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钟希希一脚踏进与自家风格迥异的美式大宅,未入玄关就听到一阵笑语声。
她的死党顾飞鸢就住在这栋充满美式休闲风格的明亮宅邸里,里头沙发大大的,餐桌也大大的,所有的家具都简洁而大方,一切都和钟宅雅致的欧洲贵族庄园有如天壤之别。
希希吹着口哨弯进客厅。
两家比邻而居,但说真的,她喜欢顾宅胜过自家。
她家太过梦幻优雅了,常让她感觉不真实,她们四姐妹又不是真正的公主,她们那古板的爷爷也不是什么王爵贵族,住那么华丽繁复的房子做什么?简直不切实际嘛!
可是没办法,一家之主是她爷爷,她爷爷说什么就算什么,没有任何商讨的余地。
她爷爷名叫钟自封,早年留学英国,人如其名,故步自封。
自从她们四姐妹的双亲在空难中罹难之后,他就一手挑起照顾她们四姐妹的责任,另一方面,他掌管钟氏集团,翻云覆雨,惟利是图。
可想而知,她们四姐妹是在怎样的集权下成长了,如果那不是她的亲爷爷,她才不要和那么严厉古板的老人一起生活哩。
人家飞鸢的父母就不会这样,他们是世界上最开通的长辈,总是随着儿女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据她透彻的观察,顾伯父和顾伯母与儿女之间着重于“沟通”二字,而她爷爷和她们四姐妹之间,除了“命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宣告她们对他又爱又恨。
“哈,我胡了!”麦跃人得意的笑声很豪迈。“给钱!给钱!”
李边蹙起两道黑浓的眉。“你这家伙是不是出老千啊?为什么连赢了这么多把?”
“咦,边哥,你讲那什么话?”麦跃人咬文嚼字地说:“愿赌服输,是你们技不如人,敝人在下我也是苦练多年才有如此成就,你们就不要再嫉妒我了。”
“麦子说得没错,愿赌服输,大家给钱。”言东堂很君子的把钱递过去,随即勾起唇角。“虽然愿赌服输,但听说……”“听说生肖属兔者,最会作弊。”顾飞鹰接口。“此乃民间传说,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不信。”
“什么话?”麦跃人瞪大眼睛。“你们不要欺负人了,三只恶龙。”
论到年纪他最吃亏,明明四人之中生日差不了几天,偏偏他大他们一岁,他们三人都属龙,就只有他属小白兔,真是气死人。
“飞鸢呢?”
希希走进顾宅客厅,客厅里,四名男生正在打麻将,大杀四方,玩得不亦乐乎。
枉他们四个是一流学府的高材生,假日休闲娱乐竟然尽在麻将桌上度过,从任何一点看来,都不像是大学里的首领人物。八辉凇!惫朔捎ゴ没卮稹?
“哦,不在碍…”希希乌溜溜的双眼在麻将桌上转了一圈,轻轻哼了哼。“要是那些女生看到你们现在这种财迷心窍的样子,看她们还会不会那么迷恋你们这四人帮。”
真是不敢想象,如果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也老是打麻将过假日会是什么情形?
那她一定宁可当个老处女,孤独到老也远比和麻将王子过一生的好。
顾飞鹰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我们不会让她们看到。”
眼角余光瞥去,小妮子正不以为然的叉着腰数落他们,正值豆蔻年华的她,浑身尽是掩不住的青春光芒。
小丫头已经快长成小美人了,她是她们四姐妹里发育最快的一个,才十五岁就拥有小巧丰润的胸部,细长的双腿显示她还有很大的抽高空间。
“喂,脏希希,饿死了,快去替我们弄点吃的东西来。”麦跃人生性不拘小节,神经比电线杆还粗,把希希当小孩子看。
希希扮了个鬼脸。“我才不要!”
这些大男生最讨厌了,老爱拿她的名字开玩笑,起头替她取这个不雅外号的人就更讨厌了,就是那个名字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的顾飞鹰。
哪有人叫飞鹰的?以鸟类来命名算是很不伦不类了。
她问过飞鸢,知道里头有个典故。
听说顾伯父年轻时是个鸟类动物迷,赏鸟观鸟几乎是他的生命,因此他将三名子女分别取名飞鹰。飞鹞和飞鸢,以兹记念他那段年少轻狂的岁月。
“丫头,你忍心让我们四个向来疼爱你的大哥哥饿肚子?里头还有对你爱护有加的小管家哦。”饿极的麦跃人开始动之以情。
“反正我就是不要。”希希语气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就是不想煮东西给这四个臭男生吃,何况他们那么没气质,堂堂的大学生居然动不动就围在一起打麻将,对国家社会一点好处都没有……“如果有水晶米奇一座作为报酬呢?”顾飞鹰轻描淡写的说。
希希眼睛一亮。“在哪里?”
她天生爱美的事物,其中最爱水晶的华丽与优雅,也收集各式各样的水晶品。
“快去煮吧!喂饱我们四个饿鬼再说。”李边是火爆浪子,也最耐不住饿,一饿他就脾气不好。
“好!我去煮,不可以食言俄!”说着,她轻快的跳进厨房。
任何一个地方的厨房都像是她的第二个房间,她对煮食驾轻就熟,研究美食是她自小的兴趣与天赋,只要吃过一次的食物,她就能原汁原味的煮出来,功力一流。
一个小时之后,她用冰箱里所有可用的食材煮了七道菜,香喷喷的味道引得四个男生飞扑到餐桌上。
“哇!好香!”麦跃人立即动筷,状如难民。
“真的很香。”顾飞鹰轻松地靠在桌边,睨了满桌佳肴一眼,好整以暇地说:“小丫头,你厨艺精湛是对的,像你这么没特色的女生要嫁人,恐怕只能靠抓住男人的胃和丰厚的嫁妆了。”
“你说什么?’‘希希没好气的看着她的天敌。
顾飞鹰就是喜欢和她作对,他跟东堂一样整整大了她七岁耶,今年就要从大学毕业的他,还会以整她这个国三生为乐,真是幼稚?
“女孩子不要那么凶,学学程程,像程程那么温柔才会让男人怜爱。”顾飞鹰懒洋洋地说。
“你这个色狼,我大姐才不会喜欢你!”
希希气呼呼的说,扭头就走。
真是气死她了,她发誓,她再也不要煮东西给这几个臭男生吃!
还有,她要回去告诉大姐,就算天底下的男生都死光了,也不能喜欢顾飞鹰,不然她就和她绝交!
毕业考结束,希希带着轻松的心情走出学校大门。
不管考得好不好,反正已经考完了,脱下国中制服,今年九月她就要上高中,想想真是令人期待啊?
“钟希希!”
一个愣头愣脑的男生加紧脚步追上来。
听到声音,希希翻了个白眼。
老天,又是他,那个老是写不通顺情书给她的讨厌鬼王千豪,她都已经尽量在忍他了,他还想怎么样?
“钟希希,我在叫你,你没听到吗?怎么一直走?”王千豪终于赶上她,微胖高大的他跑得气喘吁吁。
希希转过身,俏脸紧紧绷着。“听到又怎么样?”
他搔搔头皮说:“不要这样嘛.大家都是同学,我只是想告诉你,明天毕业典礼结束之后,我想请你看电影。”
她抬起下巴,断然拒绝。“我不要。”
就算王千豪请她坐火箭、吃龙肉她都没兴趣,他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没错,家里经营连锁百货业,也算和自家门当户对,可她就是讨厌他那副木呐口拙的样子。
王千豪好脾气的笑着,“你不要这么快拒绝我,考虑考虑嘛,我晚上再打电话给你。”
“你若是打电话给我,我就报警。”希希不容置喙的说。
他倒抽一口冷气。“你你你大家都是同学,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满不在乎的轻哼一声。“为什么不可以?”
“你你你……”他慌了,一点主意也没有。
他就是喜欢钟希希迷人的美丽外貌和伶利口齿,可是如此古灵精怪的她,却也令他难以招架哪!
蓦然,一辆重型机车如风般在两人面前停住,安全帽取下后,一张俊挺的男性面孔出现。
“希希,上车。”顾飞鹰把一顶安全帽递给她。
“你是谁?”王千豪防备的盯着陌生男子,一副捍卫佳人的模样。
“我?”顾飞鹰挑挑眉,薄唇上扬,看着面前的毛头小子。“我是钟希希的爸爸,你又是谁了?”
希希瞪大眼睛,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她爸爸啦?真会占人便宜。
王千豪一脸诚惶诚恐。“原来是伯父,我我……我叫王千豪,是希希的同班同学,你……你好,多多指教。”
“指教个头!”顾飞鹰勾起食指敲了王千豪脑袋一下。“男女接受不亲,以后不要再骚扰我们家希希,不然把你移送法办!”
“伯父!”
王千豪又倒抽了口冷气,这父女两人简直不可理喻qi书+奇书-齐书,他只是要约会希希罢了,为什么要把他移送法办?
“王千豪,你听见了吧,不要再骚扰我!”
希希骄傲的上了机车,扣上安全帽,机车立即如风驰电掣离去。
车身一离开校门口,希希就忍不住噗哧一笑,忘了前几天顾飞鹰取笑她的恩怨。
“喂,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爸爸了?”他车骑得很快,不得已,她只能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我不这样说,那小子不会放过你。”他在呼啸而过的风里喊,“相信我,我是男人,所以比你懂男人,烈女怕缠郎,万一被他缠久了,你心软嫁给他怎么办?这么一来谁来当我的小老婆?”
“胡说八道,谁要当你的小老婆!”希希重重捶了他背脊一记,俏脸微微染红。
“认命吧,你年纪小,只能当小老婆,当大老婆不够资格。”
他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笑意,让她决定闭上嘴巴,以免便宜被他越占越多。
“哼,我不跟你胡扯,可是刚才的事不准你告诉我爷爷,告密的是小人!”
钟自封对孙女们的管教向来严格,如果让他知道学校里有男生追求她,搞不好会派人打断王千豪的粗腿。
顾飞鹰不置可否的说:“要我保密也行,看你待会儿怎么表现。”
希希扬起眉毛。
表现?
什么意思?她要表现什么?听起来好暧昧。
顾飞鹰直接将车骑进大学校园,停在交谊厅前。
“干么载我来这里?”希希下了车。顾飞鹰是这所学校的企管系高材生,她曾和飞鸢来找过他几次。
“晚上有送旧派对,要借用阁下的巧手帮我们准备食物。”
希希忍不住抱怨起来。“原来又是找我来做菜,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哩。”
他们都把她当免费厨师使用,改天她一定要收费才行,不然太划不来了。
两人走进会场,只见天花板上布置了彩带和汽球,跳舞的场地擦得亮晶晶的,旋转灯美轮美奂,一旁还有一大叠各种曲风的CD。
“材料我已经派人买好了,随便你煮什么。”
之后,顾飞鹰把她丢进交谊厅的小型厨房里就不知去向,希希则穿着不舒服的制服,在没有冷气的厨房里忙得汗流浃背。
不久,她的巧手已变出一道道适合自行取用的点心热炒,为了迎合气氛,她还费心烤了许多手工饼干和水果酥派,做了一些英式松饼,还有家常风味十足的一口三明治,另外还有最受学生欢迎的烧烤牛小排和日式寿司。
她忙得昏天暗地,都忘了自己午饭还没吃,等到所有的菜色搞定,竟然已经夜幕低垂了。
希希花容失色的走出厨房,没想到舞会早已经开始。
一眼望去,四周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相形之下,既没化妆又沾染了满身油烟菜渍的她,搭上一身的国中制服完全像只丑小鸭。
“顾学长,你觉得我这套衣服好看吗?店员说桃红色很衬我白皙的皮肤,是我特别为今天的派对准备的。”一个娇柔的美女靠近顾飞鹰,娇声嗡气的说。
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希希皱起眉心,二话不说,沉默的拿起书包就走。
然而,她的出现显得突兀,也很怪异,她知道很多人在看她,也在窃窃私语,但她依旧昂首阔步,把咸咸的泪水吞回去。
她才不怕他们看哩,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她只是来煮东西的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虽然脑海里可以满不在乎的这样想,其实心里却在乎得很,于是她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希希!”
顾飞鹰发现了她,及时上前拉住即将跨出门口的她。
下午有个临时的论文研讨会,他临走前吩咐学弟小周照顾希希,还要他买午饭给她吃,不准饿着了她。可是他刚刚回来,小周那浑小子居然说他感冒,吃了药只想睡,忘了他的交代,偏偏才要进厨房看希希又被个花痴学妹缠住,真是该死!
“东西全煮好了,在厨房里,我要走了。”希希冷漠的说,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顾飞鹰拉紧她的手,深幽的眼瞳停在她强忍泪水的小脸上。“我送你回去。”
这小妮子受伤了,都是因为他的疏忽,她一向爱美,现在却这样丑丑的出现,任人品头论足;滋味一定不好受。
“不必了!”希希甩开他的手,一阵委屈的感觉涌上心头。
真见鬼了,她这骄傲的钟四小姐竟然想哭?!
“飞鹰,这位小妹妹是谁啊?怎么不介绍给我们认识呢?”另一名美女靠过来,全身喷了不知道几瓶香水的她,眼里明显有着对希希浑身脏污的敬谢不敏。
顾飞鹰看着美女回答,“她是我的小老婆。”
美女瞪着他,希希同样也瞪着他。
“走。”他拉起希希往前走去。
希希则不情不愿的被他拉出交谊厅。
室外,树影摇曳、月色明亮,柔柔的微风稍微吹散她的怒气。
“我们去老街冰城吃冰。”他知道她钟情于那里的草莓冰,也知道在她生气的时候,只要设法转移她的注意力,她很快就会气消。
希希挑起眉毛,既没答应也没有拒绝。“你不回去了吗?”
那些花痴都是冲着他来的,他这个灵魂人物难道可以缺席?
“上车。”他未作回答便上了车,发动机车后,把安全帽塞到她怀中。
她再度挑了挑眉毛,奇怪了,她干么听他的话?可是,她还是乖乖坐上了他酷劲十足的野狼机车。
她更不明白他为何喜欢骑机车,这样不是很危险吗?顾伯父几次要替他买部轿车,都遭到他的反对。
他说骑机车比较自在,而且台北市现在交通那么乱,停车位难找,他还是骑他的机车就好,天下本无事,不必自找麻烦。
“抱好!”
他风驰电掣的骑上路,迎着夏日晚风,希希觉得自己刚才的怒气已经一扫而空了。
这么容易就气消,难怪大姐总说她还是小孩子,脾气来得急也去得快,不像她二姐那样,每次和东堂闹别扭总要闹上好久好久。
唉,看来她大姐说得没错,她真的还是个小孩子。
进入高中的第一个星期六下午,希希觉得奇怪,她的天敌顾飞鹰竟会约她一起逛街?!
再过不久他就要去国外念书了,全家都拥有美国绿卡的他不必服兵役,只要专心等着出国继续攻读学位就行。
而他今天找她出来,是不是嫌平常欺负她还不够,所以临走前还要耍耍她?
“说吧,找我出来有什么目的?”她用一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口气对他说话。
他瞅了她一眼,嘴角泛着淡淡笑意。“等一下你就知道。”
他搂着她的肩膀走进百货公司,坐上电梯后,居然来到专卖内衣的楼层。
“顾飞鹰、你这是什么意思?”希希瞪着他,俏脸涨红了,像颗熟透的桃子。
早就知道他不安好心,没想到他那么下流,竟然带她来内衣专柜?!
他好整以暇的带她踱至某少女品牌的内衣专柜前,专柜小姐亲切的迎上来。
“先生小姐,需要我替您介绍吗?”社会开放,专柜小姐早已见怪不怪男朋友陪女朋友买内衣的情况了。拔颐且纯此盗械男卣帧!惫朔捎ッ娌桓纳乃怠?
专柜小姐轻快地说:“好的!小姐应该是三十二B的罩杯吧,我们这款新型的水晶胸罩买一共有三个颜色,白色、粉红色和淡紫色,不知道小姐喜欢什么颜色?”
“白色。”顾飞鹰擅自替她作了决定。
希希低垂着眼,不自在的站在顾飞鹰旁边,不时扯扯他衣袖,希望他赶快带她走,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可是等到美丽的胸罩一拿出来,她又不想走了。
天哪!真是美!居然有人可以将水晶设计在胸罩上,搭配柔白色的罩杯更显相得益彰,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最美的胸罩了,她带着做梦的表情跟着专柜小姐进到试衣间里试穿。
“小姐的胸型很漂亮,穿这款胸罩相当好看。”专柜小姐赞美着她。“要不要叫外面那位先生进来看看呢?”
“不必了!”希希低声喊阻。
开玩笑!要是让顾飞鹰看到她小小的胸部,他不知道又要怎么取笑她了,他老是说他们学校的美女个个都波涛汹涌,她这一点点根本不够看。
走出试衣间,她爱不释手,无法舍弃任何一件,于是便把三色胸罩都买下来,由顾飞鹰刷卡付账。
“当作庆贺你进入高中的礼物。”他这么说。
希希喜滋滋的提着装有三件内衣的购物袋离开专柜,这是生平第一次有男人送内衣给她。
她还以为这么激情香艳的事要等到自己很成熟以后才会发生,想不到在她十五岁这一年就发生了。
离开了百货公司,希希被顾飞鹰带到一间位于巷弄里的美丽小简餐店,地方不大,才十坪左右,可墨绿色的整体设计令人有种舒适的感觉。
客人不多,风韵犹存的老板娘一见到希希就不停的打量。“又带女孩子来了啊?这位小姐很漂亮哦,飞鹰,你真是有办法。”
希希看了他一眼。
怎么,他经常带女孩子来这里吃饭吗?顾飞鹰但笑不语。
“女人,你别害他了。”外型性格的老板出来仗义执言。“小姐,你别听这女人胡扯,飞鹰从来没带过女孩子来过这里,你是第一个。”
“开个玩笑嘛。”老板娘送上两杯香浓的卡布奇诺咖啡,笑盈盈的把菜单递上。“要吃些什么呢?今天的宫保鸡丁饭很棒哦。”
“那就两个宫保鸡丁饭。”顾飞鹰没有看菜单,直接接受老板娘的建议点餐,他俩随即点头微笑离开。
希希啜了一口咖啡,然后支着头前看后看,左看右看,一副梦幻与向往不已的样子。
“这里好美哦,地点闹中取静,我将来也想开一间这样的餐坊,除了卖简餐和咖啡之外,还要卖养身茶。”
顾飞鹰听了,嘴角绽出一抹笑意,不愧是少女,满脑子都是罗曼蒂克的想法,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她。
他啜了口咖啡,建议道:“还可以把你的水晶收集品装饰在餐坊里。”
“你的提议很不错!”希希兴奋的说,“这里就像随时会发生浪漫爱情故事的地方,我的餐坊也要朝这个目标去做,希望有情人都能在我的餐坊里得到美好的爱情。”
他淡淡一笑。“你自己呢?向往怎么样的爱情?”
“当然是一见钟情最美!如果恋爱顺利,最好二十岁以前就披上婚纱。”看到他盯着自己qi书+奇书-齐书看的黑眸,她抬高下巴,神气地说:“什么样的爱情都好,只要不是青梅竹马就好了。”
她当然不会和这个飞鹰男谈恋爱,别说他们是天敌,加上他又老爱欺负她,还有,他大了她七岁,她才不要和一个老男人恋爱哩。
“青梅竹马?”顾飞鹰挑挑眉,故意问:“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和东堂发生恋情?”
希希看着他,这个家伙,明知故问嘛。
“就算我喜欢东堂,东堂也不会喜欢我。”
东堂把她当小妹妹,眼里几时有她了?她觉得东堂的心都偏到她二姐身上去,除非今天她非常顽皮的跌断一条腿,否则东堂才不会注意她哩。
顾飞鹰嘴边的笑意更浓,他慵懒地说:“你也知道自身的条件差,不配让优秀的东堂喜欢吗?”
希希咬着牙说:“顾飞鹰,难道你就不能讲些话让我高兴吗!这样贬损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说过,女孩子应该要温柔点不要动不动就发怒。”
她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反正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女孩子看,我温不温柔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想看温柔的女生,你改天可以约我大姐吃饭。”
他笑了。“我好像闻到嫉妒的味道,你嫉妒我约会程程吗?”
“你臭美!”
真是马不知脸长,都几岁的人了,还尽往自己脸上贴金,虽然她大姐有温柔的特性,可是她觉得自己也不差啊,烧得一手好菜就是她的优点。
不过她还是要回去告诉大姐,如果这个飞鹰男约会她,她一定要一口拒绝,因为他可能居心叵测。不安好心、暗怀鬼胎,总之得小心顾飞鹰这个人就对了。
“上次不是说要送你一座水晶米奇吗?吃完饭到我家去拿。”他轻描淡写的提起。
“真的?”希希双眼燃起光彩,瞬间又忘却恩仇,兴高采烈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成熟,可是她喜欢现在的自己。
就像她知道顾飞鹰老爱欺负她,可是她也知道,少掉他的日子将会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第二章每到晚餐时间,希食堂总是座无虚席。
开幕两年来,在相传之下,这间餐馆已非常出名,即使到最后被迫采用预约制度来预控客人了,可是到了用餐时候,仍然有许多订不到位子的客人在门外痴痴守候,期盼有人取消订位可以递补。
希希没想到,她竟也可以将一家餐坊经营得如此成功。
她二姐研研总爱消遣她用猪肉的价格请客人吃龙虾,用青菜的价格请客人吃鲍鱼,所以客人才会络绎不绝。
可是,她一点也不那么认为。
如果她的烹调技术不好,就算食料再昂贵,价格再便宜,都不会有客人上门,这点对自己的信心,她还是有的。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没什么不好,虽然没大出息,也不像大姐和二姐那样在公司帮得上忙,可是她把爷爷出资的美容坊和餐厅经营得有声有色,也算没愧对大家了。
“三号桌客人的彩椒明虾好了!上菜!”希希扬声喊。
除了她自己之外,希食堂还有两位厨师,另有服务生八名,大伙同心协力为客人提供最好的服务。
她没有老板的架子,和员工和乐融融的相处,因此流动率几乎等于零,别人因为劳资问题闹得沸沸扬扬,她从来没有为员工的问题烦恼过。
或许像大厨刘师傅讲的,含着金汤匙出世的人,做什么都一帆风顺吧。
她不否认自己的顺遂大半来自家庭给她的金援.所以现在的她已经不像过去那么梦幻,至少她知道,不管是经营餐坊或美容坊都要损益平衡,否则就太对不起她爷爷对她的支持了。
“小老板,黄先生来了。”服务生进来通知她。
店里的员工都叫钟自封是大老板,而叫她小老板。
“真的吗?”希希惊喜的扬起眉梢,转头对二厨王师傅吩咐了几句后,走出忙碌的大厨房。
“阿洛,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希希看着好友,招呼他坐下。
黄洛勤是造型师,对美食也颇有研究的他和希希臭味相投,两人是在程程做婚纱造型时结识的。
“昨天晚上才下飞机,今天就来看你了。”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喏,礼物。”
希希立即拆开缎带和美丽的包装纸,打开礼物盒子。“天哪!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要这个?”她爱不释手的把玩一只吉它造型的水晶胸针。
她在杂志上看过这个胸针,全球限量三十只,她一直买不到。
“你喜欢就好。”黄洛勤笑了笑,打扮就像个普通大学生的他,有股干净清爽的气质,很难想象平时他替人做的造型都很时髦前卫。
“这次你是去威尼斯,我没记错吧?!那里美吗?”希希吩咐服务生送来两杯红酒,开始打开话匣子。
“非常美,一生一定要去一次。”他啜了口红酒。“嘉年华会华丽得不可思议,去了就不想回来,个中美景和绚丽的情调,你看了照片就知道。”
说着,他拿出五本相簿,希希立即迫不及待的翻开。
“我看照片,你吃东西。”她笑嘻嘻的说,又吩咐服务生送来涂有厚厚鹅肝酱的法国面包,再送上一盘极品火腿切片。
“快点尝尝,这是我特别招待你的,答谢你为我带回来这么棒的礼物。”她又开口。
黄洛勤瞪着眼前的美食,自然知道价格非凡。“招待我吃这么好的东西,看来以后我出国得好好为你找礼物才行。”
希希露出一记灿烂的笑容。“现在你才知道我的心机有多重,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逃不开我的魔掌了。”
服务生这时走了过来。“小老板,袁先生和大小姐来了。”
希希连忙搁下相簿起身说:“我大姐和我姐夫来了,今天是我姐夫的生日,选在这里庆祝,我去招呼他们一下,你自己先坐坐,千万别走,我马上就回来!”
黄洛勤点头,看着她窈窕的背影离去,丝毫不以为意的吃美食、品酒,自得其乐。
希希很可爱,虽然有一点点千金小姐的骄纵和自傲,但没有架子,也不会对人颐指气使,他还很欣赏她性格里的坦率热情。
没有多久,希希就绕了回来,手里还端着一只白色餐盘。罢馐俏颐堑昀锏男轮魇常闶允晕兜溃液土跏Ω笛芯苛撕镁貌耪页稣庵挚诟校Vず贸浴!?
她把一盘海鲜墨鱼面送到黄洛勤的面前,正想坐下,就看到了顾飞鸢领着几名同学推门而入。
飞鸢早就跟她预订了位子要和大学同学聚餐,还指名要吃希食堂的招牌面香草嫩鸡义大利面。
“你去忙吧,这盘面够我吃的了,你下次回来的时候带份甜品给我。”黄洛勤打趣地说。
“你在取笑我吗?”希希笑盈盈的转开身。
她知道自己很幸运,很少有人像她一样,年纪轻轻就创业成功。
这一切的成就,她真要感谢爷爷的资助。
但是,如果爷爷能更开通些就好了,她现在惟一的烦恼,就是爷爷不断替她安排的那些豪门相亲了,此事不管什么时候想起,都足以令她一个头两个大哪!
星期天下午,希希参加朋友的订婚宴回来,一身淡米黄色的轻柔夏装,让她看起来像只优雅飞舞的小粉蝶。
她一进们,就听到一阵愉快的笑语声。
“我们四人帮今天好不容易再度聚首,一定要喝个痛快,不醉不归!”麦跃人豪迈的声音一如往常。
“你这家伙不要像上次醉成那样,要我们扛你回去,你很重你知不知道?”李边抱怨的说。
希希微微一愣,轻快的步伐停住了。
四人帮再度聚首——
什么意思?
她的心突然加快跳动。
然后,一步、两步,她徐缓走进客厅,目光无法不定格在那个久违的人身上。
撤去东堂不说,四人帮里的麦跃人和李边,她三不五时就会见到,可是顾飞鹰……这只飞去美洲就不回来的鸟类,她还以为他找不到回台湾的路了呢。
他好像变黑了,也更高了,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英挺气质,嘴角那抹从容的微笑是她所熟悉的。
这个无情的家伙。
五年前他出国攻读学位时,她还欢天喜地的去机场送他,叮嘱他每次回来都要带礼物给她。
没想到他的良心被狗吃了,五年来连半次也没回来,除了源源不绝的信件,证明了这世上还有顾飞鹰这个人的存在以外,他就跟空气没两样。
更夸张的是,他的书一念就念了五年,有时她还真怀疑,他已经在国外和洋妞结婚生子,在那里落地生根不回来了。
可是如果这样,他为什么还不停的写信给她?五年来,那些航空信件加总起来共有数百封之多,他是闲闲没事干,找她来练习写国字吗?
“我们的小公主回来了!”麦跃人首先发现了站在玄关入口的她。
自从希希女大十八变,蜕变成一位令人无法忍视的小美女之后,他们再也不叫她脏希希,而改以小公主来称呼她。
众人的视线全转移到希希身上,她从容的走进客厅,看着顾飞鹰直截了当的说:“我还以为你在美国被外星人挟持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顾飞鹰神情不变,嘴角的笑意加浓。“好呛的语气,看来钟四小姐对在下积怨颇深。”
“谁叫你一出国就是五年,连一次也没回来。”麦跃人心有戚戚焉的插嘴。“别说希希了,连我都想飞过去找你问个清楚呢。”
“怎么样?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看到我大姐已经结婚了一定很失望吧?”她的语气很讥诮。
顾飞鹰打趣的看着她。“看到你长大了,言行举止却依然这么幼稚才真正的失望。”
她已经完全是个小女人了,化着淡妆的五官明媚动人,挑染过的秀发柔柔的披在肩头,皮肤比少女时期更加白皙,发育成熟的窈窕身段穿什么都好看,细跟的凉鞋则让她多了一分妩媚。
“你胡说!”她恶声恶气的瞪视着一派从容的天敌。“我……我已经成熟了,不再是以前那个钟希希,不信你问东堂!”
顾飞鹰因她孩子气的言语而笑开怀,言东堂则微笑不语。
“就算我问东堂,他也会碍于你的淫威,不敢说实话。”他戏谑地说。昂吆撸裁匆课也挪幌胩愫叮乙下チ恕!?
跟这家伙多相处一秒都是受罪,分别了五年,他还是没变,一样爱欺负她,枉费她天天在期待他回来。
她举步就往楼上走,顾飞鹰的声音却在她身后传来。
“我带了礼物给你,在你房间桌上。”他慢条斯理的说。
她可以想象他的表情一定像个早知道结局的从容狩猎者,等待她像过去那么惊喜,然后与他恩怨一笔勾销。
虽然有一阵温暖滑过心头,但她偏不如他的愿,也不能让他知道她在感动。
“你以为我还是小女孩吗?我才不希罕礼物呢!”
说完,她维持步伐的平稳速度,像个骄傲的公主,以优雅且高傲的姿态上了楼。
但是一离开他们的视线,她立刻以跑百米的速度冲进房间。
礼物、礼物,他会买什么礼物给她?好想知道!
一进房间,她一眼就看到摆在化妆台上的银白色方纸盒。
还是他了解她,知道她最没有耐心折包装纸,所以送她东西往往用一个简单的盒子装着了事。
她打开盒子,突然一呆——
高跟鞋?
一双像童话中灰姑娘穿的玻璃鞋,只不过他送她的这双是水晶打造的。
鞋很美,但是她能穿吗?她真怀疑他哪里知道她的鞋号。
但是,她仍迫不及待的将脚套进鞋中,发现不但刚好,而且穿起来舒服,就像是为她量脚订做的一般。她在穿衣镜前转了个圈,脸上有掩不住的欣喜。
好吧!她原谅他了,这双水晶高跟鞋足以将功抵罪,她不跟他计较那五年都不回来的滔天大罪……其实想想,她也不应该怪他的,即使他没回来,对她的关心也从不间断,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收到他的信。
如果她有什么委屈告诉东堂,隔天也必定会接到他的航空快递信安慰;比较奇怪的是,只要她身边出现积极一点的追求者,他就会来信阻止,殷殷告诫她太早谈恋爱不好,会很苦命。
她当然不信他的鬼话!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谈恋爱,只是因为没有遇到适当又令她心动的人选,绝不是因为他的鬼扯!
他对她的生活了若指掌,却对自己在国外的生活绝口不提;他常常要求她寄照片或拍V8给他看,他自己却吝啬寄张照片给她,总要她三催四请,才肯施舍她一张照片;有时她心血来潮想问候他,打了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他留的那支号码,连他们通信的地址,他都用信箱号码,十分难解。
她问过飞鸢,连飞鸢也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所以她才会怀疑他被外星人挟持了,不能跟地球人通讯,然后五年后的现在被外星人释放了……当然这是她胡思乱想的。
回想过去,她拿出当年他送的水晶内衣,那三件镶满漂亮水晶的内衣,即使现在已经不合穿了,她还是舍不得丢掉。
她轻抚着内衣出神,思绪飘扬,回到当年一见面总是斗嘴的他们,他真的很爱欺负她,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愤愤不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变态了,居然一个人在房里看胸罩?”
调侃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男性低沉玩味的笑声,希希连忙把内衣塞进抽屉里。
该死!刚刚她赶着进来看礼物,居然忘了关上门。
她瞪着好整以暇的顾飞鹰,悄脸慢慢染红。“你这个人不懂礼貌的吗?进来淑女的房间也不敲门。”
他修长优雅的男性身躯跨进房间,黑眸湛湛的望着她,若有所思,却又闪烁着笑意。
“你的胸部五年来好像大有长进,那么小的少女胸罩还穿得下吗?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不介意陪你去买新的。”
“色狼!谁要你陪?”她气呼呼的把他推出去,门外的他扬起可恶的愉快笑声。
该死!就算被外星人挟持过,这家伙还是喜欢欺负地球人!
希希把保湿面膜贴在飞鸢脸上,昨天才刚和同学去海滩露营回来的飞鸢,晒得跟炭一样黑。
“我真服了你,去海边玩居然不擦防晒,你还是不是女人?”
“我一时忘了嘛。”飞鸢微微蠕动嘴型。“就会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那么爱攀岩难道就很像女人了吗?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亏你还自喻什么美容保养大师。”
“你不懂啦,那种攻顶的快乐是别的运动所不及的。”希希兴致勃勃的谈着她的兴趣攀岩。“而且听说我们那个攀岩场会来一位新教练,有很丰富的攀岩经验,相信我可以从他身上学到更多的技巧。”
“希希,与其注意新教练,你不如多注意我哥吧。”飞鸢认真的说。
希希的脸庞瞬间闪过一抹不自在。“我干么要注意你哥?”
飞鸢睁大眼睛。“他没回来的时候,你不是整天念着他吗?现在他回来了,为什么你反而少来我家了?”
“你别乱讲,我哪有整天念着他?”她只不过偶尔想到他的时候会念一下而已,又没有常常。
“反正你很挂念他是事实。”她小小蠕动着嘴巴,以免破坏面膜的功效。“这个礼拜天我们要出海玩,我大哥会去,你也来吧。”
希希哼了哼。’‘如果我去,也不会是为了你哥。”
“那你到底要不要来?”飞鸢大而化之的问。
她考虑了一会儿才开口。
“好吧。”她一脸骄傲的说明,“先说好,我是为你而去的哦,不是为你哥。”
那家伙,她要让他看看长大成人、成熟的自己,过去他常取笑她发育不良,她要彻底推翻他的说法。
到时,她要穿哪件泳装好呢?纯白色、淡粉红。芒果黄、艳桃红、柠檬绿、湖水蓝。大印花、小碎花、民族风、野豹纹……决定了,不管穿哪一件,总之要穿比基尼的款式就对了,因为连身的泳装怎么看都像小孩子穿的,一点勉力都没有。
“希希,我哥好像跟你没仇哦?我甚至觉得他对你比对我还好,你干么像刺猬一样排斥他?”飞鸢不解的问。
“他老爱欺负我,我怎么可能对他有好感?”她拿掉飞鸢脸上的面膜,嘲讽的说:“我看天底下没有女人会受得了他的。”
“那你就错了。”飞鸢扬扬眉梢。“喜欢我哥的女人很多,现在倒追他的都是名门淑女,公司里由下到上的女职员,都为他这位顾氏集团的新总裁而疯狂,程度跟那些追星族没两样。”
希希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他哪那么有魅力?”
名门淑女应该都喜欢风度翩翩的绅土才对,可是顾飞鹰左看右看都不像个绅士,顶多只是个男士罢了。
“你应该去公司看看实况,就会知道我没有夸大其词了。”飞鸢与有荣焉地说:“大哥回来掌管公司之后,爸妈都很满意他的表现,狂蜂浪蝶更不用说,把他当神一样追逐,家里每天电话接不完,都是找大哥的社交美女。”
希希听了忍不住重重哼了两声。“那又如何?”
她才不相信那家伙有这等吸引力,若不是飞鸢加油添醋,就是那些女人集体眼瞎了。
再说,有追求者有什么大不了?她也有啊,而且也不只两三个,只是她不知道,那些人看上的究竟是她的人,还是她家的财产罢了。不是她对自己没信心,这就是身为富家女的悲哀,永远都不知道追求者的居心。
如果可以像她二姐研研和东堂那样就好了,同住一个屋檐下,绵绵情长,彼此都对对方存有深浓情意,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爱不是真的。
或者,像三姐戎戎和三姐夫孔承杰那样也不错,一开始,三姐夫并不知道三姐的身份,不可能是贪求钟家的财。
又或者,像大姐程程和大姐夫袁伊郡那样更好,袁家也是响叮当的名门富户,没有谁占谁便宜的问题。
“有人追求总是好事。”飞鸢理所当然的说,“大哥二十七岁了,我爸妈希望他赶快结婚生子,好让他们抱抱孙子。”
“男人二十七岁结婚未免太早了吧?”希希皱起眉头。“现在很多男人都三十好几才结婚,婚姻大事岂可只是为了传宗接代?”
飞鸢露出笑容。“大哥也这么说,你们真有默契。”
希希不自然的脸一红。真是瞎猫碰上死老鼠,竟会跟他的论调不谋而合。
“老讲你哥没意思,你知道阿洛这次从威尼斯回来送我什么吗?他送我一只限量制造的吉它胸针耶,很名贵哦,那天你来店里我忘了拿给你看,改天我再拿给你看!”
很明显的,希希试图以轻松的口吻转移话题,但飞鸢只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
“我哥送你的水晶鞋不是更名贵?那是他亲自订做的,你要知道,世界上没有第二双。”
希希错愕的骤然抬头,表情像被射了一箭,还正中她的心!
他亲自订做的?
不可能吧?他怎么可能对她那么好?那双微不足道的高跟鞋只是他随便买给她,又刚巧合她的脚罢了。
可是如果……如果真是他特地为她订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