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不是一个阶层
“啪啪啪”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想起,来源于牲口们梦中的女神,沈薇薇。按照约定,这相当于她向陈可逸认输了。
美女总是心高气傲的,何况是她这种女神级别的。不管任何场合,都得绷着那股劲,得矜持,高傲,再带点小刁蛮。但这会,在陈可逸这么一个奇葩老师面前,她觉得自己是矜持不起来了。
“大叔,你真是太酷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脑残粉了!”
女神都这样说了,牲口们自然不会落后,一个个叫嚷着,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沸腾。
向峰已经傻了。
“你这是在误人子弟!”除了这句话,他似乎也想不出什么新鲜的了。
这一次,却没等到陈可逸开口,牲口们就已经群起而攻之了。
“误你妹啊!”
“我去年买了个表!”
“这是我们文化人的课堂,闲杂人等怎么混进来的?滚粗!”
现在的学生个xìng很突出,敢爱敢恨,热血冲动。尤其是在大学里,得罪个把领导,根本不当回事。向峰敢装逼?骂了就骂了,还能把咱咬了?
向峰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在学生面前,他一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这种感觉遇到如此强烈的对抗,他怎能不怒?
“陈可逸,你把学生带坏了,你是在害人!你这种人怎么配当老师?”向峰已经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我要如实向上级反映你这堂课的出勤率。没人听课的老师,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什么,没人听?这么热闹!”牲口们这才环顾四周,像是首次意识到,教室里的文学青年寥寥无几。
“谁说没人听?”就在众人有些发愣的当口,沈薇薇拨通了手机:“亲,赶紧来听古典文学的课哦,对了,把菇凉们都拉过来!”
牲口们也迅速行动起来:
“快快,来教室听课……什么课?古典文学……靠,你脑子才进水了!”
“这个老湿太给力了,不听是你的损失!”
“赶紧的,给你透露个内幕,薇薇女神发话了,一大批美女正在赶来,晚了你小子连座位都没了……什么,我给你占座?快快快!”
“我靠,你是千呼万唤屎出来啊,我等到鸟儿都泄了……”
不一会的功夫,原本还稀稀拉拉,犹如空旷山谷的教室就被填地满满当当,并且陆续还有人在赶来。
向峰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失败的一刻。呃,当年的表白失败除外……
面对这火爆的场面,陈可逸却是没有半点情绪的变化,全然不在乎自己的听众多寡,按部就班的讲他的古典文学。当然,他“按部就班”的套路,在别人听来,却都是匪夷所思的角度。
平素里,对学生而言,下课铃声宛若千年等一回,无比之漫长;但今天这时间,却过得如此飞快,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下课时间。
陈可逸收拾好教案,正准备离开,却发觉讲台下的众人,几乎没走几个,全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陈可逸挥挥手:“散了吧,下周早点来,呃,如果老板回来的话,还是由他老人家主讲,那水平可比我高多了。”
什么?以后还得受老学究的折磨?
众人瞬间崩溃,许多人刚刚燃起的一点文青梦,就此消失于无形。我轻轻的来,正如我轻轻的走,别了司徒雷登……
“大叔,留个电话呗!”沈薇薇突然凑上前来,腻声说道。按理说,女孩子主动问男人要电话,多少有些羞赧,但以沈薇薇的xìng格,这根本不算个事。如果必要的话,她甚至可以让自己的声线嗲到台剧的程度,做牺牲sè相状。
不过熟悉她的所有人都明了,你要是真以为能沾点便宜,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能够让沈薇薇主动问电话,陈可逸免不了让一大撮牲口羡慕嫉妒恨,当然,更多的牲口选择了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偷听电话号码。
“就代一两堂课,以后又没什么交集,留电话没这个必要吧?”陈可逸心里这么想,但直接拒绝显然有点伤人,便以一种很深沉的口气,叹道:“老师我一直对手机有一种深层次的抵触,我认为这是一个科技与人文的悖论。
手机作为通讯工具,本意是拉近人与人的距离。但现在,当一群人聚在一起时,却互相不说话,各自玩着自己的手机。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在你身边,你却在玩手机!
所以,像我这么有深度,渴望心贴心交流的人,是不用手机的。”
哇塞,不愧是老湿,好有哲理!
“大叔你真有才,差点把我都骗了。”沈薇薇嫣然一笑,然后带点炫耀的表情,摇了摇自己的手机:“**上的这个头像是谁的啊?”
靠,百密一疏!**也真是的,没事弄个查找附近人的功能干什么?
牲口们也都争先恐后掏出手机,打开**搜索。
“哇,老湿你这签名信息量略大:本以为是**,没想到用成了陌陌。”
“看错了吧,这个才是老湿的:赵兄托你帮我办点事!”
陈可逸无语:“谁盗了我的账号,太扯了!”
“是不是大概八点二十发的啊?”沈薇薇对着陈可逸狡黠地眨了眨眼:“行了,别逗大叔了,这个签名才是你的吧,好有意境。”
“一亩田,一个梦,种桃种李种chūn风。”
“大叔,你想过那种隐士的生活么?”
陈可逸笑了笑,道:“我这个人很怪,既喜欢热闹,又喜欢清静。隐士做不了,忍受不了那般清苦和寂寞,但如果有桃花源,那也是我的梦想。
总结起来,应该是一种奇葩的生活:时而喧嚣,时而寂静,节奏缓慢却又抑扬顿挫的田园诗……如果有可能的话,在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造一所大房子,chūn暖花开的说法太文艺,那就来个chūn光乍泄,呃,chūnsè无边……”
“听起来好让人神往,只是现在还能有这样的生活么?”小女生心底深处的那一点点浪漫情怀仿佛在发酵,不由得就想起小时候梦想中的童话城堡:“大叔你要是真造了这么一所大房子,一定要让我去住几天哦。”
“YY下就差不多了,哪可能呢,现在容城的房价已经达到了宇宙中心的标准,就是把我的肾卖光了,也值不了一个厕所。再说了,上哪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皮?城市里别想了,深山老林条件又太艰苦,我这种好逸恶劳的人受不了。”
陈可逸淡淡地一笑:“其实现在这小rì子过得也还不错,不跟你们扯淡了,老师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完,抬腕看了看表,潇洒地迈开步子离开。
“什么事那么重要啊?”
“拯救地球。”
“……”
陈可逸的确很忙的样子,出了教室便大步流星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你给我站住!”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陈可逸回头一看,向峰气呼呼地赶了上来:“有你这样的老师,我真为这些学生感到悲哀!”
与向峰的杀气腾腾不同,陈可逸表现地云淡风轻,带着一丝微笑,回了一句:“一语中的,这也是我对你的看法。”
他说这话的时候,脚步并没有停下,似乎完全没有将这个容大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中层领导放在眼里。
“你是在嫉妒吗,嫉妒我混的比你好!”
“我对你的印象比以前好多了。”面对盛气凌人的向峰,陈可逸淡淡一笑:“你至少有幽默感了。”
这话差点没让向峰吐出一口鲜血。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傲!”向峰yīn阳怪气地说道:“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学生时代了,不能为所yù为了。你还游离在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之外,就注定你一生都是个失败者!你难道就不感到羞耻?”
“我脸皮比较厚。”
“你岂止是脸皮厚,简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朽木不可雕!”向峰的优越感一下子就起来了:“看看现在,你接触的是什么人,我的圈子又是些什么人?这就是阶级,我们完全处于不同的两个社会阶层!”
这时,校门口停下来一辆奥迪,车型比较低调,但车号却让向峰一看就愣住了。他快步上前,隔着车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什么风把领导给刮来了,稀客啊!小向给您问好。”
后排压根没动静,前排副驾驶座的秘书摇开了车窗,例行公事地回了一句:“向主任你好,校长请王局来商量点事。”说罢,就摇下了车窗。
尽管只是如此冷淡的客套话,但向峰却激动莫名,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了:“您忙,您忙,不耽搁领导时间了。”
轻微的轰鸣声响起,车子正要发动,突然间停了下来。后排的车门刹那间打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步下车,快步向着这边走了过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向前伸出。
向峰被这始料未及的一幕惊呆了:天啦,王局这样的大人物,居然要主动与我握手?我这是撞了什么大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个人魅力!
向峰哪敢怠慢,赶紧欠着身子,恭恭敬敬伸出双手,一张脸笑得全是褶子:“王局您好!”
但让他无比失望的是,王局如清风一般从他身边吹过,仿佛压根就没看到他。
“陈先生,两年没见了吧,真是想死我了!”让向峰更为崩溃的一幕出现了,王局热情地握住陈可逸的手,笑容满面。
向峰差点没晕厥过去。
“你是?”陈可逸却没有半点的兴奋,只是随和地点了点头,轻皱眉头思索:“我们见过?”
好大的架子,简直是找死!但王局似乎一点都不介意,甚至还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让向峰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陈先生贵人多忘事,我是市局的王学平,两年前参加过你和夏小姐的……”
“哦,原来是王局,好久不见了。”陈可逸出人意料地打断了王学平的话,语气有些许地不快。以他现在的xìng格,很少如此,似乎是触及到了一些往事。
“不打扰王局的工作,我先走了。”
“不急不急,陈先生要去哪里?让小宋送你过去。”王局丝毫不介意陈可逸的态度,笑道:“我现在去跟校长商量一下有关校庆七十周年的事,晚上咱俩找个地方吃顿便饭,说说话。”
“今天有急事,以后再找时间,抱歉。”陈可逸淡淡一笑,但拒绝地很坚决,没看一眼奥迪车,随手招了一辆出租,扬长而去。
第四章绝症?
看着出租车背后一屁股的烟尘,向峰就像一个瘫软的病人,久久没回过神来。
“那个谁……小向?”王局瞬间收回了之前的满面笑容,回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你跟陈先生认识?”
“认识,认识……我们是,是本科的同学……”向峰没想到王局居然对他开口了,一时之间脑子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地答道。
“同学,不错不错。”王局点了点头,破天荒地拍了一下向峰的肩膀:“有空的时候,把你老同学拉出来,大家一起聚聚。”
向峰此时恨不得用脑袋撞墙,满肚子苦水没处吐:聚个毛线啊?陈可逸那狗rì的是我能请得出来的么?
靠,这厮不是混不下去了,才回校读研的么?但是连王局都如此笼络的人,怎么可能混得差?放着荣华富贵的rì子不过,来这里研究什么汉语言,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怪胎?
……
出租车几乎横穿了整个容城,最终停在了一家私人医院门口。
这是容城最大的一家私人医院,实力极其雄厚,技术和设备甚至比省医院还要先进,而且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绝对保密。患者的一切资料,不会有半点泄露。
“小伙子,注意身体啊,出去玩,安全第一。要不我介绍你个去处,很保险。”陈可逸下车的时候,出租司机还揶揄了一句。在他看来,陈可逸这么清瘦,脸sè苍白,来这个医院,八成是染上某种“难言之隐”。
这种客人,他拉得太多了,包括很多从外地“慕名而来”的。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陈可逸没有反驳,只是笑笑:“以后要是出去玩,就找你带路。”然后便优哉游哉地迈步进了医院。
三个小时后,医师的办公室里,病历和化验单堆满了桌子。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长得胖胖的男子心事重重地坐在陈可逸的对面,他是陈可逸的主治医师,也是最好的朋友——明哲。两人属于发小,一块玩泥巴长大的,用现在的流行语来说,好基友一被子,呃,辈子……
“刚刚进行了全面检查,发生了一些诡异的情况。”明哲的口气非常沮丧:“你脑子里的肿瘤,没有扩散,也没有变小,但却莫名其妙地移了位置。而且你这肿瘤,从一开始就没能确定是什么,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怪病。”
这病确实怪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从两年前检测出陈可逸脑中的肿瘤开始,每次复查,肿瘤都会移位。最令人崩溃的是,这肿瘤是什么类型,携带了什么病菌,将导致什么后果……明哲居然一无所知。他请教了无数名医,结果全都被难倒了。
更夸张的是,他还托关系将陈可逸送到国外,请最权威的专家会诊了一番,得出的结果匪夷所思,甚至近乎荒谬:这个肿瘤既存在,又不存在,仿佛像是虚拟的。
除此之外,只能有一个解释:仪器坏了……
虚拟肿瘤……如此荒谬的结论,明哲自然不愿意相信,他每天都在祈祷有奇迹出现。但两年过去,看来奇迹女神还没降临。
根据专家的观点,最悲观的情况,只剩下最后一年好活了……而明哲总是小心翼翼,避免提起这个伤感的话题。
“要说这病怪,还真是的,两年了,不痛不痒,就是偶尔会昏迷。而昏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醒的,只是产生幻觉,仿佛那团肿瘤像是装满水的葫芦,一个劲晃荡。就是拔不开塞子。”陈可逸淡淡一笑,说道:“好像缺一个什么契机,一旦塞子拔开,能量就会喷薄而出。我甚至觉得这不是病,而是什么特异功能。”
“看来这病真的重了,都有臆想症了。”明哲被吓了一大跳,愁眉不展:“完了完了。”
“真是臆想症也不错,做做梦不也挺好的?”陈可逸淡然道:“还有一年的时光,就指着这个笑话活了。”
明哲一直刻意回避的话题,被陈可逸如此轻松地提起,气氛一下子无比凝重。
“你疯了!不要相信那些砖家的鬼话。你这么贱的人,老天爷怎么敢收?”明哲的语气,有些歇斯底里。
“或许老天爷就少这么一个有趣的人作伴呢。”陈可逸伸了个懒腰,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两年我算是活够本了,现在是多活一天赚一天,何况还有一年呢,真是赚大了。”
“够本?”明哲狠狠摇了摇头:“读那么一个鸟毛专业的研究生,有什么意思?能赚到什么?”
“没赚到一分钱,但是赚到快乐了,无忧无虑,没有压力。”陈可逸说道:“不用再像前几年那样,没rì没夜,拼死拼活,绞尽脑汁,不择手段。为了生活,更为了证明点什么。结果呢,证明了什么?是的,我赚到过几个钱,有过一点地位,但是又怎么样?除了在别人面前的虚荣的体面,还剩下什么。我感觉得到成就,感受过开心么?或许在某一时刻有过,但绝大多数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机器,没有情感的冷血动物。
疲惫,那种说不出所以然的疲惫,感觉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所笼罩,唯一能做的就是随波逐流,吐尽蛛丝,拼命编织那可怜的网,但最终才发觉,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到底要走向何方,这TMD压根就是迷雾!”
明哲顿时语塞,想起自己的生活,突然间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悸动。
“累,确实累,不但身累,更重要的是心累!”明哲叹道:“现在这个社会的压力真TMD大,简直要逼得人发疯。我没rì没夜的干,有上百万的房贷要还,还有车子,车位,儿子也快三岁了,读个幼儿园一年都要十万。nǎi粉钱一个月近万,还带毒……不想还好,一想就想cāoTMD!”
“这还只是物质层面,更可怕的是jīng神层面,现在整个社会都处于这么一个状态,拼了命的要去挣钱,花钱。所有的成就感,都来源于此。”明哲越说越是激动:
“还记得几年前,我从你朋友那里借了一辆好车,去参加同学会么?总共就二十来个人聚会,愣是要包下整个KTV。更可笑的,我事先付了一半的帐,然后让老板“看在我的面子上”,打五折……这种事,我干的太多了,不就是要面子嘛。其实有什么面子啊?但真不要这个面子又不行,那就没面子了……靠,这话真特么的拗口!”
陈可逸拍了拍明哲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这两年,我过得完全是不一样的rì子,优哉游哉,节奏缓慢,整天跟荷尔蒙过剩的年轻人打交道,教授又对我那么好,没有勾心斗角,不存在尔虞我诈,每天都充满了阳光。对我而言,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以前的rì子,都白过了!”
明哲看了看陈可逸那清澈的眼神,感受到一股波澜不惊的淡然,暗叹陈可逸翻天覆地的变化。两年前,他像这个社会上绝大多数的人那样,紧张忙碌,浮夸躁动,yù望和愤怒都写在脸上,总是急于求成,恨不得一口气挖出金娃娃。
他永远都忘不了,当陈可逸连续加班七天七夜,昏迷吐血,然后检测出脑中的肿瘤时,那绝望和愤怒的狂躁。摔碎了病房里所有能摔的物品,然后又是极端的沉默,一言不发地躺了三天三夜,那发红浮肿的眼眶,写满了悲哀和绝望,让人不忍直视。
接着,无休无止的复诊,求医问药,甚至出国治疗,结果都无功而返,陈可逸越发地沉默,整rì耷拉着眼,就像将死的病人,看不到一点生机。
直到确诊无法医治的一刻,陈可逸终于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或许没有了希望,就没有了患得患失。他的改变,也从那一刻开始。
但明哲怎么也想不到,短短两年,陈可逸对生命的态度,已经豁达到了如此的程度。
或许悠闲的生活让他彻底放松;或许读那么多的文学作品,的确有让内心安静的功效。不过也只是或许,谁知道呢?
陈可逸迎着明哲的目光,笑了笑,道:“还有一年的时间享受生活,现在这样就不错,要是能有一个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养老,那就更完美了。”陈可逸认真地说道:“我现在想找一个能安心把自己葬了的地方。”
“你真准备这样过下去?”明哲的眼神很是纠结:“我知道你是对的,但我却没有勇气像你那样,而且我不敢确定你这样是否正确。我们身上都还有牵挂,还有责任。”
“是啊,每个人都有那么多的牵挂,所以逍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陈可逸突然间拉下脸,郑重地说道:“关于我的病,千万不要在我父母面前吐露一个字,我已经偷偷把房子卖了,将所有的积蓄都存在一张卡里,留给他们。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牵挂,但我注定不能尽孝了,以后我不在了,还麻烦你帮我照拂一下。”
“去你的,这还用说?”明哲悲从心来:“陈伯伯和伯母这会还在等着你赶紧结婚,抱孙子呢。还有夏冰呢,你准备怎么办?”
“是啊,每次见面都催。”陈可逸眼角抹过一丝黯然:“他们还不知道,我和夏冰已经分手了。”
“你们可是订过婚的啊,怎么说分手就分手?”明哲叹道:“那么完美那么优秀的一个女人,却不能共患难,可惜了!”(看到上本书陪伴着的兄弟姐妹们回来了一些,真高兴,也很感动。不过还是要说一句,药不能停!呃,票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