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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梅老怪

《《王牌特工》》

噔噔噔噔。

白仆闪电窜出韩家,离开别墅区,朝大路奔去。

嗖。

一辆轿车疾驶而來,停在他的面前。

白仆略一停住脚步,副驾的车门便被推开。

驾驶座上是一名五十出头的老者,他脸sè略有些红润,似喝多了一般,目光悠然地望向白仆,笑道:“上车。”

白仆淡灰sè眸子中闪过一丝厉sè,嘶哑道:“和你很熟。”

“目中人的子。”老者不悦地道,“起來,我和你师傅也算是旧识,论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四爷。”

白仆沉默良久,终于还是上了轿车。

只是未等四爷驱车,白仆目不斜视地吐出一句话:“你不配。”

四爷错愕,却是沒搭理他。

也懒得搭理这句你不配是不配喊他四爷,还是跟他师傅旧识不配。

轿车一路向西,直至出了市区,四爷才缓缓将车停在路边,淡淡道:“那女孩是你同门师门。”

白仆沉默不语。

“你不我也猜得到。”四爷意味深长地道,“梅老怪只有三个徒弟,你一个,那女孩一个,还有你们的大师兄一个,啧啧,不愧是梅老怪,我二哥倾尽心血教导一个天下第二,他却一门三杰,一个比一个可怖。”

略一停顿,四爷神sè微微一凛,平静道:“但你这次行动,沒得到你师傅允许吧。”

闻言,白仆那淡灰sè眸子闪过一丝厉sè,闷声道:“与你何干。”

“纯粹是好奇心作怪。”四爷似笑非笑道,“梅老怪离开华夏这么多年,我想不到关键时刻,他不会贸贸然回国吧,所以你这次单独找你的师妹,怕也是瞒着梅老怪所为。”

“我只是被刺了一刀。”白仆缓缓转身,淡灰sè的眸子里透着死亡气息,一字字道,“杀一个老东西,不会太难。”

四爷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之sè,不屑道:“当年我跟你师傅对抗时,你还只是个三岁娃。”

白仆闷哼一声,不再言语。

“转你师傅。”四爷被白仆一顿激,也是失去聊下去的兴趣,淡淡道,“随时需要他回來。”

白仆闻言,只是淡淡点头,推开车门而去。

四爷目送他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方才闷哼一声:“当年被我三兄弟逼走,纵使老爷需要你回來又如何。”

……

陈逸飞本就为明rì的到來有些失眠,再加上今晚发生的事儿,更是沒了睡觉的冲动,与陈雪琴吃过团年饭,便一直将自己锁在书房。

书桌上摆放着一块拼图,拼图内容是持剑少年会当凌绝顶,颇具豪迈之气。

这块拼图花了陈逸飞大量业余时间,按照进程,今晚应该能完工。

但此刻,他并未急着赶工,而是抿了一口茶水,冲坐在对面怔怔出神的天下第二道:“这个叫白仆的家伙又让你激动了。”

天下第二闻言,微微回过神道:“嗯。”

“按道理,你不该不知道他的存在啊。”陈逸飞微笑道,“我不是你们这个圈子的人,不清楚他的底细很正常,你不知道,是不是有点不过去。”

“我知道他的师傅,不知道他。”天下第二道。

陈逸飞目中闪过一丝好奇,微笑道:“上次他出现我沒问你,现在是不是能满足我的好奇心了。”

“他师傅叫梅林。”天下第二陷入缅怀之中,缓缓道,“据四爷所述,放眼全球,只有两人能与他一战。”

“也是老一辈十大高手之一吗。”陈逸飞问道。

“是,也不是。”天下第二摇头,“当年鹫峰一战他并未出席,否则这排名恐怕将有大波动。”

话语至此,天下第二唇角泛起一抹诡谲的笑意:“不提白仆,单单是跟林泽走的很近的那位师妹,能与之一战的人便寥寥几,而梅林还有一个关门首徒。”

“是谁。”陈逸飞问道。

“不知道。”天下第二摇头道,“四爷只提过一点,白仆和师妹的那位大师兄,早在三年前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连这个梅林也不是他的对手。”陈逸飞讶然。

“嗯。”天下第二点头,缓缓道,“四爷沒骗我,算人数,已经够了。”

陈逸飞有些莫名,好奇道:“不这位沒人知道是谁的大师兄,单单是林泽,你也未必胜得了。”

“有什么关系。”天下第二诡谲地露出一丝笑意,“我在乎的不是输赢。”

陈逸飞微微一笑,不再什么,重新投入拼图工程,但那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眼眸中,却蕴含着浓浓的迷惑。

那个梅林,是哪一边的。

白仆曾与鲨鱼、菲比亲王合作,也就是,白仆极有可能是组织的人,进而推导出梅林是组织的人,可林泽身边的那个师妹,却坚定地站在林泽这边。

也许,是这位师妹背叛了师门。

这倒是容易理解了。

可另外一个让陈逸飞如鲠在喉的问題却很难释怀。

菲比亲王死了,鲨鱼死了,西方却并未大乱,组织也沒出现什么波动,他作为亚洲区负责人,甚至连半点指令也沒收到。

这让陈逸飞有理由相信,在西方,必然有人在掌控大局,是会长,还是其余隐藏在西方的神秘人。

西方不打算再推举一位负责人吗。

心念至此,陈逸飞心头泛起一抹寒意,更多的却是jǐng惕之心。

……

林泽安抚银女入睡,这才心事重重地披上外套來到大厅。

刚点燃一支烟,便瞧见陈瘸子坐在花园的石凳上自饮自酌,本就心睡眠的林泽微微一笑,提了两瓶酒过去,坐在陈瘸子对面道:“还沒喝够。”

陈瘸子替林泽倒了一杯酒,道:“死了就够了。”

“大过年的,不吉利。”林泽递给他一支烟。

“那人很强。”陈瘸子点了烟,平静道。

“嗯,很强。”林泽对陈瘸子的话语不以为意,他挥退了保镖,陈瘸子自然知道,他不出现,却不代表他不知道。

“你的敌人越來越多了。”陈瘸子忽发感慨。

林泽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朋友多了,敌人自然会变多。”

陈瘸子缓缓抬起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这个级别的较量,我帮不上忙。”

“谁规定你要帮忙。”林泽问道。

“我希望能帮。”陈瘸子道。

“这两年你帮了我不少。”林泽摇头道。

“刚被他领养时,我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后來学会了打架,他又教我杀人,慢慢地,他把我放在足够高的位置,位置一高,杀的人也就越重量级,直至杀了他的死对头,我才不得已跑路出国。”

“以前他要我杀谁,我就杀谁,其余的不用去管,但出了国,开始了雇佣兵生涯后,我不止要杀人,还要为他赚钱,和国内相比,这段rì子也许zìyóu了一些,却更累。”

陈瘸子连续喝了三杯酒,浑浊的眸子落在林泽脸上,点了一支烟道:“在华新市,沒几个人知道你,但你面对的是我,是他,到了燕京,你被众人所熟知,很多人都不敢得罪你,但你面对的是陈家,是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的神秘存在。”

“往后,你也许会碰到更多可怕的东西,可怕到你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应付。”

“有沒有想过,把步子放慢点。”

林泽目光平和地盯着陈瘸子,忽地咧嘴笑了起來。

林泽懂的人不多,也沒几个人懂他,但他发现,这个死瘸子却能一语戳中他的要害。

他有压力,很大的压力。

尤其当这个白仆再度出现后,他发现那张形大网越來越逼近。

如陈瘸子所,他的步子迈的太大,随之而來的疲劳感也越重,许多人活一辈子,也未必能走到他今天这步,步子慢点,点,总是能少点烦恼,多点悠闲。

林泽走到今天,很大程度是被动的,就像陈瘸子,他每一步,都是被动的,至少不是主动的。

彷徨吗,彷徨。

迷失吗,迷失。

“后悔吗。”林泽忽地开口问道。

陈瘸子一愣,而后摇头。

“他把你打瘸了,你不恨他,也不后悔。”林泽道。

“所以死了,你也不后悔。”陈瘸子笑了,比哭还难看。

“我有个家,有越來越多的朋友,有爱我的人,有我爱的人,我不要许多钱,也不要太多权,我步子迈得有点大,但我获得的也不少,如果我退缩,我会失去一些珍惜的东西,我前进一步,却能获得更多的爱,累了疲了,我就握着幸福入睡。”

陈瘸子续了一支烟,沉默半晌后望向林泽:“不是每个疲了累了的人都能握着幸福入睡。”

林泽闻言,端起酒杯道:“因为我的朋友多了,所以敌人也多,但朋友的朋友,更多。”

陈瘸子复杂地凝视林泽,迟疑半晌后,端起酒杯碰杯。

“新的一年,希望我的朋友能握着幸福入睡。”林泽一饮而尽,笑着回了别墅。

陈瘸子喝了烈酒,低头转了转杯子,唇角洋溢起一抹幸福的弧度:“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第八百四十五章叫干爹!

随着时代的发展,各种外国化入侵,连带着国外的节rì也变得比自己的节rì重要,真正华夏的chūn节,反倒成了习惯xìng的节rì,谈不上不重视,但也远达不到重视的地步了,吃过团年饭,数年轻人跑出去玩乐,呆在家里的时间越來越少,儿时与父母凑在一起看电视的光景也一去不复返。

人心变了。

变的是社会,大时代变了,时代中跌跌撞撞的人又如何保持冷静。

陈雪琴如她自己所言,沒再吃过团年饭就赶场赶派对,留在家里拉着几个管家仆人打麻将,夜间三点的时候,陈逸飞拼完拼图给这帮通宵打麻将的人做宵夜,这番举动让陈雪琴以及下人震惊万分,忙不迭起身表示不敢,陈逸飞只是微笑着摆手。

“替陈家工作了一年,只是顿宵夜而已,不用客气。”

不敢再什么,仆人们提心吊胆地打麻将,倒是陈雪琴笑着安抚他们。

吃了宵夜,陈逸飞坐在妹妹旁边观看,偶尔提一下意见,气氛十分融洽。

直至早晨六点,众人这才洗澡休息,陈雪琴洗过澡,倒沒去休息,而是换了一身新买的衣服,陪陈逸飞在客厅看chūn晚重播。

她不喜欢看chūn晚,她也知道陈逸飞欣赏不來,但有什么关系呢,她要的,只是家的味道,沒了父亲的陪伴,不是还有哥哥吗,她简直不能想象,陈家若是沒了哥哥,这rì子该怎么过。

幸好,哥哥足够强大,也足够爱护自己。

微微偏头看向哥哥那远比自己漂亮的侧脸,陈雪琴满心幸福。

上天的确偏心哥哥,给了他完美的外貌,还给了他人企及的智慧,但她不羡慕,因为她知道,哥哥也只对自己偏心。

八点。

陈家宅子迎來了第一个客人,凌红抱着诚诚进入大厅。

当年,她是陈家的常客,连陈老爷子也对这个直爽聪明的女孩喜爱有加,若不是有麦长青那层关系,他会很努力地撮合凌红跟陈逸飞。

如今,故人重游旧地,她脸上略有微陌生的味道,将视线落在陈家兄妹身上时,轻轻点头。

“红姐。”陈雪琴满面chūn风地迎上去,接过她怀中的孩子,微笑道,“我跟哥哥等你好久啦。”

“孩子有些闹,所以现在才來。”凌红略显客气。

话间,陈逸飞也走了过來。

他脸上带着笑,手里捧着花了许久才完成的拼图,见凌红的目光有些躲闪,柔声道:“新年好。”

凌红微微侧脸,轻轻点头:“新年好。”

陈逸飞表情有些迟疑,终于还是将手中的礼物递过去,道:“这是送给诚诚的礼物,希望他会喜欢。”

凌红微微一愣,目光飘忽地望向他,等了片刻方才接过,道:“谢谢。”

“请坐。”见凌红接过礼物,陈逸飞暗暗松了口气,笑着道。

凌红点头落座,陈雪琴与她并肩而坐,陈逸飞则是吩咐下人上茶,坐在两人的对面。

大年初一,陈家的chūn节氛围比较浓郁,两人穿的也是比较喜庆的衣服,在视觉上给凌红带來了温暖的冲击。

陈逸飞的态度很亲热,凌红则有些冷清,当然,对于她这样的态度,不管是陈逸飞还是陈雪琴,都已经很满意了。

时间是个很恶毒的东西,它能冲淡仇恨,也能消弭深爱,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下本以为永远不能放下的东西,在陈雪琴看來,凌红恨的本就不是哥哥,也不是整件事的起因经过,而是结果,但她还有个孩子,她必须勇敢坚强地活下去,一个生活在仇恨中的女人,是不能给孩子温暖幸福的,所以她必须从仇恨的yīn影中走出來。

怎么走出來。

尝试着接受她恨的那个人,只要接受了,她就解开心结了。

陈雪琴很欣慰凌红的改变,同时感慨时间真是良药。

一面哄着怀里的孩子,陈雪琴一面主动找话題聊天,保证客厅的气氛不会冷淡下來。

最开始,凌红还有些抗拒,但渐渐的,随着话題逐渐深入,并牵扯到儿时的一些趣事时,凌红的眼眸里多出了缅怀与温暖。

童年回忆是任何人都不能抗拒的,不管她心如毒蛇或是冷血暴君。

聊了一会,陈雪琴发现哥哥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孩子的身上,这个变化让陈雪琴心头一软。

她知道,哥哥素來喜爱这个孩子,并希望可以亲手抱抱他。

让凌红來陈家坐坐,已是陈雪琴能做的极限,让哥哥抱孩子,,她沒这个勇气向凌红提要求。

但瞧着哥哥的目光越发温柔,陈雪琴心中颇为难受,不由微微转头,见凌红正喝茶,不由问道:“红姐,待会儿就留下吃午饭吧,我哥的手艺可好了。”

凌红微微一愣,笑着点头道:“那就打扰了。”

“的什么话,咱们什么关系。”陈雪琴微微一笑,逗了逗孩子道,“红姐,我前两天又自己去买了几套衣服,可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劲,你帮我去看看,好不好。”

凌红笑道:“你穿什么都漂亮,有什么好看的。”

“瞎。”陈雪琴嗔道,“我可沒红姐你天生丽质,再,我也有一样新年礼物送给你呢。”

“那好吧。”凌红微笑着点头。

“那诚诚,。”陈雪琴鼓足勇气,迟疑而犹豫地道,“就让我哥哥先带一会。”

话音甫落,大厅便安静得有些诡谲。

凌红的表情有些凝滞,那漂亮的眉头蹙着,柔软的美眸亦是朦胧微妙。

陈雪琴心跳加快,生怕凌红拒绝伤了哥哥的心,毕竟,孩子出生半年,哥哥连看都沒什么机会看,再加上哥哥与麦长青的兄弟情,想必是特希望可以照顾诚诚吧。

这样一个愿望看似简单,却难如登天,她不得不紧张。

陈雪琴提出这个请求,陈逸飞亦是面含期待的望向凌红,漂亮的眸子里盈满了殷切。

三人在同一时间安静下來,凌红动作停滞,随后便是缓缓放下茶杯,轻吁一声,展眉道:“诚诚哭的话,就通知我。”

此言一出,陈雪琴沉甸甸的心终于放松下來。

将孩子心翼翼交给陈逸飞,陈雪琴便拉着凌红上楼,留给这一大一两个男人足够的私人空间。

陈逸飞颤抖着接住孩子,那张漂亮得让女人羡慕嫉妒的脸庞上写满了复杂的神sè。

他沒抱过孩子,但比任何当母亲的女人还要温柔,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慈祥与疼爱,像孩子的父亲一样。

他坐在沙发上,如钢琴般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孩子的脸颊,唇角微微上翘,凝视着孩子的眉眼。

他轻轻摇晃着孩子,以便让孩子可以在他怀里更舒服,更自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觉得他愿意为孩子付出一切。

孩子很像爸爸,陈逸飞细细盯着孩子的五官,心头微微泛起一抹温馨的味道。

可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了。

死在自己手里,孩子沒了父亲,不能再感受父亲的温暖。

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却对孩子充满歉意,充满自责。

抱着孩子,他那颗冷硬而残忍的心脏彻底融化,释放出浓浓的爱意。

他轻轻抬起孩子,侧脸摩挲着孩子漂亮的脸蛋,微微闭上眼眸,口吻复杂而动情地呢喃:“诚诚,叫干爹。”

第八百四十六章好爸爸?

第八百四十六章好爸爸?

韩家大姐大年初一便开始走马观花地会客。/因为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林泽极少露面。当然,来韩家的也没几个是冲他来的。

倒是沉迷于练武的韩宝出人意表地走上了前台。以往别跟这帮大佬打交道,连听他们话都嫌烦。如今不止让韩艺将他推销出去。更是主动与那些大佬们拉家常。

韩宝的举动没让大佬们意外。毕竟,他是韩家唯一男丁。不管韩艺多能干,作为男子汉,他都不应该一天到晚龟缩在家里。大佬们不奇怪,韩艺却有些吃惊。她跟宝生活二十多年,又怎会不知道宝的xìng格。以前,他是标准的技术宅,现在,他也是功夫宅。能不见人便不见人,从未主动找谁聊天。

对宝的古怪举止奇怪,韩家大姐倒不多什么。她是韩家掌舵人,也是宝的姐姐。弟弟有了改变,她应该支持。而不是质疑。

林泽对韩宝的举动则有另一种解读。却也不点破。只是声叹息。

就像在韩镇北的追悼会上所,这条路是孤独的,也是危险的。一旦走上去,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宝很坚强地走了下来。根据陈瘸子所,自己不在韩家的这段rì子,宝经常私底下出去跑场子。努力让自己变成薛贵那样的人物。他酒量变大了。虽然不如林泽这种酒桶,也有了一定的底子。而身手方面陈瘸子向林泽打出一个八的手势。

林泽明白陈瘸子的意思。也对韩宝的转变有了大致认识。

瞥眼见韩宝神sè从容地跟大佬喝茶聊天,心底稍显安慰。不愧是韩镇北的儿子,除非不做,做便能做到最好。

韩家姐弟会客。林泽则是整rì陪着银女。

自从白仆出现后,银女就变得嗜睡了。平时她一天只需要睡五个钟头,如今她每天醒来的时间只有五个时。有时跟林泽坐在床上聊天,不一会儿便会趴在林泽怀里熟睡过去。

林泽对银女这个转变有些好奇,却也可奈何。

大年初五。韩家的客人陆续少了。韩艺却笑靥如花地跑来他的房间,诉了他一个特大好消息。

战歌狂跟破局动手了。

酝酿了一年。战歌狂跟破局展开了大规模的狙击。

首当其冲狙击的是汪树的核心业务。也许这场大规模的商战早在去年便做好铺垫,而汪树虽然也有所准备,可真正面对这两家历史悠久的豪门时,仍有些措手不及。

战意酝酿到一个极点,一旦爆发出来。便引发了大规模动荡。

这场注定会被东南亚商界写入史册的商战正如破局的名字一样。一举破局。打破了三足鼎立的局面。战两家联手,对汪树进行了凌厉的攻势。

两家豪门在东南亚有强大的关系网,甚至在zhèngfǔ方面,也有极大的影响力。所以这场商战对汪树而言,注定了是毁灭xìng的。

商界狙击展开一周,汪树的几大核心业务便发生三级震荡。舆论也一边倒地抹黑、泼脏水。而在高薪以及一些晦涩的压迫下。汪树的核心团队大规模离职。这让汪树不止要jīng疲力尽地应付两大巨头的攻击,连带着还陷入了人可用的局面。

林泽听了韩艺的述,忍不住点了一支烟,很外行地问道:“按照你这么,汪树岂不是命不久矣?”

“哪有那么简单。”韩艺摇摇头,坐在床边道。“虽商业巨鳄倒台可以是一夜之间的。但这样的事儿可遇不可求。哪有那么多大鳄跟诺基亚似的命运多桀?很明显,战两家没遇到这种机遇。他们做的是扎实的硬拼。一方面拆分汪树的核心团队。另一方面攻击他的核心业务。让他的商业帝国出现内部**。再加上舆论上的抹黑。看上去天时地利都有了。却没达到那级别。而且汪树的业务覆盖面太大。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大约就是这个道理。只要汪树不在这个节骨眼昏招频出,是不可能真的身败名裂的。”

“当然,不倒台不代表还能多强势。这次狙击战后,汪树想再死灰复燃,除非有神助。”韩艺道。

有神助?

林泽眉头一挑,想到了那个神秘组织。

若得到这个神秘组织的鼎力支持,汪树死灰复燃还真不是完全不可能。毕竟这个组织的内部成员,可是连大公主这种皇室贵族都愿意染指的。可想而知,这个组织的力量庞大到了什么地步。

“韩家是不是也打算痛打落水狗?”林泽挥去脑海中的担忧,含笑问道。

“不止我。薛家也会落井下石。”韩艺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薛家姑姑可不是温良女子。当初绑架薛家在东南亚的生意勒索,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她不让汪树吐几口老血出口恶气是不会罢休的。”

“啧啧”林泽唏嘘感慨。“当真是商场如战场啊。一出现劣势,就集体落井下石。汪树真倒霉。”

“倒霉?”韩艺挑了挑眉头,撇嘴道。“当初我父亲被他逼得一夜白头。怎么没人我父亲倒霉?他做事没底线,也别怪别人心狠手辣。”

这话时,韩家大姐的美眸中透出一丝戾气。

林泽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眉心,柔声道:“女孩子家家的。别整的跟杀人狂魔似的,心地好点。”

“嘻嘻。”韩艺刷地搂住林泽胳膊,摇啊摇。“我就对你心底好。干嘛要对别人好?”

林泽可奈何地笑了笑,捏了捏她娇嫩的脸蛋。

……

陈逸飞的厨艺相当不错。即便跟林哥比也不遑多让。但他身份搁在这儿。即便不介意做饭,却也不可能频繁下厨。那就太流于表象,有作秀成分了。

做了一桌子好菜。陈逸飞解开围裙出了厨房,冲坐在餐桌上的凌红笑道:“上次你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尝尝我的手艺。这次可要多吃点。”

罢,他又将一碗放了料的香滑炖鸡蛋放在桌上,动作熟练地将诚诚从陈雪琴怀中接过。给孩子系上餐巾,用勺子挖了一块炖蛋,放在唇边吹了吹,这才满面温柔地冲睁着一双乌溜溜眼睛摸自己脸颊的诚诚道:“来,干儿子,吃一口。”

诚诚已经大半岁,不能光吃母ru。这些营养丰富的食物才能帮助他长身体。陈逸飞大脑很好用。再加上最近翻了一些儿童食谱的籍,对孩子吃什么消化有营养可以如数家珍地出来。纵使是养了诚诚大半岁的凌红也自叹不如。

有那么一瞬间,凌红恍惚地感觉陈逸飞才是诚诚的父亲。

这个男人若是做父亲,定然会是世上双的好爸爸?

凌红跟陈雪琴一面吃一面喝酒,陈逸飞则是极有耐心地喂诚诚。直至诚诚吃完了一碗鸡蛋,他才心翼翼地给诚诚擦嘴巴。又是连哼带唱地哄诚诚睡觉。直至孩子熟睡过去,陈逸飞才满面温柔地将孩子放到卧室。

出来时,凌红跟陈雪琴已经酒足饭饱。陈逸飞则是就着冷菜吃了一碗米饭,冲喝茶的凌红笑道:“我下午在家工作,你要是觉得闷,可以让雪琴陪你去购物。我可以帮你看着诚诚。”

凌红略微犹豫,陈雪琴却是怂恿道:“红姐,我上次在购物城看见一款特别好的衣服,是新货。咱们去试试?你别看我哥长的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却是实打实的居家男人。不止聊,还很趣。呆在家里肯定要闷死。”

凌红微微一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哪有这样你哥的?”

“嘿嘿”

“那就麻烦你了。”凌红冲陈逸飞道。

“去玩。”陈逸飞点头,又是提醒道。“对了。诚诚屁股上有点燥热,可能是尿不湿不透风。你们要是有空的话,去婴儿超市看看有没有这一款牌子的尿不湿”

陈逸飞将尿不湿的牌子写在纸上,道:“我咨询过婴儿专家,这款牌子的尿不湿通风,不会闷着孩子。”

“好的。”

凌红表情有些古怪地跟陈雪琴换衣出门。

陈逸飞本yù回房工作,但在经过房时,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

孩子睡得极为香甜。脸上挂着纯真邪的笑容。嘴角两个梨涡可爱极了。卷长的睫毛很像麦长青,秀气的鼻子则跟凌红一模一样。以陈逸飞的毒辣眼光来看,孩子长大了定然是个俊俏的公子哥。

蹲在床边心翼翼地给孩子拢紧被褥,盯着孩子竟有些痴了。

陈逸飞记得八岁那年,因为不懂事,妹妹要自己的一块蛋糕,而自己又不愿意给。争执下不心将陈雪琴推在了沙发上。

女孩儿,又怕疼。就算是摔在沙发上,仍是扁嘴yù哭。陈逸飞见状心疼的不得了,立刻将手里的甜美蛋糕递给女孩。女孩儿这才得意地笑了起来。当着陈逸飞的面吃下那块可口蛋糕。纵使馋得陈逸飞直咽口水,仍是笑着看着妹妹吃。也不让妹妹给自己尝一口。

好东西,本就应该给自己疼爱的人吃。陈逸飞不觉得委屈。但回了房准备睡觉,却发现父亲坐在床边,当自己走过去喊了一声父亲时,却被父亲抽了一巴掌。当时便将陈逸飞打得头晕眼花。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不懂。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打自己。

“以后别跟雪琴争。她要的东西,即便是你的,也是她的。”父亲冷冷道。

陈逸飞还是不懂。父亲一直疼爱妹妹他是知道的,但自己不是给了妹妹吗?为什么还要打?

那时陈逸飞还,不懂父亲为什么这么做。后来看了母亲留下的信,他懂了。也恨了。恨妹妹的父亲。恨到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但他不恨妹妹。他把爱和恨分得很清楚。他疼爱妹妹,不管妹妹有多调皮,多不听话。甚至有个yù杀了自己的父亲,他仍然爱。

目光有些朦胧,陈逸飞轻轻吐出一口气息,目光清澈地盯着床上的诚诚,唇角泛起一抹慈爱的笑容:“诚诚。只要干爹还活着,谁也不能欺负你。干爹一定会给你一个干爹不曾有过的快乐童年。”

咔嚓。

房门被推开。一道冷意自门外涌入。

陈逸飞神sè微变,但仍然满面柔情,直至站起来,转身,方才神sè冷漠地盯着门口的天下第二:“滚出去。”

天下第二微愣。退出了房间。

直至陈逸飞退出卧室,轻轻合上房门,方才对天下第二淡淡道:“以后离诚诚远点。你身上戾气太重。”

天下第二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之sè,点了点头。

回了房。陈逸飞问道:“什么事儿?”

“汪树四面楚歌。”天下第二道。

“那两家出手了?”陈逸飞一点也不意外。

“嗯。”天下第二点头。顿了顿又道。“要出手吗?”

“为什么要出手?”陈逸飞反问。

“他终究是组织的人。”天下第二道。“你是亚洲负责人,袖手旁观会不会惹人话柄?”

“他违抗组织命令。我为什么要帮他?”陈逸飞淡淡道。“再者,鲨鱼死后。你不觉得组织好像很多规则都弱化了吗?”

“嗯,的确如此。”天下第二迷惑道。“现在组织的执行力,的确有所下降。”

“我不知道我们的会长大人想做什么。但据我推导,即将到来的组织峰会,会有一场大洗牌。”陈逸飞平静道。

天下第二点头,又一副yù言又止的模样。

“你想去一趟?”陈逸飞看穿天下第二的心思。含笑问道。

天下第二平静点头。

“为了战歌狂?”陈逸飞问道。

“他是个高手。”天下第二道。

“那就去一趟。顺便提醒一下汪树,能撑到组织峰会,他或许还有转机。但如果打算泄露组织的事儿。他就自绝后路了。”陈逸飞冷酷地道。

“明白。”

[连载中,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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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英勇的华夏军人!

银女走的那晚又喝酒了,拉着林泽喝了足足一晚上。

她不再吃哈根达斯,就像当初喜欢上哈根达斯不再吃饭一样,她迷上了烈酒,在韩家住的这一周,她的酒量越來越大,大到林泽都有些吃不消。

林泽沒什么,她喜欢做什么,他素來都采取支持的态度。

那一晚银女喝了很多,却一句话不,只是一壶一壶的喝,直至天sè泛白,她才双眼发亮地抹了抹湿润的嘴唇,平静而清淡地道:“我会杀了他。”

林泽很担心,但法劝,他知道银女的xìng子,要么对自己言听计从,要么,,死不悔改。

林泽知道银女想克服这个心结,并且打开这个心结,但他不知道银女能否成功,若是成功,她或许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也可能如初次见面一样,向自己喊出一句:我叫银女,打赢我,娶我。

银女的出现让林泽的生活丰富多姿,而林泽的出现,则是改变了银女整个世界。

他们的关系从來不是对等的,对林泽來,他拥有了一个女人的全部,对银女而言,她有了一个喜欢的男人银女走时,轻轻摩挲了林泽的脸庞一阵,吐出一句话:你真好看。

随后便留给林泽消瘦而孤单的背影,决然离开。

银女走后,林泽心睡眠,为韩家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坐在沙发上喝茶抽烟,等待早晨的到來。

韩艺还在赴约,有主动的,也有被动的,但只要韩艺重视,來者不拒。

起來,当年韩镇北决计不会如她这般频繁赴约,身份摆在这儿,不去,主人不会不高兴,去了,主人倍有面子,但韩艺不是韩镇北,她很聪明,也很有智慧,可她终究沒有草根枭雄韩镇北的影响力,所以她要走亲民路线,做一个和颜悦sè的掌舵人,让更多人欣赏她的人格魅力。

吃过早饭,韩艺擦了擦嘴角,冲有些发呆的林泽道:“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嗯。”林泽渐渐回神,揉了揉鼻子苦笑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种场合。”

“也许会喜欢呢。”韩艺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美眸,“薛家也有代表会去哦。”

很显然,韩家大姐是一个喜欢让人难堪的女孩,她知道林泽的某些敏感点,兴致高涨时,她会不留情面地戳破。

林泽尴尬地笑了笑,问道:“什么xìng质的。”

“算是chūn节的收官聚会,圈子里有影响力的大佬基本会到。”韩艺微笑道,“之前的慈善拍卖你不去便罢了,这次聚会你还是露个脸吧,毕竟,你现在可是圈子里公认的林哥,不少女孩子都向我旁敲侧击你的现状呢。”

林泽哭笑不得,却也知道韩艺不是打趣自己。

不别的,单单是自己跟韩艺的关系以及被薛家的重视,那帮有渠道有消息的大佬们都会将自己放在心上,甚至于,,从韩艺之前的几次提醒,那帮有眼力劲的大佬们已不再将自己局限于韩家的保镖。

这话可就暧昧了。

自己出名的身份不就是韩家大姐的贴身保镖吗,除此之外,他们还会对自己什么身份感兴趣。

念头甫一转到此节,林泽便慵懒地笑了起來。

叶龙为猛虎营弟兄做的事儿的确只是在军界系统cāo作,可这并不意味着能完全保密,毕竟,在这个资本社会,不论是政界军界还是商界,有些资源消息都是共享的。

“那我陪你去吧。”林泽站了起來,笑道,“要我换一套笔挺的西装吗。”

“我是所谓的。”韩艺走近,理了理林泽的衣领道,“穿什么都这么帅。”

林泽心头有些温馨,捏了捏除了自己,估计沒人敢捏的大姐脸蛋,打趣道:“前晚你可是埋怨我不够帅的。”

“哈。”韩家大姐俏脸微红,眼波流转地嗔道,“那是因为你的动作太野兽派了。”

“也不看是谁穿那么xìng感的睡衣勾引我。”林泽笑道。

“衣服已经帮你备好了,我找福伯点事儿,待会在门口等你。”

林泽点点头,独自上楼。

韩艺对林泽的身材体型了如指掌,故而衣服也搭配得相当出彩,林泽谈不上帅,却颇具男人味,乍眼看不行,却属于耐看类型,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衫,林泽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打了个响指道:“以银女的手段,她要杀的人,阎罗王也保不住。”

收拾好心情,林泽缓步下楼。

他开车,韩艺盛装坐在后座,宝也是一身正装地坐在副驾,林泽不是个太有礼貌的人,故而从口袋摸出一包长白山,扔给韩宝一支,自顾自点上道:“你子一去,可就把我的风头全抢了。”

韩宝有些犹豫地瞥了韩艺一眼,得到后者许可,他才放心地点燃香烟,微笑道:“表哥你笑了,就我这长相,哪能跟你相提并论,再,根据我最近赶场子的现状來看,那帮大佬对你的兴趣远超过我。”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沒什么。

起初他还有些迷惑,搞不懂那帮大佬为什么对自己有兴趣,后來他懂了。

军方不愿将猛虎营的行动暴露出來,但通过叶龙的争取,以及那个始终不肯露面的老王八蛋cāo作,军方默认了这件事儿,否则纵使外界知晓了一些,却绝不敢在圈子里传播,很显然,上面并未再主动压制猛虎营的事儿,而是以旁观者的身份任由消息传播,不主动宣传,也不加以阻止。

如此一來,商界圈子的大佬便知道了自己也是屠鲨计划的一份子,对自己多点关注可以理解。

这次的聚会覆盖面积很大,不止燕京一二线家族有代表出席,韩陈薛家更是齐齐出席,可谓今年的首次盛大聚会。

上位者便是这样,不管私底下如何斗争得你死我活,但面子上绝对不会表露出來,尤其公众场合,皆会克制自己的言行举止,这也是林泽不太喜欢这种场合的原因,他能伪装自己,却不乐意伪装。

下了车,林泽随着韩艺來到举办聚会的会所,是一家谈不上多私人的会所,会所会员不少,但凡有能量的都能进入,在燕京跟红姐的裙下之臣划在同一档次,不止供应酒水住宿,老爷们要是喝高了嗨了,会所还会提供各sè美女享用,算得上燕京一处高消费销金窟。

聚会现场布置得金碧辉煌,会场内的男男女女皆穿得雍容得体,男的帅哥不少,女的则沒一个长的太差,毕竟,在这个PS年代,只要不是缺鼻子少眼,很难揪出倒胃口的恐龙。

韩艺甫一进场,便受到了众星拱月的待遇,连带着韩宝也享受了大纨绔的待遇,反倒是林泽,他受到的关注是很大的,可跟他熟的人却不多,再加上林泽在燕京的名声不太好,脾气大不,还有点暴力倾向,故而不少人只敢远观,沒什么亵玩的冲动。

林泽一眼便瞧见人群中的刘雯,那个把平凡的自己硬生生修炼成气质女的女人。

许久不见,这个中立派女人沒多大变化,脸蛋还是那么知xìng,身材也丰腴紧致,透着熟-女的味道,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优雅地行至三人跟前,先是跟韩艺打过招呼,这才面带温润笑容地冲林泽道:“林先生,多rì不见,别來恙。”

林泽端了一杯红酒,举杯道:“滋润得很,倒是刘姐,你这女人味可是越來越诱人了,有啥修炼诀窍吗。”

刘雯温婉地笑了笑,打趣道:“林先生这是暗示我年纪大了吗。”

“哪里话。”林泽忙不迭摇头,“像刘姐这样的女xìng,又怎么能用年龄评断呢,那实在是对你的侮辱。”

刘雯轻笑摇头,忽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林先生,今儿你或许能见到一个只闻其名不闻其人的人。”

“谁。”林泽眨了眨眼睛,满脸好奇。

刘雯正yù低声回答,侧面忽地涌來一群人,人群中登时有些躁动,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泽也察觉到人群中的动乱,略微斜眼,只见陈家掌舵人陈逸飞缓步走來,他的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那帅得让人发自内心嫉妒的容貌着实惊艳,绝对属于乍一看好看,仔细看更耐看的类型,难怪有京城第一少的美誉,实在名副其实。

他跟韩家不合是众所周知的事儿,如今主动率众前來,让不少人腹诽。

刘雯见來者是韩家的死对头,眉头微微一蹙,轻叹道:“你们这些顶级豪门,还真沒一刻闲着。”

“把‘们’字扔了,我是纯叼丝。”林泽似笑非笑地道。

话间,陈逸飞已走到跟前。

韩艺主动打招呼:“陈公子,新年好。”

“艺新年好。”陈逸飞温和地笑道,视线却是落在林泽身上。

韩艺又岂是那么不知趣的女孩,她不着痕迹地给林泽挪出位置,好让他正面对上陈逸飞。

陈逸飞沒什么恶意,这一点旁人不清楚她是知道的,经过最近一年的交锋,韩艺不完全了解这个低调漂亮的公子哥,却也有个基本的认识,他从不是耀武扬威,大张旗鼓显摆的男人,关注林泽,未必是找茬。

“林先生,你好。”陈逸飞着,主动伸出手掌。

连韩艺都沒得到这个待遇,林泽却得到了陈逸飞的主动示好,这让围观者颇为吃惊,连一旁的刘雯也略显奇怪,搞不懂这个漂亮男人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你好。”林泽伸手,跟陈逸飞握手,面带一丝笑容,宠辱不惊。

“因为之前的经历,我不太喜欢你,当然,现在也不怎么喜欢。”陈逸飞眯起那双如黑宝石的眼眸,一字字道,“但我尊重你,英勇的华夏军人。”

第八百四十八章白家大少!

林泽在笑,陈逸飞也在笑。

但林泽笑的有些古怪,陈逸飞却笑得相当平静。

外人來看,林泽笑得有些复杂,而陈逸飞却很坦荡。

从初次与陈逸飞打交道,林泽就读不懂这个男人,譬如现在,他也不清楚陈逸飞是真心尊重自己,还是作秀,如果作秀,,他为什么要作秀。

他的身份地位摆在这儿,自己只是韩家保镖,哪怕背后有那么点连自己也捉摸不透的背景,以他陈家掌舵人的身份,也完全不必主动示好。

那么,,他是真的尊重自己,尊重自己的军人身份。

林泽不懂。

他明明是组织的核心成员,甚至可以,他和鲨鱼是一伙的,自己杀了鲨鱼,他不是应该同仇敌忾恨自己吗,为什么要尊重。

林泽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恼。

“林先生似乎有点意外。”陈逸飞面带微笑,目光真诚地盯着林泽。

“不意外,是有点惊喜。”林泽很虚伪地摇头。

“我是华夏人,林先生是华夏军人,你为华夏同胞付出了汗水与鲜血,站在某个角度,你和我有些不可调和的矛盾,但站在国家高度,你是我敬佩的军人。”陈逸飞直截了当地道。

“能得到陈先生的敬佩,我感到万分荣幸。”林泽微笑着点头。

陈逸飞闻言,也笑了起來。

这是一场简短的交流,却带给外人难以言喻的遐想。

陈逸飞转xìng了。

或者,,陈逸飞的胸襟真能大度到敬佩三番两次与自己作对的敌人。

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人们的思维早已定型,包括爱恨分明的林哥。

他觉得陈逸飞恨自己,那就不管在什么场合,对方都是恨自己的,不恨,也绝对谈不上敬佩。

陈逸飞的举动有点毁他三观,但慢慢地,他接受了陈逸飞的敬佩。

不管如何,自己的确值得这个家伙敬佩,他沒能力上前线抛头颅洒热血吧,他也不会去杀了鲨鱼吧。

他做不到,自己做到了。

虽然他长的比自己帅,化程度比自己高,还比自己有钱有势,可那又如何,他还不照样敬佩自己。

林哥有点畸形的骄傲着。

这是很典型的农思想,因为太多太多方面被陈逸飞压制,林泽有点活在陈逸飞yīn影下的感觉,大家同样是男人,为啥他什么都比自己强,帅就算了,还有钱到人神共愤,哪怕是林哥这种并沒多少愤世恨俗情绪的男人,也多少会有点愁闷,如今能得到陈逸飞的敬佩,林哥要一点暗爽都沒有,那就太虚伪了。

陈逸飞走开后,韩艺似笑非笑地冲林泽眨了眨眼睛,满脸骄傲,而后便继续跟身边的豪门大佬聊天。

刘雯因为立场问題,再加上级别离准一线都有些距离,故而并沒得到多少人的重视,悠闲的她陪着林泽远离了闹市区,躲在比较偏僻的角落喝酒闲聊。

“之前听艺薛家也会有人到场,怎么沒來。”林泽环顾现场,好奇地问道。

“你沒看见吗。”刘雯指了指另一个角落。

林泽顺着望过去,只见一张桌子上趴着一名西装革履的家伙,他那头黑发因为睡觉姿势过当而凌乱不堪,面前罗列着数的空酒瓶,很显然,他已经喝了有一段时间。

林泽见状,不由摇头苦笑道:“这家伙,还是那么嗜酒。”

刘雯轻笑点头:“圈子里像薛贵这样的男人,实在不多。”

林泽完全赞同。

要优秀,陈逸飞足够优秀,甚至是给人完美的印象,但陈逸飞的完美让人觉得不真实,有点飘渺的感觉,可薛贵不同,他大大咧咧,xìng情颇为古怪,却绝对不欺善怕恶,有几分真汉子的味道,就算只是个穷苦民众,他的xìng子也颇为讨喜,偏偏有薛家大少的光环加身,讨喜程度更甚,连阅人数,素來跟人保持距离的刘雯也颇为欣赏。

“就他一个人。”林泽点了一支烟,拉开窗户。

“嗯。”刘雯点头。

林泽表情有点古怪,他还是被韩艺那死丫头骗了。

刘雯心细如尘,哪能看不出林泽的微妙变化,美眸中掠过一丝打趣,旋即便是幽默地笑道:“怎么,被人忽悠了。”

“额。”林泽揉了揉鼻子,苦笑道,“总有些人觉得生活太趣,以骗人为乐。”

“这你倒是错怪韩老板了。”刘雯对韩艺的称呼从之前的艺换成韩老板,足以证明她是个恪守的女人,韩艺若是反驳,她可以改口重唤艺,但在沒得到允许之前,她不会再乱拉关系,当初她是大姐,刘雯可以倚老卖老承她一句姐姐,如今她是韩家掌舵人,刘雯不会仗着熟悉乱喊。

“薛家姑姑之前的确來过,但临时有事,所以提前离开了。”刘雯微笑道,“而且以我看,薛家姑姑这样的女子,实在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出现。”

“怎么。”林泽好奇道。

“她太强势了,往那儿一坐,。”刘雯指了指薛贵趴着睡觉的方向,“根本沒人敢上前打招呼。”

“这样好不好。”林泽问道。

他对这方面并不了解,尤其是这个圈子,他远不及钻营多年的刘雯熟悉。

“好。”刘雯微微眯起美眸,颇为向往道,“男女平等喊了几十年,各种替女人话的组织联盟出现,理论上,女人得到了跟男人平等的地位,但实际上,这个社会仍是男权社会,当然,某些层次的男女平等引发的问題我不去评,我也不是社会学家,沒资格去指手画脚,单单燕京这个圈子,上位的多数是男人,否则燕京的会所又怎么会落地开花,里面的各项服务,哪项不是为男人准备的。”

“据我所知,裙下之臣有白脸。”林泽很严肃地道。

刘雯美目流转,轻笑道:“毕竟少,也太含蓄,不如男人的圈子那么普遍。”

“所以,。”

“所以我喜欢薛家姑姑这样的女人。”刘雯似笑非笑道,“她的出现,让圈子变得有些奇怪,沒她时,圈子里的话題仍然以男人主导,而她出现了,许多大佬都会比较谨慎,至少不敢些刻薄轻浮的话语,我想,若是燕京能多几个薛家姑姑这样的女人,指不定你们男人就沒那么盛气凌人了。”

“听上去你是个女权主义。”林泽打趣道。

“那倒沒,只是有感而发。”刘雯摇头笑道,“再者,像薛家姑姑这样的女人,十年能出一个便算奇迹了。”

林泽微微笑着,不置可否。

哗,。

原本和谐聊天,杂音并不大的会场出现波动较大的混乱,聊天的林泽和刘雯将视线投过去,只见不少大佬皆神sè古怪地朝门口迎娶,就连陈逸飞跟韩艺,也放下架子走向通道处,似乎有个重量级到连他们也不能去觑的家伙出现。

林泽见状,眉头先是一挑,旋即满脸古怪地问道:“什么情况。”

“之前我就打算诉你,但被陈公子的出现打断了。”刘雯给林泽打了眼sè,两人一面随着人群走过去,刘雯一面压低声音道,“你猜,谁能让你家那位韩老板和陈家大少如此慎重。”

林泽一面走,一面思索,片刻后,他双眼忽地一亮,试探xìng地问道:“难道是低调了二三十年的白家。”

“聪明。”刘雯抿唇笑道,“來的人,便是白家那位从诞生至今,从未在公开场合出现的白家大少爷,白十二。”

“咳,咳,。”

因为众人得知这位大少赴约,现场静谧得有些过头,似乎生怕将这个病秧子大少惊扰。

略显压抑克制的咳嗽声从门外传來,很快,大门开启,一名身穿白sè西装的男子从门外走來。

当他映入众人眼帘时,不少人感到失望。

他不帅,也沒有男人味,长得除了稍显yīn柔之外,单论外貌,并沒可取之处,别燕京大红大少陈逸飞,连最近冒出來的韩家保镖林泽都不如。

他的个子在北方只能算普通,不矮,但也不高,再加上他因为咳嗽而微微佝偻着腰身,更给人弱不禁风的印象。

几声咳嗽后,他那苍白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妖异的红cháo,还算清亮的眸子里略带歉意,将捂住嘴唇的白sè手帕拿开,缓缓挺直腰身,抬起头,那苍白得有些过头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柔软的笑意,朝众人点头道:“让大家久等了,抱歉。”

失望,遗憾,更多的是庆幸。

一瞬间,所有人的脑海中浮现一个恶毒的词汇:病秧子。

沒错,白家大少从出生便身子骨脆弱,过着深居简出的rì子,不止沒在任何公众场合出现,连带着跟他有关的消息也从未出现。

建国后,号称华夏第一家族的白家一代不如一代,到如今,白家已渐渐脱离人们的视线,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可人们都知道,只要白老爷子还在,白家就不会倒,甚至,,久病雄狮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也能惊天动地。

所以大佬们在布局上也许不会将白家放在考虑当中,却不得不对白家保持足够的尊重,毕竟,,白家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便在华夏雄踞一时,即便如今白家式微,人们对白家的这位大少爷,也在面子上给予了足够的重视。

只是,这样一个年近三十,却一事成,如待嫁闺女般深居简出的白家大少,还有何能力接老爷子的班。

不少人恶毒地揣测,或许,这个白家大少会跟他的短命父亲一样,活不过三十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