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呵呵…
“西北方向有几个叛军躲进草丛中了,我的视线受阻。”潜伏在隐蔽点的狙击手吴烈冲通讯机道,“谁过去宰了。”
嗖嗖嗖。
话音甫落,吴烈便从远视镜中瞧见一道身形窜过去,跟兔子似的。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枪声响起,摇摆的草丛终于停止动作,空中,一个OK的手势落入视线,吴烈嘴角牵扯起一个狰狞的笑容。
“队长,全部解决了,军火怎么办。”吴烈道。
“炸了。”通讯机中传來叶龙平淡的声音。
“嗯。”吴烈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不解道,“炸了。”
“炸了。”叶龙重复了一遍。
“明白。”
吴烈切换了频道,向附近的战友道:“队长了,廉者不吃嗟來之食,壮士不饮盗泉之水,把军火全炸了。”
“吴烈,你子自从跟语老师好上,一天到晚瞎掉书袋,信不信老子一拳打扁你那一身排骨。”
“哈哈,好了,收拾家伙去。”
“有点可惜啊,那些军火可都是好货sè。”
“老五,你要是敢顺手牵羊,老子马上向队长汇报。”
“草,老子这辈子最恨打报道的。”
一番扯淡,天空中猛地腾起一团浓烈的火焰。
放下对讲机,叶龙旋转了一下座椅,朝林泽扔了一支香烟过去,微笑道:“一次毁了一千万美金的武器。”
“暴敛天物啊。”林泽唏嘘道,“换做导弹,能打多少次飞机。”
“滚你丫的。”叶龙笑骂道,“你他娘太邪恶了。”
“哈哈。”林泽大笑一声,旋即点了香烟,收敛起笑容,道,“这次毁掉的武器对鲨鱼來其实不值一提,但对叛军來,却是很大的损失,不是钱的问題,而是他们缺乏武器,我想叛军会开始对现状不满,一旦他们不满了,就不会安于现状,也许会变动策略,也可能,。”
“主动找我们。”叶龙眯起双眸道。
“嗯。”林泽轻描淡写道,“我们对叛军而言,已经成了一枚毒瘤,不除掉,迟早还会坏他们好事,他们又碍于鲨鱼的合作,不会把我们的身份曝光,所以,。”
“我已经在收拢布置了。”叶龙微笑道,“既然知道鲨鱼就在附近几座城市晃荡,那自然不会浪费兵力拉长战线。”
“但我们不能正面对抗。”林泽摇头道,“叛军火力不是我们能比的。”
“你的意思是,。”
“加强潜伏力量。”林泽一字字道,“我们这边刺激鲨鱼,潜伏组再深挖,等鲨鱼坐不住了,迟早会暴露行踪。”
“嗯,我下去安排。”叶龙跳起來,往楼上走去。
啪嗒。
独自坐在大厅的林泽续了一支烟,沉默地抽着。
他在思考鲨鱼的反应,在考虑他的应对方式。
林泽对鲨鱼很了解,同样,鲨鱼对林泽也很了解,这两个曾属于上下属关系的男人对彼此都有深刻的了解,他们猜得到对方的下一步,也知道对方猜得出自己的下一步,所以每一步,都必须慎重地走,稍有差池,便可能万劫不复。
……“混账。”
蒙特将军愤怒地推翻桌面上的件,猛地一巴掌拍在坚固的桌上,登时震得人耳膜发麻。
“怎么会让人劫走。”蒙特将军怒视着颤颤巍巍的下属,嘶吼道,“你知不知道,我军武器匮乏,少了这一笔,甚至影响整个战略,责任你能承担吗。”
“将军,我们很心运输的。”那部下低垂着脑袋解释,“但对方忽然杀出,我们实在防不胜防,而且,对方枪法奇准,几乎一枪一个,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他们是什么人,。”蒙特将军质问道。
“不,,不知道。”部下羞愧死了。
人死的差不多,居然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如何叫他不心惊胆战。
“拖出去毙了。”蒙特将军猛地一挥手,登时将那部下吓软了双腿,趴在地上求饶。
被两名彪悍士兵拖出去,不到半分钟,便传來一声刺耳的枪声。
蒙特将军的怒火在枪声响起后消弭许多,重新坐在椅子上,冲坐在对面老神在在的鲨鱼道:“鲨鱼先生,您看这件事儿,。”
“军火是在蒙特将军的地盘上被毁的。”鲨鱼微笑着道,“按照合同规定,出货就,这笔账便要算在将军您的头上了。”
“对,是这样的。”蒙特将军很认真地道,“但鲨鱼先生,我军现在确实有些财政紧张,不如,。”
“免费送给将军一批。”鲨鱼一脸迷惑地问道。
“当然不是。”蒙特将军严肃地道,“我蒙特绝对不是站人便宜的人,我只是希望,鲨鱼先生能先借一笔军火给我,等财政宽松了,自然会把钱支付给您。”
“这样啊,。”鲨鱼略微迟疑,似乎有些犹豫,“这样似乎不合规矩吧,毕竟,这不是钱,一下子上千万美金的生意,哪能借就借,即便我肯,我那边的合作伙伴也会有意见的啊。”
“请鲨鱼先生一定帮我美言两句。”蒙特将军略微歉疚地道,“我蒙特绝对不是吃人家东西不给钱的人,这份好,我一定记得。”
鲨鱼心中冷笑不已。
你这摆明了找我白拿东西,还好意思不是白吃东西不给钱的人。
鲨鱼心中如此想,脸上却不着痕迹地道:“这事儿容我想想,等有结果了再给你答复。”
“那我就耐心等候鲨鱼先生的答复了。”蒙特将军亲自送鲨鱼出门,未等鲨鱼走远,蒙特将军又道,“等一下,我想到一件事儿。”
“嗯。”鲨鱼微笑着转过身來。
“你,这次的事儿,有沒有可能是找鲨鱼先生的那帮人做的。”蒙特将军意味深长地道。
“很有可能。”鲨鱼笑着点头。
“嗯。”蒙特将军亦是点头,而后沉默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管是不是那帮人做的,在蒙特将军的地盘出了事故,还是该给钱,否则,谁还敢跟叛军做生意,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蒙特将军不希望影响己方的形象。
但是,,这个鲨鱼先生似乎认为吃死了自己。
明知道是盯着他的那帮人做的,也沒有一点愧疚的意思,是想让我不断欠他的,以后可以不断地让我给他卖命吗。
蒙特将军眼中闪过一道厉sè,反锁了房门,掏出手机打了一个之前打进來,但沒怎么聊的号码。
“喂。”
对面很快便接通了。
这是一个略显沙哑苍老的声音,单单听声音,便可以分辨那是一个至少六七十岁的老人,可能更老。
但蒙特将军对这个老者不敢有丝毫放肆,从这个老者之前的口气便能听出,他不是一方大佬,也肯定是个家财万贯的土豪,打仗需要什么,除了人,便是钱,尤其是这个高科技年代,钱远比人重要,人再多有什么用,拿菜刀砍人家的坦克大炮吗。
“老先生,之前你的邀请,还有效吗。”蒙特将军略微紧张地道。
与鲨鱼合作,是安全可靠的,毕竟对方的信誉在圈子里很好,而电话那头的人,蒙特将军不止不知道是谁,也不明白对方有什么意图,与这样的人合作,纵使是掌握万千兵马的蒙特将军,也颇为谨慎。
“当然。”沙哑苍老的声音含笑道,“只要你接受,我会支付你一亿美金,但前提是不能因为收了钱而力度减,还是那句话,能帮他,就一定要帮,除非有明显劣势。”
“如果劣势明显呢。”蒙特将军谨慎地问道。
“你知道怎么做。”
“您是不是,。”蒙特将军深吸一口气,道。”有些东西不该问,那就别问,也许在你看來,这一亿美金是你额外赚的,但对我而言,这一亿花的值。”
“我明白。”蒙特将军嘴角泛起一抹源于内心深处的自卑,“也许,这就是富豪和穷人的差别。”
“呵呵…”
第七百九十七章你猜我來做什么。
蒙特将军不是墨子华,更加不是林腾。
他不能为了国家抛弃自己,相反,他能为自己抛弃国家,而且他现在正这么干。
一亿美金。
还是转入私人户口,他就算打一辈子仗,也赚不到这么多,就算能赚这么多,也肯定不是能给他一个人挥霍的。
金果不是华夏,不是一个村长就能黑几千万的国家,他们很穷,还很乱,人家常乱世出英雄,沒错,乱世能出英雄,但很难出富豪,乱世里的富豪大多是乱世前就成了土豪,当然,不排除有发战争财的,但那是逆天神人干的事儿,像蒙特将军这种有点血xìng,但更多是私心的男人肯定不行,他注定成不了位面之子。
他不认为叛军能推翻zhèngfǔ军,也许以前有这么幻想过,但渐渐的,他发现这是一条越走越艰难,也越走越痛苦的道路,他有点累,但更多的是害怕。
好多走这条路的最后都挂了,自己挂的可能xìng高出不挂太多。
他得为自己想条后路。
钱,就是后路。
他有渠道跑路,也有渠道跑路了不被抓回來枪毙,所以只要有钱,他就沒有后顾之忧了,见形势不对,随时能跑路,连儿子孙子都不愁钱花。
一亿美金啊,多到蒙特将军心跳如雷。
yīn个人而已,而且还是到了某种局势不可更改的情况下yīn,他并不觉得这算违背道义,就算真违背道义又如何,一亿美金啊。
蒙特喊來拜尔纳斯,他最亲密的部下,交代了他一些任务后,便回到卧室休息去了。
他要好好构思一下得到这笔钱后怎么过,是去美利坚过有钱人的生活呢,还是去美利坚过有钱人的生活呢。
美利坚是欢迎任何阔佬的,只要有钱,甭管你干过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只要沒天怒人怨,这个超级大国就欢迎,当然,就算干过了,自己擦擦屁股,也一样欢迎。
睡觉的时候,蒙特做了好几个美梦,最后一个是他坐在篮球场贵宾席看NBA,他特别喜欢乔丹,虽然这位飞人已经退役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乔丹的喜爱。
叮叮叮…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了蒙特将军,他不耐烦地抓起电话,问道:“什么事儿。”
“财政部來的电话,是资金链出了问題,让您过去一趟。”
“让他们等一下。”
挂了电话,蒙特愈发坚觉得自己的决定太英明,就算不知道对方是谁也沒问題,卡里那一百万美金的定金不是假的,人家还了,只要自己口头答应,人家就一周给五百万美金,不管事态发展到什么地步,都给满一亿为止。
蒙特觉得再沒有比这个老人家再慈祥的了,这是美金啊,是钱啊,就这么扔给自己,如果他愿意,自己可以认他这个干爹。
他甚至在想,如果鲨鱼赢了,那个华夏來的年轻人死了,他也会考虑一下是不是还是干掉鲨鱼。
蒙特不是傻子,那位老人家对鲨鱼沒什么好感,或者,他在利用自己,同样在利用鲨鱼,甚至,,这个局就是他做的。
蒙特觉得富人的脑子太让人捉摸不透。
如果这个局是他做的,他为什么又要那帮人死,又要鲨鱼死呢,而两帮人,为什么又那么听话,就这么汇聚到这儿來了呢。
太不可思议了。
有钱人实在太聪明了。
蒙特穿上衣服,驱车前往财政部。
今天的阳光,真是明媚动人。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漫shè而入时,大公主缓缓睁开了双眸,很准时地从床上爬起來,穿衣洗漱,然后做了一会伸展运动,吃健康有营养的早餐。
大公主在外人眼里一直是个很优秀的贵族,可在菲比亲王等亲信眼里,她从來都是一个私生活放纵的女人,她可以三天三夜酗酒不睡,然后再大睡四十八时,她的生活毫节奏可言,除了她关心的事儿,其余的东西她从不节制。
但她慢慢有了点变化,从那个男人离开后,她变了一些,变得生活有节奏了,变得不再喜怒常了,也变得温婉了一些。
这些改变她能察觉出來,不止能察觉出來,还有些喜欢。
吃过早餐,她听了一会轻音乐,那是她以前从來不会做的事儿,不止不会做,甚至反感的事儿。
她喜欢劲爆的音乐,喜欢重金属摇滚,她讨厌绉绉慢悠悠的音乐,她觉得那是对生命的摧残,可现在,她喜欢,或者她愿意去听,这又是改变。
“呼,。”
大公主推开了窗户,深吸一口冷气,打算一会儿约菲比亲王聊一下后续事儿。
沒等他听完两首音乐,身后忽地传來一道让她感觉在做梦的声音。
“你变的我几乎认不出了。”
这是一个大公主认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听到的声音,连做梦,她都不相信还能听见,甚至于,她也不想再听见。
可事实上,她听见了。
不知道什么感觉,也不知道什么心理,她只是身躯轻轻一颤,而后转过身,双目迷离地望向吊儿郎当站在门口的男人。
他背靠着房门,嘴角叼着一根香烟,如初次见面那样,踩着高跟鞋,胸口塞了两团棉花,若不是见过她之前的装扮,她肯定看不出这是个男人。
男人在笑,眼里满是笑意,笑的有些诡谲,看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或者兴奋。
那是一团复杂的笑意,但不管看不看得出,大公主的表情变了。
她微微张开嘴唇,轻轻吐出一句话:“你不该來。”
“为什么呢。”男人喷出一口浓烟,“难道你有新的相好了。”
“进來了,你就出不去了。”大公主复杂道,“真的出不去了。”
在大公主看來,这儿的防御比皇宫还严苛。
那一百零一皇家骑士,足以把眼前身手不凡的男人刺成肉酱。
“你猜我來做什么。”人妖吐出了香烟,收敛起脸上的轻佻笑意,神sè决然地向大公主走去。
第七百九十八章孩子,你爸要杀我。
你猜我來做什么。
人妖一步步走向大公主,神sè平静而淡漠。
大公主沒动,沒叫,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人妖那张极为女xìng化的脸庞,可在她心里,眼前男扮女装的男人是最有男人味的。
否则,他又怎会为妹妹报仇而自毁前程,屠尽一家满门呢。
大公主不是普通女人,她从來不是一个有太多怜悯心的女人,她沒兴趣更沒jīng力去考虑道德底线,杀人嘛,她沒亲自动手杀过,可因她而死的太多太多,她不会拿普通人的道德底线去衡量人妖的对错,他做了,为妹妹做了,他就是对的。
为一个人的死而杀一百个人,她不认为有什么不合理,那一百个人和人妖什么关系。
但死的那个是他妹妹。
这就是区别。
她嗫嚅着嘴唇,双眸迷离地盯着愈來愈近的人妖,仍只是轻轻倚靠着窗沿。
直至人妖行至与她不到一米距离时,大公主轻启朱唇,问道:“你來做什么。”
“你猜。”
人妖驻足,忽地笑了起來,皮笑肉不笑,嘴角高高上翘,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透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纵使是与他在一间屋子里进行双重交合的大公主也读不懂看不穿。
事实上,大公主从未看懂人妖。
“我不猜。”大公主缓缓离开窗栏,往前踏出一步,四目相对地道,“你诉我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猜。”
人妖沒做声,微微垂下眼帘。
大公主不追问,细细凝视人妖那张漂亮的脸蛋。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妖渐渐收敛起那俗不可耐的笑容,仰起头,右手缓缓探入怀中…
大公主在等,等待人妖的动作。
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声高呼,不管自己是否会死,人妖一定会死。
她不要他來,不想他來。
她不要见他,不敢见他。
但是,她想见他。
又不能见。
见了,便是永别。
大公主不着急,她细细盯着人妖的动作。
人妖也不急,他同样细细打量着大公主那张继承女皇优秀基因的容颜,风轻云淡地从腰中摸出一把刀锋。
刀锋通体生寒,不似他往rì用的军刀。
这把刀锋jīng巧且容易上手,极适合杀人,人妖将刀锋握在手中,朝大公主递过去。
大公主沒放过人妖任何一个动作,那双迷离的美眸中透着一抹朦胧的sè彩,却仍是轻轻地盯着人妖。
当刀锋距离大公主不足二十公分时,人妖停住了。
调转刀锋,人妖继续往前递,道:“送你。”
“送我。”大公主怔怔地盯着人妖手中的那把刀锋,错愕诧然道,“一把刀。”
“可以自保,也可以杀人。”人妖道,脸上的玩世不恭尽数敛去。
“谢谢。”大公主沒多言,yù接过武器。
可是,她发现自己并不能从人妖手中夺走刀锋。
人妖握住刀身,握得很紧,目光矛盾而迷茫地望向大公主。
大公主用力拉,却仍是法从人妖手中拿走。
嘶嘶…
也许是用力过度的原因,人妖握刀的手掌渗出鲜血,从指缝里流淌而出,顺着刀锋涓涓流下,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啪嗒。
啪嗒。
大公主目光复杂而艰难地望向人妖,轻声问道:“不是送给我吗。”
她忽略了人妖手上的鲜血,又或许,她故意让自己不去看人妖手上的鲜血,不管如何,她假装自己沒看见。
“嗯,是的。”人妖脸上不易察觉地闪过一道痛苦之sè,咧开嘴,道,“送给你。”
松手。
松开鲜血淋漓的手掌,任由鲜血流淌,他却浑然不顾,继续盯着大公主那张美丽的脸庞。
“好沉的刀。”大公主握在手中,喃喃自语。
“是好刀。”人妖道,“能杀人的好刀。”
“我知道。”大公主点头。
“你杀过人吗。”人妖一字字问道。
“你问的是,。”
“亲手杀人。”人妖道。
“沒有。”大公主摇头。
“有机会可以试试。”人妖笑了起來。
大公主沉默了。
“刺我一刀。”人妖忽地道。
“你什么。”大公主愕然,定力强大如她,也心神慌乱。
“刺我一刀。”人妖低头瞥一眼自己的胸膛,伸出右手,往自己的胸膛按去,“这里。”
“为什么。”大公主道。
“我沒有杀你的理由。”人妖一字字道,“我沒有足够杀你的理由。”
“刺我,。”人妖重复道。
扑哧。
大公主出刀,刺在了人妖的胸膛。
鲜血自他的胸膛涌出,人妖却一动不动,只是本就有些萎顿的脸sè愈发憔悴,宛若途上一层白sè的粉末一般。
微微垂头,盯着胸膛上的刀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消沉道:“现在有了。”
嘶嘶,。
人妖往后退了两步,刀锋自胸膛被动拉出。
他退,大公主却往前走了两步,美眸中暗藏着某些不易被察觉的晶莹。
他让她刺,她就刺。
因为这是他的要求,他的决定。
她不应该反对,不能反对,也不忍心反对。
他要自己刺了,才有杀自己的理由,否则,他找不出足够的动机和理由杀自己。
大公主给他了,给了他一刀。
可他呢,他给了大公主什么。
大公主跟进两步,人妖再退。
人妖退,大公主再进,手里握着滴血的刀锋,保持着僵硬而倔强的动作。
直至人妖退到门口,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声线消沉而低哑地道:“别跟了。”
“为什么。”大公主的声音微微发颤。
“能跟一辈子吗。”人妖沙哑道。
大公主顿住了。
“你有了刀,还刺了我。”人妖眼眸浑浊,淡淡道,“下次见面,我有杀你的理由了。”
咯吱。
人妖拉开房门,转身时,温柔的声音传來:“保重。”
砰。
房门被带上,大公主却神sè茫然而黯然地站在房内,纹丝不动。
她的心里好乱,身子好冷,美眸中的晶莹不断累积,不断加重,直至眼眶承受不住那可怕的重量,方才顺着眼角流淌而出。
铿。
手心的刀锋松开,落入地面,大公主伸出那沾染了血水的手掌去拭擦脸上的液体,可越擦,脸上愈难以干净。
最终,她终于放弃了,垂下头,抬起右手,轻轻摩挲那因为穿了宽厚的衣服而看不出微微突起的腹,喃喃道:“孩子,你的父亲要杀我。”
……
“林泽,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叶龙扔给林泽一支香烟。
“好的。”林泽转过转椅子,点燃香烟道。
來金果一个月,到目前为止还沒实质xìng的好消息,他已经饥渴难耐了。
“好消息是,zhèngfǔ军和叛军有了摩擦,虽然我们沒法从zhèngfǔ军方面得到太多信息,但以我个人经验來看,双方可能又要有大动作了。”叶龙眯起双眸道。
这个好消息是很有局限xìng的。
对猛虎营來是好消息,但对金果本土而言,,打仗除了会有士兵丧生,同样会让本国百姓受难,又怎么算好消息呢。
林泽脸sè一阵黯然,沉默了一会,喷出一口浓烟道:“叛军不可能继续为鲨鱼大动干戈,他们要回到自己的主场进行活动了,而鲨鱼,,能利用的能量了很多,嗯,对我们來,的确算好消息,那坏消息呢。”
不论如何,这都有幸灾乐祸的成分在里面,林泽对这个好消息很难表现出开心的模样。
“坏消息是叛军又获得了两批军火,较之我们捣毁的那次,份额更大了。”叶龙道。
林泽微微蹙眉,不解道:“方科长不是叛军的财政不太富裕吗,哪有这么多钱的,我可是知道的,军火在买主的地盘失手,卖主仍然会要钱,即便是鲨鱼这种搞货到付款的大卖家,也不会坏了规矩。”
“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所以这个坏消息极有可能是雪上加霜的坏消息。”叶龙苦涩地笑道,“按照目前的情况,叛军欠鲨鱼的愈多,他们愈发会受到鲨鱼的牵制,而对我们來,压力也会愈大。”
“有什么好想法吗。”林泽心下紧了紧。
他知道叶龙把事态预估的太乐观了。
或许他只是不愿让自己有太大压力。
第一个消息算好消息吗,从某种程度上來,的确是好消息,可真的是好消息吗。
一旦发生内-战,金果各方面将紧张敏感起來,猛虎营这样一支队伍的行动,也势必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甚至一旦被叛军的主力军揪到,便可能发生大规模的战斗。
猛虎营的物质基础根本不适合玩大规模战争,他们擅长的,是玩局域战,是玩游击,规模的硬碰硬甚至能占据很大的优势,可一旦将战斗升级,以猛虎营的人数,根本不够叛军下酒。
尤其是,叛军与zhèngfǔ军一旦打起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结束,其次,看上去内乱的国度适合行动,可实际上呢,也许风险xìng会愈大吧。
毕竟,一支神秘的队伍出现,而zhèngfǔ军肯定不会曝光己方的身份,到时,受到的便不止叛军方面的威胁,还有來自不知情的zhèngfǔ军方面的围剿。
揉了揉眉心,林泽目光平和地盯着叶龙。
“你呢。”叶龙反问。
“之前我们,迫不得已时,不定要玩一玩偷袭。”林泽笑得有些古怪。
叶龙张了张嘴,旋即便是重重点头:“搞暗杀吧,不能再等了。”顿了顿,叶龙向身边最得力的下属道,“吩咐下去,全队人员行动,大面积捕杀鲨鱼。”
第七百九十九章我对你有信心。
三个特别行动组,两个潜伏组,再加上以林泽叶龙为首的屠鲨组,四百多人分成六个刺杀组,以撒网方式进行深入勘察。
勘察必然有会损失,尤其在这个内乱的国度,任何一个主力阵营,在防御方面皆相当敏感,一旦出现可疑点,便会全力以赴,毕竟,军机秘要是不能容忍外界或敌人刺探的,否则必将承受灾难xìng的打击。
一周的刺探下來,猛虎营方面损失近五十人,算得上损失惨重,而叛军方面叶龙掌握不了实际数据,但根据现场勘察,人数在三百以上。
这属于秘密进行的交手,不会经过媒体,更加不会引起外人注意,除非双方故意爆料。
但谁会这么做呢。
叶龙不会,叛军因为鲨鱼的缘故也不会,甚至于,,蒙特将军连对方究竟是不是鲨鱼口中阐述的华夏军人都不清楚。
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对方很强,不管是单兵作战能力还是联合作战,都不是己方能抗衡的,幸好,己方在人数和武器上占据绝对优势,即便不能捏死对方,也能耗死他们。
三百士兵的损失对蒙特将军而言是很庞大的,如今是多事之秋,正是用人之际,损失一兵一将,他都心疼万分,他本不是个太良知泯灭的将军,他是很爱护将士的,那些兵,是他带出來的,是他的亲信,更是他的子弟兵,在很久很久之前,当战乱发生初期,他曾捂着心脏朗声诉士兵,总有一天,我会带领你们打下一片天地,给你们衣食忧,幸福安康的生活。
战争是残酷的,情的,他慢慢变了,在战火的洗礼下,他逐渐变得情。
而在金钱的熏染下,他几近麻木。
他不在乎了,或者,他假装不在乎了。
有了钱,还有什么不能拥有。
瞧着银行卡上的金额不断增加,他那点怜悯良知被冲击得烟消云散。
“将军,鲨鱼先生拜访。”拜尔纳斯站在蒙特将军身后,恭敬地道。
蒙特将军从沉思中醒來,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盯着他最得力的心腹,淡淡问道:“你,我们能赢吗。”
闻言,拜尔纳斯站稳了身形,挺直了腰板,铿锵有力道:“在您的带领下,我军必然坚不摧。”
“真的。”蒙特将军加重了语气,目光愈发沉稳。
“在我心中,将军您是敌的。”拜尔纳斯铿锵有力地道。
“是吗。”蒙特将军轻描淡写地笑了笑,目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摇头道,“请鲨鱼先生进來吧。”
“是,将军。”拜尔纳斯一跺脚,转身出门。
……
一根古巴雪茄,一杯上好红酒,蒙特将军很喜欢这样的享受,除了xìng感美丽的女人,这便是他最大的爱好了。
当然,他讨厌皮肤粗糙黝黑如皮的本国女人,在他眼中,美利坚或欧洲那些白嫩的女人才是好货sè。
呼…
蒙特将军喷出一口浓烟,又抿了一杯红酒,目光淡漠地望向坐在对面的鲨鱼,神sè平静地道:“鲨鱼先生,最近我军遇到的麻烦,想必你应该了如指掌吧。”
“知道。”鲨鱼并不隐瞒,点了点头,道,“他们也许想逼我现身。”
“您真能确定是他们。”蒙特将军微微蹙眉。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鲨鱼反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蒙特将军摇摇头,继而道,“您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吗。”
“那属于高度机密,我从可知。”鲨鱼摇头。
“五十人,便让我损失近四百士兵。”蒙特将军咬着宽厚的嘴唇,低沉道,“代价太大了。”
“对于您部下的牺牲,我感到万分遗憾。”鲨鱼面露遗憾地道,“所以这次我來找您,是希望可以找出一个速战速决的办法,不止可以减您的损失,还能解除我的忧虑。”
“哦。”蒙特将军眉头一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微微前倾道,“什么办法。”
“以我做诱饵,來诱惑这帮猖獗的家伙。”鲨鱼一字字道。
“你做饵。”蒙特将军心头一跳,不解道,“这样做,是否太危险了。”
“的确很危险。”鲨鱼面露一丝诡谲的意味,道,“甚至于,即便我现身,他们也未必会上当,所以,还需要蒙特将军的配合。”
“什么意思。”蒙特将军心中一颤,略微迷茫地问道。
“出來也许有些唐突,但我想,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鲨鱼微笑着道,“您陪着我,然后,我们做好准备,守株待兔等待他们的出现,将其一网打尽。”
“我陪你问題不大。”蒙特将军眼中透着一股坚毅之sè,担忧道,“我不放心的是,这样做,真的有效吗,他们会上当吗,鲨鱼先生,我想您应该知道,目前我军与zhèngfǔ军开战在即,部署成功还好,毕竟您为我们做出了巨大的贡,为您牺牲一些是应该的,可若是他们不來,我实在不好向下面的人交代。”
“不成功,您也不再欠我什么。”鲨鱼双目冒出jīng芒,一字字道,“这是我最后需要您做的一件事儿。”
他的直白了当,蒙特也不傻,听得出其中意思。
也不反驳,蒙特将军只是微微眯起双眸,试探xìng质地问道:“您有把握。”
“蒙特将军,您永远不明白华夏军人的作风。”鲨鱼眉宇间流露出一抹缅怀的意味,轻叹道,“早在二十多年前,我便领略过一次,美利坚的战士彪悍而勇猛,但跟华夏军人比起來,他们缺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蒙特将军心里有些不舒服,在你眼里,所有国度的战士都要比我的士兵值得人敬佩吗。
“不疯魔不成活的强大意志。”鲨鱼一字一顿地道,“他们一旦接到命令,便会发疯地去执行。”
罢,鲨鱼很唐突地解开了西装的口子,将最贴近心脏的肌肤露出來。
细嫩的肌肤上有一条疤痕,长约五公分,从伤口复原的模样來看,当初这处伤定然极深,否则又如何到现在还沒完全康复呢。
“这儿,便是华夏军人送给我的。”鲨鱼微笑道,“这一刀,让我在病床上躺了半年,三次险些抢救不过來。”
蒙特将军愕然。
“只要有您出马,让他们确定我的所在地,我相信,不管前方有多少困扰,他们都会不顾一切地执行任务。”鲨鱼道。
蒙特将军闻言,轻轻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好好部署一下,确保此次行动万一失。”
“那就拜托蒙特将军了。”鲨鱼合上衣领,微笑道。
“客气了。”蒙特将军笑道,“以您对我的帮助,为您做些事儿,是理所应当的。”
鲨鱼笑笑,辞离开
……
“有消息了。”
方素素走出办公室,冲躺在椅子上睡觉的叶龙林泽等人道。
“唔,。”
林泽几人揉了揉惺忪的眼眸,见方素素神sè急切地走來,慢腾腾起身,好奇问道:“查到鲨鱼的下落了。”
“嗯。”方素素重重点头,认真地道,“之前在你们的试探下,我已慢慢掌握了一些资料,虽得到的方式有点奇怪,但确实知道他的下落了。”
林泽跟叶龙齐声问道:“在哪儿。”
“叛军总部附近的一个镇上。”方素素顿了顿,又补充道,“因为之前那边发生过战乱,那座镇如今差不多属于荒地了。”
“消息怎么來的。”林泽点了一支烟,双眼发红地问道。
最近一段rì子,沒一个人睡过好觉,jīng神状态差一些很正常。
“我觉得是他们故意暴露的。”方素素蹙眉道,“当然,准确xìng可以确认,因为叛军的三号人物蒙特将军也在那儿。”
叶龙刷地站起來,道:“他们总算忍不住了。”
林泽也缓缓站了起來,道:“他们应该设下陷阱引诱我们过去。”
“谁在乎。”叶龙笑了起來。
“是啊,谁在乎。”林泽弹了弹烟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道,“你的人都休息够了吗。”
“今儿放假一天,明天行动。”叶龙拍了拍林泽的肩膀,下楼而去。
他知道,这位话不多,平时也冷冰冰的女人应该对林泽有话,他沒打算当这个电灯泡。
林泽见方素素盯着自己,耸肩道:“完成任务,我们就能回国了。”
“明知道是陷阱还去。”方素素不解地问道。
“为了逼他出來,猛虎营的损失太大了。”林泽叹息一声。
“可往他们的套子里钻,损失岂不是更大。”方素素道。”我们不怕损失。”林泽一字字道,“我们只怕有一天会损失到我们法完成任务。”
方素素闻言,神sè有些恍惚,终于苦笑地笑了笑,旋即又正了正脸sè,道:“我会等你回來。”
“嗯,替我们收拾行李,一旦得手,我们就得跑路了。”林泽捻灭了烟蒂,故作轻松地笑道。
“我知道。”方素素点头。
“另外,。”林泽往前走了两步,语调忽地柔软起來,道,“注意安全,王辉他们会留下來负责你们的安全。”
“这话应该我來吧。”方素素苦笑道,“我在这儿,能有什么危险。”
“鲨鱼绝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林泽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当年我跟了他几年,许多次我都以为他会吃大亏,可最后他不止沒吃亏,反而能大赚一笔,他的智慧,远比我们料想的要高。”
“你是,他从不打沒把握的仗。”方素素担忧地道。
“沒错。”林泽先是点头,旋即摇头,自信而决绝地道,“但我,也从不打沒把握的仗。”
方素素闻言,那张略微冰冷的脸蛋逐渐暖和起來,抿唇,柔声道:“我对你有信心。”
第八百章陆地双!
第八百章陆地双。
林泽是世界上最了解鲨鱼的人,比鲨鱼的一对女儿还了解。
他的女儿,只是一对花天酒地的豪放女,极少过问鲨鱼的事儿,也从不替鲨鱼工作,更不会主动找鲨鱼谈心,她们需要的,是鲨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钱,而鲨鱼对她们,也仅仅是那份含有血缘的亲情。
林泽知道鲨鱼的为人,知道他是一个心思慎密到极致的男人,他极少打沒把握的战。
就像在英伦,纵使自己有周密详细的计划,甚至有黑的里应外合,他仍留不住鲨鱼。
这个男人,是林泽见过的最狡猾的男人。
所以他不得不对这次的计划投入十二分的心力,他知道,一旦失败,这辈子恐怕也沒第二次机会抓住鲨鱼了。
华夏这次如此大手笔,出动猛虎营一半以上的成员,留不住鲨鱼,以后还哪儿找來这样的阵容。
林泽可不认为仅凭自己一个人能把鲨鱼如何,甚至,以后失去了这样的支援,想找出鲨鱼在哪儿,也不太可能。
机会只有一次,若失败了,将遗憾一辈子。
咔嚓。
林泽枪械上膛,放入腰间,转身冲叶龙道:“好了。”
“嗯。”叶龙扔掉烟蒂,从椅子上弹跳起來,眉目凝然地扫视大厅内的数十名猛虎营成员,威严道,“其它几个组已前往目的地,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队长。”众猛虎营成员齐声喝道。
“出发。”叶龙吼道。
……
众人为掩人耳目,分几个组出发,务求低调行事。
当然,在林泽看來,此刻并沒多少低调行事的必要,zhèngfǔ军对猛虎营的行为做放养态度,不过问,也不追究,只要不麻烦他们,zhèngfǔ军可以两只眼睛都闭上,至于叛军,因为鲨鱼的关系,也会严阵以待地等待猛虎营杀來,而后将这批华夏军方的jīng英一网打尽。
这是一场可以预料的战争,也是一场注定了会比惨烈的战争,出发的猛虎营成员皆知道,能回來是运,回不來是命。
吴烈双臂抱着装狙击枪的匣子,目光平静地扫视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神sè飘忽。
如猛虎营大多数成员一样,他这一生只愿能为国家的安定平和自己的力量,至于死后能得到什么,获得什么,他不在乎,也不介意,人生匆匆百年,转眼即逝,yù望是永远沒有止境的,长期游离在杀机四伏的战场,吴烈比多数人都看得透,在他看來,若是可以不死,回去了跟玲结婚生子,然后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饿了有饭吃,困了有床睡,便是最大的幸福。
他还有一个心愿。
愿世界永战争。
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人有yù望,有需求,便会有战争,他能做的,便是用自己有限的力量保卫疆土,做一个对国家有贡的人。
一个人追求简单,并有信仰,便值得人尊重。
猛虎营成员,多数人便是这样。
……
方素素一路送出三十里,方才停下汽车,遥望不断远去的尘烟。
这是一条颠簸的道路,正如猛虎营的未來一样,颠簸到让她心疼。
在这将近两个月的接触,方素素虽沒亲自上过前线,但她感受到了那浓烈的硝烟味道,更感受到了作为华夏子弟兵,这帮老虎对国家的忠诚。
他们不怕牺牲,但怕法完成祖国交给他们的任务,他们勇猛过人,对兄弟忠诚双,是一条条强硬的汉子。
方素素偶尔会瞧见他们为屁大一点事儿大打出手,可打过之后,又能很快和好,继续吹打屁,抽烟喝酒,方素素不太理解这些男人的世界,就像林泽曾对她的那句话,男人的世界,即便再聪明的女人,也有理解不了的时候,方素素自认一般聪明,绝对算不上绝顶聪明,所以不懂,她并不感到气馁。
啪嗒。
坐在副驾上的王辉点了一支烟,一改往rì浮躁暴力的xìng子,目光与方素素一致,盯着不断远去的汽车,轻叹一声,喃喃道:“弟兄们,一路顺风。”
方素素扫了他一眼,yù言又止。
“方科长,你有什么心愿吗。”王辉微微一笑,旋即又补充道,“我是,一辈子不会改变,可以维系到离开这个世界的心愿。”
方素素闻言,捋了捋额前的青丝,那头清爽利落的短发已齐肩,略微增添了她作为女人的妩媚,唯独不变的是那张永远保持霜冷的容颜。
“暂时沒有。”方素素摇头,不解地回望王辉,问道,“你呢。”
王辉沉闷地抽了一口香烟,轻缓道:“和我的兄弟当一辈子兄弟。”
方素素咬了咬唇,言以对。
“哈,是不是的太悲伤了。”王辉眉头一挑,招牌式地大笑,“我方科长,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也许还有帮得上队长他们的地方呢。”
方素素点头,掉头回去。
只是心中,却为那数百名一齐涌向兰斯镇的猛虎营老虎祈祷。
……
叛军大本营的工作,蒙特将军已交代妥当,接下來的半个月,他可以安心陪鲨鱼先生守候猛虎营的到來。
半个月,是鲨鱼给的期限,他知道蒙特将军等不起,身为叛军灵魂人物,蒙特将军有太多军务需要处理,他不可能沒有止境地陪下去,半个月,若猛虎营不來,鲨鱼的算盘便算打了水漂。
但他有信心,他了解华夏军人,更了解林泽,就像林泽了解他一样,他对林泽有绝对了解,他知道林泽回來,猛虎营会來,否则,他又如何会义反顾地将所有赌注压在这一把上面。
蒙特将军下了军用车,便与鲨鱼先生并肩而行,进入前方那栋三层楼里面。
这栋楼本是地方zhèngfǔ单位,在战乱之前,这栋楼是兰斯镇的标志xìng建筑,但现在,这儿一片狼藉,是叛军最先攻击的地点,半个钟头的烧杀抢掠,这座办公大楼成了如今的残败模样,不出的萧索凄凉。
大门口的铁栏已炸飞,如今用装有泥土沙子的包袋阻挡,只留下一条供军用车行驶的空间,当然,在人进出时,这条出入口有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否则格杀勿论。
这栋面积不算太大的建筑附近,聚集了相当庞大的叛军,而附近,亦是拥有数不清的潜伏军,一旦有异常,隐藏在附近的火力能将敌的坦克打爆,何况是有血有肉的人类。
过千兵力以及庞大的军火做后盾,这一仗蒙特将军并不如何担心,他调遣來的算是jīng英兵,加上凶猛的火力,即便在战场上碰到同等数量的zhèngfǔ军,蒙特将军也有把握打赢,何况只是一帮火力渣到沒法想象的华夏军人。
对于华夏军的火力,蒙特将军有底气。
zhèngfǔ军不可能提供他们火力威猛的军火,撑死了给他们一个渠道运进來,而且属于一般军械,不可能让他们肆忌惮的运输大型军械,否则,那将不止是对本国领土的不负责,更是对他们政权的挑衅,那是不容发生的事儿。
如今的对峙,就好像四百个拿着菜刀的莽夫面对上千训练有素cāo着长枪短炮的正规军,这是一场有可比xìng的战争吗。
至少在蒙特将军看來,不是。
咯吱。
蒙特将军当先推开zhèngfǔ楼大门,瞥一眼那空荡荡的大厅,蒙特将军步履稳健地进入,转身冲西装革履的鲨鱼笑道:“鲨鱼先生,我们将在这儿度过一段愉悦的时光,待会我会让亲兵为您挑选一间视角好的房间,免得您欣赏不到这场jīng彩的表演。”
鲨鱼微微一笑,点头道:“谢谢蒙特将军。”
“哈哈,鲨鱼先生您实在太客气了。”蒙特将军缓步走上前,极为认真地盯着鲨鱼道,“您之前我对华夏军人不了解,嗯,不错,我的确沒亲自接触过华夏军人,但即便我一直留在金果,也听过一些跟华夏军有关的道消息。”
“哦,什么道消息。”鲨鱼好奇问道。
“有人,华夏军,,陆地双。”蒙特将军面露一丝沉凝,一字字道,“那么,让我们來看看这华夏军是否真有传中那么厉害,还是名不副实。”
第八百零一章别学妈!
第八百零一章别学妈。
菲比亲王端着一杯茶水慢悠悠饮着,但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他有点着急了。
他不能不着急,女皇祈福的期限至多两个月,如今已过去一月有余,可大公主每rì只是按时起床吃饭,而后在老仆人的引领下四处参观,瞻仰老祖宗留下來的瑰宝,晚上定时休息,根本沒有进行实质xìng的动作,这对菲比亲王來,疑是巨大的打击。
大公主在想什么。
在菲比亲王心中,这个女人跟女皇一样揣摩不透。
女皇也是,进來一个月有多了,居然每天除了祈福还是祈福,看不出你女儿要逼宫吗,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着急,至少要主动找你的女儿谈谈吧,看能不能有挽回的转机也好啊。
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沒有。
这对母女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她们能等,菲比亲王不愿再等,在这座四处透着寒意的古堡,多住一天都是折磨。
他坐在大公主对面,表情逐渐变得不耐,一口气喝下半杯茶水,放下茶杯,深吸一口冷气道:“大公主,你在等什么。”
“什么等什么。”大公主表情略微陶醉地听着轻音乐,漫不经心地应和着菲比亲王,她的叔叔。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为什么您一点动静都沒有。”菲比亲王神sè焦虑地道,“你要知道,在这儿多等一天,风险xìng就增大一分。”
“你不觉得奇怪吗。”大公主轻描淡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
“奇怪什么。”菲比亲王对大公主的词不对題莫名其妙。
“我的母亲,她是那么轻易会就范的人,她会料不到我逼宫,那么,,她怎么跟我來,就跟我來呢。”大公主似笑非笑道,“沒错,我的确制造了对我们足够有利的形势,迫于压力,母亲随我來皇家岛理所当然,可是,,來了皇家岛,她便彻底落入我的手中,沒人可以再帮她解除危机,为什么,她要來,而不是与我在宫内周旋。”
这个问題,菲比亲王也一直有些迷惑,他给自己的解释是,女皇并沒想象中的那么聪明,以为在皇家岛,她也可以与大公主周旋。
有些问題他会选择xìng忽略,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想,一件事儿,一件逆天的事儿,总归不可能百分百保险的,也不可能一点变数,一点纰漏都沒有,可大多数时候,存在漏洞变数的计划,也可以很漂亮的完成,而自己若是去深究那些变数和漏洞,反而会让自己心生怯意,这不利于自己的决断,更不利于自己的思维。
如今大公主一提,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对面这件事儿,顿了顿,菲比亲王道:“那大公主,您认为女皇有什么目的呢。”
大公主放下茶杯,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上浮现一抹诡谲的笑意,一字字道:“你不是一直担心黛丽丝,觉得她很可疑吗。”
“是的。”菲比亲王点头。
但他不懂,大公主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提黛丽丝。
大公主风轻云淡地道:“去吧,把她请进來。”
“好的。”菲比亲王出去请那位神秘兮兮的黛丽丝。
当他领來黛丽丝时,还带來四名贴身护卫,虽然不知道这个黛丽丝到底危险不危险,但菲比亲王不愿置身危险之中,这不是他的风格。
黛丽丝仍如往常那样面sè平静,瞧不出太多不同寻常的地方,这份定力,纵使是菲比亲王也略微钦佩。
大公主吩咐人给她泡了一杯茶,含笑道:“黛丽丝,这段rì子过的还习惯吗。”
“还好。”黛丽丝微微点头,道,“谢谢大公主关心。”
“不客气。”大公主言罢,话锋一转,道,“把你养的这么肥,准备下刀了,总是要顾虑一下你的心情。”
黛丽丝喝茶的动作一滞,双眸中透着迷惑之sè,不解道:“大公主,您什么。”
“要我从重用你的那一天开始起吗。”大公主似笑非笑道,“如果是那样,我想我要讲到明天。”
“我还是不明白您的意思。”黛丽丝缓缓起身,躬身道,“我一直是大公主忠诚的奴仆。”
“你猜我信不信。”大公主着,忽地又想到什么似的,摇头道,“算了,不用猜,我诉你吧。”
“找你來,是想问问我那位母亲下一步打算怎么走。”大公主一字一顿地道。
黛丽丝肩头轻轻一颤,那双秀气好看的眉头更是深深蹙起,不惑道:“大公主,我真的不知道您在什么。”
“你一定知道。”大公主直勾勾地盯着垂着头的黛丽丝,“你若不知道,我何必带你进皇家岛。”
“拿下她。”菲比亲王猛的喝道。
此言一出,四名贴身护卫一拥而上,将黛丽丝架住。
然后,他们从黛丽丝的身上搜出了一把贴身藏放的jīng致刀。
“好漂亮的刀。”大公主拿在手中把玩,眯起双眸道。
“那是用來防身的。”黛丽丝解释道。
“在这儿,谁会对你不利。”大公主笑眯眯地道,“我记得,皇家岛严禁外人携带武器进入,发现者,一律杀赦,你不会不知道吧。”
黛丽丝那万年不变的淡定面孔渐渐出现微变的变化。
“你知道我太多太多事儿了。”大公主把玩着手中的刀,“可你若不知道,我那位心思慎密的母亲又如何能重用你呢。”
黛丽丝呼吸略微急促,似还想解释,大公主却微微摆手道:“不用辩解了,我有兴趣陪我母亲玩,不代表有陪你玩的时间。”
“。”菲比亲王在一旁做黑脸,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什么。”黛丽丝反问,脸上的恭敬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坚毅。
“一旦将你推出古堡,你将被皇家岛骑士捅成马蜂窝。”大公主顿了顿,道,“当然,你肯潜伏在我身边,那必然不怕死,但你弟弟呢,不怕他遭殃吗,我见过你弟弟的女朋友,帝国学院的高材生,如果不出意外,这位漂亮的女孩将为你的亲弟弟带來一辈子的幸福,你舍得因为你毁了他的一生。”
黛丽丝眉头深锁,还在抵抗着。
“罢了。”大公主缓缓起身,“我并不喜欢强迫别人,但你是知道的,有些事儿我必须做,我将我的那么多事儿诉你,就为了让你在我母亲那边受到重用,只有你受到重用,才能知道我母亲的下一步怎么走,而这种事儿,母亲肯定不会轻易诉旁人,知道的人越少,她的计划也就越安全。”
大公主似乎不愿与黛丽丝纠缠下去,一步步走向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一字字道:“我猜,在我母亲的计划中,你也是重要执行成员吧,嗯,如果你宁死不,我也肯定沒办法撬开你的嘴巴,,扑哧。”
手中jīng致漂亮的刀刺入黛丽丝笔直的大腿,登时鲜血喷涌,触目惊心。
“唔,。”
黛丽丝剧痛之下面sè苍白,身子更是软了下來,却被两名护卫强行架起來。
“你这么能干,又知道我那么多事儿,母亲肯定委你重任,沒了你,母亲计划的执行力度也会打一个折扣吧。”大公主拔出刀锋,又是刺入她另一条大腿。
这一刀下去,黛丽丝满面冷汗,双目中透出一抹浑浊之sè。
她忍得住身体上的剧痛,却法抵挡jīng神上的摧残,尤其是当鲜血汩汩冒出时,她能清晰感受到生命正一点一滴从身体里流逝。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
黛丽丝以前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现在她懂了。
“你看,你提前诉我,算是害了我母亲,你不诉我,而我杀了你,也会影响母亲的布局。”大公主微笑道,“一个选择权在你手里,另一个在我手里,你不,我都赢了。”
“如果,。”
“沒有如果。”大公主冷冷打断黛丽丝,视她眼眸深处的哀求,她懂爱丽丝的想法,但沒给她继续的机会,“你不,我都有办法让我的赢面更大,别用你知道的事儿和我讲条件,你不配,你知道的一切,都是我赐予的,与你关。”
黛丽丝满脸绝望。
大公主回手将刀递给身旁的护卫,轻描淡写地扫了黛丽丝一眼,淡淡道:“我猜到你不会,即便你了,我也不会百分百信任,算了,不自图烦恼了。”
言罢,她缓缓离开了房间。
下一秒,房内传來锋利的刀锋刺入身体里的声音,不刺耳,却令人骨子里发寒。
大公主徐步往母亲祈福的圣堂行去,右手却在人处轻轻摩挲凸起的腹,自言自语道:“孩子,学你父亲就好,别学妈。”
第八百零二章你让我退,我便退!
第八百零二章你让我退,我便退。
皇家岛圣堂。
得通俗一点,这只是一间供后人向祖宗祈福祷的地方,谈不上多富丽堂皇,却绝对称得上庄重肃穆。
圣堂门外,有两名手执金黄骑士剑的门将,女皇不动,他们便不动,如两尊门神,威武雄壮地杵在门口,金刚怒目,虎虎生威。
堂内女皇姿态虔诚地跪在中间,那双大海般深邃的眼眸阖着,轻轻抿唇,如老僧入定。
噔噔。
轻微的脚步声自门外传來,女皇仍动于衷,只是垂着头祈福,似并未听见门外來者刻意营造的脚步声。
“大公主,陛下正在祈福,请止步。”一名门将挪步拦下大公主以及跟随而來的菲比亲王等人。
门将拦住这群人,并非他站在女皇这边,他站的,只是皇家岛这边,任何踏足皇家岛的人员,必须遵守皇家岛的规矩,陛下祈祷时,外人一律不许进入,除非陛下亲自放行方可。
大公主止住脚步,并未生气,反倒微微背负双臂,冲圣堂中跪地祈福的女皇淡淡道:“母亲,您打算祈福到什么时候。”
女皇闻言,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眸,那双深邃的美眸中透着一抹异sè,起身,转身望向率众而來的女儿,道:“进來吧。”
门将得令,退了下去。
大公主踱步而入,直至距离女皇不足三米的位置,方才止步不前,微微行礼后,那明亮的美眸中透出一抹坚毅之sè:“母亲,您已经祈福一个月有余了,华夏有句名言,心诚则灵,若您是诚心诚意祈福,相信会感动上帝的。”
伊丽莎白微微抿唇,轻轻往前走出几步,站在大公主跟前,贴近她的耳垂,轻柔道:“你杀气太重,不利于孩子成长。”
大公主闻言,如遭电击。
母亲知道了。
她如何知道的。
自己隐藏得这么好,她怎么可能知道。
大公主那继承女皇完美基因的脸颊上透出一抹浓浓的震惊,但迅即,她便恢复如常,轻轻哼了一声,淡淡道:“女儿的事儿,会自行处理。”
伊丽莎白复杂地凝视着大公主,良久方才道:“你杀了黛丽丝。”
大公主沒正面回答,反倒微笑道:“母亲总是如此聪明。”
“为什么不多耽搁一点时间询问呢。”伊丽莎白轻轻摇头,“不是每个人都经得住酷刑。”
“母亲希望我这样吗。”大公主似笑非笑道,“那样做,岂不是会浪费太多时间,再者,您觉得我有必要知道您的计划吗。”
伊丽莎白沒作声,轻轻瞧了她一眼,缓缓道:“在祈福的这段rì子,我想了许多,想到当初与她的内斗,想到你这些年的成长轨迹,更想到你一步步远离我,我明白,我有许多做得不好的地方。”
大公主沉默。
“你也有了,你能体会做母亲的心情,你觉得,我会不爱你,不重视你吗。”伊丽莎白以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我不是您。”大公主淡淡道,“又如何知道。”
“你知道的。”伊丽莎白目光平静地盯着大公主。
大公主被女皇那沉稳的眼神瞧得有些不自在。
她的确知道,她如何不知道,天下母亲,还有不同的感触吗。
但知道又如何,能改变既定事实吗。
大公主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她心智够坚强,她xìng情够毒辣,她能做常人不能做的事儿,所以她能走到今天。
“母亲,我今天并沒心情与您闲聊。”大公主缓缓退后一步,平静地道,“今次前來,是希望您给子民一个交代,给我,,一个交代。”
“你需要什么交代呢。”伊丽莎白目光闪烁地望向女儿,缓缓道。
“您觉得呢。”大公主微微眯起双眸,冷漠地道。
伊丽莎白轻叹一声,眉宇间闪过一道落拓之sè,随后,她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
但见她抬起那纤细修长的双臂,往发髻上探去,之后,便是将头顶那耀眼的皇冠摘下,神情淡然地递过去,问道:“你要它。”
菲比亲王彻底震惊了。
女皇,,这么简单便顺从了。
怎么跟自己预料的逼宫有着极大的区别。
女皇,真的就这么放弃了。
她甚至,连最基本的反抗也沒有啊。
她怎么能这样做,她怎么可以这样做。
菲比亲王震惊得不能自已,更是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一切。
他的世界观,瞬间崩塌。
大公主神sè仍然冷漠,可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皇冠便在眼前,触手可及。
她终其一生所追求的,只要探出手,便能得到。
她法用言语來形容此刻的心情,浑身的细胞仿佛开始呼吸,令她整个身子舒坦之极。
瞬间的沉默之后,她动了。
抬起手,往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热而渴望地盯着女皇手中的皇冠。
她清楚地知道,母亲这样做绝对不是主动服输,她是女皇陛下的女儿,她深知母亲的xìng格,当年,她能亲手毁了她的妹妹,丝毫不顾姐妹情,如今,她会因为自己要,便给吗。
她不信,即便此刻她已情难自禁,她仍是不信。
她不可能如此简单地给自己,不可能。
那么,,她到底在计划什么呢。
大公主有那么瞬间的烦躁,但迅即,她安静下來。
这枚皇冠,足以冲淡她所有烦恼与不安,她明知母亲可能有yīn谋,但她不在乎,至少以目前的局面來看,自己完全掌控了大局,根本须担心。
伸手。
捧起皇冠。
大公主忽略了伊丽莎白复杂的神情,微微垂下头,谨慎万分地将皇冠戴在头上。
这一刻,万物皆空。
砰砰砰。
身后的菲比亲王以及一帮随从纷纷跪地,虔诚地匍匐在坚硬冷冰的地板上,齐声高呼:“女皇陛下。”
女皇陛下。
自己终于成女皇陛下了吗。
大公主脸上浮现一抹恍惚之sè,双眸迷离而兴奋,她微微抬起手,居高临下地道:“我是女皇。”
第八百零三章神枪手的较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