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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曹都第一猛人

《《药王》》

就在霍蒙和周大山迟疑的当儿,那两个人已经迅速的从人群中挤过来,到了霍蒙面前欠身一礼,笑道:“您一定就是霍蒙霍先生吧?小人们奉我家老爷的话,前来邀请先生到弊府一叙,还请先生万万不要推辞!”

霍蒙与周大山对视了一眼,笑道:“贵府老爷太客气了,只是,在下与你们府上好像并不认识,实在是不便打扰,再者,明天这封士大典就要开始了,所以在下还要回去准备,所以,还请回复你家老爷,就说等封士大典过后,在下再择期拜访吧!”

说完了,他一拱手,“再会!”然后拉起周大山就要走,但是那人闻言却并不着恼,好像是早就料到霍蒙会有此一说似的,当下他笑笑,“霍先生不必着急走,呵呵,临来之前,我家老爷也知道如此冒然的邀请您上门做客,有些唐突了,所以特意给先生写了一封信,我们老爷说了,看完信之后,不管您去还是不去,都悉听尊便。”

霍蒙闻言心下讶异,这时见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犹豫了一下之后伸手接过来,抽出信纸之后展开一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八个大字,“甄老头儿是我师兄!”字体固然是嚣张已极,这口气也很有一副草头大王的气魄。

霍蒙愣了一下才缓过神儿来,不由得看了那送信人一眼,问:“不知道贵府的尊号是……”

那人笑着一躬身,道:“不敢,天一宗,蒋府。”

霍蒙闻言不由得打了个恍.惚,甄仙人还有一个师弟这件事他都是第一次听说,就更别说他这师弟还是天一宗的宗主,曹都第一猛人蒋天正了!

周大山一听说是天一宗派来的.人,下意识的就扯了扯霍蒙的袖子,“你可是杀过好几个天一宗的人,这邀请只怕不是什么善意,还是别去的好!”

那送信人闻言哈哈一笑,道:“这.位就是周大山先生吧?请放心,我家老爷说了,摊子铺大了,难免会良莠不齐,这也是正常的,虽然此前他对于霍先生出手帮我们天一宗清理门户的事情很有些意见,但是既然霍先生入了甄仙人的门下,那这件事也就从此揭过就是了。”

他话是这么说,但周大山哪里肯信,当下不由连连.的给霍蒙使眼色,霍蒙笑着跟他表示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意思,然后抬头看了那人一眼,道:“也罢,既然你们老爷搬出了我老师这个牌子,我就跟你走一趟,我倒想知道知道,这天一宗的宗主,怎么会反倒成了我的师叔!”

那送信人闻言不由露出一副眉飞色舞的表情,躬.身赞道:“怪不得甄仙人大行之前特意将您收入门下呀,霍先生果然是一派英雄豪气!”

他侧转身,伸手一领,“请!”

※※※

安排周大山和小奚奴先回去之后,霍蒙毅然不.惧的跟着那两个人一路来到了曹都城西北的一处阔大府邸前。

之所以敢来,并.不只是因为他很想知道这天一宗宗主蒋天正,与自己的老师甄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最主要的是他心里有数,在封士大典没有举行之前,天一宗根本就不敢动自己,否则,他们天一宗要触怒的,可就是曹侯!

因为是算计好了的邀请,所以压根儿也不必通报,那送信人直接带着霍蒙穿房过屋,一路进到这蒋府的第二进院落的正堂前,然后才站住了转身对霍蒙道:“请霍先生稍候,容小人进去禀报我家老爷一声。”

但此时却突然听得那正堂旁边的一间耳房内传出一道洪亮之极的声音,“不必禀告了,霍小子,滚进来吧!”

霍蒙闻言一愣,那送信人赶紧低下头,先是躬身让客,然后过去帮霍蒙打开了门,恭敬地道:“霍先生,请进吧!”等霍蒙进去之后,他又关好房门,然后才转身默默离开。

房门一开的时候,霍蒙就一句看见那耳房内坐着一个身量高大的中年人,正目光炯炯看着自己呢,当下他迈步进去,看清了那人面容,顿时便不由自主的在心里赞了一句,这人可真是一副大豪风范,怪不得能执掌天一宗这等地位超然的超级宗门。当下他一抱拳,“想必您就是天一宗的蒋宗主了?不知您召在下来此,有何指教?”

那人从霍蒙进门时起,那人就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个不停,此时闻言不由哼了一声,不屑地道:“就知道你小子看见了那封信准过来!恐怕你最想问的,不是我找你有什么指教,而是想问问我,为什么是你老师的师弟吧?”

霍蒙笑笑,“蒋宗主真是快人快语,您说的没错,那么……”

霍蒙的话还没说完,那蒋宗主却是突然弹身离座,当胸一拳轰了过来,其出招之迅速,气势之磅礴,拳势之刚猛,以及封杀的角度之刁钻,和速度之快,顿时就让霍蒙有一种自己根本就无从反击,除了束手待毙之外别无他策的感觉!

这肯定是大弈术的独特境界!当初甄仙人在给霍蒙讲解大弈术的时候曾做过示范,那时候面对甄仙人看似轻飘飘混不着力的一拳,霍蒙也是这种无从招架的感觉!

罡风猛烈,面如刀割,心念电转之间,霍蒙的身子却是动也不动,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迅速迫近的大拳头。

眼看那拳头已经行至霍蒙的面前不足一寸处,霍蒙咬牙毅然顶住那刺骨生寒的拳风,身子仍是纹丝不动,这时,那拳头却突然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突然之间,拳风没了,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拳好像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无踪了,只有一只巨大的拳头犹自停在霍蒙胸前,只是毫厘之差,这一拳就要击中他的胸口!

霍蒙终于知道,原来只是用来吓唬人的虚招,也可以如此强大!

那蒋天正收回拳头,哈哈大笑,然后才一脸赞许之色的道:“你胆子倒是不小!”返身坐下,又道:“如果甄老头儿没藏私的话……现在你该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师叔了吧?”

霍蒙虽然吃惊之极,却还是不得不低头抱拳,乖乖地叫了一声“师叔”。

甄仙人在世时曾说过,这大弈术是他独门的技艺,普天之下知道这门技艺的人已经是寥寥可数,又更何况这蒋天正竟然能似模似样的使出这大弈术的境界来?再说了,堂堂天一宗的宗主蒋天正,还不至于糊涂到乱认师侄的份上,霍蒙又有什么话好说?

这一声师叔叫得蒋天正极是受用,摆了摆手道:“坐下吧,其实你师傅的大弈术我压根儿不会,毕竟那是他的独门学问嘛,只不过是因为我经常跟他过招,所以多少还能模仿出一点他的意思而已,唉,没想到这门本事他死活都不肯传给琴儿,最后却留给了你!”

“他和我,是年龄相差了七十多岁的一对师兄弟,很奇怪吧?”

提起甄仙人这位师兄,就连一派大豪气度的蒋天正也不由得有些唏嘘,听他说了一阵子,霍蒙才算是大概上明白了这对确实很奇怪的师兄弟的故事。

甄仙人天赋异禀,少年成名,他出名的那会子别说霍蒙了,就连蒋天正都还没有出生呢,后来,他的实力一路飞涨,不但超过了很多同门师兄弟,最后甚至连自己的师傅都超过去了,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已经没有人能知道,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归隐了,再也不问世事。

而一直到他归隐了许多年以后,蒋天正才出生,后来拜入了天一宗,成为了甄仙人的师弟,又因为天赋极强,被上一代宗主认为是他的弟子之中天赋仅次于甄仙人的,所以,在老宗主临去世之前,便毅然决定把宗主之位传给了当时才仅仅只有十七岁,功法还远远没有大成的关门弟子蒋天正。

如此一来,那些年长的弟子们自然心中不服,幸好老宗主在临行之前曾经嘱托过甄仙人帮忙看顾这个小弟子,所以在大家都心中不服眼看就要起内讧的时候,甄仙人站出来,一脚一个,接连踹飞了七八个不服气的门中弟子,然后又尽职尽责的指导小师弟蒋天正,几年之间,不但帮助蒋天正成为了当时天一宗内实力最强大的人,而且还帮他坐稳了宗主之位,将那些反对力量一一的压制了下去。

知道了这些之后,霍蒙心中不由得想,怪不得蒋天正会有那一句“我欠甄老头儿一个永远都还不清的人情啊!”,因为这哪里是师兄弟嘛,简直就等于是师徒一般了!

说起这些,蒋天正再也没有一代宗主的豪气,倒好象是一个只剩下回忆的小老头儿一般,絮絮叨叨的,提到甄仙人,他脸上就挂着一抹很单纯的微笑,让人不知不觉的就为他和甄仙人之间亦兄弟亦师徒的奇怪关系所感动。

到最后,那蒋天正过足了回忆的瘾,抬起头来打量了霍蒙一眼,道:“这个臭老头儿一归隐就是几十年,我除了每年过去陪他下几盘棋之外,压根儿也就没处报答,不过现在好了,既然他收了你做唯一的弟子,那么只要是你要的,我蒋天正绝对不跟你有二话!”

说完了,他站起身来冲着门外喊了一声,“琴儿,还不快进来见过你霍师兄,人家都榜下捉婿,今天爹爹也帮你捉了一回,给你找了个好夫婿!”

第四卷蜕变之始第八章大悲喜!

第八章大悲喜!

房门应声而开,在曹都有“琴仙子”之称的蒋琴琴迈步进来裣衽为礼,开口道:“蒋琴琴见过霍师兄。上次特请赵先生前往邀请,先生推冗未至,不想今日在这里见到先生。”

霍蒙忙转过身来还礼,对于她最后一句似乎隐隐表达的不满,却只是一笑,“蒋姑娘……呵呵,师妹好。”他就算是再笨也知道,面前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就是曹都人交口称赞的“琴仙子”了,只不过刚才蒋天正最后那几句话让他微微觉得有一丝尴尬而已。

当下他转过身来,恭敬地对蒋天正一躬身,“多谢师叔瞧得起我,不过,这个捉婿一说,师叔却是拿我开玩笑了,在来曹都之前,我已经订过亲了。”

蒋天正闻言哈哈一笑,一边招招手示意蒋琴琴过去,一边道:“自从你杀死了萧易寒,不过几天的时间,你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就都摆在我的桌子上了,不客气的说,就连你一天撒几泡尿,左手扶还是右手扶老子都知道,又怎么会不知道你订过亲了!”

尽管是当着自己的女儿,蒋天正说话却还是一副荤腥不记的调子,动静之际,睥睨天下的豪情气派尽显无疑,末了还道:“不就是一个乡下小丫头嘛,哪能跟我女儿比,别说是订了亲能退,就是已经娶亲也可以休了嘛!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霍蒙目瞪口呆,心说这位师.叔还真是够霸王的,他犹豫了一下张口想要说话,却又不知不觉看向那琴仙子,心想以这位琴仙子的智慧和才情,难道就对这种事没有丝毫反对意见不成?像她这么聪明的人,理该极其讨厌这种“包办婚姻”才是,更何况在此之前,两人压根儿就是连面都没见过,她要是能同意那才怪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当他看向琴.仙子的时候,蒋琴琴的目光也正好转了过来,与霍蒙对视了一眼,她的脸上既没有一个年轻女子面对婚事时的羞涩,也没有霍蒙意料之中不满意的模样,相反,她盈盈下拜,“既然爹爹一言而决,做女儿的自然没有置喙的权力,霍师兄,从今以后小妹的下半生就托付给师兄了。”

霍蒙闻言张口结舌,怎么都感.觉自己好像进了人家父女俩早就设计好了的套子似的!

他看看蒋天正,见他一脸“有女如此老怀大慰”的模.样,再看看蒋琴琴,她的眸子清亮如初,丝毫都不像是脑袋一时发昏又或者是被逼迫的模样。

“师……师妹,你不是开玩笑吧?你怎么能……先不说我已经.订了亲了,根本就不可能娶你,再说了,你我这才第一次见面,你难道就那么相信我?”

蒋琴琴闻言淡淡一笑,“甄师伯的眼光小妹要是.还信不过,天底下还能信谁?师兄可是他唯一的弟子,难道你不知道师伯他老人家的相术天下无双?”

霍蒙再次哑口.无言,蒋琴琴再次盈盈一拜,“师伯他老人家一生都不曾收徒,那么疼爱小妹,都不曾答应收我为弟子,但是却在生命的最后七天里,毅然收师兄入门下,并且将他生平最大的技艺——大弈术毫无保留的相传,可见是以衣钵相托的意思了,所以,把终身托付给师兄你,小妹放心得很,也请师兄放心!”

“可是你们不知道,老师他一直到去世之前,都坚持不让我叫他老师的!可见你那个以衣钵相托的说法,根本就不存在,所以,师妹……”

“甄师伯晚年好静,对于这些凡尘俗世的事情,向来不感兴趣,所以,他不让师兄称呼他为老师,想来是他不想让师兄为他的前事所苦恼,也不愿意让师兄背负他曾经背负的责任,他这实在是对师兄莫大的关爱呀!”

“即便如此,即便你信得过我,但是我已经和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子定下了终身之盟,我若是贪恋师妹的美貌与才智,而与她退了婚,那我成什么人了?师妹你还放心吗?”

“君子行事,有定,有权,牵涉到终身大事,更是牵涉到师兄此后的一生臂助,虽然废前约难免被指为负心之诛,却也不该以前约而废新盟,当此之时,大丈夫行事何计毁誉,自然应该是从权而变,师兄大智若厮,何必欺我?”

“……”霍蒙张口结舌,再也无言以对。

这种辩论虽然近乎狡辩,但是霍蒙从小到大都在一个小山村里长大,肚子里出了上辈子的那一点知识之外,来到这一世就只简单的读了几本教人认字的书,要论起讲这些大道理,玩起这辩论来,他怎么可能是素来以学识渊博锦心绣口著称的琴仙子的对手呢!

所以,他虽然明知蒋琴琴这话里有漏洞,但就是想不出自己该怎么辩驳她,当下只好一个劲儿的瞪大眼睛看着她,而此时的蒋琴琴却也毫不相让地与他对视着,眼神清亮而坚定,大有不把霍蒙说服誓不罢休的架势,蒋天正则笑吟吟坐在一边看着小男孩小女孩斗嘴,居然是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

霍蒙心想,还没见过这么坚决的要把自己嫁出去的!当下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没商量!也没有道理可讲!不行就是不行!”

蒋琴琴闻言淡然一笑,“师兄,你或许不知道,在你来曹都之前,你我就已经定下姻缘了”,说着,她突然抬起手来,宽大华美的滚边衣袖缓缓滑下,露出秀美润洁的皓腕来,霍蒙扭头看过去,却见她那手腕上竟是赫然的系着一根红绳!

与自己手腕上的那一根完全是一模一样的红绳!

“这是师伯他老人家动身去阳城看你之前,特意到这边府上来见我,亲手给我戴上的,他老人家说,这一桩姻缘是他在十几年前我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为我算定了的,所以,他老人家说,这是天意。”

言罢,她淡淡地笑着,一向以凛然高贵的一面示人的琴仙子,此时眸中竟是罕见地现出一丝小女孩的狡黠来,“师兄,你还有什么话说么?”

霍蒙回过神来,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有,当然有,就两个字——不行!”

※※※

真的不行吗?霍蒙也不知道。

其实他虽然是一个穿越者,在前世十几年的人生经历中,那种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概念早就已经深植在他的潜意识里,但是说实话,面对一个像琴仙子那样美貌而娟秀的女子主动要嫁给自己的诱惑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他当然毫不怀疑自己与周小溪青梅竹马之恋的坚贞,此前爷爷他老人家说那些个纳妾之类的话的时候就不必说了,甚至一直到现在面对这样一桩突然迎面砸来的美妙诱惑,他仍然坚信,自己对周小溪的爱,是绝对割舍不掉的。但是与此同时,他的心里却是忍不住的一动,如果既可以拥有小溪,又能……

每次一想到这里,霍蒙就忍不住想要甩自己两个巴掌!但是一眨眼的功夫,却还是忍不住会胡思乱想……

他是男人,而不是圣人哪!

虽然临走时撂下了一句“绝对不可能”的狠话,但是出了蒋府之后,霍蒙还是忍不住心里有些发虚,临走之前,他已经不敢跟那位琴仙子琴师妹清亮的目光对视了,因为他害怕自己心一动就会忍不住答应下来。

前后两世都是出身很低,对他来说,像琴仙子这样出身高贵气质娴雅,而且还聪明渊博的女子,一直都是只能仰望而无法奢望的,所以,一旦这份诱惑摆到面前,他突然有一种马上就会把持不住的感觉。

心,似乎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

古平生领悟到了御风术的终极真谛,并且突破到大云师的境界之后破关而出的时候,封士大典已经开始了好几天了,但是破关而出的他却连丝毫的担心都没有,因为他知道,有了天一宗的直荐,自己早就已经身在那一百二十人的最终名单里头了。

等他沐浴完了,又吃了饭,这才到正院里去见自己的师傅——作为天一宗眼下最杰出最有前途的弟子,也作为宗主蒋天正最喜爱的弟子,他最近几年都是住在蒋府的一座小跨院里,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住在天一宗的宗坛。

但是当他走出自己所住的小跨院的时候,却发现平常一直都很安静的蒋府此时居然是一派忙碌景象,到处都在粉刷,到处都在去旧换新,到处都在忙活。

他心里纳闷,一路走过去,那些下人见他过来都赶忙停下手里的活计,口称“古少爷”向他问安,他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招手叫过一个管事的人来,指着那几个正在忙着粉刷院墙的人问:“他们这是干嘛呢?年前不是刚收拾了一遍,怎么又想起粉刷来了?”

那管家冲他躬身行了礼,然后才笑着小声道:“老爷传下话来了,说府里最近有大喜事,所以上上下下一应都要崭新崭新的才行,这不,小人们就赶紧忙活嘛,不但院墙门窗要全部重新粉刷,就连院子里的苗木都又移了一些新的过来呢!老爷说了,就是要个新人新气象!”

古平生闻言不由纳闷,皱眉问道:“喜事?什么喜事?谁的喜事?”

那管家闻言左右看看,见没什么招眼的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小声道:“还能有谁,咱们家小姐嘛!小姐要嫁人啦!”

古平生闻言先是大惊,继而大喜!

琴……师姐要嫁人了?她还能嫁给谁?且不说这天一宗上上下下顶数着自己是最最耀眼的新星,就是在整个曹都,谁不知道自己将是未来的曹都第一高手?

难道是师父他法究天人,虽然不曾耳闻目睹,却已经推算出自己晋入了大云师的境界,所以要做主把师姐她许配给自己?

这可真是……大惊喜了!

失神之下,他不由得一把攥住那管家的手腕,直到那管家哎呦连声的大声求饶,他才突然醒过神来,赶忙松开了那管家的手,人逢喜事精神爽,从小到大都很少笑过的他此时脸上竟是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而且还第一次很亲热地给那管家赔了不是,然后才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那管家一边皱着眉头揉着被古平生一把给攥成了乌青的手腕,一边还得客客气气地道:“您一直闭关不出,所以不知道,这就是前几天的事儿!现在您既然出来了,就赶紧去给老爷和小姐道喜吧!”

古平生闻言连连点头,此时的他已经兴奋到甚至连问一问这蒋琴琴要嫁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都给忘了,也或者说,他已经骄傲到了认为自己这位师姐可以嫁也能嫁的人,非我莫属!

当下他丢了那管家,一路快步的冲着第二进院子的正堂而去,一路上,尽管他可以的压着自己的步子,不想让自己看上去给人一种得意忘形的感觉,但是那步子却还是不知不觉的越来越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到了蒋天正经常待的第二进院落的外书房,一路上留下了无数给他请安的仆人们诧异之极的目光。

他推门进去看准了蒋天正的所在,二话不说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先是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在蒋天正和蒋琴琴诧异之极的注视下抬起头来,兴奋地满脸红光,道:“师傅,您对弟子如此栽培,弟子……粉身难报!”

蒋天正纳闷之际地与蒋琴琴对视了一眼,摆摆手,“起来吧,突破到大云师境界了?不错不错,不过,这都是你自己用心的缘故,说什么粉身不粉身的,你知道你师父我最讨厌这一套,真扯淡!……起来呀!”

古平生闻言却并不起来,而是挪了挪膝盖,面对着蒋琴琴的方向,大声道:“师姐,你放心,这辈子我古平生一定会好好待你的,绝不辜负师傅和你对我的信任!”

蒋天正闻言一愣,当即骂道:“臭小子胡说什么呢!哦……你看见他们在收拾院子了是吧?哈哈哈,快起来,傻小子,你师姐要嫁的人不是你,是霍蒙!”

古平生闻言只觉得脑子一懵,似乎有人狠狠地揪住自己的心,猛地攥了一把似的,眼前一黑,几乎要跌倒,他不能置信地看着蒋天正,然后再看看自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蒋琴琴,忍不住怀疑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他喃喃地问:“琴师姐要嫁的人……不是我?”

当胸一锥!大悲喜!

第四卷蜕变之始第九章真正考验!

第九章真正考验!

熙熙攘攘热闹如集市的演武场内,封士大典的分组较量正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霍蒙在人群中艰难的穿梭,好一阵子才算是挤到周大山所属的第七组的比武台下,远远地看见周大山,他一边打着招呼喊他,一边奋力的挤过去。

虽然前来参加这一届封士大典的人数远超以往各届,历史性的达到了六百三十多人,但比试的方法却还是没变,利用抽签的制度将这六百多人分抽到十六个组中,然后再抽签捉对厮杀,一轮过后,胜者固然晋身胜者组,可以继续抽签捉对厮杀一较高下,一直到决出名次为之,而败者却也还有一次机会,那就是败者相互之间的捉对厮杀产生出新的胜者,可以与在第二轮中被从胜者组淘汰下来的败者进行比试,从而产生新的胜者。

一直如此,重复往返,直到决出这一个小组的前二十名为止。这二十个人中,前五名将稳稳的拿到“士”的爵位,而剩下的每个组的十五人,将共同角逐剩下的那三十个挤进前一百二十名的机会,至于还剩下的那十个名额,则是留给曹都的大贵族们通过内部举荐消化掉了——古平生就正在此列。

至此,一百二十人的大名单正式产生,封士大典的第一阶段也就结束了,接下来的第二阶段,则是争夺名次的阶段,因为前十名将可以直接被曹侯赐封为将军,地位自然是只有一个空头衔的“士”所不能比的,所以,这一百二十人便只能重新的分成四个组捉对厮杀,一直到最后每个组选出前五名,整个封士大典就进入了最后的大高潮——名次争夺战!

直到最后,选出本次封士大典的第一名为止!

这些比赛的规则是在当初.报名的时候就下发给每个人人手一份了的,所以霍蒙和周大山都心中有数,霍蒙的目标不用说,誓取第一,而经过商量,他和周大山一致决定,周大山本次封士大典的目标只定在进入前一百二十名就行。

毕竟他才只不过刚刚迈入云士.阶段不久,而这六百多个前来参加封士大典的人,每一个都不比他,甚至可以说,绝大多数都比他的实力要高多了,所以,其实这个目标对他来说,已经是很难了。

而眼下这样的分组比赛,参加.者的实力大多还并不算太高,因此霍蒙这个云师级别的大高手,自然也就根本不会遇到什么扎手的对手,所以,他往往都是做个样子陪对方耗上一会儿之后,然后用一种看似妙手偶得出奇招的方式,干净利索的拿下比赛,再抓紧时间赶到周大山这边来,为他指导,帮他打气鼓劲儿。

周大山所在的第七组和霍蒙所在的第五组一样,.都是正正四十个人,眼下两轮过去,霍蒙固然是稳稳的呆在只剩下十个人的胜者组,周大山凭借着霍蒙帮他临阵磨枪,也勉强的继续留在了胜者组,只不过,眼下即将开始的这一场对决,他要面对的是此前两次出场都几乎完胜对方的强大对手,所以,不管是他还是霍蒙,都很是有些担心不已。

当下霍蒙挤过来之后,见周大山一脸严肃的模样,.显然很是有些紧张,当下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便扭头搜索待会儿将要和他比试的那个对手,等他顺着周大山的手指看到了那个人的时候,那人也正好看了过来,当下他瞥了霍蒙和周大山一眼,一脸不屑的又把头扭开了,显然,对于拿下周大山,他把握十足。

但是霍蒙却没有转开目光,他认真地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子,然后扯了扯周大山的衣裳,把他拉近些,小声地伏在他耳边道:“还记得去年冬天,就是年前的时候,我交给你的那一套花枪吗?就是我说我也是看着好玩跟小奚奴学来的那一套。”

周大山点点头,“.记得呀,当然记得,不过那一套枪法轻飘飘的,不太适合我!所以虽然跟你学了,但我从那之后就没怎么练过。”

霍蒙点点头,他当然也知道周大山因为天生的力气大,所以不管招式还是运力,也都是走的刚猛一派的路子,但是当下他却继续伏在周大山耳边道:“待会儿你跟他比的时候,记住,就用那一套花枪跟他打,还记得我教你的怎么样把云力逼到枪尖上的办法吧,就用我那一套调动云力的办法,加上花枪!”

小奚奴自己练武的时候用过,后来被霍蒙给学到手,再后来又教给了周大山的那一套花枪,固然不够刚猛,但是却胜在招式精奇,每每等出人意料,如果再加上霍蒙所教给他的那一套使用云力的小技巧,霍蒙有七成的把握能让周大山打那人一个措手不及!

就周大山这副下山虎的造型,任谁一看都知道他是走的刚猛的路子,他的那个对手毫无疑问也会这么想,而且据霍蒙一眼看过去,就发现巧合的是,那个人的路子也是刚猛一派,所以,周大山如果突然换路子,肯定能赢得不少先机。

说话的功夫,台上的比赛已经结束,记录官大声的宣布了胜负之后,眼看就要轮到周大山上台了,霍蒙赶紧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来,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塞到周大山手里,“吞了,上去吧!”

这丹药的名字叫做“续云丹”,价值三百两银子一粒,虽然不是顶尖的丹药,却也不是普通人能吃得起的了,它的功用是可以极大的激发人的潜能,让人在段时间内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的水平来。当然,这药丸并不是霍蒙炼制的,而是他从人境庐的丹房里拿的。

之所以此前两场比赛他都不肯拿出来,一直到这一场比赛才给周大山,是因为这丹药有一个不足之处,那就是在三天之内只能服用一次,第二次服用的时候,药力所产生的效用就会大大减弱,所以,好钢当然要用在刀刃上!

周大山接过药去想都没想就信手抹进嘴里,冲着霍蒙重重地一点头,正好那记录官已经点到了周大山和一个叫白蒙的人的名字,周大山二话没说,转身就拔地而起窜到台上。

按照规矩各自选取兵刃的时候,周大山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便要了一杆短枪,他对霍蒙的话,自然是一百个信任,毫不含糊,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此前两场比赛都是用刀的那个白蒙,居然也是突然地改选了短枪!

台下的霍蒙见上一场比赛都是用刀的两个人同时换了兵器,都改用枪了,顿时就明白,原来不光是自己在绞尽脑汁的算计着出其不意,人家也没闲着呀!

只是,以枪对枪,两人同时舍弃了自己的长处,那白蒙会是周大山的对手吗?

答案很快揭晓,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同是改用了并不擅长的短枪的两个人都有些束手束脚,对于短枪轻灵精准的讲究,也都把握的不是很准,但是很快,周大山得自于霍蒙的那一套小花枪就完全的压制住了对方的枪法。

想想也是,能让小奚奴爱不释手的枪法,就算是周大山只学到半成,也足够对付一个对枪法并不擅长的普通云士了,更何况周大山还有自己教给他的那一套使用云力对敌的小技巧在,压得对方处处吃瘪,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很显然,不过十几招过去,那个名叫白蒙的人便知道自己这一招棋下错了,当下他明明觉得自己的实力可以超过周大山,但是在这一套诡异之极的枪法压制之下,却偏偏是有力使不出,他的脸色渐渐的便越涨越红,而周大山却是越耍越来劲儿,很快就将一套小花枪使唤得风生水起,威力无边。

此时正站在霍蒙身后的一个人不由小声地对身边人吩咐道:“好,就是这个周大山了,待会儿等他下了台你们负责盯住他,今晚一定要查到他在曹都的落脚点,咱们漏夜拜访,他这个女婿,我要定了!”

霍蒙闻言不由咧嘴一笑,心想那就等你们查到这周大山原来是住在人境庐之后再说吧,希望你们还可以有自信上门捉女婿。

就在这个时候,那白蒙已经完全的被周大山压制在一个角落里,只能左支右绌的勉力遮拦,看上去好像是一副大势已定的样子,但是霍蒙看着看着,眉头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因为一旦杀进前五名,此后几乎就可以一片坦途的踏入本次封士大典的前一百二十名,并最终获得“士”这个封号了,所以这场比赛对于周大山来说固然是重要无比,对于那个白蒙来说,也是绝对不容有失的,所以……穷则变,变则通啊!

果然,就在低下看比赛的人以为周大山就要毫无疑问的获胜的时候,那白蒙却是突然将手中短枪当做棍棒一样,使出了一招大违常规的横扫千军,只看那枪体上萦绕的淡淡青色光芒,霍蒙就知道,他开始变路子了。

接下来,才是周大山要面临的真正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