概因为我在场,听到说鲁因真的偷偷跑出去的时候,阿妙的表情还算正常。只是我一站起身,阿妙似乎就有些紧张!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可是看那几个中年雌性一脸请求地望着我,我也不好意思再起身。只能坐在一边,看着老族长家的雌性阿蒙阿么带着几个我叫不出名字的老阿么围着阿妙在说些生孩子和养孩子的事情,时不时地对望向我的阿妙投一个微笑。

阿蒙阿么一边说,还一边不时地看看我。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东西我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像一阵风,所以除了让我坐着直想打瞌睡之外,没有别的效果。

倒是块头很大的阿妙用那种犹豫和有些腼腆的眼神望向我的时候,让我有一种要笑又不敢笑的感觉。唉,这么大个块头!这样的个性,怎么看都有种,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的感觉啊……

其实有时候我们会抱怨做事很累,但是如果你坐着听几个小时你一点也不喜欢的八卦,估计你也会很累。罗雷出门的时候,大概是半下午的样子,我在鲁因和阿妙家门口一坐就坐到了太阳快下山。让我不由感叹,今天一下午有什么都没做!还不知道家里的两只怎么样了。

中途罗纳牵着阿瑞端了水过来,说是要给我喝水。细心的罗纳还提了一小壶水过来,说是给大家喝。让那些老阿么都赞叹这两孩子真乖,怎么怎么好之类。然后又说老族长和阿蒙阿么怎么怎么有福气,儿子能干,孙子这么乖之类的。阿蒙阿么表面上一直说没什么,可是眼睛里几乎就差没眯成一条缝。这也就算了,中途还望了几次我的肚子!

难道他还想我也生两个?!我一头黑线,只能加倍地假装没看见,喝了两三口水,又看有人从阿妙家里拿了几个木碗出来各自倒了一碗水,便让罗纳带着阿瑞回家,又叮嘱他,回头注意看看家里那几只快要生小兔子的兔子是不是还安稳。罗纳应着,一边牵着阿瑞慢慢地走回去……

要说感动,我看着他们两个特地来给我送水,还是真的很感动。这就是孩子,虽然说不是所有的孩子都会对父母好,但是遇到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有时候想想,也真不知道怎么对他们才好。

现在在这里坐了这么久,想想他们还没吃晚饭,我心里就有些着急,也不知道罗雷他们怎么样了,找到鲁因了没有……

其实,就算现在森林里已经安全了很多,不过安全范围也只是限定在部落到盐洞之间,部落所依靠着的这几座山附近。在部落背后的山之后的深山,大家还是尽量避免一个人去的。除了结伴去打猎,甚少有谁会自己跑进里面去。如果实际上算去来的话,应该是几乎没听说谁会一个人跑到深山里去。特别是跑到火焰熊盘踞的地方去。那地方,别说一个人,十几个人也要小心一些啊,火焰熊的个头,十几个人才能勉强击倒。希望大家都没事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风感觉如何?希望大家喜欢。

现在,起名无能的某人来征名:

某人的机甲坑,讲述一个废柴最后成为精神控制系的人才,然后和他穿越前温柔又万能、穿越后腹黑又傲娇(还是很多才)的哥哥发展出xxoo的感情的故事

当然,中间还有很多狗血,至于狗血在什么,敬请期待。

下面,请大家不要吝啬地想这个应该起个什么名字比较显眼吧~某人已经被机甲之重生兄弟、机甲之兄弟重生、机甲之废柴重生之类的名字战败了,请大家提供些更有趣的名字吧~谢谢大家。

被录用的会在题记中冠名的。

谢谢大家对本人的支持,希望更多的大家来爱护我。

好不容易换了电脑才上来的某人。想了想,一天更新两章还是不太好,今天开始日更五天,完成任务。

至于其他的坑,我好想快点完结~~

wωw奇Qìsuu書com网、重伤而归

30、

坐在那儿太久,我觉得我屁股都疼了!又听着几个婆婆妈妈的老阿么们的催眠神功,对我真是摧残!我真心希望罗雷早点带着那鲁因回来,好拯救我于水火。这么不知不觉的,居然就坐着,也眯上了。

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阿瑞到大门口等着的罗纳跑到我身边:“阿么,阿么,不好啦,阿爸……”

听到罗纳的声音,我猛然从正在吃着烤鸭、照烧鸡腿、黑椒牛排、蜜汁烤鳗、烤全羊、松露蒸蛋……的梦中醒来,差点在那个椅子上坐不稳。

睁眼就看见老族长家的阿蒙阿么已经站起身来,脸色苍白,而阿妙已经是欲哭无泪。罗纳背着腿短跑不动的阿瑞跑的一脸汗。我记得,我和罗雷早教育过他为人处世要淡定,只是此刻我自己都没法儿淡定!

我几乎是跌跌撞撞得站起来,本来坐着的四脚凳子也在慌乱间被踢到,几乎是下意识地我握住了罗纳的肩膀:“你……别着急……慢慢……慢慢说……”

罗纳几乎也是半瘫软了,我这样抓着他,他几乎就要站不稳。只能把背着的阿瑞放下来,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阿么……阿爸他……被熊打伤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只记得一句话“被熊打伤了”,甚至很久,我都只想到了这一句话“被熊打伤了”……至于谁被熊打伤了,是谁?是谁呢?我很迷茫地站着,他说的,是谁呢?被熊打伤的,又是谁呢?呵,呵呵,是谁呢……

这件事,多年以后当我说起“大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时候,也总要在心里对自己嘲笑一番,当然罗纳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偶尔也会玩笑般的接一句“那是没遇到更大的大事”。

后来古南跟我说,那一瞬间,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愣在那里好久才有些反应,把他们吓得不轻。等我好不容易开始动,又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往家跑,他从来没看见过哪个雌性有这种速度!可让他佩服了!

其实后来想想,我自己也不觉得我能有这种速度。只是那时候,我却只有一个念头,罗雷被熊打伤了,罗雷,罗雷……我想到了罗雷的眼睛,想到了阿诺阿爸的死,想到了阿诺面对那种死亡时的恐惧,啊……怎么办……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对罗雷的依恋已经深刻到听到他受伤就觉得呼吸都困难的程度了。虽然总是想着要让他自己住自己的房间,也想到了要让他跟别人生个孩子,甚至想到了分开。可是,我从没想过他的死亡。比起被留下,我更宁愿自己离开。即使是分开,也是我预定的离开,所以我不能允许他离开!决不允许!决不允许他离开我!说我自私也好,说我任性也罢,没有我的允许,罗雷,你绝对不准离开我……

回到家的时候,罗雷已经被放在家里厅堂的火塘边上,大祭司也过来了,正在为他包扎。

族里的大部分雄性都静静地在厅堂和门口站着,看我进去,有些不知所措。其中有一部分还是跟着去找鲁因的。站在前面的是一个不算很高,但是看起来很壮实的雄性,衣衫褴褛,看起来很狼狈。

看见我进来,那个衣衫褴褛又狼狈又疲惫的雄性就忽然低下头单膝跪了下去。

如果是平时,我一定吓得退开几步,然后叫罗雷去料理他。可是现在,我没有心情,罗雷也不会理会我。我只是走过去,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一直朝着罗雷走过去。任凭他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像是请罪,像是请求宽恕。

我只是本能地,一步一步走上台阶,一直朝已经站了好几个人的大厅走进去,死死地盯着罗雷有些青白的脸色,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如果不是身边有闻讯赶来的阿星、阿蛮和贝罗家的阿达扶着,几乎就要站不住脚。

那时,我连思考都忘记了,更别提做些什么。挥开搀扶着我的三个人,我几乎是跌坐在罗雷身边。

我印象中的罗雷是有些冷峻的,但是对我一直很温和甚至偶尔是有些撒娇的,虽然多数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面瘫,看着我的时候却总会有隐隐的温柔和煦。虽然偶尔对我有耍赖和流氓的时候,但始终也是强势地、充满活力、像一只随时准备出动的狮子一样,我从来想过他有这么虚弱、虚弱到像是随时会没有呼吸的样子。

特别是听到辛穆和阿蛮也有孩子以后,他对我更加温存起来。虽然过去对我也很温和爱护,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刻意地亲近和讨好,让我觉得无比舒心。正想着他是不是从哪里学了什么追人的手段,又想着什么时候我可能会沦陷,又想着要趁着还没有沦陷之前,是不是跟他商量一下,让他找别人去生孩子。甚至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这些。可是此刻,我只希望他睁开眼看看我。就算是过去那样的无奈和流氓也行,就算是他每次看着我,让我鸡皮疙瘩直掉的肉麻也行……

看着他腹部那个血淋淋的伤口,我完全没有办法思考,我也不敢动罗雷,甚至不敢触碰他。

他的眼罩在狩猎的时候脱掉,现在还没来得及带上,加上他皱紧的眉头,显得他的疤痕尤其的狰狞。有些小雌性看见他的眼睛那里,就抽了口凉气一般。我知道平时没有发现,真正忽然看见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这疤痕却仿佛给了我一些勇气。

罗雷一向都很幸运的,那个时候他没什么事,现在也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一定会的,我们还没有真正在一起,我们也没有孩子,我们甚至还没有尝试过一个真正的家庭是什么样子。你不是想要一个孩子么?你不是想要我吗?你不是想和我真正成为一个家庭吗?不要死,罗雷,不能死,不能死,罗雷,求你了,不要死……

据阿蛮后来跟我说,我那时候就像是魇住了一般只是着魔地盯着罗雷,不说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身上的气息很吓人,而且从来都是温和或者偶尔坏心地笑着的我,那时候居然哭了,眼泪掉在罗雷脸上,让所有人都很震惊。而我只是毫无知觉的把左手罩在罗雷的左眼上,右手捂住自己的嘴在哭。就连大祭司为罗雷处理好伤口,开口叫我,我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若不是阿瑞扑到我身上大哭,我可能还不会清醒。我低头看看扑到我身边的阿瑞,又抬头看看身边眼睛也湿润着、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哭的罗纳,这才想起,我应该让自己坚强一点,我还需要照顾罗雷,家里还有两个小的,不能让他们更害怕了。

我擦擦自己的脸,把阿瑞抱在怀里拍拍他的后背,朝罗纳点点头。这才强装出笑脸看看跪坐在一旁的大祭司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老族长:“大祭司,情况怎么样?”

大祭司还是那个很讨厌的老人,也许是见惯了生死。罗雷受伤他似乎觉得很普通,不过族里谁受伤都很普通,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却有些诡异,让我有些不舒服就是。虽然据后来老族长家的阿蒙阿么跟我说那是因为以前大祭司总担心我和罗雷没办法好好过日子,怕我不会真心和罗雷在一起,总有一天会离开,经过这一次终于放心,所以难免心里有些好笑。但我还是挺讨厌他那个了然和释然的眼神,有时候讨厌就是讨厌。越是清楚明白的人,越是讨厌!

大祭司对我点点头:“我刚才给他包扎过了,现在已经停止失血了。只是这一路又是颠簸又是折腾,时间有些久,伤口有点大,失血过多,所以现在一时半会儿恐怕还是醒不过来的。我给他在药里也敷了止疼药,不过到时候疼起来还是很厉害。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等过了这两天危险期,能醒过来就是休养的问题了……”

我一边拍着怀里抽抽噎噎的阿瑞,一边把罗纳也拉到自己身边一起靠着:“那我要注意什么吗?”

大祭司把一小陶罐还是诡异地让我心慌的泥浆递给我:“罗雷今天不能再搬动了,他今天睡在火塘边,你要注意他别着凉,而且今天晚上千万不能高烧,半夜的时候,把这里面的药液喂些给罗雷吃,明天早上太阳出来以前要再喂一次,如果他明天之前醒了,就没事了,如果没有,你要尽快叫人再来找我。”

我点点头:“好。”看看外面已经完全黑了的天色,又看看四周,雄性们几乎都没离开,还有很多雌性也聚集到院子里来了,于是开口对大祭司他们说:“如果没什么事,大祭司您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叫罗纳去叫您。”

又对跟在我背后的古南道:“古南,麻烦你和大家说,大家自己先回去,该包扎的包扎,该休息的休息,有什么事我会叫你们。这几天怕下雨,麦子还是早些把种子留好,剩下的碾成粉,等罗雷醒了,我们大家也好把面粉分了,免得拖太久。明天大家能做事的还是照常做事,该休息的好好休息。”

再看看那些跟着去找人,也多少有些狼狈和小伤的猎手,我也没忘记叮嘱贝罗:“贝罗,还有其他人受了伤的,都去请大祭司辛苦一下,给你们处理好,别弄病了就坏了。你们都辛苦了,你带猎手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大家今天也都累了,好好休息,很快又要收红薯和土豆了,大家要抓紧时间。现在罗雷也要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们都是做惯了这些事情的人,又知道现在的情形也不能多纠缠,看我也明显不想问罗雷究竟是怎么受伤的。于是点点头都去招呼去了。阿星和阿蛮他们本来说要陪我,但我跟他们说他们一个要带个一岁多的孩子,一个自己都是要照顾的人,贝罗家里还有个孩子要吃饭,让他们先回去。

我态度坚决,他们也没办法,只好也静静地回去了。老族长因为要出去分今天猎到的火焰熊,看了看我们,也只能先出去,毕竟族里的事务也不能拖。他作为罗雷的阿爸首先还是老族长,族里的事情也不能放松。大祭司在所有人出去之后,对我点点头,也拄着他那根铁木拐杖出去了。

其他人都好安排,只是罗雷的阿么,我却没办法遣出去,看他那种悲伤和担忧的样子,心里更是不忍心,只能跟罗纳说:“罗纳,你先送祖阿么回去休息,他也辛苦了,明天还要做事,你送他们早点回去休息。”

罗纳虽然脸上很是担忧,但也极为懂事地点点头,陪着一脸担忧的阿蒙阿么出去,阿蒙阿么已经差不多瘫软了,几乎是在罗纳的搀扶下才站了起来,回头看了我和罗雷一眼,看我对他点头,终究没说什么,还是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头痛ING。没人帮我想名字啊......我烦啊烦啊烦......

wωw奇Qìsuu書com网、自言自语的表白

31、

把阿瑞放在罗雷身边,我让他乖乖看着阿爸,叮嘱他,如果阿爸看起来有什么很不舒服或者疼的厉害就赶紧叫我。看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强打起精神,去拿柴火准备晚饭。

就算罗雷受伤了,家里两个小的还是要吃饭的,就算我自己能饿着,总不能饿着他们。而且老族长他们回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心情做吃的,还得给他们送一些过去,要不罗雷醒过来心里别提多难受,那家伙就是这样,什么都认为是自己的责任,好像生来就应该当族长。

不仅我们要吃,罗雷醒过来自己也需要有东西吃才好,我自己也要多吃一些才好,到时候晚上可得守着他。这种时候,我更要好好稳住,不能出乱子,要不,到时候罗纳和阿瑞他们怎么办?

虽然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不过早先罗雷已经带人用大半个下午为族里收获了两头牛和三头野羊,每人还是分了足够吃的肉。我用一个大陶罐煮了一大锅萝卜炖肉,又从院子里摘了几条丝瓜炖了一锅清汤用陶盆装着,还在地里摘了个大南瓜煮了,等罗纳回来,让罗纳喂了些给阿瑞,自己草草吃了些,便差了罗纳送了半罐萝卜炖肉和半罐炖南瓜到老族长家里去。

趁着罗纳去送东西的时候,让阿瑞守着他阿爸,我还抽空搬了足够一晚上烧的柴火到大厅,把房子里的局面收拾了一下,又拿了几块干净的棉布和一些自己酿造的红薯酒出来放着打算待会儿给罗雷擦伤口用,或者有必要的时候给罗雷喝点。

这里并不酿造烧酒。罗雷会酿造一些果酒,就是把一些果子洗一洗砸碎,密封起来发酵,放的地方对,经过一段时间,在沉淀一会儿,就能得到稍微有些酒味的果酒,也是最原始的酒了。

酿酒好像是这里的族长的责任,因为酒在这里还算是奢侈品,是为了献给天神。这里的大祭司或族长每年会在一定的时候酿点酒。据说以前大祭司也做这种事情,不过后来大祭司年纪大了,去摘果子什么的也不方便,便有老族长做这件事情。后来老族长也不做了,就交给罗雷做这个。虽然那些果酒也就是一些不知名的野果酿成的,味道实在不能算好,淡淡的,没什么酒味,而且因为附近的果子也不是那么好找,又不是每种酿的酒都好喝,所以也不多。

罗雷一向把他那点果酒看的很重,也只有去年,因为我一再跟他恳求,他才给了我一点。其余的,都留着,到丰收祭的时候,用来敬奉天神。其实我也不是喜欢喝酒,不过是偶尔欺负欺负他,看他舍不舍得给而已。我第一次求他的时候,他思考了半天,才极其小心地倒了一点给我,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别人知道。可见这个酒的珍贵。

我知道要他在他的责任和我之间做出这样的选择,已经非常不容易,我也不是真的非要喝这点果酒。究其心态,大概真的就是我们所说的“被偏爱的还有恃无恐”,纯粹没事找事。不过他能给我,我还是很高兴。

而且他给我的那些,我也没有真的都喝掉,更多的用来做实验,看看能不能用果酒来发酵做红薯酒或者用那些裸大麦来做青稞酒。可惜,不知道是原料不多,还是方法问题,试了很多次,最后也没成功。后来我只能用《天工开物》里介绍的用麦子制作散曲的方法,摸索尝试自己做了些麦曲,又用这些麦曲,试着做了些红薯酒。为了这个,我折腾了不少的麦子和红薯,虽然每次用的量不多,不过总计起来,估计也会让他们心疼。我甚至还做了一套小的煮蒸桶,让罗雷大惑不解,家里多出来的这玩意儿是作什么用的。

前几天,罗雷没在家的时候,我打开了一个陶罐,用那个土不溜丢的煮蒸桶煮了一点红薯酒,自己尝了尝,似乎是那个味儿了。就趁着罗雷不在家,把生下的那两罐子都给煮了,弄成了一罐多一些的红薯酒。正想着什么时候跟罗雷炫耀炫耀,顺便让他以后别再心疼他那点其实味道不算好的酸果酒,让他以后也多个东西给他的天神。没想到拿出来的契机居然是这个时候……

罗纳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他把陶罐都先放在祖阿爸和祖阿么家了,又说罗烈阿爸他们也送了吃的过去,罗烈阿爸说他会陪着祖阿爸和祖阿么。所以,他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回来了。

我点点头,示意我已经知道了,就让他带阿瑞去睡觉。我跟阿瑞说:“阿爸病了,阿么要守着阿爸,所以阿瑞今天要乖乖地早点睡觉。”

阿瑞虽然才不到四岁,但是已经很乖巧,自己去漱了漱口,亲亲我,又蹲下来亲亲正眯着眼人事不知的罗雷,跟着罗纳到房间里去了。只是在亲罗雷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小脸上划下了些水滴,落在罗雷绷紧的脸颊上。如果罗雷现在醒着,看到阿瑞主动亲他,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我把他抱过来,亲了亲他的脸颊:“好好睡觉,明天一早,就可以看到阿爸醒过来了,好不好?”

他点着头,眼睛里却还是含着泪水,但还是尽量不让眼泪继续落下来,鼓鼓的脸颊上却有些湿润的痕迹:“好……”

罗纳一直在旁边没做声,只是在进房间之前转头叫了声“阿么”。不过我回头看他的时候,他却没说什么。

我朝他笑着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他也点了点头,就低头带着阿瑞进房间去了。

我想他们今天一定很担心。后来我才知道,罗纳甚至想到了,如果阿爸不在了,我们要怎么办,又想到了他一定要好好打猎,养活我和阿瑞之类。又想到没有了阿爸,我是不是还能要他们。那时候,我才知道对于孩子来说,其实有一方是不够的,对于他们来说,有阿么也有阿爸,这才是他们的家,缺少任何一方,这个家就是摇摇欲坠的,甚至很可能会不复存在。这时,才让我庆幸,幸好我还没来得及对罗雷提出让他去找别人,而我带着罗纳和阿瑞过。要不然,他们该多伤心!

可是当时我自顾不暇……

看他们两个回房间了。我一边守着罗雷,一边用另一个的陶罐又煮了些萝卜炖肉,这次放了很多肉,只少量放了些萝卜。因为罗雷喜欢吃肉,那里的丝瓜全是蔬菜,不多放点肉他又要抗议了,说我尽给他吃素,他是狮子,又不是兔子。每次他这样对我抗议,我都拿辣椒来威胁他。让他敢怒不敢言,经过数次的争取,才能吃上一半的肉。

当然,我也觉得他应该要吃一半的肉,毕竟他是肉食动物,无论是狮子还是鹰,都是肉食动物。只是,我却忍不住时不时找些事逗他,特别是他越来越有族长架势,甚至有时候对我说的话还会有“这样吗”的想法之后,就更加喜欢逗他,让他无奈又温柔地点头“好”或者是用“拜托了”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大有一番满足感和成就感。

其实我很希望这个时候,他能跟我抗议,说我给他吃超过了一半的蔬菜,可是这个时候,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火塘旁边的兽皮上,一动不动,就连我在煮肉的罐子里丢了半个切块的萝卜,又丢了半个萝卜,接着还丢了一个萝卜,都没有反应。

罗雷,这个白痴,你现在醒过来,我就给你吃很多肉,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如果明天你才醒过来,以后吃肉就要按照现在还减半!我已经决定了,要不要争取随你!所以你快点醒过来吧,醒过来啊,醒过来抗议啊!

把煮好的萝卜炖肉移到旁边用小火温着,又抓着他的下巴给他灌了一回药浆,真的是灌,因为他根本喝不下去,嘴巴死死地咬着,我一动他,他的眉头就皱地更紧。药浆也是塞进去一半,吐了一半。让我更加担忧。

收拾好这些东西,把摘下来的丝瓜叶子捣烂了给他敷着那些大祭司没有处理的小伤口,又给他把衣服擦干,还好现在是秋初,并不算很冷,我只给他盖了一件薄兽皮,便坐在了他的身边,为他把头发梳到旁边。用打湿的棉布敷着他的额头,还不时用手试着他额头的温度。

因为我每次都比他早睡着,醒来也比他晚,他又总是把我锁在他怀里睡,我从来没发现原来他睡着的时候是这么温和,就像个大孩子。

这个大孩子,喜欢在我背后叹息“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呢”或者兴奋“如果是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是可爱的小翼虎?还是可爱的小狮鹫?是雌性也很好,最好像他阿么这样,又聪明又漂亮……”

真是个笨蛋,你没看出没有长大只是我拒绝你的借口吗?你没有看出我不想生孩子吗?你没看出我对这些事的挣扎和反抗吗?为什么还是这样的温柔呢?让我不能拒绝,甚至感染我,你打得好主意。

可是,你现在在干什么呢?为什么这样虚弱地躺着?为什么就好像你就要离开一样?你不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吗?你不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吗?为什么不起来?为什么不继续诱惑我?

虽然我不能表现出害怕,在罗雷的阿爸和阿么、族里其他人还有两个孩子在的时候,我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一丝的恐慌。但是并不代表我不害怕,实际上,我心里已经慌乱到不知道该怎么做的程度。

“喂,如果你现在醒来,我会试试接受你,也会尽量试试看我们是不是会有孩子,我很认真的,你真的不想试试吗……”我有些困顿,可是更多的像是想哭,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哭,无论如何,作为男人,都不能哭,可是我觉得呼吸困难,甚至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呼吸才好。

我只能这样地看着他自言自语着,看着他时不时痛苦的抽动下眉角,觉得连自己的心都在抽痛。

从我到这里来之后,我开始真心地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神存在的。即使我过去曾经怎样临时抱佛脚,或者怎样地亵渎神。在重生之后,我也开始对神抱着敬畏。大概是亲眼看到了神迹。或者说,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神迹。

也许从那时候开始,我开始体会到对神的真正从心里的信仰和依赖。虽然平时都在忙着做事、生活,但是真正支撑着我在这里生活下去的,是天意。因为是天意,所以我从那个世界来到了这里;因为是天意,我遇到了罗雷;因为是天意,我留在这里开始了忙碌却简单的生活;因为是天意,我在这里虽然生活的不够轻松,物质也不丰富,可是却得到了心里的满足;因为是天意,我在这里,尽力和这里的人一起努力生活;因为要顺应天意。我真的很努力了,无论是和人相处,还是为这里的生活努力,我都在尽力去做。我真的相信我会来到这里,是因为这是我应该做的,是天意安排如此。

假如说,我唯一不顺应天意的地方,大概就是我对罗雷的态度。两年了,我知道罗雷有多难受。他看着我的时候的渴望的眼神,他的温柔,他刻意的亲昵,他的努力,我都看见了。只是,我没办法安慰自己这也是天意。因为,这实在是太超乎我的认知范围了!就算这种事情在这里才算是正常,就算在这里,这一点也没有关系,这才是正常的。对于我这种万年不化的石头脑子来说,也太超乎我能理解的范围。所以,我逃开了。利用罗雷对我的温柔,利用他让人不能理解的,也许是爱情。我躲在让他仰望的地方,看着他的悲伤和难过,看着他的渴望和期待……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应该是逆天吧?违背天意,自作主张,在神面前,一定要受到惩罚。但是,如果真的有人要为违背天意而受到惩罚,如果,这也算是惩罚,那么这个人,也不应该是罗雷。

违背天意的人是我,自作主张的还是我,所以,不应该的,不应该让罗雷来受这个惩罚。至少,也请让我有机会挽救,至少,也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

wωw奇Qìsuu書com网、醒来就闹事

32、

就这样不知道多久,或者是因为今天实在太累,也许是因为一眼不眨地盯着一个地方也太容易让人疲惫。我居然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直到我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头发……

被吓得挺身坐起来,我才发现自己刚才已经几乎是趴在罗雷身上睡着了。抬头扫了一圈,我还有些没意识到自己在哪里。等反应过来,定睛一看,才发现罗雷已经张开了双眼,正眯着眼睛看着我,火塘里的火也快要熄灭。

我急忙起身摸摸他的额头:“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有没有发烧?有没有觉得冷……”

他嘴角裂出一个难看的角度,却还是努力想挤出一个微笑给我:“没有……都没有……火……”

试试他的额头似乎确实没有发烧,又想到他晚上已经醒过来,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给他换了一块棉布擦了擦额头,又怕他失血过多感觉冷,我急忙起身给火塘里添柴火,一边开口:“饿了么?吃点萝卜炖肉和丝瓜好不好?你受伤了,不能吃太多肉,要等好了才能吃烤肉……”

转身却看见他一眼不眨地盯着我,嘴角微微咧着,“都好……你说的……就好……”

被他这样的眼光盯着有些不自在,我起身去拿了有他的符号的那个碗给他盛了一碗丝瓜汤,一边把他稍微扶着靠着我坐着,一边喂他喝汤,一时之间到没有人说话……

虽然受了伤,不过他的胃口却不小,喝了一大碗丝瓜汤,还喝了大半碗的萝卜汤,肉倒是没怎么吃,只是把萝卜吃了,让我微微有些心酸。喂他吃完,我看看他也没什么特别不舒服,便让他先躺着,我把东西收拾到一边。

把东西都移到旁边,我坐在他身边再次探他的体温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抓住了:“我没事……你别太担心……对不起……”

我冷笑,扭过头:“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这句话倒是真心的,可是为他担心之后,心里却还是很不舒服,所以做出连自己都觉得别扭的事来掩饰。谁叫这个白痴让我这么担心!谁叫他尽给我添麻烦,谁叫他去找人,别人没受伤,他倒是给我弄个重伤而归!啊啊啊啊,想到就抓狂!

他却紧紧抓着我的手:“对不起……”

唉,都这个时候了,我哪能跟个伤员计较?只能低头为他整了整身上盖着的兽皮:“没事,好好休息吧。”

可是这个伤病员却不是想象中的乖巧,反而更抓牢我的手,喘着气,“我刚刚听说……孩子…….真的吗?”

我当即一愣,没想到我那两句话他听到了,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还是他只是诈我,或者是他的幻觉什么的,只能带着一脸傻相看着他一向认真,此刻更显得有些较真的表情。

我不回答,他就更加皱紧眉头,像是忍受着痛苦却还是坚定地盯着我:“真的……和我在一起吗……真的……可以有孩子吗……我们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听到。虽然看他眉头不时地抽动,但是人在昏迷的时候会不会真的能听到别人说话什么的,我也不了解。所以我才能在他睡着的时候说出那样的话。现在他真的醒过来看着我,我反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只能愣愣地看着他,直到看着他强忍着痛苦却还是盯着我的眼神从期望到失望,慢慢地又暗淡下来,才像是忽然醒了过来一样下定了决心——既然都想开了,还有什么好别扭的,这个世界这样才正常啊,要不耗着别人算什么,不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吗?干嘛还要这样别别扭扭!难道还要……

一想到今天也许还是小惩,也许是神看我又悔过之心才给我个机会。万一以后来个大诫,我顿时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趁他的眼神还没有转为沮丧之前,我急忙握住了他的手,坚定地看着他:“真的,等你好起来,我们可以试试看……”

说到这里,我都有些羞耻的感觉了,要知道我现在不是对着前凸后翘、36D的漂亮妹妹表白,是在和一个男人,绝对的男人,比我高、比我壮、而且那里估计和我也不是一个档次的男人(好吧,不是估计,我已经知道了,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最重要的是,现在我还是个xxxx(神棍:此处为让某人心酸的词,所以应演员强烈要求屏蔽),而他正好就是我悲惨人生的反面衬托,这个男人不仅是我名义上的伴侣,还是个可以变成狮鹫的男人,还是个比我高大不少,然后那里也不是一个尺寸的男人!和这样的人讨论生孩子的问题,生的那个还是我,这个,那个,那个,这个,这个……

可是我这样模糊不清的话,却让他瞬间又像是活了过来,甚至挣扎着就要起身,“真的吗…太好了…我…我…”

我可不想他刚刚死里逃生,又因为兴奋过度而死,只好把他按下去,装作淡定地一边为他整理兽皮,一边絮絮地念着:“不过要等你好了,而且我告诉你,我的身体可以部分化形,你也知道的,我可不确定会有孩子,你要想好。如果我们都名副其实了之后你又想反悔,我可是会杀了你的。你要相信我能杀得了你,你也知道我的本事。所以是你一定要先想好,这几天你要躺在床上,正好有时间好好想清楚啊,一定要多想想啊,真的要多想想才行,想的不能再想最好…….”

我不停的啰嗦着,他却始终一眼不眨地带着一丝柔和的微笑看着我,让他的那道疤痕都显得柔和起来,甚至伸手抓住了我不知道该放到哪里的手:“已经……都想好了……想了……很久了……我真高兴……”

让我低下了头,果然是个白痴!也许,这个人的话,真的试试看也未为不可。一个从阿诺还是那个弱弱的小东西开始就悄悄照顾他、在我还只是那个不怎么愿意见人、也没什么用的阿诺时就同意和我结亲、每天把自己最好的猎物省下来给我、承诺会带足够的食物回来养我、把最看重的果酒给我喝、在我累的时候背我回家、每天多做些事为了让我可以少做一些的这个人,也许,试试看也行……

因为他的坚持,我又睡到了他身边。虽然他的伤口从左腰到右腹部被火焰熊的爪子挥了一爪子,抓的比较狰狞,但是比较深的伤口在右腹部,而且包扎过后就好了很多。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有些脱力。我让他平躺着,自己躺在他左边,只要小心不碰到他的伤口还是没问题,于是我也陪着他躺着,没有说话,只是那样躺着,却让我觉得莫名的安心了许多。

第二天我是在阿瑞的一扑中醒过来的,这孩子喜欢扑人的习惯多年之后也没改过来,让我非常可怜他后来的那个伴侣,天天被这么一扑,估计腰也要折损不少。可怜我的肩膀啊,磕在地上好疼。我把阿瑞拎起来,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往旁边一看,就看见躺在身边的罗雷已经醒过来了,正斜靠在可能是罗纳搬来的一张矮榻上,目光柔和地看着我和阿瑞。

要照顾别人的人居然自己睡着了,我不禁有些脸红,又看看正在生火的罗纳。想必是罗纳扶他起来的,给他搬了一张矮榻让他可以斜靠着。又想到被小孩子看到我和他躺在一起,不禁脸更红了,让阿瑞自己去漱口,然后去拖那个大麦袋子过来好煮早饭,又让生好火的罗纳去请大祭司过来。

这才把手放在罗雷额头上试了试,“有没有特别不舒服?”

得到他否定的答复,我才满意地去端水给他洗漱。当然,那些棉布我趁大祭司没来之前就先收起来了。

没有发烧,也没有特别的不舒服,应该算是不再危险了吧?一边心里也有些佩服这些雄性超强的恢复力,昨天还像是要死了一样,今天就能靠着矮榻坐着了。果然不是人!

给他擦了脸,又让他漱了口,大祭司和罗纳就进来了,大祭司一边给他检查,罗纳一边帮我准备早餐,阿瑞则眼巴巴地坐在罗雷身边,看着他忽然好像亲近了许多的阿爸。

这时候老族长家两人、罗烈、辛穆、贝罗、古南带着昨天那个大概是鲁因,也都走了进来。看到罗雷醒了,都是很高兴,大祭司检查一番就说,罗雷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只是腹部的伤口实在太大,所以大概要休养好一段时间了。

虽然这个消息有些沮丧,不过看他醒过来,大家都还是很高兴,贝罗、古南去宣布这个好消息去了。辛穆太过兴奋,吵得我头痛,被我赶回家去照顾他自己的伴侣去了。罗烈看其他人都走了,我们又在做早饭,想想自己也要回家帮阿星做早饭,也回去了。我便留老族长家两个和大祭司在家吃早饭。

煮了一大锅大麦红薯粥,又把昨天的萝卜炖肉加了几个切块的萝卜煮热,就让罗纳拿了几个碗出来吃。

罗纳帮我把粥什么的盛好递到几个老人面前,自己便端了两碗大麦红薯粥到旁边和阿瑞一起吃。

我招呼三个老人家吃,自己也端了一碗大麦红薯粥先喂给被大祭司吩咐最好要平躺着的罗雷吃。

大祭司吃的很香,没多久就填第二碗,还一直叫着好吃,还是阿诺做的东西好吃,让我有些想笑,其实都差不多,哪里有什么特别好吃,只是我用的材料会更多一些而已。

老族长吃之前先说了句谢谢,说是谢谢我昨天晚上给他们送东西去吃,又说,待会儿他把陶罐洗干净了就给我送回来。

我笑笑,没说什么,那种时候,想也知道他们没什么心情做吃的东西,我这里做了就多做一些而已。我今天早上也听罗纳说了,他过去的时候,他们连火也没烧,还是罗烈过去才点了火塘,阿蒙阿么就那么呆呆地坐着,几乎都没什么反应。

罗雷吃了一碗大麦红薯粥就不肯吃了,非要我先吃,被我好一顿呵斥。我喂他吃完当然会自己吃,伤病员还这么多意见,乖乖地快点吃。他看我很凶的样子,只好委委屈屈地又吃了一碗萝卜,当然,又没怎么吃肉。

我看他现在也吃不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自己拿了个碗也吃了一大碗粥就是。

旁边吃饭的人似乎已经想象到了这样的场面,都没做声……

因为罗雷醒过来,族里的大家都很高兴。没过多久,我就看到门口多了一头火焰熊,据说是罗雷他们昨天杀死的。鲁因和阿妙还送了一小袋子果子给我。

虽然罗雷受了伤,不过据说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杀死了两头火焰熊,最后一头火焰熊本来是在追抱着嘎嘎果跑的鲁因。如果不是罗雷跟它缠斗了许久,估计鲁因就回不来了。所以鲁因把采到的嘎嘎果一般分给了我。

鲁因和阿妙对罗雷千恩万谢,换得的不过是罗雷“这是族长的责任”的话,于是转过来感谢我。

天晓得,我多讨厌跟他们感谢来不谢去的,可是看他们如果我不跟他们说点什么就不会心安理得的样子,最后也只能从他们带来的嘎嘎果里挑了几个,把他们打发走了。就算再怎么样,只要是族人,罗雷都会尽力去救,我能说他什么?既然说他也不过是增加他的烦恼,我还不如干脆不说。

不过那头火焰熊还是让我很高兴的,就算只是头成年不久的。古南和贝罗跟我说,因为这头熊算是罗雷一个人猎获的,而且现在罗雷受了伤,需要好好养身体。所以族里的大家一致决定要把这头熊给我们家,剩下的两头大家自己分。

一整头熊!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能吃到一整头熊!我要炖熊掌,我要烧熊肉!我要烤全熊!

不过,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烤全熊什么的,只能是说说看的。最后我也只能在贝罗他们的帮助下,把这头熊的肉该腌的腌起来,该晒的准备晒干,至于熊掌,当天我就做了豆豉烧熊掌!

不愧是被誉为最好吃的肉类之一,火焰熊的肉真的很好吃,难怪大家都这么喜欢吃红烧熊掌之类的,至于说保护动物什么的,现在,这里应该没有保护动物吧?一棵嘎嘎树旁边有好几头火焰熊,而且将近二十个人也打不过一大两小的三头火焰熊,它们需要什么保护?这里的人才需要保护吧?

为了照顾罗雷,我和家里两个小的吃了一个,给罗雷一个人吃了一个。贝罗还帮我把这只熊的皮鞘成了一整张,到冬天可以裹着熊皮当大衣,想想都觉得不错……

为了烧熊掌,我让罗雷躺着好好休息,等中午我给他烧熊掌吃。看他乖乖点了点头,就躺下眯着眼睛闭目养神了。

一边随手从鲁因给我的那一小兽皮袋子嘎嘎果捞了一个准备洗洗之后边做事边啃。剩下的我就顺手扔在了大厅的火塘旁边没再管,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至于罗雷,他似乎不爱吃水果这一类的东西。其实我也不是很爱吃,不过是有东西就随手拿一个啃啃。吃起来味道还不错,看它长得跟嘎啦果(注:苹果的一种)差不多,只是无论是里面的果肉还是外面的果皮都是红色。酸酸甜甜的味道,居然跟苹果也差不多。等罗纳他们回来,也给他们吃吃……

我一边哼着不成曲的小调一边啃着酸甜可口的嘎嘎果,手里还不停地准备着烤熊掌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罗雷已经打开了离他不远的那个袋子,正拿着那几个嘎嘎果,歪着头似笑非笑、面部抽筋地看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群里说我最懒,真的么?

难道我应该日更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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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说到这个嘎嘎果,我真不知道它有什么奇效,值得鲁因拼死拼活去摘,差点还害罗雷丢了命。

吃起来也就是个苹果而已,好吧,比苹果甜一点,这是唯一可以称赞的地方了。比苹果小,除了果皮果肉全都是红色之外,也没什么特别,味道还不如他们这里的赤露果。至少人家赤露果还可以称作是我们的那种紫黑车厘子,虽然长得有些像圆滚滚的丰水梨,但是耐不住那味道是车厘子啊。至于这里长得像我们的车厘子的那玩意儿,这里都是叫做格鲁果(大概是这个音),不过味道应该是像我们定义上的醋栗,那种红色的一般大家摘到了都会拿来给罗雷用来酿果酒,似乎用这个酿果酒特别好?至于黑色像黑加仑的那种,大家就直接吃。

其实这里的野果也有很多,不过我还真没时间去整理这东西。所以我知道的只有不多的几种,除了上面说到的,一种是长得向我们的苹果,味道却像百香果的东西,我的愿望是以后种几棵用来泡酒;还有一种长得和橙子差不多,里面的果肉却是芒果味道的,那玩意儿榨汁很得阿瑞的喜欢;至于那个长得像番茄、吃起来味道却像柑橘的玩意儿,实在是一捏就很容易烂了,这里的多数成人几乎没法儿吃——大概是这里的多数雌性其实也很粗手粗脚的缘故……

看着罗雷拿着那个果子,我第一反应是他也想吃?可是看他的表情也不像,而且阿妙也一再叮嘱我,这个果子我自己要多吃,而且要尽快吃掉。

不过,不是说这个是增强体质的水果?那给伤员吃应该也没关系吧。这么想着,我就勉为其难地开口:“你也想吃么?我去给你洗……”说着,就扔下手里的活儿,准备去给他洗一个来吃。

只是我还没拿到他手里的水果,就看见他把手拿开了:“没,我不想吃,你吃过了?”

我点头,这不废话么,刚才我嘴巴里不还叼着半个呢。说起来,虽然我不喜欢吃苹果,不过很久不吃水果,偶尔吃一次,也还是可以的。

只是,我这一点头,他的面部抽搐就更加明显,甚至一眼不眨地盯着我,好像要从我脸上看出朵花儿来。

我就想不通了,我吃个水果怎么啦?或者说这个东西我不能吃?还是不应该这么吃?难道我是吃香蕉吃了香蕉皮的人?

我皱着眉看着他,等他给我个答复。就看到罗纳带着阿瑞从门口走了进来,大概是上午的事情做得差不多了。看见我和罗雷都坐在大厅里,异口同声地叫了句“阿爸,阿么”就一起朝我们走了过来。

看到地上有果子,阿瑞这个小吃货的第一反应是想拿一个去吃。在这方面,我也从来不想管太多。本来这里能吃的东西就不多,小孩子就更是。想想以前我侄子,吃的玩的一大堆,他还看见这个想要那个。对于罗纳和阿瑞来说,我总觉得他们其实很可怜,连水果也没吃过几样。而且他们自从到我们家以后,又实在懂事地让人心疼。就好像前两天,罗纳给阿瑞摘了两个果子,阿瑞还悄悄地留了一个给我。所以在生活方面,我并不介意把能吃的都给他们尝一尝,让他们吃饱穿暖。

只是,还不等我告诫阿瑞,吃水果之前一定要先洗一洗,免得上面还留有残余的灰尘蛛丝和野生酵母菌之类的,他太小了怕坏肚子。就看见罗纳忽然脸上可疑的红了一些,劈手就把阿瑞手里拿起来的嘎嘎果夺过去:“这个你不能吃。”

阿瑞像是吓了一跳,看了看他哥哥,又看看我,哇地一声就哭着扑到我怀里,差点又让我跌到木板上,幸好罗雷从旁边伸手扯了我一把,不出意料地,他的脸上又抽搐了一下,不过这一下显然应该是痛的。

我用眼神示意罗纳去看看罗雷的伤口,自己则是抱着阿瑞在怀里拍两下:“好了好了,别哭了,不能吃就不能吃吧,待会儿咱们吃烤熊掌,阿瑞待会儿和阿么去摘两棵萝卜好不好?中午炖点萝卜骨头汤。没事了,哥哥是担心阿瑞嘛……”

看罗纳看过罗雷的伤口,对我点点头,看起来伤口没有裂开,我也放心了不少,把阿瑞放在身边,我对罗纳开口问道:“罗纳,这果子为什么阿瑞不能吃呢?”

显然没有料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或者说是没料到我居然不认识这个果子,罗纳的脸腾地就红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

我看他也说不出个什么,最后还是只能把目光投向了一边正在平复自己疼痛的罗雷。

罗雷看起来深呼吸了一会儿,已经没那么疼了,和我四目相对的时候,还能扯出一个笑容,又递了个果子给我:“这个,不是嘎嘎果……”

我有些吃惊,这个不是嘎嘎果?那为什么鲁因一定要给我?还不管我怎么拒绝,就一定要塞给我。都是一个部落的人,我也不相信鲁因和阿妙会特地给我吃有毒或者不好的东西。于是,更加好奇地等着罗雷给我继续说下去。

把手里的果子放到一边,又看看站在一旁的罗纳和坐在我身边竖着耳朵听的阿瑞,罗雷看着我的眼神温柔却有些说不清楚的缠绵:“嗯,这个不是嘎嘎果,这是和嘎嘎果一同生长的一种树上的果子,我们叫它冲冲果。嘎嘎果树和冲冲果树一向都是相生相伴,能看到嘎嘎果树的地方就能看到冲冲果树。在行族部落的传说中,嘎嘎果可以提高要生孩子的雌性的体质,让他们更加平安地生产,同时,冲冲果,则是可以提高雌性怀上孩子的几率,让他们更有可能怀上宝宝。”他笑着,看我一眼,“其实,古南不知道的是,不只是行族有这样的传说,翼族也有这样的传说,不过,翼族的生育率比行族高,而且大概是因为翼族的孩子出生时要比行族的孩子小一些,翼族的雌性安全生产的概率也更高,所以翼族人一般不会冒险去做这样的事情而已。”

这么说着,他又扫视了一眼那几个剩余的“冲冲果”,对我笑笑,“只是没想到鲁因还想到了这个。”又拉过听得半知半解,只知道他一定吃不上果子、有些沮丧的阿瑞:“阿瑞别难过,这个果子,要等你长大了才能吃,等你长大了,结亲了,阿爸和哥哥就去摘冲冲果给你吃。”

听到这个话,阿瑞的脸色自然是有阴转晴。反正他也不懂什么这些,只是听到有吃的就很高兴而已。

只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明明看起来都一样嘛,昨天那个鲁因背在背后的果子我也依稀看见了,都混在一起,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啊,只是有的颜色是红色,有的颜色是青色的而已啊,我还特别看到了鲁因拿给我的都是红色的果子呢。

也许我不解的表情太明显,罗纳有些不好意思地为我解释:“那个,嘎嘎果是青色的,冲冲果是红色的,虽然长得一样,不过很好区分的,而且真的有用的,以前阿爸,就是行族的阿爸,就给行族的阿么吃了这个,然后才生了阿瑞的……”

看罗纳非常相信这东西的效果的份上,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好点点头,让罗纳把那几个果子先收起来,这边拉着阿瑞到院子里去摘萝卜。

心里却已经把不跟我说清楚的鲁因骂了很多遍了,这家伙,把这个果子拿给我,居然都不跟我讲一讲,害我现在在罗雷面前丢脸。我还吃了那个果子!难怪罗雷总盯着我打量,就连罗纳都不时地在我和罗雷之间来回打量……

我本来想把那果子送给别人,不过罗雷怎么也不让,又说这是人家鲁因和阿妙送给我们表示感激和歉意的,如果我送给别人,他们心里会怎么想?他们心里会多难受?让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道理,干脆不再管他怎么处理这一小袋子果子了。

因为罗雷醒过来,我们家的气氛开始好了很多。虽然罗雷今天没去打猎,不过借陷阱之类的福,其实我们每天都有足够的食物,有时候,如果我在家里宰个兔子、捞条鱼什么的,族里分配的肉还可以挂起来做风干肉。所以即使罗雷没出去,族里分给我们的食物还是足够的,就算不够,我也可以到院子里去宰个兔子什么的也行。

中午我们煮了一大罐的萝卜炖肉,放了很多野猪肉在里面,吃的罗雷和两个小的都很高兴。本来我想给罗雷一个人吃个烤熊掌。不过他吃了一会儿,就说他吃不动了,非要给我们吃。我看看罗纳和阿瑞吃的意犹未尽的样子,我也没去分那半个熊掌。只是多喝了丝瓜汤,对我这种习惯了米饭做主食、肉类只是菜的人来说,还是蔬菜更美味一些。

虽然我想让罗雷也多喝点丝瓜汤,对他的伤口也许有好处。但是他皱着眉头,苦着脸,半天也只喝了半碗下去,倒是萝卜炖肉,一会儿就吃了一碗。好吧,这就是雄性啊,动物的本能。于是我只能随他去,伤员最大么。本来还想弄个豆豉蒸鱼,看在伤员忌讳腥膻的份上,想了想还是没弄,毕竟就连大祭司也不知道这里的鱼对这里的人有什么影响。所以还是等他伤好了再说。

主食我特别做了土豆饼,虽然对于罗雷他们来说,肉才是主食,这个不过是塞牙缝的零食。用预先煮熟的土豆拌了粗面粉和打散的鸡蛋去用油煎泡,炸的澄黄油润,也很香。虽然比较费油,不过,家里的人吃的还是挺高兴,就连罗雷也吃了好几个。阿瑞想多吃一些,我怕他上火,没给他。他就挪到罗雷身前去了,看着罗雷碗里的土豆饼。最后罗雷又从自己的碗里给了他一个,他自己反而多吃了点萝卜。

其实,罗雷比我更疼孩子,而且他是那种无条件地疼,简直是有求必应。有时候想想我会担心,如果是我和他的孩子,会不会被他宠坏?光是教育,大概我就够费劲的,一想我就头疼。

九月中下旬,我们开始正式收土豆。经过将近十天的休养,罗雷也好了很多,虽然还不能出去打猎,不过已经可以在族里巡逻和走动一下子了。大祭司说,再过个十来天,就应该可以去打猎了。让我也不得不佩服这些兽人的复原速度。这么大的伤口,在我们,估计住院都要一两个月了。

不过因为他受伤又复原,连我也因为要照顾他免掉的族里的事又要开始做起来。就算大家知道我要很多时间来研究别的东西和思考,给我的事情只有别人的一半左右,但是要指导他们收土豆、挖地窖什么的,也还是不容易。

土豆他们以前虽然也吃过,但是为了安全,我还是在族里的每月的大会上又强调了一定要注意吃的时候的问题,特别是这些家长,一定要注意给孩子吃的土豆的状况。大家见我说的很认真,也不由自主地严肃起来,倒是很多年多没出过什么问题。只是要指导他们挖地窖,又要在整个种植园里跑来跑去看挖出来的土豆的生长和储藏状况,还要三不五时去看看养的这些动物的状况。罗雷又还是不能劳累,家里的那些动物也要喂养,虽然有越来越能干的罗纳的帮忙,还是让我累的够呛。回到家里,做了饭喂饱家里的几个人,冲冲澡,倒在床上就不愿再动。

从第四天开始,罗雷已经搬回到床上睡了。虽然本来还是应该要多注意不能让我压倒他的伤口,但因为他实在很坚持要回到床上睡,又不让我睡竹床,我们还是挤在一起睡。

每次我倒在床上就睡不着的时候,就能感觉罗雷伸手过来,帮我揉揉肩膀和后背,然后在我背后叹息。

这不都是为了美好的生活么,要不我哪会这么努力啊,你看看我们过得日子,想想我们过去,再对比下现在在下游的水族,也知道努力是有结果的啊。

虽然确实是太累了点,每天一躺下,我就腰酸背疼地想呲牙。每天早上都不想再起来。别的事情,就更不想了……

而且这样的日子还不是一会儿,而是一个月,整个从九月中下旬到十月中旬,收完土豆又收棉花,晒着棉花的时候,我还要负责看着他们收红薯,还要指导他们挖地窖储藏土豆和红薯,又要再三警告他们地窖的正确使用方法。而罗雷先是受伤帮不上忙,后来要为了族里过冬的准备,又忙得要命,所以我只好自己受累。要说悲摧,我是觉得自己真悲摧。

忙完族里的事儿,我又要把家里种好的那些菜该收起来的收起来贮藏,不能收起来的赶紧吃掉,要留种的还要留好种子。南瓜我收了二十几个大个的放在家里的架子上,等想吃的时候可以开,不开的话也不容易坏。丝瓜只能不再吃了,太老的被我弄来做丝瓜络了。萝卜和洋葱我也堆了一些丢到地窖里,剩下的萝卜则是晒了萝卜干,等着需要的时候丢进汤里去煮,虽然萝卜干煮肉不能算很美味,不过这里没有我想要的锅,我也做不了炒菜,而且就算我做了萝卜干炒肉,我也不能想象他们是把这个当主食吃。萝卜干炒肉又费油,炒出来的东西也没有煮出来的多,所以我暂时也不想做,不过如果生活越过越好,我会考虑叫古南帮我烧几口锅。因为我们的地窖里堆满了土豆、红薯和洋葱之类的,其实我有点担心,不知道在地窖里的土豆、红薯和洋葱会不会发芽,只能明年春天再说了。葱姜蒜什么的都留好种子等着明年再种。

我们的地窖其实已经很大,但是对了那么多东西,我还想弄一些冰块放在里面,还是显得有些不足,但是现在也没时间挖,所以罗雷答应我,到明年夏天帮我把地窖挖大一些。至于冰块,我还是请古南帮忙做了好几个方形的陶盆,又让罗雷做了好几个木盆,打算用来做冰块放进去。

自从罗雷身体好之后,就还是天天带着猎手去打猎,回来又巡视部落的过冬储备如何,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而且他重伤初愈,在我来说,我还是希望他不要这么劳累。只是,对于族长罗雷来说,我的劝告也是完全没有作用的,甚至就连对他说这些,我都担心他会难过,所以我只能让他去。

就我们自己家来说,其实族里不再分配东西给我们,我们无论是过冬,还是过这一年,也都能过得下去。而且族里目前也已经有九头牛、十九只羊、三十二头野猪、四百多只肥兔子、满满一池塘大概不下五六百条的鱼,还有我们家送给族里用来做种的十只大雁、十只野鸭和十五只小火鸡。大家有已经都分了总量上千斤的大麦、小麦、红薯和土豆等等,族里的大家应该也都过得下去。如果不是大家都过习惯了苦日子,就怕到时候食物不够,宁愿多存储一些,就算是吃这些,也够我们吃个半年了。

不过,为了养这些动物,光是储备的干草和麦粒什么的,都让我们在养殖圈附近新建了六个仓库。

我们家原来是在走廊、磨房和厕所的前面一部分堆着柴火和干草的。现在动物越来越多,我只好让罗雷找了几个人来,拆了一块菜地,又做了一个更大的仓库。我习惯了自来水、管道煤气等等的便利生活,又恰好当时也没有养什么东西,一时没想到还有这种需要,现在养了这么多动物,才发现没有个大仓库实在不行,以后建房子,看来非得建个专门的仓库才行了。

把今年冬天的事情都扫了尾,又抽空给大家演示了怎么晒棉花,还做了一个让大家可以参照着去做的木制纺纱机和一个框形的简易织布机,教大家怎么纺纱、怎么织布,看着大家或者平滑、或者纠结的成品,我开始想象明年大家穿着各式各样的棉布衣服,那情景会怎么样……至于棉袄和棉被,成人都觉得暂时没必要,只有一些家里有孩子的,才会心疼孩子,留些棉花给他们做棉袄。

阿蛮因为孩子快出生了,辛穆又实在做不来这些,他们又希望给孩子做点贴身穿的棉布衣服,所以他们家的棉花都是托付给我们家做的。

我想想也是,虽然以前这里出生的孩子蛮多都是随便带大的,就好比罗烈家的小老虎罗来(或者是鲁来),也没见他们对他特别有什么照顾,特别是他会自己走路以后,都是放在外面让他自己追着族里那些小孩玩。他出生的时候,肉汤喝不下,差点被放弃。阿星在他才不过两三个月的时候,就已经要做族里的事情。至于说罗雷和罗烈的阿么,这里没有说祖辈带孙辈的事情。阿星做事的时候,就把他放在家里的兽皮堆里就是。所以虽然在我看来他是个挺弱的小东西,不过也是摸爬滚打长大的。

但在我看来,对于这么低的生育率来说,其实孩子还是应该小心照顾的,至少在他自己能走之前,应该要多注意。那时候是没有条件。现在生活环境提高了,给予他们相应的生活环境的提高也是有必要的。所以我除了用辛穆送来的棉花帮他们家纺了几块布之外,还用我这里剩下的棉花给他们家的小宝贝做了一个以后可以裹着睡觉的小棉被,对外还是说那是辛穆送来的棉花。辛穆和阿蛮自己也明白这种事情不能乱说,除了对我和罗雷非常感激之外,对外也保持了口径一致。不过缝纫衣服什么的,我就是在太不擅长了,所以还是交由阿蛮自己做的。

忙完这些,又到了可以稍微闲下来的冬天,我每天白天做些平时没时间做的事情,还要照顾一家四口人的吃饭问题,有空还要教一教罗纳做弓箭,又要教阿瑞纺纱和织布,偶尔还要和过来的阿蛮聊聊天。每天还要和罗雷在部落里巡视两遍。虽然也忙,比起春天和秋天还是好了很多。所以精神也更足一些。

不过晚上,也就到了我要面对罗雷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会告诉你们我最近有看CCTV9么?冲冲嘎嘎是黑颈鹤哟,相亲相爱一生只有一个伴侣的黑颈鹤,黑颈鹤加油。

死了,被我老妈一催,今天居然二更了,我本来想扔存稿箱的,我的存稿,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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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晚上,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只是罗雷凑在我背后,东折腾西折腾,又是说话,又是有事要商量,让我根本没办法好好睡觉,连思考也不行。我一怒之下,踹开他,自己搬到了我的长榻上睡觉了。结果是第二天,他还是很委屈地看着我。

第二个晚上,我终于意识到他的意图。虽然已经是说好的,但是事到临头,我忍不住还是打了退堂鼓。于是,我借口今天晚上要教阿瑞怎么养家禽为由,打发了罗纳和罗雷睡一个房间。导致的是第二天,不仅罗雷,就连罗纳也很委屈地看着我。一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罗纳就自动自发地带着阿瑞躲到房间里,还说,今天他要教阿瑞怎么采陶土。

好吧,我没办法了。

但是别以为我会束手就擒!

既然罗雷赶不走,第三个晚上,我干脆自己搬到了原本打算给罗雷住,然后被罗雷嫌弃的房间,还是东南面的房间诶,虽然我的吉位是西方,至于罗雷,我不知道。本来罗雷是来敲门又敲门的,只是我预先在耳朵里塞了好几团棉花,然后开始哼着小调做我的弓箭,就连自己后来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所以……

第四个晚上……

第五个晚上…………

我们有句话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对某人的承诺,也很不想兑现那种承诺。不过,在神的见证和恶作剧一下,即使我已经努力想要否认这件事。或者说,抱着拖一天是一天的态度,继续顽固抵抗。

这个冬天,罗雷还是如愿了!至于过程和原因,我只有三句话以告诫各位少年少女们:一、酒能助兴,亦能误事,喝酒需慎重;二、如果谁告诉你做什么事没关系,你一定要先让他给你看再说;三、千万不要相信一个人在你家门口对你说,他只是想和你谈一谈。

因为他只是和你谈一谈,就会到你家喝杯茶或者开瓶酒,然后你们就会坐下来喝杯茶或者酒,之后灯光好、气氛佳、情绪浓的时候,他可能会握住你的小手,说他爱你和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之类的,借着酒精的作用,你很可能会感慨,感慨很可能变成感动,而感动的结果是你很可能回握住他,然后谈一谈变成诉衷肠,然后诉着诉着可能是两颗心越来越近,两颗心越来越近的结果是两颗脑袋越来越近,然后是两具身体的接近,最后,好吧,已经不能在接近。

请注意,以上与本人无关,纯属告诫会看到这个内容的大家而已。至于说带着酒瓶到你家来说只是和你品品酒的人,一定请让他到别家去品!总之,我受够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什么感受,我会说,我很庆幸我以前没讨过老婆。要不,晚上伺候完她,白天还要被她使唤来使唤去,我可能会崩溃。但是真要说起来,我觉得也许老婆才郁闷,腰酸背痛腿抽筋,整一个五味陈杂的心情……

于是结果就是,我以我在思考和筹划新的东西为由,拒绝出门面客三天。

我肯定是在思考的,事实上,我什么时候都在思考。只是,这个理由让我几天都在思考的,是怎么让罗雷离我远点,然后不让别人看出发生了什么……

第三天我出门的时候,还是觉得大家似乎在打量我。烦死我了!

至于罗雷,第二天早上他就非常兴奋了,围着我转来转去。我想他该不会以为第二天就会有儿子吧?

不过看在我饭开张口、衣来伸手的份上,我还是让他转。虽然冬天不用去打猎,下了雪大家多数时间都呆在家里,不过作为族长,他总要去巡视部落、还要去看看这家那家有没有什么困难和问题,看看过冬的话有什么要注意的事情。而且,在冬天,他还要组织不用打猎的雄性出门去喂养那些动物,检查我们留的种子如何,部落的房子如何,还要四面检查栅栏又没有问题之类。而家里那么多动物总要喂养,要去放干草和麦粒,喂水,还要偶尔打扫那些牛羊猪圈和鸡棚鸭棚。

在我什么也不做,也不和他共同协作的情况下,白天也有一大半的时间是看不到他的。在家里,因为我在思考,罗纳和阿瑞都不来吵我。除了煮饭和吃饭之外,我都泡在床上神游,连罗纳和阿瑞都没怎么看见我。至于罗雷怎么跟罗纳和阿瑞解释我不知道,不过看起来罗纳似乎很上道,一吃完饭就带着阿瑞自己玩,根本不会来敲门。也许这里的孩子的教育都很超前?

虽然我不太高兴,不过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而且也不是说完全不舒服,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可以说习惯这种事情确实让人很蛋疼。所以,只能想开了。

既然想开了,我也就不再计较了。应该说,计较也没用吧?计较了难道就能让我压倒他吗?想也不可能。

不过,鉴于这种事情对我来说,还是压力很大,所以,我们也定了些规矩,至于什么规矩,这个是秘密。

只是罗雷似乎心满意足了,每天似乎连脸上都有了些笑容,偶尔几次还让几个年长的雌性到家里来看望我时,悄悄问我,是不是快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

虽然我第一反应是这个,不过还是很快过来他们在说什么?随即就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窘迫。

我打个哈哈,急忙以我今天还有事,改天再和他们聊为由,送他们出门了。天啊,谁知道宝宝是在哪里呢?不过说起来,我又有些担心了,如果真的没有孩子,那要怎么办?虽然如果有别人生孩子我很高兴,一想到我自己会生孩子,我也觉得很牙疼。但是到现在,一想到让罗雷跟别人生孩子,我总有种,啊,应该怎么办才好的感觉。或者说,有一种“难道真的要杀了他?不要吧”的想法……

当然,虽然有这么恐怖的想法,不过总体来说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现在,罗雷做事更卖力了,家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他做,我就做个吃的,还可以马虎对待,罗纳和阿瑞一点意见也没有。有一次阿瑞说他吃太多粉条了,不想吃了,想吃土豆炖肉。还被罗雷说,阿么做饭很辛苦的,不要太挑剔,调戏的孩子长不高、会长成小野猪之类的。

我不知道罗雷怎么想出这样的招数,让阿瑞一听会长成小野猪,立刻二话不说就吃东西了。不过,看他这种态度,我还是觉得很有趣。而且,冬天能够窝在暖烘烘的狮子毛里面,真的是很享受啊。让我把本来罗雷把那一头熊的毛送给族里冬天新生的两个小婴儿保暖的遗憾也消除了不少。

即使如此,我还是打算要想个办法弄两头熊皮。一个是我们家也有两个小的。二来,如果我们将来也有孩子要怎么办?这里的冬天冷的我牙齿都直打架,卡拉卡拉地怀疑我的牙齿会不会在自己的碰撞下就掉光光啊!

冬天大家过的很愉快,我们有足够的食物,大家都住在安全的屋子里,饿了就吃东西,困了就在火塘边暖和地睡觉。

第一场大雪下下来的时候,族里的小孩还在族里的广场上玩了很久的雪,还有不少大人帮他们堆雪人。他们在广场上生了很高的篝火,把广场上的雪都融化了不少。大家在广场上跑来跑去,互相嬉闹,扔雪球,打雪仗,恨不得这样的时间不要结束。

可是,当一月,雪还在不停地下,就连族里的养殖圈里那些体力比较弱的兔子都死了好几只,那些小鸭子、小火鸡都冷得发抖,有几只小羊也因为太冷而变得很虚弱,小野猪都缩在一团,我们只能在牛圈里放更多的干草让那些牛保暖,可以让他们吃的食物越来越少的时候,大家发现今年的冬天特别寒冷,而且这种寒冷还一直在延续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有些担心。

二月是这里的早春。据我的观察和罗雷告诉我的,如果是往年,到二月,表面上的雪应该融化的差不多,虽然土地踩上去还是有些硬,但是地面上已经看不到雪。到处可以听见积雪融化的声音,可以看到雪水化成小溪流,一点点汇入小溪,再流进不远处的河流里。

可是今年的二月,不仅天上还时不时地下一场雪,远处的河面上甚至还有可以明显看见的一层不算厚但也足够让人不安的冰层。背后的山林里被压断了不少树木,部落旁边的竹林更是变得如同飓风蹂躏过一样。有时候,我们亲耳听见山林后的树枝被压断的喀喇声,心里还有一种咯噔一下的感觉。

我亲眼见过雪灾,见过被压垮的房屋、冻死的牛羊、见过被毁掉的经济林、见过走不出的道路,那还是在已经相当发达,并不依靠狩猎和至少可以几年不劳作的储粮来生活的年代。

虽然我们的食物并不短缺,再坚持两三个月完全没问题。就算两三个月后,我们有我们养的那些动物什么的,也能活下去。但我还是很担心,那些在野外的动物,我们的食物来源,它们怎么样了呢?我们养的这些动物,如果没有草发芽,也没有其他的食物,给它们准备的食物也会不足;如果今年的种植被耽误了,今年就一年很难有好的收成,今年的冬天,我们要怎么过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征得同意开新坑了,开新坑的日期是6.6,机甲坑,剧透在作者自白,请大家到时候多多捧场,谢谢。

谢谢大家到现在的支持。请继续支持哦,我想尽快完结这文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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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罗雷也很担心现在的形势。几次和大祭司商量,为什么今年的冬天这么久还不过去,也几次出去到大平原和河对岸去查看。每次回来,脸上的表情都越发凝重。偶尔几次,我和他一起到地里去看看冻土还有多厚,也每每得到的是不好的消息。

部落里的大家虽然不知道大祭司说了什么,暂时还没有什么躁动。但是偶尔从大家不敢多言的态度看来,还是能感觉出大家的不安。

一月的时候,雪还有半尺高,有时候他们早上起来,一打开门,甚至就能看到积雪从门口踏踏地坍塌进屋子里。往年到二月就能融化干净的雪,现在从部落门口放眼望去,大平原上还是白黄相间的一片,如果出门到外面的平原上,很容易就哧溜一声滑到了。

十二月到一月,每天,大家都能看到部落后山的树木有折断的、有倾斜的,每一天看到的山林都有变化。部落里留着的树也断了好几棵,幸好大家都在屋子里,没有伤到人,不过也够让人胆战心惊的。

我原本打算今年三月初一定要开始种植黄豆,这样我们可以有足够的时间依次种植油菜、大麦、小麦、土豆、棉花和红薯,错开种植时间,可是照现在看来,完全不可能。

二月都将要过去,现在的土地还没有解冻,别说翻地。就算我们强行翻地,到时候种下去的种子能不能活也是个问题。

如果耽误了这一季的种植,到时候拖到更晚,就怕要么雨水不足,要么雨水不够,明年的收成都成问题。

看着罗雷越来越有些焦虑的脸和家里两个孩子都有些不安的样子,我开始考虑要不要给苗子育苗。

其实我对育苗是一知半解,而且现代的育苗都是使用大棚和地膜,这里既不可能建造大棚,也不可能有地膜。

所能使用的就是原始的手段,而这些,除了找到适合的工具,自然条件也非常重要。

我开始在后山寻找干枯的蕨草,在原来,枯蕨草很多是用来当柴火,其实枯蕨草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保温保湿。在乡下,过去家里发葱和算的时候,都会在上面铺一层枯蕨叶。当然,其实用干草也行,只是现在干草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可以随手使用的东西。我们不知道这样的天气还有多久,也不知道我们准备的干草会不会不够,必须要节俭地使用。

罗雷非常担心我到后山去。他总是担心树会不会掉下来落到我头上什么的。

虽然不相信我会这么倒霉,但是他愿意跟着我,我还是很乐意的。正好冬天的大家也并没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有人帮我背着竹篓,跟在我背后小心地注意我的一举一动,我还是很受用的。

我本来很想发动族里的人都来收集枯蕨叶。不过,如果我说不出为什么,或者我的实验无法成功,我并不像让大家过多地耗费劳力。所以初步的收集工作还是由我和罗雷在做。至于家里喂养那些动物的事情,就落到了罗纳身上。

幸好,做实验需要的枯蕨叶也不多,收集了几天,我们就收集了足够的枯蕨叶。

趁着三月初的天气开始转晴,虽然地里的冻土层还是比较厚,也不适合开地播种。我还是煮了几乎热水,又把这些热水放进冷水里,让热水迅速降温到室温,把家里剩下的一部分油菜种子浸泡在这种活性水里一个晚上之后,把它们种进了我让罗雷做的木质育苗盘里。

我们做的育苗盘并没有现代的塑料育苗盘精致好用,只是一个木盆,上面加一个小一些的钻了很多孔的木盘而已。光是为了钻这些孔,就花了罗雷不少时间。

育苗盘做好之后,我现在育苗盘里铺了一层在后院里挖的疏松肥土,然后把浸泡好的油菜种子放进育苗盘里,再上面又铺了一层肥土,在下面那个无孔的大苗盘里,也是铺了大约有几厘米厚的土。光是挖这些肥土,都把罗雷累得够呛,因为现在的冻土层还比较厚,我用我们拿做成的那些锄头什么的,很难挖得动,费很大的劲,挖到的也不多是一点点,如果在上面烧火之后再去挖,虽然挖起来比较容易,不过要耗费很多柴火,也不太现实。所以罗雷几乎是使出很大的劲才挖出不过够我们三个苗盘的用土。只是,我一说我来,罗雷就急忙阻止了我,也让我比较感动,更希望这个实验能成功。

把经过浸种的油菜种子种进苗盘之后,我又在上面铺了一层晒干的枯蕨叶,然后浇水浇透。

每天早上,我第一件事情是看看今天天气如何,然后在太阳上来、气温升高的时候把苗盘搬出去晒太阳。太阳下山以后,也是赶紧回家把苗盘搬进大厅里。

在三月中旬的时候,冻土层已经明显变薄了,虽然还没有草芽冒出来,但是也算可以开始翻地了。不过,这也比去年晚了一个月左右。不知道今年的收成会如何。

三月底的时候,我们终于在地里种上了黄豆。不过很幸运的是,三月中旬的时候,我育苗的那些油菜也发出了芽,借此。我也发动了族人都开始对大麦和小麦进行育苗处理。

虽然黄豆和油菜的种植晚了大约一个月左右,不过很幸运的是,大麦和小麦还是赶上了种植时间。

只是这段时间,大家实在累坏了。又要抢种黄豆和油菜,又要给大麦和小麦育种,每个人都恨不得自己可以分出几个人来。不过能够把事情都补上,大家还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到三月都没有草芽冒出来,所以附近几乎看不到野牛群和野羊群,不知道它们躲到哪里去了。虽然我们去年还是按照往年的需要储存的肉类,不过因为我们还有大麦和小麦粉,大家煮麦子糍粑,麦子粥什么的,也能填饱肚子,倒没有出现如同往年一样因为饥饿而私人的事情,甚至,族里还杀了几次兔子,每个人分到半只兔子。在冬天也能吃到新鲜的肉类,即使冬天延长一个月,大家也能吃饱,也让大家尤为感受到我们会种植和养殖的重要性。

二月的时候,我们下游的水族到我们组里来借食物,说是他们的储存已经吃光了,而河水还没有融化,所以他们来借一些食物,到河水解冻之后,他们愿意以双倍的鱼肉来还给我们。

虽然我觉得借给他们食物,也不过是养一群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家伙。不过鉴于远亲不如近邻,防止兔子急了还咬人的原则。经过族里商量,我们还是把我们自己池塘里养得鱼,凡是大一些的都捞出来,让他们带回去了。

因为是自己挖的池塘,水并不非常深,冰相对河里的冰也不是那么厚。而且我们和水族不同的是,我们并不下水捉鱼。

罗雷带着十来个雄性,织了一张大网,来回收了几次网,大概也收了有七千斤左右的鱼。他们族里也就七十不到的人,每个人一天平均吃十斤鱼,除去骨头,这也够他们吃个十来天。而且现在是困难时期,大家节俭一点,估计还能吃到个二十来天。

水族人也看到了,我们已经把族里有的鱼都给他们了,也没有什么好多说。只是对于我们自己挖池塘养鱼,种植和养殖的事情觉得很惊奇。

不过,他们虽然惊奇,也没有多问什么。就算他们问,族里应该也没什么人会告诉他们。

三月的时候,其实我们都几乎已经不指望水族会来还我们食物了,而且我们也无所谓。毕竟,他们的主要食物是鱼。但是我们的主要食物是肉。就算他们还给我们双倍的鱼,对于我们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我们当时借给他们鱼,则是雪中送炭。

而且三月河水刚解冻,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自己吃不吃得饱,至于他们来还鱼,我们也不着急。

只是我们没想到的是,三月中旬,气候稍微暖和一些的时候,水族就已经派人来送鱼给我们了。

虽然是每两天一次,每次也不多,不过,他们确实是说,他们会按照约定,以两倍的鱼还给我们,并谢谢我们的帮助。

虽然族里大家都认为他们借走的只是七千斤鱼,他们只要按照借走的量还给我们就好,而且他们的生活比我们更不容易,足以看出族里大家的善良。不过对我来说,他们还过来双倍,对我来说也是无所谓的。毕竟,他们借走的是活鱼,而现在还过来的是死鱼。这是不一样的。

活鱼在我们的池塘里,我们随时想吃再说,而且也不急于宰杀它们,它们在池塘里还能繁衍生息。死鱼,我们只能做成鱼干或者直接烤鱼吃掉,实际上来说,还是我们更划不来一些。虽然,我已经打算等天气更好一些,就再去抓一些鱼来放在族里的池塘里。充分的准备,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有备无患的。

但是,对于这样冷的天气,已经下水捕鱼来活命,并且严格遵守约定的水族,我对他们的印象又好了那么一些。

只是,三月才过去,四月初,我们正在忙着移栽小麦的时候,就看到那个负责押送还给我们的食物的那个水族人狼狈不堪地到了我们的大门前,而这一次,他并没有带着背着还给我们的鱼的族人,反而一个人衣衫褴褛、神态疲惫而又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