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九章

《《情定功夫男》》

孔承杰和戎戎深夜回到凌门,直接进入他的房间,静悄悄的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以免惊动凌道南和凌夫人。

“你的伤口还痛不痛?”戎戎好抱歉、好抱歉,她倒了杯温开水,把医院外的消炎药送到他唇边。

“不碍事。”他吞了药,研判的眼光落在她懊恼叹息的小脸上。

“我真的不知道会弄成这样。”她垂下眼眸,叹了口气,他会受伤都要怪她,要不是她闯进那间酒吧,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他受伤之后,酒吧一片混乱,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后来他们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缝合包扎伤口,又到警局做了笔录,折腾了大半夜,现在都已经凌晨两点了。

“这件事情要瞒着师父师母,我不想他们担心。”

她当然懂这个道理,“我知道,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在画展上为何要仓促逃走。”

她震了一下。

该来的还是要来,她知道自己迟早要对他说清楚。

“很难启齿吗?”孔承杰盯着她,她的手扭成十个小结,泄漏了她的不安。“还是你还不想告诉我。”

“不不,你有权知道。”在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之后,她不能再瞒了。

如果他因为她是钟家千金而不要她,那她也认了……虽然她一定会很难过……不止难过,会难过得要死。

她的神态很悲壮,他并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的等她自己开口。

戎戎深吸了一口气,勇敢地决定对他坦白。“其实我……我是离家出走才来到这里的。”

他点点头,“你来石盘镇是因为你正在离家出走?”

他的语气很平和,并不觉得她的行为有何惊世骇俗之处,她才二十三岁,和父母闹闹小别扭也没什么。

“对。”她润了润唇,“而且我还……逃婚。”

他终于有比较人性的反应了挑起眉头。“你的意思是,因为不想结婚而离家出走?”综合她的说法,他得出这样的结论。原来她和别人有婚约,看来事情没有他想的简单,对方是谁?会因为她的逃婚就放过她吗?

“对。”糟糕,她怎么讲来讲去,就是不敢将重点告诉他。?

孔承杰认真的看着她。“对方是谁?”

“那不重要,我根本没见过他,婚事都是我爷爷一手主导的。”

“你的家庭很古板?”她的讲法令他有这样的联想,一个保守古板的家庭,长辈的媒妁之言。

“可以这么说。”戎戎扬起眉梢,表情比较丰富了。“我爷爷是个很独裁的老人,而且狡猾奸诈,我本来在法国读书,他却用尽卑劣手段把我骗回来,就为了叫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你的父母呢?难道他们不为你说话?”

“他们在我小时候就已经死了。”她轻声说:“我们四个姐妹都是爷爷扶养长大的。”

“这么说来,你爷爷很辛苦,你这么忤逆他的意思,他一定很难过。”

“他怎么会辛苦呢?”她叹了口气,“他有权有势,小时候雇用四个奶妈照顾我们,长大了就请四个保镖保护我们,去哪里都有死机接送,功课不好就请老师回来家里替我们补习,从小到大都上私立贵族学校,以免被不肖人士接近,照顾的工作都有人代劳,他只要出钱就行了。”

小时候她一度认为自己很可怜,没有家庭温暖,后来才知道爷爷若不这么做,根本就没有时间经营庞大的公司,她们四姐妹才逐渐谅解了他。

“听起来,你的家庭很优渥。”

“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个……”戎戎努力稳住呼吸,小手却已沁满了汗珠。“事实上,我是商界名人钟自封的孙女,将来我会拥有钟氏集团四分之一的资产,身价在百亿以上。这样,你还敢不敢要我?”

她憋得好辛苦,牙一咬,索性一古脑地全说了出来。

孔承杰用深不可测的黑眸看着她,她则屏息等待,生怕下一秒他就要把她赶走,不要她这个千金小姐。

半晌后,他云淡风轻的掀开被子。“上来。”

“你……”她怔忡地看着他,不能理解。

“我们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

接下来的几天,孔承杰都没有向她提起她最害怕的话题,为了掩饰伤口,他佯装重感冒,以免教师弟练功时露出破绽。

为了给他补身子,戎戎每天都偷偷在自己房中用电磁炉炖补晶,然后再提过去给他吃。

生平第一次照食谱炖东西,她知道味道一定不怎么样,可是他很捧场,不管她做什么,他一律吃光光。

“承杰。”提着保温壶,她轻叩他房门。

“进来。”

戎戎推门进去,他只穿着休闲裤,没穿上衣,头发是湿的,显然刚洗好操。

“我来帮你吹头发。”她自告奋勇,也为了转移自己对他裸身的注意力。

他的身材真的好得没话说,用膀的线条笔直优雅,健硕的体格、劲瘦的小腹和结实的肌理,晒成古铜色的肌肤更是令她心跳急促。

胡乱将他的头发吹干,搁下吹风机后她还是手足无措,眼一瞟发现带来的保温壶,连忙跑过去倒补汤给他喝。

“喝……喝汤。”她盯着地板,把碗捧给他。

要命!她居然会被他的男色给迷惑,还觉得这样的他很性感,有几分狂野的味道。

凌门少馆主狂野?不可思议,看来她真是疯了才会这样联想。?

孔承杰一口气把汤喝完,好笑的扳正她的身子。澳阄裁床桓铱次遥俊?

“你、你……你没穿衣服。”说完,她心跳更激烈,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谁叫他靠她这么近。

他笑了。“你不敢看我没穿上衣的样子,要是我全身都没穿,你怎么办?”

“啊?”戎戎傻傻的看着他朗笑的俊眉俊目。

他突然将她抱起。

她惊呼一声,“你的伤——”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将她抱上床,顺手关了灯,她立即满脸发烫。

她紧张的看着他,眼儿瞪得好大。

会不会是她想多了?他们又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也都好端端的一觉到天亮没有事啊,那为什么现在她会特别紧张?

“你看起来很紧张。”孔承杰轻笑一声,搂住她身子的手突然缓缓滑动,轻解她的衣扣。

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原来不是她想太多,是真的要发生了。

可是为什么呢?这么突然……

戎戎羞怯地脸发红,第一次和男人裸裎相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在思考,他热烫的薄唇旋即印上她的,让她不能再想。

他轻吮着红唇,两人的衣物褪尽,她害羞的想要遮住些什么,手却被他拉开,修长的双腿也被他分开,周身都被他的热气包围了。

晶莹粉嫩的身躯不敢乱动,他托住她的腰,让两人的身子几乎密合,黑眸带笑地定在她羞红的消脸上。

“原本想等到我们的新婚之夜,可是为了让你这个小傻瓜安心,不再胡思乱想,我只好牺牲小我了。”

※※※

周六下午,戎戎跟着孔承杰去蕃茄屋,他说阿景研发了一道新料理,要请他们两个去试吃。

“阿景也会做菜?”戎戎很惊喜。

这几天她神清气爽,自从那一夜之后,她不再担心自己会被他赶走,一心等着当他的妻子。

今天蕃茄屋客人很多,她没见到阿景,也没见到思淳,孔承杰直接将她带到一楼最雅静的一张桌子,那里有两名女子背对着他们在喝下午茶。

“我们不坐老位子吗?”戎戎奇怪的问。

每次来这里,他们都坐在二楼靠左边的窗户下,可以看见窗外绿油油的尤加利树。

“三姐!”

希希忍不住率先转过身,对她扮了个可爱的鬼脸。

程程也跟着转身,唇边带着一抹微笑,“戎戎,我也来了。”

戎戎惊呼一声,“大姐!希希!”

她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好好谈谈。”孔承杰拍拍她肩膀。“我到办公室去,你要走时再来找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戎戎坐了下来,一脸不解。

希希还在张望孔承杰的背影,频频夸赞,“哇,三姐,他好英俊哦,气质又好,难怪你会为了他逃婚。”孔承杰的英俊令她十分倾倒。

戎戎很紧张,“别乱说,我不是为了他逃婚,我是逃婚之后才认识他的。”

希希露出梦幻般的微笑,“听起来好浪漫。”

“可是你让爷爷气炸了。”程程很实际的接口。

戎戎润了润唇,“爷爷他……很气吗?”

虽然她离家出走很理直气壮,但说她不在乎爷爷的反应是骗人的,尤其她在音乐画展上逃掉之后,想必这消息已经由东堂的嘴传到爷爷那里了。

希希叽哩呱啦地说:“婚事拖了三年你还是选择逃婚,麦家觉得没面子,麦家二公子已经迅速和另一位富家千金订婚了,你说爷爷气不气?”

戎戎瞪大眼睛,“什么?这么快?”

“还有呢,”她接下去眉飞色舞地说:“爷爷眼见到手的亲家飞了,内心十分痛苦,偏偏麦家还扬言从此不再与钟氏集团合作,爷爷眼见大势已去,也只能暂时沦为商场的笑柄,谁叫他有你这么一个不孝孙女。”

“戎戎,这次爷爷是真的气到了,不过不是被你气的,是被麦家。”程程叹了口气,“还有,东堂说他在画展看到你,可是被你逃掉了。”

“三姐,你也太笨了,离家出走还去看什么画展。”希希数落着,“爷爷早料到你这个艺术狂不会错过这场国内难得的盛事,所以派了东堂去守株待兔,没想到你还真去了,给东堂逮个正着。”

戎戎皱着眉问:“既然麦家公子已经另行订婚,爷爷还派东堂找我做什么?”难道想死马当活马医,挽回与麦家的亲事吗?

“当然是找你回家埃”希希白了她一眼,“难道你想永远在外头流浪?”

“可是我现在回去,爷爷他……”她还真怕一回去就被禁足,再也见不到孔承杰。

“放心,爷爷已经原谅你了。”程程连忙告诉她,“你离家出走后,研研与爷爷几乎天天为你的事吵架,看得出来爷爷已经在反省自己了,他知道是自己不对,才把你给逼走了。”

“真的?”她真不敢相信向来刚愎自用的爷爷也会自我检讨。

“当然是真的,大姐不会骗你,你回去收拾行李今天就跟我们一起回家,爷爷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戎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不行,我还是不能回去。”

“为了刚刚那位孔先生?”程程问。

她不避讳的点了点头,俏脸一红。“我不想与他分开。”

程程温柔的说:“看得出来孔先生对你很好,他主动找到我们,跟我们联络,希望我们跟你谈谈,将你与家里的误会解开来。”

“三姐,孔先生这么出色,相信爷爷不至于瞎了狗眼看不出来,不如你把他一起带回家给爷爷过目,请爷爷答应你们的婚事吧。”

“爷爷不会答应的。”戎戎沮丧的说:“他只是一间武道馆的少馆主,而且他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爷爷不会赞同这样来历不明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希希同情的看着她,“留在这里嫁给他吗?”

“也不是这样。”她烦恼的蹙起眉心。

就算她要嫁,也不可能就这样私订终身,就算她肯,她也必须对凌馆主夫妇说明自己的处境,而且依照孔承杰主动与她家人联络的情况来看,他是希望她与家人误会冰释才对。?

“对了,你在巴黎的朋友写了一封信给你,他们希望你寄作品去参加今年的玫瑰艺术大赏。”

程程拿出一封信递给她。?

“时间已经到了吗?”戎戎惊讶的打开信封,这个艺术大赏每三年举行一次,她盼了好久。

“至于要不要回去,你自己考虑清楚,在你没有决定之前,我们不会泄漏你的行踪。”程程体贴的说。?

戎戎红了眼眶,很感动。“谢谢你,大姐。”

“还有我呢!”希希也来抢功。“对了,三姐,这里的拿铁好好喝,我还要一杯。还有,这里的蕃茄套餐也很好吃,有个服务生说这里的老板就是你的孔先生,你能不能向他要食谱给我?”

“我试看看。”这个希希真是的,吃到好吃的东西就想研究人家的做法,想偷师回去她的店里卖。

希希笑逐颜开的说:“太好了,三姐,你快点嫁给他吧,我就可以常常来这里吃东西。”

希希大做她的美梦,戎戎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乐观,人家是巴不得攀上富家千金好少奋斗三十年,可是凌家不同,她真担心凌馆主会不满意她这个儿媳妇呢。

※※※

晚餐时,凌道南宣布一个消息。

“承杰获武术大会的提名,角逐今年的东方武术奖。”他非常以养子为荣,认为继承他今生衣钵的非他莫属了。

“真的?”凌夫人与吴妈笑得阖不拢嘴。

“我也有一个消息要告诉大家。”孔承杰轻描淡写的说:“近日我准备到台北拜访戎戎的家人,向她的长辈提亲。”

戎戎差点噎到,没想到他会选在这个时候讲这个,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好——好害羞哦。

“真的?”凌夫人更加开心。

“你和戎戎——”凌道南蹙起眉心。澳忝橇礁觯彼鞘鞘裁词焙蛟谝黄鸬模趺炊疾恢溃?

为什么他的三个孩子都这样,都到结婚的前一刻才让他知道他们的另一半是谁,难道他有那么可怕吗?早点告诉他不行?

凌夫人看着老伴的臭脸,笑道:“老公,你平常太不关心孩子们了,从现在起你可要好好的关心我,要不然哪天我改嫁了你都不晓得。”

凌道南脸色一僵,瞪着老婆丽如春花的笑脸说不出话来。

“哈哈,开玩笑的啦。”凌夫人嫣然一笑,转而向养子道:“承杰,你到台北拜访戎戎的爷爷时可要庄重点,别像我这样,钟老爷子跟你师父一样,是开不起玩笑的,知道吗?”

“凌夫人……”戎戎看了孔承杰一眼,是他告诉凌夫人的吗?

“你这个傻孩子,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啦。”凌夫人笑嘻嘻地说:“你一失踪,钟家就刊登了许多寻人启事,还附带你彩色放大照片,想不看见都难。”

她很高兴承杰与戎戎终于变成一对,戎戎天真单纯又毫无富家千金的骄气,她真是前辈子修来的福,能有戎戎和净而这两个这么好的媳妇。

“你们快点结婚,赶快生个小娃娃,好让家里热闹、热闹。”吴妈兴奋的说,好像已经看见奶娃娃满地爬了。

戎戎羞红了脸。

生孩子……她真的还没想到那么远。

可是生他的孩子……想起来满甜蜜的,不知道他会怎么教导孩子?可想而知的是他一定会教他们练武吧。

饭后他们在庭园散步,入冬的星子还是一样闪烁,星空很美,身边有相爱的人依偎更美。

“回房吧。”

才看了一会儿星星,孔承杰就拉起她的手要走。

“干吗?”不是还早吗?才九点多而已。

“你没听吴妈讲吗?”他揽住她的肩,扬起一丝笑意。“生孩子。”

※※※

一如外界所预期的,孔承杰顺利夺得本届的东方武术奖,他是历年来最年轻的得主,武术造诣又高,许多媒体都争相来采访。

石盘镇又热闹起来,孔承杰成了名人,戎戎小心地将有关他的剪报都收集起来,心想这样她爷爷应该就不会反对他们了吧,好歹他也算知名人士,有个武术高强的孙女婿也不错埃武术奖的奖金颁下来后,孔承杰带着她到宜兰的育幼院走了一趟。

“八岁以前,我都住在这里。”

他向她介绍育幼院的环境,心有所感。“如果不是师父收养了我,我也会像这些孩子一样,无法获得正常的家庭生活,也无法获得较好的教育。”

他永远记得自己被领养时的喜悦,即使在当时他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但一来到凌门,他就喜欢上这个好山好水的地方了。

师母待他如己出,圆月和弯刀又敬他如亲生兄长,师父凡事都与他商量,圆月非常依赖他,弯刀若闯了祸一定第一个找他庇护,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生而不养呢?”戎戎看着孩子们天真可爱的面容,替他们的未来感到心疼。

他嘴角有微微的抽动,但不明显。“不知道。”

八岁以前,他怨恨过自己的亲生父母,想过他们会是谁,可是到凌家后,这股怨恨之气已慢慢消失了。

现在他已经完全不想探究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在哪里,甚至还有点感谢自己被他们给抛弃,否则他就不会遇到凌家这么好的一家人。

或许他的亲生父亲是个酒鬼、是个赌徒,亲生母qi书+奇书-齐书亲是个舞女、是个村妇,不过那些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承杰哥哥,来教我们练武功。”

小朋友们簇拥着把他拉走,戎戎笑着凝视他们,看他和小朋友玩得开心,她心中盈满了感动。

喜欢一个人,想亲近他,然后爱上他,最后与他共组家庭,一起生儿育女,这是多么微妙而自然的一件事。

她不能想象媒妁之言的婚姻是怎样的,跟一个陌生人结婚又是多么可怕的事,回去之后她一定要把这个道理好好的说给爷爷听,以免爷爷改天又拿程程、研研或希希当牺牲晶。

“你就是戎戎吧,我是刘院长,承杰写信向我提过你。”

刘院长笑盈盈的走出来,他是凌道南的老朋友。凌道南当年就是来这里探望老朋友,见孔承杰骨架奇特,是天生的武质,便收养了他。

戎戎甜甜一笑,“你好,院长。”

刘院长凝视着前方欢乐的景象,欣慰地说:“多亏有承杰,这些院童才可以衣食无缺,他一直固定捐款给院里,要是没有他,我们根本没办法支撑下去。”

戎戎恍然大悟。

思淳曾经神秘兮兮的向她提过,承杰武侠小说的版税都捐到一个地方去,原来是育幼院。

他衣着朴实,吃的也很简单,却将钱都捐给了比他更需要人关心的孤儿们,如此胸怀是常人所不及的。

或许是因为他自小生长在育幼院,所以比任何人都了解当一个孤儿的苦,因此他愿意不求回报的付出。

但并不是每个从育幼院出去的院童都会感同身受、感恩图报,所以她更加坚定自己一定要当他的妻子。

不知不觉中,她握紧拳头,小脸浮现坚决之色。

她从未如此倾心过一个人,对一个人如此的爱慕,她再度发誓,回去之后要说服爷爷再捐一笔钱出来给这些育幼院和老人院,帮助这群无依的人。

一直到回到镇上,戎戎的心头还是暖洋洋的。

“那些小朋友都好可爱,—卜次找还要跟你一起去看他们。”她计划着,“我要买很多糖果和点心给他们吃,还要买很多玩具送给他们。”

孔承杰笑了,“你会把他们宠坏。”

“他们平时没人宠嘛,我宠宠他们有什么关系?”

她突发奇想地说:“以后我们结了婚也收养一个孩子好不好?”

看到那么多没人要的孩子,她突然有种深深的感触,孩子不一定要自己亲生,如果她对他们好,他们也会给她同样的回报,就像承杰对凌馆主夫妇一样。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了?”他黑眸泛起笑意。

“你这么孩子气,能当个好妈妈吗?照顾孩子可不比你照顾五妹那么简单,你可知道?”

“你明明说过要去台北向我爷爷提亲,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她据理力争的抗议。

薄唇微微往上挑起,笑意扬满他的俊脸。

一进凌门,他们与两名西装笔挺的男人擦身而过,孔承杰略略扫过一眼便进屋。

凌道南交游广阔,有访友并不奇怪,只是他从未见过那两个人,那样的外型也不像他会交的朋友,或许是他曾收过的徒弟也不一定。

踏人厅堂,凌道南与凌夫人都在,茶几上还搁着两杯未喝完的茶,显然是刚刚那两位客人的。

凌道南像往常般严肃不奇怪,奇怪的是平时总是笑脸迎人的凌夫人此时也非常严谨,脸色凝重,这使孔承杰怀疑到刚才那两名陌生人身上。

“师父,刚才走的那两位是什么人?”是因为那两个人,所以他们的神色才这么奇怪吗?

凌道南勉强笑了笑,淡淡地说:“没什么,是我的老朋友。”

他没有多问,凌夫人随即站起来,嘴角噙着刚才所没有的笑意,将他们两人往餐厅的方向推。

“戎戎,宜兰好不好玩啊?你们两个累了吧,吴妈炖了只全鸡,就等你们回来开动……”“真的?”戎戎眼睛一亮,她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呢。

“我最喜欢吃炖鸡了。”

没人发现,凌道南看着养子的背影,心情无比沉重,因为……第十章为了北上的提亲之行,戎戎拉着孔承杰跑了几家百货公司,买了几样爷爷平时惯用的欧洲名牌货。

她已经先叫程程和研研代她求情了,要爷爷见到承杰的时候高抬贵手,千万不要太为难他,要不然她会很他一辈子这是她软硬兼施撂下的狠活啦。

说真的,她真怕爷爷挑剔的古怪性格会伤了承杰的自尊心,怕爷爷以两人家世背景的差距大作文章,更怕承杰会一时气愤拂袖而去,然后将她遥遥拒于心门之外,再也不理她。

总之,她要怕的情况太多了,事情没有顺利达成前,她觉得自己完全不能睡个好觉,就算有他的怀抱,她还是夜夜恶梦连连。

梦境反映现实,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因为她的梦里都是爷爷千变万化的面孔,各式各样的富人嘴脸唉,希望这些都只是她想太多了,爷爷不是真的那么嫌贫爱富。

但说起来凌家也不算是贫户啊,人家富甲一方,凌馆主家底深厚,孔承杰本身更是文艺新贵,收入惊人耶。

可是她也知道不管是凌家或孔承杰个人的收入,那都是无法与钟氏集团动辄百亿的年营业额相比的。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天主保佑,希望爷爷能明白这一点才好。

“哇,今天真是荷包大失血。”看着手上的大包小包,戎戎很心疼。

她现在日常花用都是教书的辛苦钱,在幼稚园工作的这段日子,她明白赚钱不容易的道理,如果不是为了讨好爷爷,她才不会这么浪费呢。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出钱的又不是她,钱都是孔承杰出的,她只是在为他的荷包心疼啦。

他真的买了很多礼物,除了爷爷之外,她三个姐妹的礼物也买了,连那天辛苦追她的东堂也有一份。

还有,他也顺便为圆月和弯刀夫妇买了一些礼物,当做补给他们的新婚贺礼。

因此她逛到脚酸死了,恨不得能赶快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两人回到凌门,走进春风厅,就见凌道南与凌夫人都在,两人神色同样凝重,似乎在密商什么大事。

“承杰,你师父有话要对你说。”凌夫人代夫开口,凌道南则一副痛苦的样子。

承杰要成家立室了,他们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如果不是这件事来得这么突然,他们现在应该是带着欢愉的心情在筹办婚事才对。

“什么事,师父?”

这几天他隐隐觉得凌门有事,而且这件事与自己有关,因为他察觉到有好几次,师父都望着他出神,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前几天你看到的那两个人,是日本君冢家派来的人。”

君冢?!戎戎忽然觉得这个姓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与我有什么关系吗?”孔承杰神情依旧淡然。

“他们是你亲生父亲那边的人。”

再内敛的人,此时也不免感到震撼。

他的亲生父亲……

二十年了,他再也没有想过的事,居然会来临。

“我的亲生父亲,他还在?”脸色依旧不变,语音也维持平时的沉稳,可孔承杰内心却已波涛汹涌、五味杂陈。

他以为自己在世上已没有亲人,现在却有人找来了。

就在他再也没期盼之时,这迟来的亲情……“你父亲已经过世了。”凌道南凝重地说:“他们是你爷爷派来的人,他生了重病,想见你一面。”

戎戎一怔,这桥段好熟哦,很似曾相识耶,在什么地方听过呢……忽然间,她瞪大眼睛,这不就是她爷爷用的那招吗?

她心头滑过一阵不安,莫非他爷爷跟她爷爷一样,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把他骗回去逼婚?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三十年了,如果他还有亲人,为何到现在才来找他?他的内心真的有无限个疑问和气愤。

“你得了武术大奖之后,照片被刊登在各媒体上,他们是看了报导找上门来,因为你和你父亲、祖父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他们也相当惊讶。”

“那么,你希望我回去吗?”

回避着养子询问的眼光,凌道南口是心非的说:“你该回去一趟,那毕竟是你爷爷。”

去他的!其实他根本就不希望承杰回去!

二十二年来,尽管承杰从没开口喊过他一声爸,他却早已将他当成亲生儿子,他们的父子之情,更胜长年浪拓在外的弯刀。

他真怕承杰被君冢家抢走,怕这个儿子不再属于他,不再回来凌家了。

在日本的那个是他的家,他真正的家,听说君冢家族在日本很显赫,他又怎么能自私的阻碍他的前途呢?

“承杰,你的身世是个谜,回去就可以揭开一切。”凌夫人深深凝视着他,仿佛可以看见他内心深处的挣扎,轻声道:“没有一个孩子会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

台湾直飞日本的班机,还有两个小时才会降落。

“吃点东西吧,早上在家里你什么也没吃。”孔承杰把餐包涂了奶油,送到戎戎唇边。

她勉强吃了餐包,还是没什么食欲,索性招来空姐,要了一大杯黑咖啡提神。

她一想到他爷爷有可能跟她爷爷一样,她就头大,所以尽管这家航空公司提供的餐点还不错,但是她真的什么东西也吃不下。

“承杰,昨天半夜我睡不着,起来透透气,看见长廊上有个人跟我一样睡不着。”

“我师父?”经过一夜,他已经比较可以面对这个话题了。

“凌馆主一直在抽烟,显得很烦躁,也很落寞。”

凌馆主独自对着院落抽烟的背影居然让她觉得心酸,他们想必都很舍不得承杰离开吧。

“师父戒烟已经好多年了,没想到为了我的事,居然使他破了戒……”孔承杰声音暗哑,说不下去。

师父为他彻夜难眠,这种心情他能体会,就如同昨夜他也一夜未眠一样,君冢家族的出现,深深影响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他知道自己会再回去台湾,只是他势必走这一趟,他只想弄清楚父母遗弃他的原因,不论他们找他的意图究竟为何,他都不会将养父母抛弃,他深爱他们,就如同他们也深爱他一样。

“记得那次维礼说过,君冢家族非常显赫,集权贵和财势于一身,是日本上流社会的龙头。”

戎戎第一次听到君冢这个姓就是应维礼说的,当时他还强调孔承杰和那个君冢赊帐很像,原来是真的。

都怪她后知后觉,要不然也可以早点去找些资料,探探这个家族的虚实,也好过现在像只六神无主的苍蝇,对对方一无所知。

“快到了耶,我好紧张。”

早知道自己会这么紧张,她就留在台湾等他的消息就好了,何必跟来。

只是不跟来她又不放心,要他独自面对一堆陌生的亲人太残忍了,她要跟来给他一些力量才行。

“你只要紧紧跟在我身边就行了,”他握了握她的手,给她安心的力量。“有我在你身边,没什么好紧张的。”

他的话有如一颗定心丸,她心情果真放松了下来,直到飞机降落,他们依然手牵手踏出机场,眼前是很陌生的景象,一个陌生的国家。

孔承杰的薄唇抿得死紧,还不能接受自己是个日本人。

“大少爷,我是竹野健一,请你多多指教!”

一名操着流利华语的男子迎上来,恭敬地将他们迎上车。

车身疾驶向东京郊外的高级住宅区,这里的别墅造价都要上亿日圆,除非名流富贾,平常人根本住不起。

车子在一栋传统日式大宅前停下,铁门缓缓从两边打开,车子直驶进去,停住后,又有四名仆人和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迎上来。

一行五人将他们两人恭迎下车,替他们提着行李,那名管家模样的男子则在前头领路,一切都在极度静谧中进行。

偌大的宅院,一点声响都没有,每一处的布置都雅致而干净,庭园里那些假山流水看起来很逼真,当然这也是费了一番心血才有这样自然的效果。

孔承杰对这样的屋宇结构并不陌生,凌门就是仿造日式大宅而建,两屋很像,走在这里的长廊,稍一恍神会觉得身处在凌门一样。

“大少爷请,社长正在等你。”

竹野健一趋前引导,戎戎紧紧握牢孔承杰的手,希望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做,自己都会站在他这边。

孔承杰镇定如仪地踏进房间,里头至少有十个人,每个人都像在等待他的来临门“天哪……好像,和哲也好像……”一名穿和服的端庄老妇人瞬间红了眼眶,捂着嘴不可置信的低喊。

“大少爷,那位是你的姑母,你父亲的大姐。”竹野健一立即介绍。

“这孩子真的和大哥长得一模一样。”一名英挺的中年男子,语气略微激动且目不转睛的盯着孔承杰。

他和大哥手足情深,看到大哥的孩子,心神震荡之深,非笔墨可形容。

竹野健一继续道:“大少爷,那位是你的叔父,你父亲惟一的弟弟,也是目前君冢集团的掌舵者,哲平少爷。”

经过竹野健一逐一说明,孔承杰才知道原来今天在场的都是君冢家族的核心人物,包括他的叔父、叔母、大姑母、二姑母、小姑母、堂弟雅弘、堂妹硝子,他父亲小时候的奶娘,以及两名律师。

原来,他尚有这么多亲人。

床上的老人咳了几声,说了几句话,竹野健一立即将他请到床前。“大少爷,社长要和你说话。”

他一步步走近床沿,看着床上瘦弱的老人,枯槁的面容居然和自己有八分神似。

“孩子……”老人眼眶浮动泪光,平复了初见的激动心情后,对竹野健一交代几句话。

“大少爷,社长要我将你父亲和母亲的故事告诉你,他要祈求你的原谅。”

俊容一点起伏也没有,孔承杰平静的道:“我在听。”他几乎可以想象,那是一个怎么样的悲剧了。

“当年你的母亲是来日本留学的大学生,她家境原本很富裕,父亲却在一次错误的投资中破产,父母双双因庞大的债务自尽,留下她一人。

“无依的她只好继续留在日本半工半读,在她晚上工作的居酒屋里,结识了君冢家的大少爷,也就是你的父亲。

“他们两情相悦,但社长知情后极为震怒,因为当时哲也少爷已经有未婚妻。大少爷为了你的母亲,他坚持要解除婚约。

“眼见哲也少爷态度坚决,社长遂动用所有势力,将你的母亲驱离日本,所有人都不知道当时她已经怀有身孕,任她在茫茫人海中消失。哲也少爷因思念过度,酒醉开车而车祸身亡。

“一年后,君冢家接到一封信,是你的母亲写给大少爷的,她说自己为他产下一名男孩,她会好好扶养他,坚持等到他来接他们母子俩那天为止。

社长接到信后立刻派人到台湾寻找,按照地址却遍寻不着你们母子,邻居说你母亲得了会传染的肺病,因邻居的抗议,她带着孩子搬走了,下落不明。

社长从来没有放弃找你们,可直到你得到东方武术大奖,照片上了全亚洲媒体,我们才发现你的下落,再加上你长得和哲也大少爷十分相似,而你又姓孔,这是你母亲的姓,才确定你就是君冢家寻找了三十年的嫡长孙。”

说完,所有人都屏息等待他的反应。

“承杰……”戎戎很担心他是否承受得住这个事实。

原以为这样老套的故事很平凡,可是发生在亲近的人身上,她仍然觉得很难受。

如果老社长当年没有自私的坚持己见,或许就不会造成一家三口骨肉分离的悲剧。

承杰的父亲死于思念,母亲死于遗憾,而他自小在孤儿院长大,一直以为由自己无依无靠。

她发誓,回去后要好好的训I诫爷爷,就算身为长辈,有时也要听听晚辈的话,否则等到铸成大错,后悔就来不及了。

孔承杰凝视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君冢哲平突然向前一步,眼中满是恳求的说了几句话。

“大少爷,你的叔父说,社长已经后悔了三十年,请你原谅他好吗?”

“请你转告他,那是上一代的恩怨,我没有资格说什么,我也不打算向一名垂危的老人追讨些什么。”

二十二年了,他师父、师母视他为己出的养育他,就算有再大的仇恨,都已经被这份爱给化解,他不想代替母亲背负对君冢家的仇恨过一辈子,这样的人生太痛苦了。

经过竹野健一的翻译,大家都松了口气。

“大少爷,社长和哲平少爷的意思是,希望你能留下来接管君冢集团的家业,这里是你的家,大家都盼望你能留下来。”

孔承杰的目光从亲人们期盼的脸上一一滑过,沉稳但并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开口,“关于这一点,我暂时无法答应。”

“大哥,我是硝子,请你留下来别走好吗?”一名丽光四射的美丽少女用生硬的国语开口,她柔柔的、充满感情的说:“爷爷想念你,我们大家都想念你,你不要走可以吗?”

竹野健一恭敬地道:“硝子小姐知道你自小在台湾长大后,拼命学华语,虽然讲得不好,可是她已经尽力了。”

君冢硝子腼腆地微笑,红晕染上她娇美的脸庞。

一名俊雅的少年也向前,热情地说:“大哥,我是雅弘,我也希望大哥可以留下来不要走。”

自从知道大伯还有一个孩子在人间,他们兄妹俩就极度渴望能赶快见着大堂哥,自小便被养在深宅大院,显赫的家世使他们拥有的朋友少得可怜,分外渴望家人的亲情。

看着这一幕,戎戎突然觉得胸中有一股热浪,直冲到眼眶。

怎么回事?通常这种大富人家不都是怕外来者回来争夺家产吗?他们怎么都不会?

“谢谢你们,但是还有一件事令我非回台湾不可。”孔承杰把身边的戎戎往前一带上起站在君冢老社长面前,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径自道:“她叫戎戎,是你的孙媳妇,我要和她结婚,婚礼在台湾举行,到时请你来参加婚礼。”

“这位——是不是台湾钟氏集团的三小姐?”孔承杰的叔母眼尖,认了出来,她平时也在财团里担任高职,因此对世界各大集团了若指掌。

经过翻译,君冢老社长眼睛一亮,气色也陡然好了起来。

“结婚?和钟氏集团的三小姐……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君冢家已经很多年没办喜事了,承杰结婚,一定要办得盛大、隆重一点……”略懂日语的戎戎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天下的爷爷果然都是一样的。

※※※

石盘镇第一次有人以欧式宴席举行婚礼,宾客上千人,全部由欧风小馆的总厨师葛瑞凡负责。

而在婚宴现场忙进忙出,帮忙打点一切的则是向来羞怯胆小的莫冠欣,让许多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及朋友们跌破眼镜。

如同戎戎所料,莫冠欣与葛瑞凡擦出爱的火花,在他的带领下,她开始爬山、游泳、跑步,身体健康许多,而莫家人也不反对他们交往。

婚礼盛大的程度更胜圆月与弯刀的婚礼,许多古礼按照日本习俗举行,而君冢家族更是远渡重洋,来了好多人,全员气势非凡,男的英俊女的美,让人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大场面。

“三姐,这次爷爷真是开心死了。”希希穿着雪白的伴娘礼服,跟前跟后,对孔承杰的身世和君冢家族啧啧称奇。

“何止开心,简直扬眉吐气,让麦家怄极了。”研研扬起眉,很不客气的说:“戎戎,这或许是你今生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帮我们钟氏集团找了这么好的姻亲,看来钟氏集团要到东洋发展是指日可待。”

戎戎翻了个白限,她真不知道研研这是夸奖她还是损她。

“二姐,今天是三姐的大喜之日,你不要满口的生意经嘛。”希希忍不住小小的抗议一下。

“是呀,戎戎今天好漂亮,新娘子就是不同,气色真是好极了。”程程温柔的替妹妹整理白纱,细心的替她将发鬓整理好。

研研义正辞严地道:“大姐,你也该好好检讨检讨,戎戎都出嫁了,而你八字都还没一撇,上次爷爷帮你介绍的王公子你不喜欢,远大集团的邱小开追求你,你又不愿赴约,你这样叫我们钟氏集团在商场上怎么立足?”

希希不以为然的睨着她,“拜托,二姐,大姐也才二十五岁,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处女,你催她嫁做什么?而且她不接受那些无聊人的追求和我们钟氏在商场立足又有什么关系了?”

研研板起俏脸,很严肃的说:“大人讲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才大人家四岁,也不是大很多嘛……”希希忍不住咕哝。

“哎哎,别吵了。”程程连忙制止大家。“结婚进行曲已经响了,希希,快点扶戎戎出去,别让承杰等太久。”

戎戎噙着浓浓笑意走出新娘休息室,手里拿着漂亮的棒花,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等待她的孔承杰。

他水落石出的家世帮了大忙,爷爷获知他是君冢家的嫡长孙之后,简直是点头如捣蒜的立即答应了这门亲事,恨不得马上将她嫁掉。

而今天最高兴的除了她爷爷之外,大概就是凌馆主了。

养子失而复得,没想到他会回来,这已是他最大的安慰,不管承杰日后会不会真的继承凌门武道馆,他都没有遗憾收养这个儿子,在他心中,承杰永远是凌家人,是凌门武道馆的少馆主。

“承杰哥从现在开始要脚踏两条船了,弯刀老弟,你不考虑回来接掌家业吗?”席间,圆月戏谑地笑问孪生胞弟。

她问过承杰哥,知道日后他将台湾、日本两地飞,君冢家甚至已经决定在台湾投资高科技产业,要全权交给他来管理。

君冢雅弘和君冢硝子更是自告奋勇要来台湾帮忙,他们这对出色的兄妹均对华人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对中国功夫爱不释手,天天争着向孔承杰请益。

所以可想而知喽,日后他留在凌门的时间不会像从前一样多,想必凌馆主暂时要打消他的退休梦了。

弯刀不怎么认同地扫了孪生胞姐一眼。“圆月老姐,我现在已经放弃赛车了,你居然要我连赛车场也放弃,这好像天理不容哦。”

自从净而怀孕之后,为了让她安心待产,他放弃在赛车场上玩命,专心管理天边赛车常其中最怪的是商尊浩,他迷上了赛车,但是对于他妹妹商尊虹那满是长腿辣妹的银狐赛车场却敬谢不敏,经常到天边找他切磋。

他们名副其实地从情敌变成了朋友,商尊浩还预约了要做他们孩子的干爸哩。

圆月瞄瞄台上代表男方家长的父亲,“承杰哥一下多出这么多亲人,你看咱们凌馆主多失落……”“看情形啦。”弯刀不置可否地说:“要是凌门真的很需要我,或许我会考虑回来,你知道,我是武艺高强、腿无虚发、功力凌驾于你之上的正宗凌门少馆主。”

“是吗?”圆月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淡笑容。笆Ь础⑹Ь矗诘牧杳派俟葜鳎愫么蟮目谄。勖谴嵫缦崾缶诺阄涞拦菁缺人耐裙Ρ冉锨浚奈涔α杓萦谒稀!?

莫冠驰和夏净而相视一笑,都几岁的人了,还是亲姐弟哩,居然还来决战定胜负这档子事,真是童心未泯,也可以说相当幼稚啦。

大伙继续观礼,台上的新郎新娘好像在讲话,但没人听得见他们在讲些什么。

“刚才邮差送来了一封信。”孔承杰深幽的眼瞳有丝愉悦的光亮,唇角有抹淡淡笑意。

戎戎扬眉看他,“什么信?”

他对着她微微一笑。“从巴黎寄来的信。”

她还是不解。

他薄唇绽笑,“你的画得到了玫瑰艺术大赏。”

“我?”她的表情如坠五里迷雾,她没有寄作品去参加埃“我在你桌上看到那封信,替你寄了作品去参加,那幅‘山泉之手’。”

那幅作品非常生动,她画的是山上那些缺水的老人们,在水流出来的那一刻,纷纷伸出去接水的十几双满皱纹的手,苍老,但喜悦。

“真的?”她眩惑的看着他,整个人飘飘然的,喜悦太大了,好不真实哦,她居然得到玫瑰艺术大赏,她最想得到的奖项耶。

“还有奖金五万元美金。”孔承杰提醒被喜悦冲昏头的她。

戎戎握紧他的手,决定了。“老公,明天陪我到山上走一趟,我要把奖金全部捐给那些老人们。”

耳濡目染,她好像也变得正义了起来。

时至今日,她好感谢她那部在田野间抛锚的跑车,还有当时失踪的五妹,最要感谢的就是装病骗她回来的爷爷了。

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遇上今生命定的男子,她的功夫男!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