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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山城公主》》

上午九点整,紫堂夏已经西装革履地坐在社长室里了。

他从不迟到,永远在早上七点就起床,到公司之前,他惯例看完四份报纸,晨间的主管会报之前,他则会将要指示各部门主管的事宜在脑中整理一遍。

此刻,他正专注地盯着电脑荧幕里的年度营运表,烟,在一旁烟灰缸里冒着烟丝袅袅。

他在思考着未来十年的集团营运目标,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集团衰盛,他必须谨慎,不能下错任何一步棋。

“社长,裴小姐来了。”秘书的声音从内线传出。

他愣了愣,暂时停止移动手中的滑鼠。

“请她进来。”

昨晚他作了一个可笑的梦,他竟然梦见裴心采在吃冰的情况。

梦里的她,吃完抹茶冰又吃红豆冰,吃完红豆冰再吃麻稻冰,跟着再吃山药泥冰,接着又吃枫糖冰、香草冰……总之,梦里的她一直在吃冰。

身为紫堂集团的总裁,他当然不会把这样荒唐的梦境告诉任何人。

如果和哉知道了,必定会把他的梦曲解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他绝不能透露半句。

“哈罗!紫堂夏。”心亮神采飞扬地走进来,一见到他,她就绽放出一记会令人失神的美丽笑容。

“今天是我们午餐约会的日子吗?”他踱离办公桌,身形修长而优雅。

她今天的穿着很轻便,一袭简单的过膝土黄色洋装,脖子系了一条柔黄色丝巾,足蹬咖啡色马靴。

他喜欢她今天的打扮,马靴比高跟鞋适合她,尤其是穿在她身上,有股巾帼不让须眉的神气味道。

她嫣然一笑。“不是,那是明天的事。”

“那么你今天来——”他蹙起了眉心,因为他居然莫名其妙的一直盯着她饱满有形的菱唇看。

心亮笑盈盈地说:“是这样的,你说我可以参加游乐城的计划,我就自己和企划部的负责人黑田小姐联络,她很欢迎我的加入,我待会就要去企划部加入他们的讨论。”

紫堂夏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黑眸又超出心念地盯住了她灵秀精巧的下巴。

他开始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待会儿等晨间会报结束之后,他要不要也加入企划部的讨论呢?那么,他将可以一直看到她。

“我可以先在你这里喝咖啡吗?”她慧黠的眉目闪着几许俏皮与不恭。

他没有回答,直接按内线通话吩咐秘书。“石川小姐,送两杯咖啡进来。”

“谢谢你!”心亮甜甜一笑,手指头一扬,指向他华美的书柜。“那本《爱因斯坦》借我看好不好?”

那本书已经绝版了,纪录着关于爱因斯坦所有最详实的事,上次她来这里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回去觊觎了好久,今天总算可以得偿所愿。

她的模样好馋涎,那本书对她来说像是稀世珍宝,这种专注又渴望某样事物的神情,过去从不曾在她的脸上见过。

她和过去的裴心采不一样,这不是幻觉。

可是如果不是幻觉,又是什么呢?

明明就是一样的人,一样的美丽五官,一样的窈窕身段,一样的柔亮嗓音,这世上总不可能有两个裴心采吧?

“你要看什么书都可以自己拿。”他不置可否地说。

“谢谢!”她像个孩子般雀跃,立刻奔过去取书看。

她的举动令他不由得感觉好笑以及一点点的……嗯,挫败。

原来她在去企划部之前先绕来这里不是来看他的,而是来借书看的,他真是高估了自己的吸引力。

“社长,晨间会报的时间还有五分钟。”石川秘书通报。

紫堂夏拿起资料走出去,离开社长室之前,心亮还低垂着头,专注地在看书,她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更加没有抬头。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没有男性魅力的男人,因为他不如一本书。

中午的休息时间到了!

心亮神清气爽地从企划部离开,步履轻快的进入电梯,数字往最高楼层攀升,她再度回到社长室。

她对石川秘书做了个嘘的保密动作,石川秘书也很识趣地以“成人之美”的微笑目送未来的社长夫人自己推开社长室的大门。

“嗨!紫堂夏,我知道你公司附近有家很好吃的拉面店,我们去吃拉面好吗?”

心亮清朗的声音漫开来,紫堂夏从卷宗里抬头,挑起一道俊眉。

今天第二度,她令他感到错愕。

对于用餐的地点,裴心采从来不曾发表过任何意见,总是温驯地任由他决定,即使是她不喜欢的菜肴,她也会皱着眉心把菜吃下去。

而现在,她居然主动提议要去吃拉面,难道她不觉得吃拉面有失她的身分吗?

“怎么了?你不喜欢吃面?”她提供着迟来的体贴,微微扬起娟挺鼻梁问。

“不,我很喜欢。”他已恢复了从容,俊挺冷漠的面容因拉面的回忆而显得有温度。

自小,他由奶娘照顾,奶娘煮得一手好味噌拉面,每当大考来临的前一夜,他母亲总会吩咐厨房炖熬许多上等的昂贵补品给他补充精力,而他,却总是期待半夜那碗奶娘煮的热腾腾味噌拉面。

他已经许久未曾去吃拉面了,最后一次吃的时候,是在奶娘的丧礼结束之后。

那天,他一个人在举行丧礼的沿海小镇附近找了家小小的拉面店,怀着感伤的情绪将拉面吃完。

他是铁汉,也自我期许要成为铁汉,可是那天他却脆弱无比,似乎只有温习记忆中味噌拉面的味道才可以冲淡他失去奶娘的悲伤。

“既然你也喜欢吃,那还等什么,走吧!”

心亮笑盈盈的拉着他往外走,拉得那么顺手,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脸部瞬间僵掉的表情。

因为她不知道,这可是紫堂夏与“裴心采”这对未婚夫妻首次亲密的肢体接触哩!

小小的拉面店只有十五个座位,他们好不容易才等到座位,心亮一马当先坐下来,搓了搓凉凉的手。

“两位要吃什么面?”跑堂吆喝着问。

“味噌拉面。”他们异口同声回答。

心亮的晶眸立时露出夸赞。“你怎么也知道这里的味噌拉面最好吃?”

她是看旅游书上介绍的,莫非他早就来光顾过?

“我喜欢味噌拉面。”他凝视着她动人长睫,与她闪亮的wωw奇Qisuu書com网眸子相缠。“小时候我奶娘常煮给我吃,她煮的味噌拉面滋味上佳,没人比得上。”

“是吗?”她很有兴趣。“改天可以请她也煮给我吃吗?”

他凝视了她好几秒才淡淡地说:“她已经在两年前过世了。”

“噢!那你一定很伤心。”

那种感觉一定就像一直住在她尼泊尔家隔壁的普娜奶奶过世时,她也哭得淅沥哗啦一样。

“我很想念她老人家。”童年时光,父母忙于应酬,几乎都是奶娘陪他和兄长度过的。

“你可以常去她的墓园看她埃”她坦率的看着他,自告奋勇的说:“有空的话,我可以陪你去。”

她的杏眼湛如灿星,语气诚恳不造作,他们肩并肩坐着,中间几乎没有空隙,当他专注地凝睇着她时,几乎快可以与她鼻尖碰鼻尖了。

老天!为什么他这样看着她?

心亮别过头去,心慌意乱的玩着筷子,她的脸颊止不住地染上一片酡红。

意识到旁边的他正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看,为了表示自己的惬意,她索性把筷子当笔转。

转啊转的,悲剧发生了!她倒霉的打到了自己的鼻梁。

“好痛!”她揉着鼻梁,嘴角痛得抽动了一下。

紫堂夏忍不住逸出愉快的笑声。她的动作太好笑了,也……太可爱。

她瞪着他唇边越扩越大的笑意。“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

“来!两碗味噌拉面!”跑堂送上面。

一看到热腾腾的拉面,心亮无暇指控他,连忙拿起辣椒粉猛往面里加。

尼泊尔的食物受到印度影响,食物中大量使用干辣椒、胡椒和种种香辛料,因此她自小就对辣味爱不释口,餐餐必要辣椒才过瘾。

她早已把辣味当成生命的一部份,这几天在她母亲那里都吃得极为精致清淡,她真的好想辣椒的味道哦。

他诧异地盯着她。“你吃这样不会太辣吗?”

她整碗面都快变红色的了,恐怕吃完这碗面,待会儿会从她口中喷出火焰来。

“这样吃才过瘾。”她冲着他一笑,然后先喝一口汤,品尝绝妙汤底。

他扬起眉心。

过瘾——以前好像没听过她用这个字眼,不过从她口中说出,他居然不觉得突兀,还满顺耳的。

“快吃啊!我还要回去继续加入企划部的讨论哩。”她活力十足地催促他,想到游乐城的那些浩大工程,她的心都热了。

京都饭店西餐部的雅座里,一名风采神俊的男子与一名衣着时髦摩登的女子面对面坐着,气氛很好,食物也很好,一切都很完美,看不出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这里的主厨手艺真好,把这尾明虾煎得刚刚好。”

奥田多香子勾勒一抹微笑,展露她优雅华丽的手势,用刀叉将一尾大明虾的壳剥得很专业。

她知道自己幸运,因为她正在跟社交圈最有价值的男人约会,尽管紫堂夏他已经在不久前订婚了,但她不以为裴心采那个出身名门的小家碧玉能抓牢他的心。

既然她可以留在紫堂夏身边将近两年的时间,她就有把握可以永远留住他的心,他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她奥田多香子同样是所有男人梦想捧在手掌心爱怜的宝贝。

“我明天就要到法国出差了,要记得想我好吗?”奥田多香子微微一笑,自信满满的举手投足,兼具了感性与理性。

她是走在时代尖端的女强人,连锁顶级美容沙龙的负责人,代理法国当红的保养品牌,平时就深谙保养美容之道,拥豪宅、坐名车,出入的排场比明星还炫人。

自从紫堂夏和裴心采订婚之后,她就更加讲究自己的排场,务求不输给裴心采。

虽然她知道自己是怎么样都比不过含着金汤匙出身的裴心采,可是出于嫉妒的心理,就是忍不住想比。

紫堂夏爱她吗?

她想是的。

如果他不爱她,就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他早已习惯了她的肉体,她相信只有她可以带给他欢愉。

至于裴心采,她只是名义上的紫堂家少奶奶,丝毫不会阻碍她与紫堂夏的交往。

“夏,你怎么都不讲话?”奥田多香子啜了口香槟,体贴地问道:“是不是工作有什么烦心的地方,我可以帮你分忧解劳吗?”

交往以来,她都扮演着聪慧时尚女的角色,她从来不会对紫堂夏索命连环call,每隔几天她就会云淡风轻地拨一通电话给他,询问两人见面的可能性。

如果他的答案是否定的,她也绝不会拖泥带水,总是爽快地问候之后挂电话。

而他,也会在不能与她见面的日子里,派秘书送些价值不菲的珠宝给她,更直言若她有需要金援的时候,可以直接向他开口,他会尽量满足她。

她从未曾向他开口要过钱,她不要他们的关系建立在金钱上,那会使他们亲密的肉体关系变成一种交易,她痛恨那种感觉。

她要他认为她是他的女朋友,也要他认为除了真感情,她对他是没有所求的,他们的感情没有办法用金钱来衡量。

“没什么。”紫堂夏淡淡地送牛排人口。

他居然在和多香子吃饭的时候想到裴心采灿烂的笑容,看到多香子吃明虾的方法也使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大而化之的裴心采。

今天是周末夜,她在做什么?

未婚夫在和别的女人约会晚餐,她呢?是不是也在和别的男人吃饭?

“待会儿到房里我替你好好按摩,让你放松一下。”她没有再追问,体贴地为他再斟酒。

就是这样的知情识趣才使得紫堂夏没有对她厌烦吧?在他心中,她奥田多香于是一个懂进退、识大体,不吵不闹的理性女人,对于他的订婚,她欣然地接受了,没有半句微词。

天知道努力隐藏原本个性的她有多痛苦!她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爱有欲的女人,又怎能忍受自己深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订婚,即将步入礼堂呢?

为什么她配不上紫堂夏?为什么凭她的美貌与才华无法当上紫堂家的少奶奶?她恨紫堂夏!她真的对他又爱又恨!

男女激情的欢愉声在到达高潮后归于平静,室内只剩微微的喘息声,床上原本肢体交缠的两个人也已经分开了,紫堂夏在抽烟,奥田多香子则进浴间冲澡。

每次约会的顺序都是由她安排的,她会先订餐厅,通常以饭店里的高级餐厅为首选,吃完美好的晚餐之后就直接进入她已订好的房间,享受几个小时的欢愉。

今天也不例外。

温存之后,她依恋地靠在他的胸前,幻想着这副厚实的胸膛永远是她一个人的。

他们从未一起去旅行过,饭店是他们见面唯一的地点,似乎他们的交往无法摊在阳光下,她必须改变这种劣势。

“夏,我们下个月一起到希腊去旅行好不好?”她用指甲轻轻在他胸膛来回画着。“我们可以悠哉地在那里住上一个礼拜,享受爱琴海的洗礼,还可以躺在沙滩上做日光浴,拥抱海洋……”“铃……”他的手机响起,打断了她浪漫的叙述。

“我是紫堂夏。”

“我是裴心采!”心亮兴奋的问。“你在哪里?在家里吗?”

他敏感的意识到自己的脉搏因为听到裴心采的声音加快了许多,难道他一整天都在期待听到她的声音吗?

他从来不曾把一个女人放在心中,他之所以与奥田多香子发展稳定的性关系,只因他对嫖妓没兴趣。

他不喜欢和来历不明的女人做爱,也不想哪天会有莫名其妙的女子挺着肚子来叫他负责。

奥田多香子在各方面都独立而自主,她是一个成熟理性的女人,也是安全的女人,不会带给他任何麻烦,所以他才会与她持续交往下去。

“我和朋友在外面。”他轻描淡写的回答。

“喔!”她的语气很失望。“我刚刚看到国家地理频道,有个节目在介绍古埃及的造城方法,我想可能对你的游乐城计划有帮助,所以想叫你看看。”

“你可以看了转述让我知道。”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俊目逡巡着她所说的频道。唇角泛起一抹他自己也没察觉的微笑。

“好吧!也只好这样了,那我不打扰你了,再见。”她准备挂电话。

“等等——”他不由自主的想知道她今天的生活。“吃过饭了吗?”

“当然吃过了啊,现在都十点了耶。”心亮大笑,像个管家婆似的质问,“你呢?有吃饭吗?石川秘书说你经常工作到忘了吃饭,不要把自己当铁人哦,你只是一个凡人,很平凡、很平凡的人而已,知道吧?”

这也是她经常叨念她老爸的话,因为裴恩州教授也经常废寝忘食地工作,结果把好好的胃都搞坏了。

“我知道。”笑意不由得染上他的嘴角,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是平凡人,她是第一个。“你明天要做什么?”

“我?”心亮想了想。“去赏樱花吧。”如果她还溜得出去的话.不过好像很难。

上回由子帮她溜出去,结果害由子被她母亲数落了一顿,由子大概不敢再帮她了。

“天气凉,不要吃太多冰,知道吗?”他说出了自己不敢相信的叮咛与一些些的……关怀。

“你怎么知道我吃冰?”心亮诧异地喊。

不可能啊,应该没人知道才对,难道她母亲还另外派有私家侦探盯着她的行踪?应该不至于要搞成这么严肃吧?

“总之,冬天吃冰对身体不好,早点休息,晚安。”他第一次向自己的未婚妻道晚安,感觉很……特别。

根据企划部的负责人黑石小姐向他报告,她在参加讨论时非常主动爽朗,一点也不羞怯,还很活泼的与他们打成一片,一点未来社长夫人的架子都没有,大家都很喜欢她。

过去他也曾领裴心采参观过公司内部,她拘谨一如小学生,总是低垂着眉眼,不论他对她介绍些什么,她都默不出声。

现在的裴心采和过去有如天壤之别,她居然可以让挑剔,的黑石佩服,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

“夏,我刚刚说到我们下个月找时间去希腊旅行……”奥田多香子笑语晏晏地提醒。

她不是滋味的想着刚才他的对话,那分明是一名女子的来电,但她不会笨得问他,因为那会使她在紫堂夏的心目中骤然降分。

他打断了她的话,“我半年之内都抽不出时间旅行,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会叫秘书替你安排行程。”

心头的热烈凉了一半,她勉强挤出一个“我了解”的体贴笑容。“我也知道你工作繁忙,我只是随便提提,并不是真的想去。”

她不想承认自己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角色,纵然她心知肚明紫堂夏只是将她当成一个性伴侣看待而已,没有任何女人可以羁绊住他的心。

可是刚刚打电话来的那个女人……他从未用过那样关怀的语气对她说话,会是裴心采吗?

如果是裴心采的话,他们是什么时候进展到那种地步的?

她不可以让裴心采在紫堂夏的心中有地位,她可以忍受他的妻子是另一个女人,却不能忍受他爱着另一个女人。

她轻轻扯下浴巾,露出丰满诱人的酥胸,试图与他再温存一次。

“我今天累了。”他推开了娇软的胴体,起身走进浴室。

独留在床上的奥田多香子憎怨地瞪着浴室的门,美眸泛起丝缕爱恨情仇。

她必须扳回劣势,在紫堂夏还愿意将时间花在她身上的时候……第五章“这么说来,这项投资案在法律上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紫堂夏最后一次审视企划书,放松地捻熄烟蒂,转而啜了一口黑咖啡。

“完全合法。”石野和哉扭扭僵掉的颈部,关掉他随身携带的笔记型电脑,同时也代表了他今天的汇报告一段落。

他们今天讨论一项重大投资案,这项与新加坡及香港共同投资的案子,将会把厂房设在劳工廉价的中国大陆广东省,因此紫堂夏格外小心,仔细与石野和哉将相关的法律问题都研拟了一遍。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紫堂夏简单的下逐客令。

“这位社长,你太不够意思了吧?”石野和哉抗议道,“从早上七点我就坐在这里为你卖老命,你居然连午饭也不请我吃一顿?”

紫堂夏不为所动的看着他。“我可以请司机送你去最昂贵的料理店享用午餐,帐单由我来付。”

“难道你就那么吝于抽出一点时间来陪我吗?”石野和哉扬扬唇角,似乎并不打算离开。

他觉得事有蹊跷,每次他来,他们总会一起吃个便饭,今天紫堂夏却赶他走?太奇怪了。

“改天再陪你,或者你可以先跟我的秘书预约个时间。”紫堂夏不痛不痒的提议。

“这什么话?”石野和哉悠闲的起身,当自己家一样的从咖啡壶里倒咖啡喝,摆明了他还不要走。

“社长,裴小姐来了。”石川秘书通报。

闻言,石野和哉霹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调侃表情。“原来如此!佳人有约,难怪你要急忙把我这个电灯泡送走了。”

紫堂夏的神情不置可否,没有回答。

今天是他们午餐约会的日子,这两天来,他似乎一直在等待着她的到来。

他有她的电话号码,若想见她,可以很简单的拨一通电话给她,约她出来,吃饭或是听场音乐演奏会都可以,未婚夫约会未婚妻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个中原因错综复杂,他难以解释。

“我终于可以看看‘判若两人,的裴心采小姐是何模样了。”石野和哉很乐,因为那家伙一直否认爱上了裴心采,今天就让他好好来鉴定鉴定。

“难道你想留下来?”紫堂夏挑眉,他发誓这辈子还没见过比石野和哉还厚脸皮的人。

石野和哉尔雅轻松地微笑。“如果你不强烈反对的话……”他话还没说完,心亮已经踩着轻快的步履走了进来。

紫堂夏的目光不着痕迹的跟着她。

她还是穿着典雅的裙装,或许裤装会更适合举止潇洒的她,这是过去他对她不曾有过的感觉。

“心采小姐,你好。”石野和哉儒雅地微笑问候,并且用他律师的独到眼光,很快地把她研究了一遍。

裴心采跟过去一样,只是步伐轻快了些,没有什么不同嘛。

“哦——律师——你好。”心亮连忙跟室内另一名陌生男子打招呼,虽然她的反应有点迟钝,不过她应该没认错人。

她知道这个人,心采提过,她也在心采的订婚喜宴照上看过他的照片,他叫石野和哉,是紫堂夏大学法律系的死党,目前专任紫堂集团的法律顾问。

“心采,石野律师坚持不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俊逸冷漠的脸庞在见到他想见的人后,露出了些许人味。

“我不介意!”心亮盯着石野和哉神气的律师徽章,钦佩地说:“日本的律师执照不好考,待会吃饭的时候,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吗?”

她最佩服学有专精的人士,因为她做事没有恒心,常常都只有三分钟热度,所以砥励自己要和这些人士多多学习,将来才会出人头地。

“当然可以。”石野和哉欣然答应。

紫堂夏挑着俊挺剑眉,波澜不兴地看着他们相谈甚欢,先是游乐城,接着是律师,他的未婚妻什么时候又对律师这个行业发生兴趣了?

如果她真有兴趣,可以直接请教他这个未婚夫,他也考有律师执照,他不认为自己的专业素养会比石野和哉差。

蓦然,他皱起眉头。

他这是在吃醋吗?吃石野和哉的醋……不,不可能。

如果不是在吃石野的醋,他为何会对他们相谈甚欢的画面觉得碍眼?

“走吧。”他淡淡地打断他们的谈话,状似不经意地揽住心亮的肩往外走,心亮浑然未察他的举动代表着什么。

女主角没有察觉,后头那只大灯泡却察觉了。

石野和哉悠闲地跟在前头那对璧人身后,嘴角饱含笑意,笑容耐人寻味。

一个男人要娶一个女人是安定的开始,可是如果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那就是苦痛的开始喽。

星期天上午,心亮因为太早起了,所以才十点半就又懒洋洋的滚回床上睡回笼觉。

这个家的家规好严,每天她都必须七点半起床,八点下楼向母亲问早,然后母女俩一起吃早餐,就连礼拜天也不例外,害她天天都好想睡。

所以当房里的电话铃响时,她先是诅咒了几声是哪个不识相的人打来的,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起电话。

“谁……谁啊?”她迷迷糊糊的问,连眼睛都没睁开。

“紫堂夏。”

“啊?谁?”她没听清楚。

“紫堂夏,你的未婚夫。”这次话多了点,多加了一句。

“哦——蔼—你——你蔼—”心亮霍地从床上坐直起来,混沌的脑袋立刻清醒了大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怪了,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她?他从来没有打过电话给她,更别说是礼拜天,她来京都已经两个礼拜了,这是首次接到他的电话。

“十二点我去接你,我们出去走走。”说完,他挂了电话。

心亮还傻愣愣的看着话筒发呆,由子已经敲门走了进来。

由于手里捧着几套衣服。“小姐,夫人吩咐我来协助你梳妆打扮,紫堂少爷十二点钟的时候会来接你。”

“哦,我知道了。”心亮任由由子替她装扮,今天她的打扮和平常不太一样,比较休闲了一点。

“由子,为什么不给我穿洋装?”心亮看着镜中的自己,浅灰色连帽的棉质休闲外套,同色长裤,外套里是一件浅粉红色长袖T恤,脖子系了条白色丝巾,增添了几分俏丽。

心采的衣柜里清一色都是裙装,害她每次都穿的好别扭,她真是想念她家里那些磨不破又好穿好看的牛仔裤。

“紫堂少爷说要带小姐到郊外走走,所以夫人马上吩咐精品店送了几套休闲服过来。”由子夸赞地替心亮梳头发。“小姐,你穿这样真好看。”

“我也觉得我还是穿长裤比较好看。”心亮调皮地对着镜子做了个跳跃的投篮姿势,自觉潇洒漂亮极了。

“歇—小姐——”由子错愕的看着向来温雅的小姐。

心亮尴尬的干笑一声。“哈——时间好像已经到了,我要下去了,由子,谢谢你喽。”

她轻快的奔下楼,在看到端坐在沙发里的沈郁窈之后煞住脚步。

沈郁窈没有责备她的走相,反而在微笑。“心采,我很高兴紫堂少爷首次约会你,这表示你们的关系有所进步,你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今天出去玩晚一点回来没关系。”

据说紫堂夏有个来往两年的女性亲密友人,先前她还烦恼文静的心采无法捉住紫堂夏的心,现在看来她是白担心了。

“好的,妈。”心亮恭谨地弯身道别。“我走了,妈,再见。”

一出沈家大门,心亮就立刻恢复了蹦蹦跳跳,像只放出鸟笼的小鸟一样快活。

她是开心可以与长年未见的母亲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没错,可是家规实在太多了,她真佩服心采可以忍受那些冗长的规定,像她就万万遵守不来。

“你好像很开心。”紫堂夏在心亮上车之后,踩了油门驶向公道。

今天他亲自驾车,衣着与她同样轻便,而且巧合的是,他也穿了浅灰色的运动休闲服,两个人看起来好像穿情侣装。

她巧笑倩兮地对他一笑。“你好像心情也很好。”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他的语气刻意轻描淡写,不想让她认为他很重视这次的约会,虽然在他心里,他确实认为这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以她的细腻,她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哦?那我们要去哪里玩?”心亮扬着眉梢漫不经心的问。

她把窗户降下来,吹着自然风,感觉更加舒服。

她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皱起眉头。

她的重点好像都放在“玩”上,她究竟明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那天三个人的午餐,席间,她对石野频频发问,重心都放在石野身上,末了两人还交换了电话号码,偏偏该死的石野和哉又对她一副充满兴趣的样子,此举已经引起了他的重视。

“到了你就知道。”不习惯主动付出感情的他,回答的声音又降了温度。

车子往深山里开了约莫两小时,沿路上随处可见落樱纷飞,心亮趴在窗户上欣赏连绵不断的动人景致,惊叹一处又一处的美丽。

“我愿意醉死在这片辽阔的景色里,家乡的风景是不灭的太阳、升起的月亮……”她哼着尼泊尔歌。

“你在唱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要学吗?”她玩兴大起,故意挑衅地说:“还是不要好了,我打赌你一定学不会,你根本没有语言天份。”

“我不会?”他略略扬眉,中了她的激将法。

“对,你不会。”她面露微笑,像个端庄的淑女,心里却在打着馊主意。

这个人太没有人味了,像个机器人一样的工作,石川秘书说,他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满满的,连点私人时间都没有。

心采要嫁这样的人太可怜了,如果她不能帮心采争取到不嫁的权益,起码要把紫堂夏的“人性”激发出来,以免心采整天跟个冷冰冰的人生活在一起,那多悲哀。

“我不可能学不会。”他傲傲地说。

心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俊挺的侧颜。“好啊,那就试试看埃”于是他一句一句的跟她学,二十分钟后,他已经可以完整的哼完一首歌了。

她只能说,他真的很有语言天份。

“你学得很快,你的歌声也很好,你应该多唱唱歌才对,你可以用歌声迷倒一票女孩子。”她由衷地说。

他居然会为了她显然言过其实的夸赞而脸红。

“我再教你唱另外一首歌。”心亮兴致高昂地哼起了另一首尼泊尔著名民谣。

一路哼哼唱唱,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下午三点,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度假别墅周围的枫红美景让心亮连连赞叹漫长的路程是值得的。

“这里是哪里?好美!”心亮在木造别墅里里外外蹦蹦跳跳,看着远方遍野的芒草和满山的白色不知名小花,霎时感到心旷神怡。

紫堂夏淡淡地说:“这里是紫堂家的度假别墅,通常夏天才会有人来,平常有专人会来打扫。”

“放着这么美的地方空置,实在太可惜了。”心亮嘴一努。“你平常都关在办公大楼里,有空应该常过来呼吸新鲜的空气才对。”

“你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常陪你来。”

“好啊!”没有细想他话中深意怒,心亮漫不经心地转到冰箱前打开,发现里面是空的,她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看出她的意图,长腿迈开往外走。“车上有食物。”

她欢呼一声,跟在他身后,准备帮忙提东西。

车后座的东西琳琅满目,居然还有一瓶红酒,他准备的东西也很有野趣,是户外烧肉。

“可是我现在就饿了。”心亮瞪着那些不能马上吃的生肉、生鱼和生菜,感觉饥肠辘辘,肚子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饥饿肚鸣。

自从早上八点吃过早餐她就什么也没吃,现在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

“这里有三明治和寿司。”

他打开一只透明保鲜盒,里面有好几种一口三明治,另一个盒子里的则是综合花寿司,两样看起来都很美味可口。

“哇!”心亮立即动手,左右手各拿一样,吃一口三明治再吃一口寿司,举止像个贪吃的小孩。

“慢慢吃,还很多,我不饿,统统给你吃。”他打开一罐茶类饮料推到她面前,很高兴看到她立即就拿起饮料罐喝了一大口。

心亮狼吞虎咽的把两盒食物都解决了,既然他说他不饿,她也就不客气了,自己吃的精光。

“好饱!”她满足地叹了口气,那堆未熟的食材已经引不起她的兴趣了。“晚上再来烤肉,我们先到处走走。”

她不由分说的拉起他,没一会却感觉到他的手反扣住她的手,换成他牵着她。

“天哪!这里是桃花源!”

心亮恣意地在山林间奔跑,美丽的枫树是山里的宝藏,枯树叶像大地的地毯,踩下去会有沙沙的声音,她忘情的躺在树叶上,不在乎弄脏了名贵的衣物。

如果有相机就好了,她要把这些美景全部拍摄下来,以后给费娃和塔安他们看,这里的美和尼泊尔是截然不同的。

紫堂夏盯着她美丽发亮的脸庞,神采奕奕的模样,就连跑了满山遍野也脸不红气不喘,体力好得不像晒不得一丁点太阳的大家闺秀。

她……真的是裴心采吗?

首次他在心中产生了疑问。

“紫堂夏!我们来玩比手划脚。”她笑嘻嘻,不怀好意的提议。

她喜欢团康活动,这些游戏在她小时候就会了,总能把费娃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立即否决,“不要。”那太幼稚了。

“你不敢?”她似笑非笑,决定再来激他。

“我不敢?”他的剑眉不服输地扬起,又中计了。

于是他开始和她玩起很幼稚的比手划脚,到最后是心亮不想玩了,他还不放过她,非要比个高下不可。

“我真是服了你了!我投降了。”她笑着比着前方一株大树。“我们来比谁先跑到那株大树下,输的人要被赢的人弹耳朵。”

他点了点头,同意。

“五、四、三、二——开始!”心亮大喊。

她跑得很快,一心想赢他,在却听到他的闷哼后心头一紧,连忙煞住脚步回头,只来得及看见他倒下的瞬间画面。

“紫堂夏!”

她火速奔到他身边,他被猎器给绊倒了,右手软绵绵像不会动,好像骨折了。

“不要动!”她立刻拿下丝巾替他固定手臂,技巧熟练而纯熟,这些基本的急救常识都是她自小就被父亲训练的。

他盯着她的目光很古怪。“你——究竟是谁?”

“什么?”心亮被他突如其来的问句吓了一大跳,她作贼心虚地不敢与他的眼光接触。

他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太多心了,她是裴心采,他的未婚妻,除了这个身分,她还能是谁呢?

他不能因为她的言行举止改变了就怀疑她不是裴心采,更何况她的转变是好的,是他所喜欢的,如果她没有这样的转变,他明白自己还是会对她这个未婚妻视若无睹。

“没什么就好。”心亮在心里谢天谢地的喃喃自语,然后扶起无法自己起身的紫堂夏。“我扶你起来。”

他们的身躯第一次靠得这么近,心亮搀扶着他,鼻尖闻着他身上的淡淡男子气息,再把头往上一点点就看见他俊挺的脸孔了……奇怪了,怎么会有男人长得这么好看?他妈妈是怎么生的?

“看什么?”他发现了她入迷似的凝视。

“没什么。”心亮连忙从心猿意马中回过神来,暗骂自己的神经。

回到别墅,心亮把受伤的紫堂夏安置在沙发上,三明治和寿司都被她吃完了,她决定要煮点特别的东西给他吃。

“你先坐一下,我马上就煮好了。”她用“你拭目以待,我要大展身手”的语气说。

“你可以慢慢来。”他盯着她忙碌的身影。

他早已知道裴心采的厨艺上佳,又为了当紫堂家的媳妇特别去上料理学校,让厨艺更上层楼。

心亮用那些烤肉材料煮了尼泊尔料理,虽然她自知手艺蹩脚,不过相信经过辛香料的掩盖之后,他也尝不出好坏。

“好辣。”他皱起眉头。

“吃一点辣椒有益身体。”她就坐在他的身边喂他,因为他右手骨折,左手也受伤了。

“你这不是一点。”他盯着汤碗里的红颜色,看起来是很美味没错,可是加了那么多辣椒的汤真的会好喝吗?

“好吧。”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又送了一汤匙汤到他嘴边。“反正你现在不吃也不行了,所有的材料都被我丢到汤里,除非你打算饿到我们离开这里为止。”

正如她所说,他不吃就会一直饿到他们离开这里为止,他有种被整的感觉,不过他还是咬着牙把那碗辣死人的汤给喝完了。

他撩去额间散落的刘海,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多辣椒。

心亮看到他额上的汗珠,忍不住眨眨眼,好像看到天方夜谭。

“原来你也会流汗。”平时他总是西装革履,她不曾看过他流汗或服装稍有不整齐的时候。

“你煮的汤很辣,不流汗也不行。”

他该好好问问她上的是哪一间料理学校,教她煮出这种怪东西来。

“你不喜欢吃辣,和哉倒是说他很喜欢,我想改天我该煮这道汤给他试试。”心亮满脸笑意地说。

紫堂夏敏感的挑起了眉毛。“和哉?”

她口中的和哉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家伙吗?

“对埃”心亮心无城府地说:“他跟我一样都没有辣不行,他说他吃过最辣的食物是正宗的印度咖哩,他在印度旅行时吃到的,我真想吃吃看。”

一阵不悦的感觉滑过他的心头。“你们什么时候聊到这个话题,我没注意到。”

那天在餐厅里,他很留心他们在谈些什么,他很确定他们并没有谈到咖哩。

“他打电话给我时聊到的埃”心亮眉飞色舞的说:“我觉得他的故事好精彩,你听过他高中时代怎么一次同时摆平五个女朋友的故事吗?还有,他大学时登山差一点就发生山难死在山里,他英勇脱险又救了同队的故事吗?”

他的不悦之情扩大了,他冷淡的说:“那些都是芝麻小事,不足挂齿。”

很好,那家伙居然背着他打电话给他的未婚妻,看来石野是欠缺他的“问候”了。

“我倒觉得很特别。”心亮扬起长睫,坦护着石野和哉。“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靠自己的意志力从冰天雪地的山里脱险,更何况他还救了同队的人,没有自私的自己走掉,这种精神真的很令人敬佩……”他倾身,骤然吻住她两片喋喋不休的艳红嘴唇。

“哦……”心亮慌乱的想躲,触电般的感觉又令她仿佛飘在云端,她喘不过气来,却又渴望他热吻的温度。

他的舌尖灵巧的撬开了她毫无抵抗能力的双唇,软如丝绸的丁香小舌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弃甲投降了,任由他的翻搅吸吮、予取予求。

良久,紫堂夏离开了她的唇,她娇喘着,意乱情迷的看着他,全身还有软麻麻的感觉。

“为什么……吻我?”

她的心跳得好快,同时间,她的心里也出现了浓浓的自责,她觉得自己禽兽不如,居然跟自己未来的姊夫接吻,她快要遭天打雷劈了。

他温柔的看着她酡红的美丽面颊。“你是我的未婚妻,不只接吻,结婚以后,我就是你最亲密的人。”

他意在提醒她,过去他所说的那些关于“各玩各的、互不干涉”的话都不算数了。

她甜美的笑颜嫣然动人,她是属于他的,不许别人占有。

婚后他不会和不必要的异性来往,她也不能乱交男朋友,她是他的妻子,只能专属于他一个人。

心亮傻愣愣的看着他。

他说的没有错,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所以他们接吻是再平常也不过的事……可是,她并不是他的未婚妻啊,她是裴心亮,他未婚妻的妹妹,她怎么可以和他接吻呢?

他再度靠近她,想再吻她。

心亮在他的唇还没靠近之前就像着火似的弹跳开来。

“我我我……晚安!我想睡了,我们明天再回去,你也早点睡!”

她结结巴巴,带着满脸绯红随便奔进奇#書*網收集整理一间房间里,然后手忙脚乱地锁上门。

锁门后,她反身靠在门板上,摸着自己的心脏,感觉到那里正卜通、卜通地快速跳动着。

天哪!她苦恼的呻吟了一声。

“日本和尼泊尔的诸位神明!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对他有感觉的,你们可以大发慈悲教教我吗?我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