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十六章【莫名其妙】
(更新时间:2004-8-3013:27:00本章字数:2370)
我想这恐怕是我这辈子最尴尬的事情了。
我在别人的家里,拉着别人的老婆的手,然后还要赶人家老公走。
那个人看着我,嘴角带这讥讽的笑容。
我忽然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如果没有洞的话,干脆从楼上跳下去算了。
我很希望荦荦能告诉我:这是假的,那个人是胡说的。
可荦荦却根本不看我,咬着牙,脸色苍白。
我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我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荦荦说:“他说的是真的吗?”
荦荦不说话,脸色更白,却缓缓点了点头。
我心里一下充满了愤怒,自嘲道;“那看来我是多事了。我根本就是多管闲事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对面前这个女人充满了厌恶的情绪。多可笑啊,我还真以为她是对我好!弄了半天人家根本就是有老公的。我简直就是一个傻子。
恐怕我根本就是人家夫妻吵架,荦荦用来故意气她老公一个傻子!
想起刚才我居然在人家老公面前说:“她是我女朋友。”我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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荦荦忽然抬起头,看着那个人,用平静的声音轻轻说:“王浩,你过来。”
那个人,王浩,似乎愣了一下,脸上似乎对荦荦这种反常的表情很不知所措。
荦荦又说:“你过来一下。”
王浩表情有些呆滞,缓缓走到床边。
我一咬牙,抬腿就要走。
王浩已经走到了床边,荦荦忽然整个人从床上跳了起来,用劲了全身力气,一个耳光就打了过去!
王浩没有防备,没有料到荦荦会忽然来这一下子,根本没有想到闪躲。事实上就算他想闪躲,两人此刻已经离得那么近,也很难闪开了。
啪的一声,王浩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荦荦打得真重。这一下立刻就在王浩脸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手掌印。王浩似乎被打懵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荦荦。
荦荦还不罢休,反手又一个耳光打了过去,王浩的另半边脸也立刻留下了一个手掌印。
王浩终于醒悟过来,原来懵懵瞧着荦荦的眼睛也回过神来了,眼睛里迅速充满了怒火,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扭曲。
我一看不好,抢上去,一把将荦荦拉开,拉到我这边。然后用自己的手将荦荦和王浩之间隔开。
荦荦一面挣扎,嘴里还喊道:“无赖!卑鄙小人!”
王浩也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一手抚着脸,怒骂道:“妈的!你敢打我!!”说着就要冲上来。
我赶紧护在荦荦前面。
却冷不防,荦荦在我身后推了我一下。我没有防备后面,这一推被荦荦推开了一步。
荦荦推开了我后,自己扬起脸,面对着王浩,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睛里露出挑衅的目光:“怎么?我就打你了!你要怎么样?你还敢打我吗?”
王浩扬起的手一下就停在了半空中,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荦荦的目光更加鄙夷,语气也更加不屑,冷冷说:“你不敢!你怕你一巴掌打下去,打掉的就是你家人多年苦苦筹谋的计划,打掉的就是你这么久以来在我面前死缠滥打忍气吞声想得到的东西!打掉的就是你梦寐以求的那笔财产!”
王浩脸色渐渐不再那么激动,似乎在尽量勉强克制自己的怒火,咬牙看了看荦荦,又看了看我,狠狠道:“不错,我确实不会打你,你此刻巴不得我打了你,好抓住我的把柄回去告状。”
王浩眼睛里又有些得意,继续狠狠道:“我可不会让你如愿的。”
说完,他又打量了打量我,冷冷说:“小子,你小心点!”
转身走了出去。只听外面大门重重的一声响,估计他把心里的气都撒在门上了。
老实说,我有点傻了。
我没想到荦荦会动手,可虽然他们的话我听不太明白,但却无疑给了我一个信号。
我忽然觉得,好像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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荦荦忽然皱起眉头轻轻哼了一声,我连忙扶住了她:“你怎么了?”
荦荦哭了,说:“刚才动得太厉害,疼。”我叹了口气,把她小心扶好,找了个枕头塞在她深厚,让她靠好。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我其实很希望她此刻能说点什么,或者能把刚才的事情说说。尤其是那句“她是我老婆。”可我又不敢问,或者说,我不是不敢问,而是不能问。
我是谁啊?我是她什么人啊?人家都是有老公的人了,我刚才还大言不惭是说她是我女朋友。这会我可打定了主义不说话。
而且我心里还隐隐有这么一个念头:这事情她应该主动向我解释一下。如果非要我来问,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两人都不开口。我打定了注意不问,她也偏偏一句话都不说。
憋了半天,我叹了口气,问道:“你先吃饭吗?”
荦荦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随口应了一声。
我走出卧室,看了看桌上王浩摆得一桌子菜。这家伙倒真的挺费心。我看出里面有两样居然是绿柳居带来的精致小菜。我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带上来的盒饭扔进了垃圾桶。把桌上的菜挑了几样,用一个大号的碗装在一起,端进了房间。我没必要和吃的过不去,况且,荦荦也确实需要吃点好的。
我先又在荦荦身后加了一个枕头,让她坐得舒服一点,然后把碗筷递了过去。
荦荦接过来,轻轻一笑,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些感动:“看不出你还挺会伺候人的。”
我没搭话,又递过去一包纸巾。
荦荦吃了一口菜,忽然问:“你也没吃饭吧?怎么不一起吃点?”
我想了想外面的那些菜。虽然想到这些东西是王浩准备的让我有些不自在。但自己也确实有些饿了。心里暗骂了一句:操!不吃白不吃!
我出去给自己端了一碗。
荦荦看着我安静的吃饭,脸上表情稍稍放心了一点。幽幽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说道:“陈阳,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奇怪吧。”
我心里一动,放下碗筷,暗说:“来了!”
正文第十七章【幸,还是不幸?】
(更新时间:2004-9-220:09:00本章字数:3462)
“小伍,我能喊你小伍吗?”荦荦看着我,说:“我知道你的女朋友喊你阿阳,我不想那么喊你。”
我看着荦荦,没有说话。
荦荦忽然脸一红,低声慢慢说道:“你的那些哥们不是都喊你老五吗?我像还没有听过一个女孩子喊你老五吧?可是你又不老,我就喊你小伍好吗?”她又用一种细微的声音说:“我大概是第一个这么喊你女孩子吧?”
我没说话,但是心里的怒气还是不禁消减了几分。
荦荦望着我,咬了咬牙,说:“我想你应该能看出来,我家里。。。家里算是比较有钱。”
我点点头:“是啊,我能看出来。而且好像还不是一般的有钱吧?”
荦荦笑了笑,但这次的笑容里却似乎带着些无奈:“我从小就没有妈妈,我妈妈在我还没有懂事的时候,就和父亲离婚了。”
“那你也不能说你没有妈妈啊。”
荦荦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情感:“我从小就没见过那个女人。我没有妈妈。”
我不敢说话,我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说话的好。这种时候那种廉价的安慰的话并不是她需要的。我听得出来荦荦语气中那种刻骨一样的冰冷。那种语气虽然平淡,但却是已经恨到了内心最深处。
我尽力用自己最平静最温和的声音说:“你继续说,我听着。”
荦荦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恢复了一些温柔,声音也活泼了一些。
“从小我就和父亲一起,他生意忙,从来不管我。可能是对我的愧疚吧,他一向很纵容我,无论我想做什么,他都顺着我。从小到大,无论我想买什么,他第一反应就是开一张空白支票给我。”
我脸上不敢有任何表情,暗地里咋舌。
靠!空白支票啊!以前只有在电视里看那些富豪们的派头才作出这种事情。没想到现实里的有钱人还真喜欢这一套。
荦荦看着我,轻轻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父亲对我很好了?”
我随口说:“算是很好了吧。”
荦荦冷冷一笑:“给我钱就是好么??无论我要什么,他都是给我钱,然后要我自己去买。他从来都不关心我要的是什么东西,他也从来不关心我喜欢什么东西!”
看着我不说话,荦荦眼睛开始红了,眼眶里仿佛也有了眼泪,忽然露出那种一种奇怪的笑容说:“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在电视上看到肯德鸡里面的一个套餐送玩具,那个广告词是:父母送给孩子最好的礼物。我去找我的父亲,说我想要一套那样的玩具。结果你猜怎么样?”
荦荦已经流出眼泪,咬着牙说:“结果我父亲给我的是一张支票。”荦荦忽然用大笑了起来,她笑得那么苦涩,仿佛带着嘲弄的意思说道:“他不知道,送那种玩具的是全家套餐,咬父母陪同下一起完成一个游戏才能有的送的。”
荦荦忽然一把抱住我的手臂,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大哭了起来:“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并不喜欢那个玩具,也根本不喜欢那个套餐,我仅仅只希望他能陪我一起去吃。”
我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荦荦忽然抬起头看着我,冷笑道:“你是不是在想‘你们这些有钱人,过得都那么好了,还不知道满足。为这些小事情哭哭啼啼装模作样’?是不是?你是不是这么想的?”她眼中的嘲弄之意更弄:“我从前身边的那些同学,那些朋友,都是这么想的。”
我叹了口气,看着她,正色道:“没有,我真的没有这么想!”
荦荦看着我,说:“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轻轻扶住她的肩膀,生怕她牵动了身上的伤,深深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在想,当时若是我认识你,一定带你去吃那个套餐。”
荦荦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脸也仿佛红了红,低声道:“是吗?”
我连忙拍了怕胸脯大声说:“为了美女上到山下火海都可以,何况吃个肯德鸡啊,就算你要我连麦当劳一块吃了,我也绝不皱眉头!”
荦荦轻轻啐了一口,说:“呸!我才不喜欢吃那种东西呢,这类东西又便宜又没有营养。热量又高,我才不吃呢!”
我“嘿嘿”一笑,心里暗暗说道:“对你来说当然是便宜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工薪人家吃的玩易。”
当然,这种话是打死也不能说出口的。
荦荦看着我,忽然幽幽叹了口气,淡淡说:“你说给我听的这些话,想必和你的女朋友也说过吧?”
我想到了司琪,心里一紧,扶着荦荦肩膀的双手也不禁送开了些。
荦荦的表情又是一黯,略一沉默。语气忽然变得很冷淡,忽然很平静的说:“刚才王浩说我是他老婆,我确实是的。”
我虽然早已经猜到了,但心里还是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得有些不自然。
荦荦接着说:
“我小的时候,总希望父亲能在我身边多陪陪我,但渐渐我就失望了。后来我就干脆不愿意再见他。等我长得大了一点,我就决定要离开他,离开他的身边,走得越远越好。远的让他看不见我。既然我小的时候他不在我身边,那么我以后也不要在他的身边。”
“后来我就申请了去国外念书,我申请了去英国普利茅斯念学位。出乎我意料的,父亲激烈反对。他的那种态度让我很吃惊。但当时我根本就一心想好好的气一气他。所以他越是反对,我就越要走。他着急了,他知道我从小就不喜欢和男孩子在一起,他也知道我没有男朋友,就故意说,我想走的话,必须先结婚。他认为我如果结婚了,就不会再走。而另一方面,他认为我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结婚对象,如果我不能做到这点,也一样走不了。”
我叹了口气,忍不住说:“然后你就找了个人结婚?这个人就是王浩?”
荦荦苦笑道:“是的,我第二天就去找了王浩,他是我父亲朋友的儿子,我们从小就认识。我虽然不喜欢他,但也并不讨厌他。当时我没费什么力气就说服他帮助我。但说好了是假结婚,是骗我父亲的。没想到,现在他却利用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我!”
我急忙说:“难道你父亲不管你?你可以对你父亲说明,相信你父亲会帮你的。”
荦荦摇了摇头:“我现在根本就不愿意和我父亲有什么联系。自从我一意孤行结婚出国,我们就闹翻了。而且我也不可能告诉他当时这只是一个骗局。”
荦荦眼中露出一种恨恨的目光,咬牙道:“而且,更气人的是,那个王浩,在我出国的这两年内,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我父亲哄的非常喜欢他,听说今年我家和他们家合资注册了一家新公司,父亲甚至非常信任王浩,把这个公司全权交给他负责。现在就算我说要和解除婚姻,父亲都绝对会帮这王浩说话。”
我想了想,忽然说:“王浩这个人,真的那么厉害?”
荦荦叹了口气:“你千万不要以为他是那种人们所常常说的那种纨瓠子弟。他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在和我结婚后,他不嫖不赌,在外面没有女人,私生活自律的简直就是一片空白。我父亲在我们结婚前后暗中查了他几次,但都什么也没查道。连我父亲都对他很满意。他唯一的嗜好就是偶尔和一些男性的朋友去酒吧喝点酒,而且他确实很有能力,公司里面的事情听说也做的不错。”
我呆了呆,看来那个王浩和我脑子里想的那种人差了很远。我原来还以为他只不过是那种有钱人家的子弟,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现在看来,只怕还是个厉害的人物。
我呆了呆,又问:“那你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安心做他老婆?”
荦荦白了我一眼:“废话!我怎么会真的嫁给那种人,他处心积虑一看就是对我家有图谋!”
我苦笑道:“那你现在又打算怎么解决你和他的那张结婚证?”
荦荦也苦笑说:“我也真的没什么办法了,只要拖。法律上有规定,夫妻两人只要分居超过两年,就算一方不同意,也照样可以离婚,我现在就和他保持分居,等拖过两年。由不得他不离婚!”
我笑了笑:“这个法子虽然很笨,但也算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荦荦叹了口气:“只是他这个人精明得不行,我已经尽力躲他了,他却总能找到我。我这次躲到南京来,是因为南京有我当年的一个同学,我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有人陪我我也不会孤单。只是王浩居然也找来了。我实在想不到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我叹了口气,忽然说:“这么说,那天晚上你是第一去SEVEN的酒吧?”
荦荦点了点头,说:“那天晚上我很无聊,看到了报纸上的广告。”荦荦的脸一红,看着我的眼神,流露出一股依恋,慢慢低声说:“我们俩挺幸运,第一次去就遇见了你。”
我叹了口气,脑子里不由又想起了司琪。
我心里问自己:真是的幸运吗?
对我,对荦荦,对司琪。
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正文第十八章【痛彻心肺!】
(更新时间:2004-9-518:24:00本章字数:3606)
(情节的转变或许有些突然。而且,我知道很多朋友看书有习惯,从第一节开始看,喜欢跳过序章,我想说,如果你没有看过序章,这一节的内容,或许你会看不明白,所以我建议没有看序章得朋友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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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人都是会自我欺骗的,会自我麻痹的。
我想,如果没有晚上荦荦忽然问我的那个问题,也许我还不会那么快认清自己。
有时候我也在想,假如我一直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或许是一件好事情吧。
相比而言,让一个人真的认清自己内心的绝望和痛苦,还是一直茫然无知没心没肺的生活下去?
哪一种更幸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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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陈荦荦问我的那个问题,其实是很多女人都会问男人的。那个问题就是:
“陈阳,你喜欢我吗?”
很多男人面对女人的这个问题,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孩面待羞涩深情的这么问你。这种时候,只怕很少有男人会不动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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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刚传进我耳朵里,我整个人忽然僵硬住了。我忽然发现,我对于面前这个女人的感觉是那么的奇怪。
我喜欢她,没错,我的确喜欢她,但奇怪的是——连我自己都为自己这种奇怪的想法而惊讶。
我喜欢她,只因为她的名字——“荦荦”。
换句话说,我喜欢的是这两个字,而不是眼前的这个人。
我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坏了。
陈荦荦看着我在发呆,换了一个更温柔更轻的声音又问了一遍。
“陈阳,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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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你喜欢我吗?”——这句话???!!!——我出神了。
这句话那么熟悉!
我依稀记得几年前,一个女孩同样羞涩的看着我,问我这个问题。可我回答她的是伤心。
而那个女孩,名字也叫“荦荦”。
那个女孩,曾经充满希望看着,用一个轻轻的声音对我我说:
“陈阳,你喜欢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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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你喜欢我吗?”
眼前这个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离我很遥远,遥远的就好像多年前的那个纯洁的毫无杂质的声音。。。。。。
我清晰的听到自己身体深处,一个东西像玻璃一样被敲碎了。
我脸色惨白,就像一个傻子一样目光呆滞。
我被自己吓坏了。
晚上我走出陈荦荦的家门,心里忽然堵得让我受不了。我内心忽然很烦躁,看着街上奔流得人群,内心莫名感到一阵悲哀。
那种莫名的悲哀,让我恐惧无比。
我心里隐隐感到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可我又似乎很怕发现什么。我真的很怕!可笑的是,我却连我怕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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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很想一个人,非常非常想一个人。
我想荦荦。
不是陈荦荦。
而是那个“荦荦”。
我想那个第一次我吻的女孩!
第一我为她梳头发的女孩!
第一我把她抱在怀里的女孩!
第一次我拉着她的手在大街上欢快狂奔的女孩!
第一次我们依靠在一起晚上看着紫金山上的月亮的女孩!
第一次我在她家门口偷偷等她的女孩!
第一次我为了送她生日礼物而存了一个月早饭钱的女孩!!
我想她了!内心疯狂的,莫名的,激烈的想她!!
荦荦,我的女孩儿,我想她!
我脑子里无比悲哀的发现,我对陈荦荦这个女孩的所有的兴趣,完全仅仅只是建立在她的那个名字——“荦荦”
仅仅因为她也叫“荦荦”。
荦荦!
荦荦!
这两个字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扎在我的内心深处,不经意间,已经扎根发芽,已经占据了我心里一个最软弱的空间。任何一触动到这两个字的人,或者事情,都仿佛会让我软弱,让我的感情波动不已。。。
为了“荦荦”我从常熟像一个疯子一样跑回了南京。
为了“荦荦”我为了另一个女孩的伤痛而心疼。
我看着街上的人群,脑子里就想一乱麻。
不!
不是一团麻,而是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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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我忽然发出一声惨痛的撕心裂肺的呼叫。就像一只野兽在苍凉的荒原上那种绝望的,孤寂的嘶叫。
我发疯了一样的猛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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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的,是吧?爱情!
我梦寐以求的爱情!在我追求了那么多年的爱情!被我自己曾经轻易丢弃的爱情!被我自己曾经忽略的爱情!
统统的解释,所有的答案,居然只有两个字!两个盘踞了我内心最脆弱的两个字!
荦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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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人群诧异的眼神,我忽然满面泪水,我的猛醒,我的一刹那的恍然,心痛,我忽然在大街上狂奔起来,拿出手机,一面奔跑,一面被泪眼模糊,然后飞快的拨出一串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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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年后,我的内心居然依然那么清晰的记得那个号码。我为这个发现而惶恐而心酸!
我用颤抖的手拨出那个号码。
电话那头,一个甜美但却冷酷得像冰的声音对我说:
“你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我奔到马路边,疯子一样站到路中,然后拦下一辆出租车,不理会司机诧异的眼神,用尽全身力气把地址告诉他。司机看了看我扭曲的脸,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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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开到了离荦荦家还有两个街口的时候,堵车了。
我掏出皮夹,拿出最大的一张面值扔个司机,冲出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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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我就像一只绝望的野兽一样狂奔。我跑得几乎忘记了喘息,我的肺部撕裂一样的疼痛。
我向那两个字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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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似乎一切没有改变,那个曾经让她摔疼了脚的跷跷板,那个我曾经躲在树下一面抽烟一面等她的那颗大树,甚至那个我们曾经躲在里面偷偷接吻的破旧车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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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上楼,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残留的泪水,然后窍门。
一个中年男人开了门,那是荦荦的父亲,我压抑自己的激动,用颤抖的声音说:“荦荦在吗?”
他看了看我,我知道此刻我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可怕,我浑身都似乎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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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家,早去了北京了。”
我只觉的心脏一下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哑声问:“她去北京干吗?”
荦荦的父亲看了看我,冷冷说:“她去北京工作了,去了快一年了。”
我踉跄退后了两步,眼冒金星,仿佛一把锤子狠狠敲打在我头上。
我面如死灰,缓缓走下楼,走到那颗树下,静静看着二楼那扇窗户。
夜色下,那扇窗户后一片黑暗。
我靠在树上,掏出烟点上,然后静静看着窗户发呆。
我哭了。
我真的哭了。
我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我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哭了。
我就像一个丢失了所有财富得可怜鬼一样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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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管我如何伤心,那扇窗户后已经没有人了,已经没有灯光再亮气。
再也不会有那个女孩会在窗户后面背着父母对我偷偷挥手。
再也不会有那个女孩一面拿着电话一面和我轻轻说“晚安”。
再也不会有那个女孩会把窗户后恋恋不舍得微笑留给我。
再也不会有那个女孩在窗户后用眼神目送我走出小区的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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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不再有机会了。
我再也不会有机会在窗户后往上面偷偷扔石子来背着她家人喊她。
我再也不会有机会和她吵完架后在窗户后等她气消了能看我一眼。
我再也不会有机会和她怄气后,两个人明明都很想对方,却隔着窗户偷偷观望。
我再也不会有机会在窗外听她弹钢琴,而我知道那只是弹给我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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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后面已经没有那个女孩了。
窗户后面已经没有那两个字了。
窗户后面已经没有那个微笑了。
窗户后面已经,已经没有“荦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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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口的吸烟。
猛烈的吸烟使我不停的咳嗽。
我咳得撕心裂肺。
我咳得满面都是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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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树下不知道有多久了,身上得香烟全部抽完,我的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
最后我告诉自己,荦荦已经不会在那山窗户后为我打开那盏灯了。
我又拿出手机,神经质一样的再次拨通那个号码。
依旧是那个声音,那个令我绝望的声音: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我静静的,一遍又一遍的听着这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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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完最后一口烟,迎着这个夜晚最后一丝寒风,向小区外走去。
是的,最后一丝寒风。
我想,这是这个夜晚,最后一次让我感动的寒风了。
正文第十九章【传说中的流氓。。。】
(更新时间:2004-9-621:56:00本章字数:3093)
我没有回家,一个人跑到了SEVEN那里,我记得我还存了一瓶芝华士12年。我想今晚应该是一个适合喝酒的夜晚吧。
我没想到阿林居然也在。
记得阿林很久没有出来泡酒吧了。自从他和现在的这个女朋友好上后,就被那女人严密的看管了起来。我几乎有小半年没见他晚上到这些“声色犬马”(阿林女朋友的原话)
的地方了。
SEVEN在陪这阿林说话。我直接到吧台,把自己存的那瓶酒拿在手里,然后走到他们面前坐下。
“你怎么来了?”阿林看着我很吃惊。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各自己倒了杯酒,又给SEVEN和阿林各倒了一杯。
阿林看着我说:“我晚上打电话找你,司琪说你去江北了。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我脸色木然,拿起杯子,沉着脸说:“别问了,先陪我走一个。”
阿林和SEVEN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言语,端了杯子和我碰了一下。
金黄色的酒液从杯子里流进我的喉咙,像火烧一样。我感受着那种火辣的刺激,脸上沼谙月冻鲆坏慊钇?br>阿林小心问我:“你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司琪和人跑了?”
我一瞪眼睛:“你大爷!你老婆才和别人跑了呢!”
阿林说:“那你一副哭丧脸干嘛?”
我淡淡笑了笑,说:“没事,刚才自己发了会疯,现在好了。”
SEVEN看了看我的眼睛,忽然笑道:“你小子刚才哭过吧?怎么眼睛这么红?”
我脸一下就红了,大声说;“少招我啊!老子今晚是到你这里来找乐子的!”
SEVEN给我点了一支烟,笑骂道:“老五,你他妈刚才被疯狗咬了还是怎么的?从进来到现在逮谁咬谁啊?”
我不说话,低头喝酒,说:“今晚你们就纵着我吧,我心里不痛快。”
阿林笑了笑:“我估计你小子一定又是和司琪闹别扭了。”
SEVEN说:“不管他,今晚咱们死灌他,灌醉了拉到!他不是不爽么?”
阿林忽然冷冷说道:“今我算明白你的底细了,平日里那副谁都不鸟的模样,敢情都是装的!你看你现在这凄惨模样,默默无语两行泪,一副遭歹人强奸泪未干的样!”
我愤然反抗道:“人家就是心绪不佳,偶尔小资一会都不成么?”
阿林刚喝了口酒,一听我说话差点喷出来,笑骂道:“你今天怎么了?说话还‘人家人家’的,这口吻像个娘们!”
我一下急了跳了起来,骂道:“你们俩今晚是宽慰我还是拿我砸味儿?”
SEVEN连忙把我按住,笑道:“废话,当然是宽慰你,是你自己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没一点男人样。”
阿林也说:“这么着,一会胖子要过来,带了一个他们杂志社新来的妞,听说是个极品,你要能搞定,我们俩就服你。”
SEVEN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算了吧,就胖子那眼光,就他们那个一帮狼男群集的单位,来个赵本山他们都能当张柏芝!”
我坐了下来,瞧着阿林,忽然说:“阿林,你还记得荦荦么?”
阿林皱了皱眉头:“哪个荦荦?”
我叹了口气,说:“我以前的女朋友。”
“废话!你以前那么多妞,我哪全记得!”阿林横了我一眼。
我一下无语。
原来荦荦已经淡出了我的生活,淡出的这么彻底。连我身边最亲密的朋友都已经将她忘记了。
阿林察觉我脸上的神色,试探着说:“你不是给我们玩什么旧情复燃那套吧?小子你可别乱来啊!那都是港台电视剧的路子,你要也玩那个,就忒俗了!”
我叹了口气,没说话。
阿林沉着脸对我说:“老五,你和我说实话。你今晚怎么了?一定和司琪出问题了!司琪说你去江北了,你怎么会一个人跑这里来了?”
我猛吸了口烟,看着阿林,说:“你就别问了。真的,我没什么,就是今晚情绪有点失常,你陪我喝喝就我就好了。”
阿林叹了口气。
我忽然站起来,走到乐队面前。对那个键盘手说:“哥们,能帮我弹个曲子么?我自己唱。”
那个键盘手看了看SEVEN,见SEVEN冲他点了点头,就笑着问我:“行吧,什么曲子?”
我递给他一支烟,给他点上,想了想,说:“《MOONRIVER》,就是月亮河,能弹么?”键盘手点了点头,我拿了个话筒,坐在中的高脚椅上。
我的脸上带着笑容,面色安详。
心里暗暗念道:“荦荦,听我唱歌吧。”
我冲键盘手示意了一下。旋律很熟悉,我轻轻吐了口气,开始唱:
MoonRiverwiderthanamile
I‘mcrossingyouinstylesomeday
Allthedreammakers,youheartbreaker
Whereveryou‘regoingI‘mgoingyourway
Twodriftersofftoseetheworld
There‘ssuchalotofworldtosee
We‘reafterthesamerainbows
Andwaitingroundtheband
Myhuckleberryfriend,MoonRiver
Andme
唱到:“Whereveryou‘regoingI‘mgoingyourway”这句的时候,我刻意的放慢了速度。
荦荦曾对我说过,她最喜欢我唱这句时的样子。因为这句的歌词意思就是:你到哪里,我都跟着你。如果说得文绉绉一点,意思就是: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追随在你身旁。
记得当时我曾经笑话她,对这么肉麻这么浮浅的的海誓山盟都相信。
我慢慢的唱过这句,眼睛里又开始湿润。幸好酒吧里的黑暗,我不动声色偷偷将眼角的泪拭去。
唱完后,酒吧不少人都鼓掌,那个键盘手也说:“哥们你唱得真不错,以前玩过这行的吧?”
我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当初上大学时在酒吧卖唱近三年多的功夫还没全忘光。
我回到桌子前,发现胖子已经来,看着我走过来,对着我胸口就一拳,骂道:“你小子又上去显摆了吧?一定是今晚看中场子里哪个妞了?”
我还没说话,胖子身后一个女孩走到我跟前,冲我笑道:“你好,你刚才唱歌真好听,我是王海(胖子的名字)的同事。”
我一怔,下意识的打量了她一下,这估计就是阿林和SEVEN说的胖子带来的那个极品新同事了。
我只看了两眼,心里就开始不禁为胖子还有他的同事们叹息。有了这么一个漂亮女孩,他们杂志社那帮狼们今后只怕都没法安心上班。
眼前这个女孩确实很出色,一张瓜子脸,笑起来左边脸颊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虽然穿着一件粉红色吊带衫,却并没有给人那种俗气的印象,却让人感觉很清爽。
“靠,老五!你发什么愣啊,人家和你打招呼呢!”胖子提醒我。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讪讪的笑。
那女孩倒似乎有些惊喜,开心的笑道:“你就是给我们杂志写稿子的那个跳舞?他们说的老五就是你??”
我愣了一下,刚想客气两句,女孩的又一句话就让我差点抓狂了。
女孩一脸兴奋的说:“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流氓?你就是胖子说的那个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会掀小女孩裙子的人??”
。。。。。。
“胖子!你他妈都对别人说了我什么!!”我火冒三丈。
正文第二十章【我是基督徒??】
(更新时间:2004-9-1118:22:00本章字数:17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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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那张面孔,一张白的近乎惨淡的面皮,因缺少睡眠而略显红肿的双眼,外加一头质地不错的皮毛。我笑了,镜子里的那张脸也作出一个笑的动作,脸部的肌肉还不算僵硬。同时嘴里露出还算白净尚未被香烟熏黄的牙齿。
我洗了洗手,把头发往后捋了捋,然后再就着镜子端详了自己一会,最后在烘干机的轰鸣声中走出了洗手间的门。
胖子还有阿林仍然围着那个女孩说笑。SEVEN则已经和吧台的一个单身女孩聊得相见恨晚了。
女孩很熟练很有分寸的应付着两个色狼一样男人的嘻嘻哈哈。似乎对这种情况很早已经习以为常了。我则干脆在一边安静的抽烟。
胖子明显对这个漂亮的女同事很有好感,而阿林则一向是那种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见了漂亮女孩子就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两人一面和女孩说笑,一面暗中已经开始较劲了。
我本想求安静不愿意掺和他们俩的事情,可那两个家伙却似乎并不愿意轻易放过我。
女孩见我躲在一边不说话,似乎有些好奇,轻轻笑着问胖子:“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不爱说话?”
胖子瞅了我一眼,飞快的说:“没事,他属葫芦的,平时就喜欢没事憋着。”
阿林也连忙侧身试图挡住女孩射向我的目光:“他小时候得过舌部小儿麻痹!”
又来了!每次这种时候,他们总要不顾一切的在美女面前将我的形象毁灭。然后美其名曰:为了保证我对爱情的忠诚。
靠!
“那阿林也是有女朋友的啊!为什么他可以泡MM,我就不可以?”在某一次我终于忿忿不平。
阿林回答睦碇逼常骸耙蛭液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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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也瞧了我一眼,眼神中似乎也颇带了点深意。
过了一会,阿林提出了要玩骰子。
我知道阿林玩骰子技术不错,估计他又想灌女孩喝酒。这也是男人的普遍心理吧。
我心里暗骂:这帮流氓。
我不想插手,也没准备管这种事情。
我虽然不认同阿林的做法,但我觉得他也没有什么错。
事实上,既然出来泡酒吧玩的女孩子,几乎都是比较能玩的起的人,大家都是出来消遣找乐子的。说白了,男人女人之间的游戏而已。无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胖子的脸色立刻有些变了,他玩骰子一向很烂,而且酒量也远远不如沙场老手阿林。阿林的这个酒吧里泡MM的手段也常常能奏效。倒不是说他卑鄙,只是出来玩的女孩都比较开放,偶尔就算有一两个玩骰子厉害点的女孩,这种情况吓也会故意输给阿林。毕竟这种事情郎有情妾有意,一方做出了姿态,另一方去配合而已。
更何况这个女孩看上去并不像很会玩骰子的样子。
可没想到我们都错了!
那女孩居然是一个高手。
其实玩骰子这种游戏,类似于打扑克牌里面的“吹牛”,一方喊出点数,另一方往上加码。无非就是比各自的说谎功夫。直到一方判断对方喊出的点数已经有假,然后就开出来看。
没想到这个女孩居然比一向号称胆大脸皮厚的阿林还要厉害。不到十分钟,阿林已经喝下了四杯酒。
我才反应过来,今晚我们喝的不是啤酒,而是烈酒。
芝华士十二年,若是说酒劲,这种威士忌虽然比不上二锅头,也差了不太多了。
最让我郁闷的是,无论他们谁输了,大口往自己嘴巴里灌的都是我的酒!
阿林似乎也没有预料到女孩这么厉害,一下被打蒙了。
玩骰子这种东西就和赌博一样,越是输,越是急躁,一急躁了就冲动,一冲动就输得更多。
很快一瓶酒就已经见底了,阿林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了,而那个女孩连脸色都没有变。
胖子倒是没怎么喝,却早就吓得不敢再和女孩搭腔了。
我则在偷偷盘算待会怎么把阿林的钱包偷过来买单。
女孩看着阿林醉态可掬,就不再玩了。一面微笑一面看着阿林在胡说八道。
“老五,你说是不是?”他们不知道又聊到了什么,阿林忽然大声的问我。
“什么是不是?”
“你是基督徒啊。我记得你当初不是信过一阵子上帝么?后来不是又不信了么?”阿林又在胡说八道了,我什么时候成了基督徒了?我心里叹息,我知道阿林一喝多就满嘴跑火车的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