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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九章我的决定是

《《王牌特工》》

欧看着站在面前的妹妹。脸上没有多余的亲热。点到为止地笑了笑,道:“亲爱的妹妹,深夜来找哥有什么事?”

“没什么。”赫本奈地摇了摇头,道。“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谁?”欧好奇地问道。

“他被你的门卫拦在一楼。但我想”

砰!

房门被人暴力撞开。一名身穿黑衣,但身上沾满鲜血的男子提刀站在门口。满脸阴沉。

走廊的尽头,还有数名绝顶高手咬着。但林泽的速度极快。甫一撞开门,便横冲直撞进来。

欧见状,第一时间将贴身而藏的手枪取出来。可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那精致的手枪便被刀锋拦腰斩断。

叮!

下一秒。刀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寒刺骨。

“林泽?”欧定如磐石,轻描淡写地问道。

“是。”林泽冷漠回答。

“赫本妹妹。你带他来我家?”欧不可思议地问道。

“没办法。”赫本耸肩道。“我们算漏了一个问题。”

“什么?”欧问道。似乎视了林泽的存在。即便那把刀还一如既往地贴着他的脖子。

“他敢杀我们。”赫本奈地道。

“凭他?”

“对。凭我。”林泽刀锋紧了紧。鲜血瞬间从欧脖子上渗出来。

“杀了我。她们会死。你也会死。”欧吃痛,微微皱眉。但神色仍冷静比。

“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林泽一字字道。“放了她们。”

“那你杀了我吧。”欧微笑道。“我活的并不开心。”

林泽闻言,嘴角溢出一抹模仿魔鬼的笑容。

“赫本姐。你能帮我把门关上吗?”林泽道。

赫本笑道:“我是在房间外面关门。还是在里面?”

“你觉得呢?”林泽笑得更开心了。

赫本关上了房门。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盯着站着的两个男人。

她想知道这场灾难会如何度过。

作为一个聪明人。她料不到答案的事儿并不多。眼前这幅画面算一件。所以她很期待,还有点亢奋。甚至忘记了林泽也很有可能会杀了她。

关上了门。

林泽松开了刀锋。悄然转至赫本前方。

林泽这个举动让赫本很意外。却让欧很得意。他终究还是不敢真的做出格的事儿。

“或许扑哧!”

欧才张开嘴,仅仅吐出两个字之后,他便再也不出话来了。

一摊鲜血从他脑边飞溅而出!

湿热的、辛辣的、剧痛的感觉瞬间袭来。欧甚至不敢去触摸自己的侧脑。

他割在自己的什么部位?

林泽出刀快,手刀也快。收回刀锋,他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血淋淋的耳朵,而后站直身子,微笑着望向欧。伸出刚从欧身上割下来的耳朵:“我可以让你活得更加不开心。”

疯了!

欧疯了!

赫本也疯了!

这个男人,简直是一个魔鬼!

他竟然竟然割掉了欧的耳朵!?

他知道欧在德克斯家族是什么地位吗?

“你”

“欧先生。我劝你考虑一下。”林泽情地打断了欧的话语。淡淡道。“我来纽约,就没指望能活着回去。”

欧这三十多年的磨练早让他成为隐忍力极强的男人。纵使被割了一只耳朵,他也浑然不惧。寒声道:“我也过,杀了我,你一切的辛苦都白费了。”

“很顽强。”林泽笑了笑,手腕一翻,欧顿感手掌一阵空荡荡的。甫一望去。他右手的拇指便被切断。鲜血顿时喷涌出来。血腥比。

十指连心。欧纵使再隐忍,也只是心理素质过硬。在肌肤之苦上,他的承受能力倒不是天下双了。

一阵扭曲的哼哼唧唧之后,欧脸色发白地望向林泽。含怒道:“你要么杀了我。否则”

“听赫本如果我杀了你,她也完了。”林泽笑道。“我觉得我还算有道德底线。她帮我找到你。我当然不会杀了你。”

林泽走近欧,猛地寒声道:“但我会慢慢折磨你。哦,忘记了。我只是不会杀你。但你的那些兄弟姐妹,包括你的长辈。我会一个个去杀。当然。我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杀几个。但我想以我的能力。杀个七八人,问题应该不大。到时。你也残废了。而你的家族也彻底对你绝望了。”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林泽人畜害地笑道。“那时候,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欧眼角一阵抽搐。

赫本也后背凉飕飕的。

这个男人,当真是腹黑又阴暗啊!

“哥。其实你在被他折磨的时候。完全可以让他的女朋友也承受同样的折磨。”赫本笑眯眯地道。

欧闻言,不由恶毒地盯着林泽。

“赫本姐好计谋。”林泽笑得很诡异。

“所以你还打算继续下去吗?”赫本问道。

这件事儿的发展状态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当然,更超出欧的预料。她希望找一个双方都可以下台的解决方式。但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赫本觉得这个可能性为零。

“扑哧!”

林泽切断了欧的名指。用行动回答了赫本。

欧已经痛得法站立了。躺在沙发上浑身发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若非常年隐忍强化了他的素质,此刻恐怕要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了。

赫本眉宇间流露出浓浓的胆颤,不明所以地盯着林泽。

“欧先生。这一次你该怪你的妹妹。不是她威胁我,我会给你一定的休息时间。”林泽笑得越发残忍。随手点了一支烟,道。“我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综合素质不在我之下的高手。他来这儿之后,我便想好了他应该做的事儿:杀她们。”

“正如赫本姐所,我不可能仅凭一己之力去救她们。但我也不会给你折磨她们的机会。”林泽深吸一口香烟,旋即吐出浓浓的烟雾。“她们一死。我便没有牵挂了。到时”

林泽微微眯起眸子。横了赫本一眼道:“我会尽最大努力杀你们的家人陪葬。”

这番话充满死气。容不得人怀疑。

这是什么思维?

赫本很难去揣摩。

他来纽约,不是为了救她们吗?

赫本目光迷离地盯着神色残忍的林泽。心头微颤。

“欧先生。你的决定是什么?”林泽笑眯眯地问道。心中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欧只是粗重喘息着,一句话也不出来。

他终于知道赫本为什么要将这个机会让给自己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公平的赌局!对自己不公平!

这个男人,根本没办法用常理揣摩。七十二时折磨他?现在却变成了自己被折磨!

但他怎么退?

一旦退让,便会失去所有!

林泽冷冷地盯着他,赫本也不由自主地盯着他。

此刻,赫本很难再作为旁观者没心没肺地欣赏这场好戏。火焰已经燃烧到她身上了。若是欧做出极端的事儿。她相信林泽真的会杀了自己。

对此,赫本一点儿也不怀疑。

“我的决定是”

欧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朝自己的心脏捅去!

第一千零九十章你能跟他比?

第一千零九十章你能跟他比?

当欧举起水果刀的那一瞬间,赫本惊叫出声。

“不要!”

赫本真的害怕起来。

她能处于现在的环境而不惊怕。可当眼前的一幕发生时,她的心脏剧烈抽搐起来!

相较而言,她拥有现在的一切比欧轻松很多。跟从出生便一直边缘化的欧不同。赫本从众星拱月,再加上她聪明的头脑。她很快便拥有了常人穷尽一生也获取不到的东西。

故而。她的得失心绝对没有欧来得那么汹涌。

不够汹涌。不代表没有。

没人愿意失去现在所拥有的。哪怕再少,再没有价值。

何况像赫本拥有的那么多?

欧死了。其罪在她。

是她带林泽来的。是她给林泽开了绿色通道。

他若死了,赫本要负全责。

在德克斯家族出现内斗很平常,但若因内斗而闹出人命。必被打回原形。从此缘家主之争!

不论如何,赫本都不希望欧死。哪怕他是自己前进道路上的唯一障碍。可若是他死了,赫本连前进的道路都将不复存在!

赫本双眼在这一瞬间收缩起来。整个身子也犹如拉紧的弹簧紧绷。呼吸沉重。

反观将水果刀刺向心脏的欧,竟是流露出浓浓的怪笑!

他笑得异常诡异!

仿佛他死了,他便赢了一般!

又仿佛,他根本不怕死!

他要死了。

林泽却动于衷地站在原地。指间的香烟静静焚烧着。

房内的气氛在瞬间变得凝重之极,甚至连呼吸也比困难!

扑哧刀尖扎入了胸膛。欧痛得眉头深深皱起。脸上的怪笑也变成了苦涩。

欧脸色的变化极富层次感。从一开始胜券在握的怪笑,到后来吃痛下的难受。再到最后苦涩的笑容…

刀锋没再深入。仅仅一公分的深入之后,他停止了自杀的动作。

他停下了。也输了。

原因他。

他怕死。很怕。

一旦死了,他奋斗半辈子所拥有的一切,将烟消云散。

一旦死了,他将不再享受崇拜与奢华。

一旦死了只有活着,他才能完成他拟定好的人生计划。

死?

他才不会死。

叮!

水果刀力地从手中脱落。欧狼狈遗憾地坐在了沙发上。

身上的疼痛抵不上失败带来的挫败。欧目光安详地盯着林泽,一字字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死,林泽却不阻止?

他难道不担心自己真的自杀吗?若自己死了,他来纽约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他会死,他的女友们也会死。

为什么?

欧法理解林泽的思维。

林泽笑了笑。看似轻松,后背却满是冷汗。

啪嗒。

林泽随手续了一只手,坐在欧对面,跷起二郎腿道:“你们听过陈逸飞吧?”

“燕京第一公子。堪称完美的男人。用短短三十年创造了一段传奇。”欧如数家珍般道。

赫本见欧没死,心头那盘横许久的恐惧也渐渐消散,接着道:“他是我最欣赏的燕京男人。没有之一。”

“在他心愿没完成前。他唯一的朋友兼兄弟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儿。所以他杀了他的兄弟。毫不留情,一刀致命。”林泽弹了弹烟灰,咧嘴道。“当他心愿完成后。他放弃了璀璨的一生。从容赴死。”

“大部分人在站在金字塔顶端时,是怕死的,是不愿死的。而当一个人没能完成心愿死,没人舍得死。包括陈逸飞。”林泽笑了笑,冲赫本道。“和你一样。他是我最敬佩的男人之一。如果不是他曾干过道德上不过去的事儿。他将是唯一。而不是之一。”

林泽深吸一口香烟,目光平和地凝视欧:“你能跟陈逸飞相提并论?”

“他都不敢死。你敢?”

欧神色紊乱。内心深处却询问自己,若自己完成了一生以来追求的东西。真的便舍得死?

不会!

比没完成心愿前更舍不得!

陈逸飞舍得死。他舍不得!

从这一点,他便败给了陈逸飞。

所以连陈逸飞都不敢死的时候,他敢?

他输了。一直自诩心理素质过硬,且城府极深的欧输给了林泽又或者,输给了陈逸飞?

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道:“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放人的问题了?”

欧沉默着,并未回答。赫本却复杂地盯着林泽。一丝不苟。

从表面上来看,陈逸飞那短暂的一生带给了林泽庞大的精神财富。可站在林泽的位置。有几个人能做到八风不动?

这种东西,又有几个人敢赌?

赌是不止是他的女人的命,还有他的命!

不得不,这个男人的心理素质,是赫本见过的最强大的!

“林先生。如果我把你刚才做的事儿诉她们。你猜她们怎么想?”赫本心思细腻地问道。

“诉她们什么?”林泽微微眯起眸子,笑道。“诉她们我要陪她们死?”

“赫本姐。别再让她们感动于我的行为了。坦白,我亏欠她们的。早已决定用一生去还。”林泽神色淡定,口吻诚挚。

啪啪啪!

忽地。

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吓了正处于装比状态的林哥一大跳。

略微回头,只见一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缓步进来,他偷偷看了一眼,走廊外黑压压全是高手。如果这事儿不能在屋子里解决,他就算是钢铁侠也闯不出去。

“这位大叔。你难道真的认为你长的帅,我就不敢对你动粗?”林泽站起来,杀机毕露。

“林先生,华夏是一个礼仪之邦。难道你要残忍地对待正要帮助你的人吗?”男子笑眯眯地负手而立。神色从容。

看得出来,这是个极有底蕴的男子。哪怕面对这血腥的画面,他也一点儿不感到惊诧。能修炼出这份心智。绝非欧那种心理扭曲变态的家伙能比拟的。

“你要帮我?”林泽微微撇嘴。不置可否地问道。

“林先生。我父亲要帮你。那便一定会帮你。”赫本愠怒地站了起来。“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请对我父亲保持一定的尊重。”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对强者的尊重!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对强者的尊重!

赫本的父亲?

林泽唇角浮现一抹对长辈的尊重。笑着道:“德克斯叔叔,你比我想象中年轻英俊。”

“事实上,你父亲才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赫本的父亲宛若皇室贵族,给人一种极舒服的表情。

“哦?”林泽略微意外,问道。“你见过他?”

“不止见过。还曾交手。”

“谁赢了?”林泽很好奇。

当然,他更好奇的是,像眼前这样一个贵公子模样的男人,怎么就生了个如此疯癫的女儿?

在林泽为赫本打下的标签中。疯癫和阴险高达五颗星。

“他。”男人一点儿也不藏拙,笑着回答。

“那老王八蛋果然不可一世啊。”林泽唏嘘道。

“他是个奇男子。”男子赞美道。

“好了。”林泽摆了摆手。打断了男子的赞美。

再惊奇有什么用?这老东西又不肯见自己。知道的越多,林泽只会越对他好奇,越想见见这个老王八蛋。

林泽甚至恶毒势利的想过,要是这个臭不要脸,比自己还装比,甚至有搞基倾向的老东西只是个摆地摊的叼丝男。自己还会不会如此想见。

而最后得出的答案是更想见!

谁让林哥缺爱缺到博爱呢?

“你刚才不是来帮我的吗?”林泽问道。“怎么帮?”

“我会放了你的女朋友。”男子顿了顿,补充道≮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们。”

“真的?”林泽不太相信。连赫本都承认帮不了自己,他可以做这个主?

赫本再度替父亲讨公道:“这世上,从没我父亲办不到的事儿。”

“让他把我父亲揪出来。”林泽飞快道。“办到了我就信。”

“这个我真的办不到。”男子苦笑着摇头。“但放了她们。我可以做主。”

林泽回头看了一眼欧。

现在的他早已不如刚见自己时那般意气风发了。仿佛一只泄气的皮球。更像一头死狗?

一个被刀架在脖子上也临危不乱,底气十足的男人在见到一个满脸笑容,充满贵族气质的男人后变成这样,林泽有理由相信这个斯秀气的男人骨子里,是头猛兽。

“条件是什么?”林泽直白地问道。

“没有。”男子摇了摇头。

“别装了。”林泽撇嘴。“露出你狰狞的一面吧。只要你能放了她们,让我做什么都成。”

“真的?”男子似笑非笑地盯着林泽。

林泽脸色一变,忐忑谨慎道:“要我做什么?”

“娶我女儿。”男子笑道。

“看我的口型。”林泽龇牙咧嘴道。“哥屋恩。”

“怎么翻译?”男子不耻下问。

“滚。”

“”

乔治开怀大笑:“事实上,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你的女朋友。”

林泽仍不愿相信。

这他娘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两样?幸福来得如此快,林哥要醉过去了。

“按照你的,我现在可以走了?”林泽问道。

“可以。”男子笑道。“下次来,也不用绑架我的女儿。光明正大进来就好。”

林泽没怎么反应过来,但瞧着男子诚挚的目光,他忍不住道:“你不会在我转过身后,忽地朝我开一枪吧?”

“我相信你有能力临死前杀了我。”男子笑道。“我在门外听到了你的高谈阔论。我很赞同。正如你所,我还没了牵挂。舍不得死。”

林泽吐出一口浊气,道:“那后会有期。”罢,他又朝欧道。“如果你能快点儿把耳朵啊手指什么的冰冻起来送进医院。也许还能接上去。”

罢。他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林泽走后。男子缓缓转过头,脸上那一抹藏匿得极好的威严展露出来。平静地盯着欧,一言不发。

“二叔。”欧纵使重伤,也缓缓站起来问候。

“去医院吧。免得你父亲为此黯然神伤。”男子淡淡着,忍不住补充道。“哪怕他在乎的是你赚钱的能力,而不是你的身体。”

“是。二叔。”欧一瘸一拐走了。神色黯然。

欧走后。赫本神色略微恭谨地来到父亲身边。轻声问道:“父亲。为什么放他走?”

“我什么时候过要杀他?”男子缓缓道。

“可他做出那么多事儿,就这样放了。对家族终究不好。”赫本迷惑地道。

“但对你好。”男子笑了笑,抚摸着赫本的脑袋道。“你真的认为他是你的绊脚石?不。从一开始,他都只是你成长道路上的磨刀石。哪怕他再强大,再让你难以逾越。他终究会倒在你的面前。这不因意外和你的成长快慢有所变动。而是客观事实。”

赫本微微一愣。不解道:“您的意思是”

“他凭什么跟你斗?”男子笑着,眼眸中却满是坚定。“当父亲认为你足够成熟时,他将永远被你踩在脚下。”

赫本闻言,言以对。

沉默片刻,赫本又是问道:“他呢?您为什么跟我意见统一?我相信,您不会因为您女儿的决定而改变想法。”

“环境变了。”男子意味深长道。“燕京的局面也变了。没错,父亲曾败给他的父亲。但成败从来不局限于敌人之间。也许在多年前。德克斯与他有极大矛盾。但现在,这份矛盾已随着局势的改变而破解。”

“您是意思是”赫本长大嘴,不可思议地道。“彻底与组织放弃合作?”

男子笑了笑,道:“套用一句很老套的话。这个世界上除了利益,任何东西都法永恒。燕京有一头怪物正在崛起,如果大环境压不住他。注定有一天会对德克斯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德克斯从不参与风险过大的投资。所以必须退出。”

赫本眨了眨眼睛。在父亲面前,她恢复了女儿心态,问道:“您的这头怪物是白十二?”

男子笑了笑,没有回答。

拉住女儿的手,一步步离开这充满血腥味的房间,叹息道:“女儿。今晚父亲送你最后一句话。”

“什么?”赫本歪着头问道。

“没人值得你信任。”男子笑道。“也没人值得你放心。”

“您林泽?”赫本问道。

“否则你会被他绑架?”男子笑道。

他看得出,赫本对那个年轻人的警惕心并不强。不然以女儿的慎密心思,绝不会给他绑架的机会。更不可能给林泽闯入欧住宅的可能。哪怕林泽帮了赫本或者他一个大忙。

没有林泽,他在不久的将来,需要花不的功夫铲掉女儿最后的绊脚石。

赫本眨了眨眼睛,道:“您觉得女儿是不是对他有好感?他让我毁容,还不止一次要杀我。但我对他,总是比对别人多一些宽容。”

“不是好感。”男子眸子中有些不自然的神色一闪即逝。“仅仅是对强者的尊重。”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华夏第一杀手!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华夏第一杀手!

对强者的尊重?

赫本对父亲的点评不置可否。

她不否认林泽是一个相当强大的男人。他今晚的表现,便足以让自己对他大为改观。但要让自己尊重?

赫本觉得父亲点评得不够贴切。至少不够深入。

笑了笑,赫本挽着父亲的手臂:“今晚我跟父亲回家。”

男子微笑着问道:“想见见你母亲?”

“就不能是陪父亲吗?”赫本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也许在行事风格上她没能学到父亲的真传,但长相上,这对父女至少有六分相似。

男子哈哈大笑:“好。今晚陪父亲喝两杯出来!”

一声厉喝。他周身忽地窜出八名黑衣男子。如八卦图般护住这对父女。而与此同时,前方的阴暗处,一道墨绿色身影缓缓现身!

这儿仍是欧住宅区域。先不提贴身保护男子的八名超级保镖。单单是屋子里的高手。也有好几十人。更遑论其中步伐持枪保镖。

此等阵容。饶是装比上瘾的林哥也不敢有丝毫大意。甚至会感受到浓浓的压力!可眼前这道墨绿色的身影,却施施然朝两人走来。不止视了贴身保护赫本父女的八名超级保镖,也仿佛忽略了屋子里的强大力量!

他凭什么有这个底气?

这是赫本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可旋即,当她的父亲,乔治。德克斯瞧见徐步走来的墨绿色身影时,忍不住眉头大皱,脱口而出:“绿魔!?”

绿魔?

很红很出名吗?赫本根本没听过!

不止是她,许多老一辈的燕京大佬,也未必听过这个年近八十的老人家!

但乔治听过,并曾一堵其风采。

他知道绿魔是白老爷子的人。对于白老爷子的死,他同样好奇绿魔为什么会出现。更好奇他为什么会现身,现身在纽约?

心头猛地一紧,乔治将女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永远不会忘记绿魔的真实身份华夏第一杀手!

也许在许多人看来,欧洲杀手是全世界最富盛名的。而事实上,欧洲杀手圈子,也的确繁荣昌盛。是诸多想花钱买命的阔佬的首选。只有极少人知道,华夏这个并不盛产杀手的国度,只要出一个顶级杀手。必定名动全球。

绿魔便是这样的杀手。早在三十年前归隐之时,便是。

相传,他还有一个双眼被鲜血染红的记名弟子。

那记名弟子仅仅得到过他几次点拨,便在欧洲有极高的名气。显而易见,绿魔归隐前在全球范围的杀手圈子,有多么恐怖的威慑力。

一段时间里。许多敌人多的商人甚至不敢提起这个名字。

绿魔和死亡。根本就是两个同义词!

他一步步往前走,瘦高的身子宛若一座形的大山,压迫得那八大超级保镖身形紧绷。满头大汗。

这八人,是乔治身边最得力的保镖。他们曾多次救乔治于绝境之中。每个人的身上不止有刀上,还曾有子弹侵入。直至今日,仍有三人的身体里镶着子弹法取出。

对乔治而言。有这八个保镖,他便多了一条命。或许两条?

他看得出这八人的精神状态。

他们在紧张。在害怕。哪怕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他们仍旧会不要命地冲上去,替自己挡住这华夏第一杀手。可他们的恐惧,乔治感受得到。感受得十分清晰!

乔治深吸一口气息。那清亮的双眸凝视住绿魔。和颜悦色地问道:“绿魔先生。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得罪过您?”

绿魔没有开口。仍是徐步前行。

他每踏出一步,那八大保镖的心跳便加快一些。身形更是微微前倾。做好必死一战的决心。

“白家让你来的?”乔治微微皱眉。

即便决定脱离组织。白家也完全没必要做出这种事儿。

德克斯家族的能量。并不是白家或者组织可以觑的。甚至,若论在西方的影响力。纵使是组织,也未必有德克斯家族根深蒂固。乔治很好奇。好奇绿魔的到来,是否与白家有关。

这一次,绿魔仍没有回答。

但他戛然停下了脚步。抬起一只手,用食指指向赫本。

“我?”赫本指着自己的鼻子,旋即笑靥如花道。“老爷爷。我并不认识你。”

“你还能活三天。”绿魔声音苍老却浑厚。给人一种强烈的心灵冲击。

“老东西!”赫本愠怒道。“信不信本姐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两天。”绿魔面表情地道。

“你”

“闭嘴!”乔治拉住女儿,甚至用手捂住了赫本的嘴巴。

他不能不担心。

绿魔要杀的人,至今没有一个活口。哪怕这个人是德克斯家族的后裔。活命的机会也并不大。

没人知道绿魔这一生的经历。但乔治只清楚一点。纵使是欧洲第一杀手联盟。‘神’的头领,也对这个绰号绿魔的老人充满畏惧。

他不得不捂住女儿的嘴巴。他担心绿魔会贸然出手。

若出手。哪怕背后那栋别墅中还有数十名高手。他也没多少把握保住女儿的生命。而更重要的是,乔治绝对不会拿自己女儿的命来做赌注。

“绿魔先生。赫本哪里得罪过您?”乔治心平气和地问道。

“你知道。”绿魔淡然吐出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去。

他每一步都踏得极慢。可在众人看来,他的速度快极了。眨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绿魔消失良久后,乔治方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赫本。我必须送你去一个隐蔽的地方。”

“您很怕他?”赫本直白地问道。

“怕。”乔治更直白地回答。“怕他杀了你。”

“德克斯的高手并不少。而且胜在数量。”赫本仍有些不以为意。“十个人杀不了他。可以出动一百。一百还杀不了。可以出动一千。我们不缺钱,所以也不缺高手。”

“赛普的曾祖父。就是他杀的。”乔治沉默良久后,朝自己的女儿道。

赫本张大嘴。惊呆了。

“陪赛普的曾祖父死的高手。共计一百二十五人。”乔治掷地有声道。“那一晚。赛普的家族鲜血弥漫。尸横遍野。”

赫本努力按捺内心的震惊:“按照您的法,我觉得去哪儿都不安全。”

“我没送你去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只是足够隐蔽。”乔治眉宇间满是烦扰。“被他盯上。这个世界哪里都不安全。”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你是个男子汉啊!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你是个男子汉啊!

岳群像是受了委屈的媳妇,满脸幽怨地跟在林泽身后。

林泽没搭理他,只是加快脚步朝目的地走去。

那两个女人已经吃了不少苦。他每耽搁一分钟,便会多受一分钟的苦难。

前方有一栋楼。风格普通,瞧不出半点新奇的地方。但按照信息,那两个女人应该就关押在这儿。

还没等林泽拔腿上前。岳群当即如一只兔子冲上去。狠狠地将站在门口的西装保镖揍趴下。

“让你绑架我师弟的女朋友!”一拳捣在西装男子的面部上。

“让你得罪我师弟!”他又加上一脚。

“看我不揍死你!”

“住手。”林泽拉住疯癫的岳群。“你发什么疯?”

“我大老远来一趟纽约。总不能不出手就这么回去吧?”岳群高深莫测地道。“这不是我的风格。”

林泽一把推开他,将鼻青脸肿的西装男搀扶起来:“对不住了。”

“没事没事。”西装男子抹掉鼻血,辜又奈地道。“您是林先生?”

“是我。”林泽笑道。“我的朋友在里面吗?”

“在里面。我领您去。”西装男罢,战战兢兢地绕过岳群。向里面走去。

这栋楼有三层。一层是大厅。但厅顶通到二楼。在风景最佳的地方设置了餐厅。外观看上去挺大。可房间只有四个。在美国属于中等偏上的洋楼。西装男将林泽领到三楼的房间门口。道:“两位贵宾在屋子里休息。厨房也正准备着晚餐。如果您放心,可以吃了再走。”

林泽笑着点头:“好的。”

好你妹!

万一你们下毒了怎么办?煞笔才吃你们的东西。老子见着人,撒腿就跑!

西装男不会读心术,自然看不穿林泽的心思。但对他而言,任务已经完成。可以闪人了。

简略辞。西装男没等林泽撒腿先跑,自个儿倒是先一溜烟跑了。

站在门口,林泽深吸一口气息。随后轻轻扭开了房门。

猛地瞧见房间里的画面,林泽当场就惊呆了。

这夏书竹为什么不哭着喊着扑上来,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自己她有多害怕,多需要自己保护?

而大红衣她怎么也跟夏书竹一样吃着薯片?

这不科学啊!

林哥内心呐喊着。

“你来啦?”夏书竹见开门的是林泽,笑着道。“肯定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林泽双腿跟灌铅似的,沉重异常。艰难地迈着双腿前行。表情古怪地扫了两个女人一眼,心问道:“你们没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儿?”夏书竹笑道。“有吃有喝有睡。除了自由被限制。跟度假没什么区别。”

林泽挠了挠头,尴尬地问道:“我是不是影响你们吃宵夜了?”

夏书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大红衣也跟风点头。

林泽见状。轻叹一声道:“走,咱们回去吧。”

闻言,夏书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薯片。大红衣也缓缓站了起来。

当三人在岳群面前走过去时,岳群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变魔术般从屁股后面摸出一瓶绿茶。灌了两口道:“这两个女人的胆子比我还大。”

……

也许大红衣真的不怕。但夏书竹可能不怕吗?

她回到林泽居住的酒店,连澡都没洗就沉沉睡了过去。

林泽亲手替她盖上被子。关上房门回到客厅。

大红衣坐在沙发上发呆。岳群则是识趣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给两人留下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连累你了。”林泽略微愧疚地道。

大红衣摇摇头,道:“她怕你担心。”

“我知道。”林泽苦笑着点头。

“有后遗症吗?”大红衣问道。

林泽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放你们的是德克斯实权人物。应该没有后遗症。”

“乔治。德克斯?”大红衣道。

“赫本的父亲。”林泽道。

“那就没事。”大红衣理所当然地点头。

林泽点了根烟,思忖了片刻后盯着大红衣问道:“听你受伤了?”

“没事。”大红衣淡淡摇头。

“伤到哪儿了?”林泽关切地问道。

大红衣抬头看了林泽一眼,摇头不语。

“是不想给我看。不是不能给我看?”林泽苦涩地道。

自从重逢后。两人的关系已变得疏远。

或许称不上疏远。只是两人并未找到一个好的切入点。

大红衣当年同样冷冰冰。但对于自己提出的问题,她很少拒绝。即便实在不愿回答。也会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现在,大红衣从不跟林泽过于深入的探讨什么。哪怕偶尔见面,也是点到为止地交流。更多的,还是关于大环境的问题。与个人关。

林泽本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去要求什么。但瞧着两人的关系变成这样。他或多或少有些奈。

大红衣见林泽态度略微倔强。轻轻抬起了腹部的衣衫。

撩起衣衫,暴露在林泽视线中的是一条足有五公分的伤疤。疤痕周边还有轻微的血渍。至少缝了十针。别普通人。纵使大红衣这种武力值爆棚的冷硬女人,恐怕也是极大的伤害。

瞧见这一幕。林泽双眼微微有些干涩。心头更是一阵悸动。发干的嘴唇张开,却不出一个字。

林泽的身上大大伤疤数不清。还是在二十岁那年离开职业生涯后的下场。那么她呢?

这些年来。她一直游走于黑暗世界,面临的危险与敌人,恐怕比自己可怕得多吧?

她身上的疤痕,又该有多少?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林泽忽地坐到大红衣身边,抓住她略微粗糙的手掌道:“回去吧。”

“回哪儿?”大红衣反问。

“回华夏。”林泽道。“回燕京。”

“回去做什么?”大红衣问道。

“去生活。去真正的生活。”林泽认真道。

“为什么?”大红衣面色平静地问道。

“心疼。”林泽十分庄重地道。“我心疼!”

“还不行。”大红衣摇摇头。“我还有事。”

“不做不行?”林泽问道。

“不行。”大红衣平静地回答。

林泽心中微微发酸,苦涩地道:“就像当年与我断绝来往一样。有不得不做的事儿?”

大红衣闻言,身躯轻轻颤了颤。

良久。她的视线缓缓落在林泽粗糙的脸上。唇角不自禁地浮现一抹僵硬的笑容。抬起手,触摸到林泽的面庞。轻声道:“你是个男子汉啊。”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儿时美梦!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儿时美梦!

“赫本。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把血影调过来。有他们在,你不会有事的。”赛普冲趴在窗户上看风景的赫本道。

血影。正是在他曾祖父意外被杀后建立的。其唯一目的便是保护主人。

赫本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坐在飘窗上问道:“你留在这儿就不怕被我连累吗?”

“你是我的未婚妻。”赛普挺起胸膛。俊朗的脸上浮现阳刚之气。“保护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责任。”

“据这个绿魔从来没有失过手。连他的记名弟子也在欧洲杀手界名声响亮。万一血影也拦不住怎么办?”赫本打趣道。

“不可能。”赛普坚决地摇头。“血影是我父亲花了三十年打造的。一定可以阻止他。即便不行。他要杀你,先过我这关再。”

“得好听。”赫本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地道。“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吧。”

“我就住在你的隔壁。”赛普道。“有什么事就叫我。”

赛普离开房间后,赫本微微撇嘴,嘀咕道:“保护我?那帮老家伙能有这么好心,怕是为了报当年的血海深仇吧?”

……

大红衣在酒店睡了一觉便不辞而别了。跟银女的风格颇有些相似。

但银女每次离开,都会或多或少地留下点孩子气的线索。表明她已经离开。但大红衣不会也不屑做这种事儿。

大红衣走后。林泽也将夏书竹送回了她父母那儿。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夏书竹跟林泽都一致保持沉默。并未去惊吓两位老人家。倒是因为经历了这件事儿。林泽心有余悸。催促夏书竹早点儿办回国手续。

夏书竹当然不敢掉以轻心。她本身也害怕。更怕连累林泽。这次的劫数莫名其妙被解决,下次呢?下下次呢?再加上两位老人家在纽约亲故,住着也实在寂寞难耐。便同意了女儿的决定。

替夏书竹里里外外忙了两天。林泽忽地接到陈玲的电话。

“你把夏救出来了吗?”话筒对面传来陈玲疲惫而嘶哑的声音。

林泽心中一颤。当即暗暗自责。

救出两个女人的好消息加上替夏书竹办回国手续。他竟是忘记了通知陈玲。让她白白担心了好几天。

愧疚的同时,林泽忙不迭道:“我和她都没事。正在给她办回国手续。”

他完。对话那边却是沉默起来。

……

陈玲裹着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脸色奇差。那双迷人而略带妩媚味道的眼眸盈满泪水。

他早就将夏书竹救出来了。而自己,却因为担心他们吃不下睡不着。放下手头的工作等他的电话。

这几天,她甚至因为怕影响林泽而不去打电话。若非如此,她又怎会紧张过度加上睡眠不够而换上重感?

即使在重感中,她也一直记挂着林泽与夏书竹。要不是实在太过担心,自己可能还会迟几天知道夏已经得救了?

每次林泽来纽约。她都充当着最佳配角。有夏书竹的地方,她都尽量避免出现。夏书竹出了事儿,她也第一时间出来帮忙。他们需要她,她会马上现身。她们不需要她,她也迅速消失。可她呢?

就像被彻底边缘的那个人,就像被遗忘的那个人!

她不怪他们。她内心充满了对夏书竹的愧疚。

她甚至计划着,等赚够一亿,只要林泽愿意,她便做那个最完美缺地三。

可她仍然委屈而黯然。

失落的感触自心底蔓延,眼眸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打湿她苍白美丽的脸颊。

“你”林泽心中满不是滋味。轻声问道。“还在吗?”

“在。”话筒那边的女人略带鼻音。似乎在极力控制着情绪。

“对不起。我一时大意,所以”

“不用解释。”陈玲轻声道。“我明白。”

林泽哑然。言以对。

他懊恼自己愚蠢的大意。更痛恨自己如此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不是陈玲,哪怕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在被自己情地遗忘之后,恐怕也会大动肝火吧?

他完全能够理解陈玲的想法。但此刻,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去解释。

如何解释?

若是大意。为什么会第一时间将夏书竹送回她父母家中,以免太久不见而担心?

能想到这一节,怎会想不到陈玲同样在为夏,为自己担心呢?

也许只是因为在他的心中。这个女人并没有多么重要?

越是这般想,林泽的内疚与愧歉越发沉重。

“帮夏忙回国的事儿,你也累了。早点儿休息吧。”话筒那边传来陈玲磁性沙哑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林泽迅速问道。

“在休息。”陈玲回答。

“听你的声音。是不是生病了?”林泽轻声问道。

“一点感冒。休息两天就好了。”陈玲道。

“有人照顾你吗?”林泽问道。

但他问完就后悔了。

谁来照顾她?

她又有谁可以依靠?

连她的父母,也从来不关心她的死活。甚至恶毒地送给她一个冷冰冰的童年。如今她更是孤身在异乡,有谁会去在乎她的感受。又有谁会在她生病的时候,送去温暖呢?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陈玲微弱地道。

“但你生病了。”林泽微微皱眉。

“休息一下”

“我来找你。”林泽言罢也不给陈玲拒绝的机会,径直挂了电话。

……

陈玲没在纽约买房。

她目前积累的财富要在市中心买一套足够宽敞的公寓轻而易举。可对她而言,赚够一亿才是目的。她不会去lang费钱财让自己住得更舒服一些。也没有必要。

当林泽打车来到陈玲居住的公寓楼底时,陈玲已安静地站在路灯下面。

她的身子十分高挑。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衬托得她愈发迷人。可在昏黄路灯的照耀下,她是那么的单薄与孱弱。

林泽心怀愧疚地走上前。却被两名人高马大的白人抢占了先机。

林泽是来赔罪的。但这两位一看便是来搭讪的。

陈玲注意到了两方人马。略微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古怪之色。

换做平时遇到这种来者不善的白人,她会第一时间避开。或者是打电话报警。但此刻,她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因为她看见了快步朝自己走来的林泽。他脸上带着笑,迷人的笑。

少女时期。她的梦中曾出现过类似画面。

又有哪个女孩,没做过这样的梦呢?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快救我!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快救我!

这两个白人一看便是老手。对于林泽这个第四者的存在一点儿也不忌惮,尤其这个男人还是个亚裔男子,致使他们更加有恃恐。

其中一人走上前,用略带轻佻地口吻道:“美丽的姐。在等人吗?”

陈玲轻轻点头:“是的。”

“不如我陪你去找他?”白人男子道。“总比一个人在这里等要好吧?”

陈玲摇摇头:“不好。”

“不好?”白人摸了摸下巴,笑道。“美丽的姐。我可以带你去最好的酒吧喝酒。然后帮你联系你要等的人。到时再让他来接你好不好?”

“不好。”陈玲仍是摇头。

“为什么。你看不上我?”白人眉宇间透出一丝愠怒。

很显然。他对自己斯的做派已失去耐心和信心。

这种勾当他并不是第一次做。尤其眼前的女人还是一个极品。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气质还是一流。不得用强也要做下去。

“看不上你的肯定的。”陈玲道。“重点是。我等的人已经来了。”

“他?”白人回过头指了指双手插在兜里微笑的林泽。

“嗯。”陈玲笑着点头。

男人是思维是很有趣的。尤其是自认为占据优势的男人。此刻的白人对于能不能把这个极品女人泡上已经不那么看重了。而是一定要教训这个看上去很装比的亚裔子一顿。

首先,他是白人。在种族上就自认为占据了优势。

其次,他的块头比林泽大。身边还有一个帮手。

最后。要是就这么龟缩退出,他觉得很丢人。不定还会造成心理阴影。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林泽。指着林泽的鼻子道:“子。如果识趣的话,就尽快滚蛋。”

“为什么?”林泽随手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

“今晚,她不能陪你。”白人男子道。

“为什么?”林泽还是着同样的话语。

“因为她会陪我喝酒。”白人男子自信道。

“凭什么?”林泽喷出一口浓烟。

“凭这个!”白人男子扬起钵盂大的拳头,狠狠地朝林泽挥去。

砰!

他的拳头还没挥出去。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然后以一个漂亮的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另一位白人甚至没看清楚自己的同伙是怎么飞出去的。正要撒丫子跑路,屁股上便传来巨大的撞力。整个人呈狗爬式趴下。吃了一嘴灰。

不用避开,也不用报警。骚扰陈玲的两个男人便灰溜溜跑了。连放狠话的勇气都没有。

林泽走上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过程会不会太短了?”

“的确有点。”陈玲轻轻仰起头。

“不然我把他们拉回来再打一顿?”林泽打趣道。

陈玲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

“不是感冒了吗?外面风那么大。快回屋子吧。”林泽关切道。

“不冷。”陈玲摇头。

“我有点冷。”林泽故作夸张地打了个哆嗦。

“那也不回去。”陈玲坚决摇头。

“那你想去哪儿?”林泽问道。

“我在家吃了三天泡面。现在很空虚,想吃肉。”陈玲道。

“我可以给你做肉吃。”林泽自信道。“我的厨艺,外面的人根本比不上。”

“哪个男人会给三做饭吃?”陈玲笑道。“何况我连三都算不上。”

“”

虽然现在已经是夜间十点多了。但作为全球金融中心,纽约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要找吃饭的地方实在太容易了。

两人吃的是西餐。是陈玲要求的。

优雅的环境,动听的音乐,美味的排以及昂贵的红酒。这绝对是一顿lang漫的晚餐。

进餐的时候,两人都没有什么。林泽是见陈玲埋头进餐,没有话的意思,所以也只好安静地吃排。

吃完排。陈玲举起酒杯道:“喝一个。”

“干杯。”林泽笑着举杯。

喝了一杯红酒,陈玲那苍白的面庞顿时红润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商场老手该有的面部反应。

林泽放下酒杯,正欲开口什么,陈玲却抢先道:“不用。”

林泽错愕地盯着陈玲,不明所以。

“安静享受这里的美好。好吗?”陈玲轻声道。

“嗯。”林泽点点头。为她斟了一杯红酒。

音乐悦耳好听。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入目是一张美艳的面孔。而这个女人,还号称赚够了钱,要给自己当三。换做任何男人,恐怕都会生出一丝畸形的愉悦。林泽也不能例外。

但他除了这份畸形的愉悦之外,更多的却是负罪感。

她不开口,他也不知道什么。

就这么漫目的地面对面而坐。坐到餐厅只剩下这对男女后,林泽张开了嘴。

和刚才一样,陈玲再度抢先开口:“这次见面,能不能当成我们第一次私会?”

私会?

这个词从一个女人的嘴巴出来,蕴含着尽的魅惑。林泽却迷茫地盯着她,言以对。

“其实,你的能力和条件,在我认识的女人当中,没几个比得上你。”林泽苦涩地道。

“但我认识的男人当中,没一个比得上你。”陈玲道。

“你完全可以”

“如果将这个话题持续下去,你会觉得自己很虚伪。而我,会觉得自己很贱。”陈玲打断林泽。

“”

“我的人生已经走完一半。走得不开心也不幸福。现在有个人能让我念着,想着,并努力着。”陈玲笑着道。“让我死心眼下去,一根筋下去吧。”

她在笑。

但林泽从她的笑容中看到了许多别的东西。

能容笑容掩饰那些积攒在内心的东西,这个女人让林泽敬佩。

“不然去你家,我做甜品你煮咖啡。痛快地聊通宵?”林泽直勾勾地盯着陈玲,询问道。

“好主意。”

砰!

陈玲话音甫落。

一辆黑色轿车宛若洪水猛兽般撞破了店面的玻璃墙。凶悍地闯了进来。

神经有点过敏的林泽第一反应将陈玲护在身后,快步往后退去。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陈玲冰凉的手心。低声道:“待会儿有什么事,从后门离开。”

陈玲却只是像块木头般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迷离地凝视着林泽那并不俊朗的侧脸。怔怔出神。

黑色轿车在餐厅里毫方向地横冲直撞一会,停在了靠里层的位置。然后,未等林泽做出反应。车门被推开,一个额头上沾满鲜血的女人尖叫道:“林泽。有人要杀我。快救我!”

当林泽确认自己没看走眼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赫本?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他不想死!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他不想死!

从车内钻出的这个满脸鲜血的女人正是赫本。但开的车,却不是当初那辆超炫的火红法拉利。

车不是纯正的火红色。脸色却像喷了红色油漆一般,刺目狰狞。

林泽看见她的第一反应很微妙。

同情?谈不上。这儿是纽约,是德克斯家族的大本营。在纽约,谁敢动她?

怜悯?坦白,多少有点儿。不管如何,这个女人虽然疯癫且狡猾,可她终究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上次被自己坑得疤痕还没完全褪去,如今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作为热血青年,林泽终究是有怜香惜玉之心的。

当然,当林泽看见赫本从车厢内钻出来时,他的第一个反应却是这是一个陷阱!

所以在赫本冲着他喊出救我时,林泽并未脑子一热冲上去。反而拉着陈玲往后退了数步。

赫本当然看得见他的下意识反应。尤其是在瞧见他身后的陈玲时,这个女人朝他冲来的动作微微凝滞。便是口吻哀怨道:“你难道要见死不救?”

“我只看见你驾车横冲直撞,并未看见有人要杀你。”林泽平静地回答。

这儿是纽约。他能利用的资源十分稀少。在不确定事态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救自己的人可以。救赫本?

抱歉。他不认为自己跟赫本有这份交情。

“等你看到要杀我的人,就晚了。”赫本道。

林泽闻言,却是眉头一挑,笑道:“赫本姐。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你想玩,找你的未婚妻去玩儿吧。我没这份闲工夫。”

“你认为我在玩?”赫本神色略微失落。“你认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搞出来的?”

“不然呢?”林泽反问。

“赫本。你没事吧!?”

忽地。

一道焦急而担忧的声音自街道上传来。紧接着,一名衣衫凌乱的西装男子以及数名如幽灵般的高手从远处俯冲而来。

来者正是赫本的未婚妻,赛普。

他的脸上写满了忐忑与紧迫。从肢体行为来看,他的内心也许正经历着强烈的挣扎。甚至于林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庞大的杀气从不远处的街道袭来!

这份杀机有如实质,带给人强烈的灵魂冲撞。

陈玲的手臂在轻微发颤。林泽微微用力,回头轻声道:“别害怕。”

陈玲轻轻扬起面庞,笑道:“我不怕。”

有林泽在。她有什么理由害怕?

连德克斯家族的大姐也求救与她。而他,必然会在自己有难时拼尽全力保护。

忽地。陈玲暗暗自语:“也许这便是自己死心眼的理由?”

心念至此,陈玲忍不住紧握住林泽粗糙的大手。望向那一片狼藉的餐厅。

本就不多的客人跑了个干净。连餐厅老板也龟缩起来不敢露头。报警?

看这帮西装笔挺,满脸杀气的高端人士。老板觉得最好是任由他们闹个够。若是报警得罪了谁,极有可能以后都没法在纽约混了。

赛普急冲冲跑到赫本身边,正欲再询问什么,却发现了林泽的身影。

便是这一瞬,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怒意。话语中略带颤音:“赫本你独自跑到这儿来,只是因为他在?”

赫本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描淡写地反问:“难道你就能保护我的安全?”

“我”赛普面露一丝痛苦,继而转头冲那数名血影成员道。“等他出现,你们一起上!”

“是。少爷!”

嗖嗖嗖!

话音甫落。几道寒光自阴暗的街道激射而来。

扑哧!

扑哧!

扑哧!

甚至没有做出丝毫反应。三名血影成员便毫征兆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太快了!

太毒了!

眨眼的功夫。那本就不够两位数的血影成员再度少了三个。剩余的五六个,也是摆出一个简单的阵型,护住身为主子的赛普。

哒。

哒。

轻微沉稳的脚步声自破碎的玻璃门外走来。甫一露出那墨绿色的身影,便叫赛普等人心生寒意。

就是这个魔头!

就在今晚,这个魔头闯入赫本躲藏的地方,将尽五十余血影成员以及德克斯家族的保镖杀了个血流成河!若非赫本第一时间逃离现场,赛普根本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惨剧!

可此刻,当这个魔头如影随形而来时,赛普真的感受到了浓浓的害怕!

林泽在这个身穿墨绿色衣衫的老者出现时,便微微眯起了眸子。

强者。

绝顶的强者。

看其外貌,至少是亚洲人。至于是否华夏人,林泽暂时不能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老者的战斗力已经达到了爆棚的状态!

咻!

一把弯刀自黑暗中闪现。宛若天空骤然闪现的雷电,迹可寻地割破离他最近的血影成员。

扑哧!

鲜血飞溅而起,在空中勾勒出妖冶的形状。

扑哧!

又是一名血影成员倒地。

随着一道墨绿色身形闪烁,仅仅不到三十秒的时间。护住赛普的那六七名高手一漏网,尽皆倒在了地上。而后。赛普只觉得眼前一晃,那由始至终沉默寡言的老者站在了他的正前方。距离,足有三米。死亡,却近在咫尺。

赛普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按捺住逐渐开始发颤的双腿。不可思议地盯着前方的老者。

“让开。”老者漠然地吐出一句话。“我不杀你。”

让开!

我不杀你!

老者如是。

换做旁人朝赛普出这样的话,他也许会一怒之下杀了对方全家。但对面这个轻松击杀家族最强高手的血影成员。他张开嘴,却不出一个字。

他想替曾祖父报仇。很想很想。

他甚至一度认为这世上没有血影杀不了的人。包括站在他身后的林泽。

当一个人一生没有受过挫折的时候,总会想当然地认为这个世界就是他所想的那样。

可事实呢?

不是这样的。

眼前这个老者仅凭一己之力,便斩杀他最强大的护身符。他还能怎么办?

他还能如何抉择?

终于。

当他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后,他提起右腿,朝右边挪了一大步。将身后的赫本暴露在老者的视线当中。

这一步迈得比艰难。也许有些东西失去了,便再也寻不回。

但他同样清楚地知道。不迈,必死。

他不想死。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你在求我?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你在求我?

赛普是否离开对绿魔而言,意义并不大。

他不会因为赛普的坚持而放弃诛杀赫本。更加不会忌惮赛普背后的力量。

连赛普的曾祖父也死于他的弯刀下。他畏惧赛普,三岁的孩都不相信。

对绿魔没有任何意义。但对别的人而言,却意义重大。尤其是身处漩涡中的两人。

赛普离开了。有些放手的东西,可能一辈子也捡不起来。

而赫本对此却冷静得有些异常。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但不管如何,对于自己的未婚夫在这个节骨眼选择将自己交出来。任何女人都会觉得没面子。

“赛普,你今晚的表现很不错。”赫本微笑着道。

她是很少冲赛普这样笑的。温婉而优美。

“不然你让我怎样?”赛普却仿佛触动了内心最敏感的那根心弦,悍然转头吼道。“我的人死干净了!一个都没剩下!让我继续为你阻止他吗?我能阻止他吗?“赫本笑着摇头:“你认为我在讥笑你?”

“那你在做什么?”赛普咆哮道。

“我在夸奖你。”赫本一点儿也不动气。

“那我谢谢你的夸奖!”赛普颤抖着道。

仿佛是不甘心,又仿佛是有点不死心。赛普目光火热地盯着赫本,一字一顿地问道:“如果我继续帮你,你就会爱上我?”

“不会。”赫本摇了摇头。

赛普惨然地笑了起来。

“但我会嫁给你。”赫本冷静地道。

赛普呆住了。脸上的表情也完全僵硬。

“唉。其实她临场跑路,只是不想牵连你而已。”林泽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地冲赛普道。“你要么别跟过来。既然跟过来了,就尽量撑到底。像她这样的女人,大概不喜欢半途而废的男人吧。”

林泽觉得有点儿可惜。

正如赫本所,赛普做得已经足够好了。

以他的身份和背景,能为赫本战斗成孤家寡人。已表明了他的心意。

可赫本是何等女人?

让她爱上的男人,绝不是赛普现在这个样子。

赛普不过来,有很多种理由去解释。赫本也不会将话死。但他过来了,却没撑下去。反而让赫本下定决心。

往现实方面,能为自己爱着的女人做出那么大牺牲。已经很让人感动了。

往理想方面,连自己爱着的女人都不敢去保护。算什么男人?

场面似乎陷入僵局。但作为这次突发事件的发起者,绿魔自然不会让场面陷入僵局。他抬起了手中的弯刀。一步步朝赫本走去。

他的脚底踩在破碎的玻璃上,发出咯吱的声响。极为刺耳。

他往前走。

赫本却往后退。

她没有死撑。更加不会表现得临死不惧。她的确怕死,也不想死。犯不着为了那点莫须有的骄傲和自尊硬着头皮大义凛然。

绿魔已经逼近了。

赫本也来到了林泽的身边。

事实上。如果身后不是一堵墙,林泽还会继续往后退。

这场战斗不属于他,他只是个打酱油的围观者。更加不想惹祸上身。

“救我。”赫本盯着林泽,眨巴着她漂亮又迷人的眼睛。

“我跟你很熟?”林泽耸了耸肩。一脸的狼心狗肺。

“没有我。你找不到欧。”赫本道。

“那是因为我威胁你。”林泽回答。

“但我父亲帮了你一个大忙。”赫本咬着嘴唇道。

绿魔已越来越近。

“这倒是事实。”林泽拍了拍脑袋。“可她们本来就是你们德克斯家族绑架的。”

“你在强词夺理。”赫本道。

“你在求我?”林泽笑眯眯地问道。

“是。”赫本沉重地道。

她这一生没求过谁。但现在,她求了那个曾不止一次要杀她,并多次伤害她的男人。

这很滑稽,却很现实。

“救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林泽吸了一口香烟,随后捻灭。“要知道,这个老人家的战斗力可是变态到爆棚。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已经决定救赫本。

因为她的父亲帮了自己一个忙。

林泽不是什么好人。但有恩必报是他的道德底线。

“任何你想要而我能给的好处。”赫本道。

“了等于没。”

嗡!

他没再跟赫本做意义的对话。柄刀锋滑落手心。往前踏出两步。对上了手持弯刀的绿魔。

“往后退。”林泽背对着两个女人道。

随后,目光迎上绿魔。

“老人家。你是华夏人?”林泽试探性地问道。

“是。他是华夏人。”赫本补充道。“还是白家人。”

“白家?”林泽眉头皱了起来。

在白家,只有白家老爷子曾对他不利。现在他已经死了。死者为大。林泽对现在的白家没什么敌意。

“你是白十二派来的?”林泽问道。

白十二已经变了。

即便没有足够的证据。但跟他生活多年的银女都警林泽不要接近白十二。可想而知,如今的白十二有多么可怕。

但不管如何,林泽跟白十二都不是敌人。未等绿魔回答他,他忍不住回头道:“赫本姐。你为什么要诉我他是白家人。这会让我很为难的。”

赫本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白十二请不动我。”绿魔开口道。

“那你为什么要杀她?”林泽问道。

白十二请不动他?

难道让他来的是白婉君?

林泽心中泛起浓浓的好奇心。

“白婉君联合她害死老爷。如今白婉君已经死了。该轮到她了。”

林泽彻底被惊呆了!

白婉君居然死了?

是谁杀了白婉君?

即便林泽没跟白婉君交过手。但他仍然察觉得出,白婉君的身手是相当可怕的。纵使是自己,也没有把赢她。那么林泽心头猛地一抽。

一瞬间,他仿佛什么都明白了。

白婉君死了。

白十二变了。

是因为他甚至不敢去想白家所发生的事儿!太他-妈毁三观了!

“那么”

“废话太多了。”绿魔冷冷打断林泽。

话音甫落。他浑身释放出强烈的杀机。如一头锐利的老鹰。朝林泽攻击而去。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英雄老矣!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英雄老矣!

林泽猜到了绿魔的强大。但没料到他竟比万海还要强大。

万海不是老一辈天字二号强者吗?这个老家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白老爷子惨死的当晚,他又在哪儿?

他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出手阻止?

疑惑实在太多。但林泽根本没时间去思考。

他要做的,便是应付老者迅猛双的攻击。

林泽有点儿侥幸。侥幸自己正在慢慢强大。若是在岳群从院子里出来前碰上这个老家伙,他百分百挂比。

而事实上。林泽素来以自己绝霸匹的攻击性而骄傲。纵使防御上略有硬伤。但强大的侵略性弥补了这个缺点。可今天碰上这个年纪足以当自己爷爷的老人家,他才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攻击性。

太犀利了!

在林泽看来,银女的攻击力和杀伤力已经很叉了。但跟眼前的绿魔一比,银女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叮!

一阵火光乱溅。

林泽横刀硬生生扛下绿魔的一劈。身躯顿时往后滑去。右臂更是略微发麻。

“林泽。你知道这个老魔怪的身份吗?华夏第一杀手。”

赫本见林泽似乎略有不敌迹象,神色平静地道:“对于一个杀手而言,攻击性是正常人难以想象的。而你面对的这个老家伙,又是杀手中的王者。所以,用正常的对抗手法,你恐怕很难占到便宜。”

赫本微微眯起眸子,意味深长地道:“不如。你转换一下你的作战方式,不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呢?”

林泽闻言,先是避开了绿魔的一刀。脸上带笑道:“丫头。你还在这方面有所了解?”

叮!

一刀劈出。与绿魔的弯刀交相碰撞,摩擦出激烈的火光。

林泽本就只是略微不适应绿魔的打法。但既便如此,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败给绿魔。毕竟,这个老人家的年纪已经大了。而他正是年富力强的巅峰时刻。纵使不能打败绿魔,在体能的消耗上,他也能将绿魔带入一个艰难的胶着状态。

所以即便没有赫本的提醒,他也一点儿不慌张。

赫本见林泽适当改变了打法,不由笑道:“其实你们打架跟我们做生意是一样的。除了讲究战术,同样要讲究战略。当然,前提是有一个像你这样出类拔萃的顶尖高手。否则再厉害的战略,也抵挡不住他的一刀。”

叮叮。

两人的身法愈发快了起来。看得赫本眼花缭乱。

渐渐的,林泽从略微劣势回到了对等状态。但他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他并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在这场战役中承受太大的伤害。不值得!

赫本从来不是他保护对象之一。他愿意为赫本解除眼前的麻烦。就当是报答她父亲对自己的帮衬。但若是要他拼命跟绿魔玩命。抱歉最近心眼越来越的林哥觉得这不是一笔划算的账。

战况越来越激烈,林泽也渐感吃力。心中却跟明镜似的。对时间这个处不在却处可循的东西唏嘘万分。

如果林泽没猜错。眼前这个年过八十的老人家恐怕早在数十年前,便已哇达到了岳群口中的破镜境界。

破镜。

岳群口中的人类能够达到的极限状态。用很清晰明了的东西来形容:

当一个高手达到破镜境界,他一旦爆发起来,便像一个普通人吃了大量兴奋剂。不管是速度还是体能亦或者爆发力,都会进入平时难以达到的状态。而吃兴奋剂制造的爆发力终究会造成负面因素和后遗症。但达到破镜境界的高手,却并没有这样的后顾之忧。

绿魔绝对是曾经的破镜强者之一。但遗憾的是他的年纪太大了!

普通老人家到了八十。连走两步路都会气喘吁吁。而绿魔却在一夜之间击杀数十名高手之后还能跟年轻一辈中最强大的高手之一对抗并稳占优势。这份能力,已经让林泽敬佩万分了。

叮叮!

又是一阵兵器碰撞的金属之声,林泽身形微微一滞,忙不迭往后退了两步。而绿魔也似乎并不急于追击。只是冷冷地站在了林泽的对面,持刀而立。

“呼”

近五分钟的恶战。林泽体能并未明显下滑,持刀的手臂却传来一阵阵酥麻胀痛感。这是激烈对抗后留下的后遗症。见绿魔止住身形,他毫形象地抖了抖手臂。期使减弱手臂上的不适。

绿魔则只是淡然地盯着前方的林泽。那苍老的面庞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异色。

“你很强。”绿魔缓缓道。声音苍劲又苍老。

“谢谢。”林泽微微笑道。“我很好奇。你年纪比万海大。但战斗力却要比万海强。三十年前,你只会更强。我却从未听过你的名号。”

“我只是一个杀手。”绿魔神色淡然道。“需要谁知道?”

“每个人都会对荣耀充满了向往。你没有?”林泽微微眯起眸子。

“没有。”绿魔道。

林泽微微撇嘴,对此不置可否。

“林腾有你这个儿子。即便再受三十年磨难。也值得。”绿魔道。

“他在受磨难?”林泽神情猛地一变。

心脏更是抽搐起来。

他本以为,林腾在某个山旮旯享清福。甚至于他认为这个老王八蛋只是躲在地方角落自以为是地掌控大局,装比到底。

但绿魔却,此刻的老王八蛋,正在承受着磨难。

他的是真的吗?

那个老王八蛋,真的是在承受磨难?

“你以为呢?”绿魔淡漠道。

林泽深吸一口冷气,按捺住了内心的纷乱。唇角忍不住泛起一抹笑意:“不管如何,你让我的心智受到了影响。”

“这正是我所需要的。”绿魔一点儿也不隐瞒。

“但有我在。你杀不了她。”林泽扬起刀锋。

“我知道。”绿魔道。

“那么咱们是不是可以暂停了?”林泽安笑了笑。

“可以。”绿魔缓缓收起了刀锋。“为林腾的儿子暂缓一天。并不丢人。”

“谢谢。”林泽点头。

“不用谢。她还是会死。”绿魔目光掠过林泽,落在了赫本的身上。

只是被这个老人家用眼神一盯,赫本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

林泽微微愣了愣。言以对。

以他目前的实力。若是不顾一切跟绿魔玩命。也许能重创他。可林泽不愿意这么做。因为他也会受重伤。赫本不值得他这么做。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绿魔是白家的人。林泽跟白家有远仇,但近恨。没必要为了赫本得罪白家或者,白十二!

哪怕绿魔过他不是白十二派来的。

“如果林泽一直保护我。我还不信你能杀了我!”赫本很刁蛮地道。

“抱歉。我订了后天回燕京的飞机。”林泽耸耸肩。很打脸地道。

“你就不能多留几天吗?”赫本扁嘴道。

“我很忙的。”林泽摊手。

“那我跟你回燕京?”赫本试探性地问道。

“那我也没空保护你。”林泽忍不住皱眉。这他娘都是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跟自己瞎扯淡?

到底该她脑子进水呢,还是胆子太大?

“见到他。帮我带个好。”绿魔目光平和地扫了林泽一眼,毅然转身。

他的背影高大而消瘦。带有浓浓的悲凉之感。也许是年纪大的原因,又可能是职业的缘故。不论如何。林泽心中对这位老人家颇有敬意。

“老人家。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林泽忍不住喊住了绿魔。

“什么?”绿魔回头。

“你跟那老我父亲。有没有交过手?”林泽好奇地问道。

八十岁的绿魔也不是林泽能轻易击败的。三十年前呢?

林泽自问,若是碰到三十年前的绿魔。自己必定被虐成狗。

“有。”绿魔略微思索后,肯定回答。

“谁胜谁败?”林泽兴致勃勃地问道。

对于这样的问题和答案,不止陈逸飞感兴趣,他也很好奇。

绿魔闻言,却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林泽猜测自己一席话引起了老人家对往事的缅怀。也不打扰,只是静静地等待。

“平手。”绿魔回答。

呼林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在他接触的强者之中,从没人敢自信地与林天王打成平手。而绿魔,却轻描淡写地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瞧着逐渐模糊在黑暗中的身影,林泽收回刀锋,轻叹一声:“英雄老矣!”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你要当电灯泡?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你要当电灯泡?

解除了危机,林泽也没再逗留的意义。再加上现在虽已是三更半夜,但在纽约这座不夜城,随时有被警方堵个正着的危险,运气不佳碰上了,免不了一阵绞尽脑汁的解释。不值当。

回头瞥一眼脸色略有些异样的陈玲,林泽挤出一个安慰性质的微笑:“没事儿吧?”

“没事。”陈玲摇摇头。

“那我们走吧。希望没有毁掉你煮咖啡的心情。”林泽苦笑着揉了揉鼻子。

陈玲闻言,神色却是略微怪异。正欲什么。站在他们一侧的赫本叫了起来。

“喂林泽。我是透明的吗?”赫本不满地质问道。挪到他的正前方。

林泽见她堵住自己的道路,不由微微皱眉:“我已经帮你赶走了绿魔。”

“我知道。我不是正要感谢你嘛。”赫本微笑着。

“不用。以后别找我麻烦就好。”林泽随手点了一支烟。

他是真的有点害怕这个阴险又狡猾的女人了。每次碰到她准没好事儿。林泽甚至不知道大红衣与夏书竹被绑架,她有没有参与。

这样一个女人,林泽一分钟也不想接触。

赫本听林泽这么,那精致而靓丽的脸上浮现一抹古怪之色。旋即便是仰起头道:“华夏有句名言,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吗?”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林泽反问道。“而且,他过会等一天。到时你们德克斯布下天罗地网。不当场将其击毙。保护你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吧?”

“等一天?”赫本抬起手腕上的昂贵手表。“他杀我的时候是昨天。现在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你。我现在是不是很危险,很可能被卷土而来的绿魔杀掉?”

“关我屁事。”林泽翻了个白眼。

“你好狠的心。”赫本目光哀怨地道。

“当初在拉萨,我也没见你心软。”林泽揶揄道。

“可我没想过要杀你啊。我只是希望你配合我。”赫本狡辩。

“好了。”林泽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到底想怎么样?”

“再保护我一晚。”赫本道。“这一晚,我父亲会替我做好防御系统。到时就不用劳烦你啦。”

“你要当电灯泡?”林泽不冷不热地道。“今晚。我会跟这位美女秉烛夜谈。你不嫌自己碍事吗?”

“跟生命安全相比。这些根本不算事。”赫本一点儿也不尴尬。

“但我不乐意。”林泽皱眉道。“赫本。我对你一再忍让。你别挑战我的底线。”

赫本见林泽真的动怒。神色不由一黯,语调略微失落道:“原来我这么让你不耐烦。那你走吧。我不烦你了。”

“再见。”

林泽淡淡点头。拉着陈玲离开了餐厅。

……

方才经历一场谈不上生死险恶,但绝对让人心情不愉快的恶战。使得两人气氛略有些生硬。哪怕这璀璨美丽的夜景也法将其彻底消弭。为了打破僵局,林泽忽地开口道:“刚才没吓到你吧?”

陈玲捋了捋额前的青丝,轻轻摇头:“没有。”顿了顿又道。“但她肯定很难过。”

林泽闻言,却是微微一愣。

她。指的自然是赫本。林泽看了陈玲一眼,苦涩地道:“我从来看不懂她。”

“不管她的身世背景多么强大。她终究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被未婚妻抛弃的女人。”陈玲意味深长地道。

也许是同病相怜,又也许是作为女人,细腻的她能感受到赫本的心态。陈玲忍不住述两句。

林泽苦笑道:“你是在讽刺我是心眼的人吗?”

“没有。”陈玲用力摇头。“你能拼命帮她解除危机。已经站在道德制高点了。就算她现在被卷土重来的杀手杀死。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毕竟,你并不欠她的。而帮她。还会有生命危险。”

“你越这么,我越发觉得我刚才做的太过分了。”林泽揉了揉鼻子,奈地道。

陈玲笑了笑,很让人意外地道:“我租的是两室一厅。其实也够她将就一晚。”

“我这样回去会不会太没面子?”林泽反问道。

“的确很美面子。”陈玲笑着道。那双迷人的眼睛却透着柔软。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很善良。比许多自以为善良道德的男人都要心软。

“还是算了吧?”林泽正色道。“如果回去,我刚才建立起来的冷酷情的形象不是瞬间就崩塌了?”

“风大了。”陈玲笑道。“快决定把。是回头,还是回家。”

“”

林泽止住了脚步,点了一支烟道:“你是不是算死了我会回头?”

陈玲闻言,郑重其事地盯着林泽那张谈不上英俊,却比有魅力的面庞:“我算死了我死心塌地的男人,是个让人着迷的男人。”

“我脸红了。”

“很可爱。”

回去的时候。赫本孤单冷清地蹲在门口。

她那精致迷人的脸蛋冻的红彤彤。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甚至能看清胶原蛋白,比鲜嫩。

那双水汪汪的眸子迷失地盯着前方,却没有丝毫聚焦。

她双手撑着下颚,助而孤独地等待着什么。

等待什么呢?

当她瞧见林泽走过来时,她迅速站了起来。没有意料中的得瑟,更没有认为林泽回来而将自己摆在主动的阵营。脸上的欣喜雀跃不言而喻,开心地走向林泽:“你是不是担心我。所以回来接我的?”

“是她觉得你蛮可怜。”林泽指了指陈玲。“走吧。”

“去哪儿?”赫本好奇问道。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去她家。”林泽道。

“好的!”赫本一点也没有当电灯泡的觉悟,一口答应。

回到家。陈玲取了两套备用的床单被褥出来。天气冷了,纵使家里开了暖气,仍需要盖被取暖。因为只有两间房的缘故。陈玲很大方地让给了赫本一间。而后为赫本准备了换洗的睡衣,笑道:“我们身高差不多,将就一下吧。”

“没问题。”赫本爽快接过睡衣,独自进了浴室。

林泽则是打量一番陈玲的居住环境。简约时尚,单单从装饰摆置也能看出陈玲是个很有品味的女人。再加上她硬软件的出众条件。如此优秀的女人,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自己?

苦笑着摇摇头,林泽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冲替他递来奶的陈玲笑道:“我睡沙发吧。”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睡沙发。”陈玲打趣道。

林泽板着脸道:“早知道我就不故作大度了。”

陈玲笑了笑,问道:“要看电视吗?”

“不看了。不如聊聊天吧。我明天就回国了。”林泽道。

“嗯。好的。”陈玲捋了捋秀发,那略带风尘味的美艳脸庞上带着淡淡的不舍。

两人坐的近,林泽的目光也不好到处乱瞄,只能保持尊重地停留在陈玲的面庞上。笑道:“钱快赚够了吧?”

“嗯。”陈玲眼中有一丝兴奋。“预计后年底能赚够。”

林泽粗略算了算,那年自己就该满二十七,进二十八了。而她,则三十了!

作为艺青年,林哥忍不住再次感叹时光如狗,一去不复返。

“回国后有什么打算?”林泽刚开口,就意识到自己错话了。

但陈玲终究是情商智商都很高的女人,迅速便为林泽解除了尴尬:“拿三分之二的资金购买商业铺子。其余的钱来安排生活。以后便可以吃租金过活了。”

“那日子可过的相当不错啊。”林泽笑着道。

陈玲神秘笑了笑,没有回答。

一番简短的交谈,正当陈玲要给林泽拿点零食来的时候。还未起身,她整个人便僵硬住了。

林泽见她表情奇怪,不由好奇地回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嘴中一口纯白色奶狂飙而出。当场煞笔。

这几天回家,有点忙,再加上不是惯用的本子,打字很不习惯。明天开始恢复2章

第一千一百章赫本的白!

第一千一百章赫本的白!

起来,当林泽发现陈玲表情不对劲时,他有想过超级富n代赫本是光着出来的。

但没有。

不止没有。她穿的还特别风骚。或者撩人?

赫本的脸蛋是极美的。身材也是凹凸有致的。此刻再穿上黑色蕾丝情-趣内衣,也难怪林泽一口奶狂飙而出。

“你还自带内衣来了?”林泽双眼瞪得有铜铃那么大。

赫本笔直的双腿微微靠拢,像个狐狸精般媚笑道:“这个要问她。”

赫本努嘴示意陈玲。

陈玲那风尘味浓郁的脸蛋登时红了起来。

没错。这是她准备的。

但不是为赫本准备的。而是自己。

她有想过林泽今晚会来家里。她更加想过要是林泽留下来过夜,自己是不是可以穿的性感风情点。当然,即便今晚只有他们两个人,陈玲也不一定会穿。

可赫本倒好。根本没想过陈玲的感受。洗完澡就穿在身上了。

“你的?”林泽回头看了陈玲一眼。表情呆滞。

“嗯”陈玲霞飞双颊,娇艳欲滴。脑袋就要埋进深不可测的胸沟了。

“你这个问题很白痴。”赫本似笑非笑地道。“一个独处的女人,很显然不会缘故地将性感内衣放在浴室。既然准备了,那肯定是为心爱的男人而穿的。华夏不是有句名言嘛。女为悦己者容。”

“那你还穿。”林泽反问道。

“难道我穿着不性感吗?”赫本右手叉腰,摆出一个娇媚的动作。

“你不冷吗?”林泽问道。

“还成。”赫本迈着那双又长又白的**走向两人,盘腿坐在沙发上,很是暧昧地撩了撩长发。道。“我能参与你们的聊天吗?”

“不能。”林泽飞快拒绝。

“为什么?”赫本问道。

“我不跟阴险的女人聊天。”林泽道。点了一支烟。

“韩艺不阴险?薛白绫不阴险?”赫本笑眯眯地道。“你难道一直觉得她们是天真邪的女人嘛?”

“至少她们不对我阴险。”林泽道。

“我也可以不对你阴险啊。”赫本道。

“华夏有个狼来了的故事,你听过吗?”林泽问道。

“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赫本满脸幽怨地道。

“谈不上。”林泽喷出一口烟雾。“但肯定不喜欢你。”

“为什么不试着喜欢我呢?”赫本道。“你看,我的未婚妻已经被我单方面否决了。某种程度来,我是单身。”

“全球单身女性没有十亿也有八亿。我喜欢的过来吗?”林泽问道。

“但像我这么有钱又漂亮的单身女性,肯定很少吧?”赫本道。

“你还有别的事儿吗?”林泽微微皱眉。不耐烦地道。“没有就回房睡吧。”

赫本闻言,表情微微一愣,旋即扭头冲陈玲道:“能不能帮我冲一杯咖啡?”

陈玲点头答应。

一方面她是一个有礼貌的女人。另一方面,赫本的身份法让她拒绝。

这个世界上,敢拒绝她的人也没几个。陈玲不能免俗。

赫本喝了一口咖啡,将肩上的秀发撩到后背,那深邃迷人的眼眸细细端详林泽。道:“林泽,我觉得我对你有好感。”

此言一出。坐在一旁的陈玲不可置信地望向赫本。

德克斯家族在纽约什么地位。陈玲比清楚!

甚至于,全球许多生意人根本不知道德克斯家族的存在!就像很多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世界首富不是比尔盖茨一样。不关注不了解,便从得知!

可陈玲了解过德克斯,尤其上次见过赫本之后。

韩艺的确有钱。薛白绫的确是燕京以比肩的第一女王!可跟赫本的身世背景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也许这样评价不太公允。社会环境不同,所造成的影响力自然是不一样的。就像白家,如果单论本身的能量。同样法跟历经数百年风雨的德克斯相提并论。可白家背后的神秘组织,却容不得德克斯觑。

不去管那些复杂且她法触及的位面,至少在陈玲眼中,赫本是比韩艺和薛白绫都要厉害的女人。此刻,她却正儿八经地当着自己的面朝林泽:我对你有好感!

打一个很让林哥受伤的比方。这就像一个家境中产肤白貌美地良家姑娘冲路边一个要饭的八袋长老白一样让人惊讶。

“抱歉。”林泽续了一支烟,轻描淡写地道。“我对你没感觉。”

“感觉可以慢慢培养。”赫本认真道。

“你能跟赛普慢慢培养感情吗?”林泽问道。

“”

赫本一个晚上被林泽打脸的次数比她这辈子还多。但她并不觉得疼,只是认为林泽油盐不进。

她有些泄气地叹息道:“林泽,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花花公子。你身边的女人保守估计,快破两位数了。”

“我承认。”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清高呢?”赫本问道。

“有吗?”林泽笑的有点儿莫名其妙。

“你拒绝一个被数人视为女神的女人。而本身又不是痴情专一的男人。除了虚伪,我还能用什么形容你呢?”赫本牙尖嘴利地问道。

“是不是让你觉得我虚伪后,你就对我没好感了?”林泽问道。

“不会。”赫本摇头。

“靠!”林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掉头冲陈玲道。“我去洗澡了。”

陈玲哭笑不得地点头。

林泽走后,赫本坐近陈玲:“你觉得他会不会喜欢我?”

“不知道。”陈玲摇头。

她觉得赫本好奔放。好歹自己也算是林泽的三。她怎么能这么直白地问自己呢?就算真的想问,也委婉一点好不好?

“我觉得会。”赫本神秘笑了笑,回了陈玲为她安排的房间。

……

一夜话。

林泽是和衣而睡的。他摸不准赫本的性格,怕她夜袭客厅。还好,这个女人的节操还没掉干净。并未趁自己睡着骚扰。

当太阳从东方悄然升起时,林泽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与此同时,两扇房门也不约而同地拉开了。

“早。”

“早。”

相互打了招呼,陈玲便去做早餐。林泽则是刷牙洗脸,做准备工作。

赫本整理好自己之后,来到喝咖啡看报纸的林泽身边。表情严肃道:“林泽,我要走了。”

“不吃早餐吗?”林泽敷衍道。

“虚伪。”赫本撇嘴。

林泽笑笑,没解释。

“之前我跟我父亲对你有好感。他神色有点奇怪。但我忍住了没问。”赫本道。

“”林泽停下佯装看报纸的动作,微微抬头道。“你跟我这个干什么?”

“也许我父亲跟你父亲,曾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而这些事儿,仅限于私人。”赫本道。

“谢谢提醒。”林泽喝了口咖啡。也许是陈玲煮咖啡的手艺的确不错,他举了举杯道。“就算不吃早餐,也喝一杯咖啡吧?口感还不错。”

“虚伪。”赫本道。“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她很有礼貌地跟陈玲打过招呼,便在陈玲的相送下来到门口。

“路上注意点。昨晚那个老人家相当厉害。”林泽善意提醒。

“你这算是关心我吗?”赫本忽地转头,眉开眼笑地问道。

“滚。”

晚上还有很多更新。建议等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重磅消息!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重磅消息!

夏书竹一家人的回国手续在林泽的忙活下全部办完。陈玲则是在众人回国的前晚亲自下厨烧了一顿大餐。

意料之外的,陈玲的厨艺比想象中要好。差点没把林泽的舌头吞下去。

事实上,在林泽认识的那么多女人中,还真没一个厨艺好的。而陈玲打便自立自强,反倒练就一手大厨级的手艺。让人意外。

吃过晚餐,陈玲驱车送夏书竹等人回家。林泽作陪。

约好明早的班机,陈玲掉头送林泽回酒店。

因为林泽就近住在市中心,倒是跟陈玲顺路。一路上两人偶尔聊两句,倒没深入谈心。林泽是不善于主动。陈玲则是懂得进退,不会让谁面子挂不住。直至到了酒店门口,林泽才被陈玲拉回现实。

“你到了。”陈玲道。

“嗯。”林泽回过神来,揉了揉鼻子道。“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用了。”陈玲笑着摇头。

“其实我煮的咖啡也不错。”林泽笑道。

他走了。

夏书竹一家人也走了。

她即将恢复孤身一人的生活状态。

林泽对这样的生活有很深的感悟。当初在英国,哪怕有黑作陪他仍然比孤单。何况是陈玲一个孤零零的女人?

“我怕喝醉。”陈玲艳丽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林泽怔住了。

喝咖啡也能喝醉?

也许能吧。

林泽张开双臂,轻轻将站在他面前的陈玲拥入怀中,在她耳畔柔声道:“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

“嗯。”

“我先走了。”陈玲打破僵局,将脸颊旁的青丝捋到耳后,展颜笑道。“晚安。”

“晚安。”

林泽木然地站在酒店门口。任凭寒风拂面,目送陈玲离开。

……

黑用手揉了揉头上狂乱的金发,俊朗的脸庞上写满浮夸轻佻的笑容。冲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冷艳情报官道:“方方,作为你旗下干活的情报员。我这么卖力为你工作,有没有额外的奖励?”

方素素微微抬头,那清幽的目光扫了黑一眼,却抿唇不语。

黑的情报或者他不太肯定的情报对方素素的冲击太大了。

如果得以确认。那燕京可能真的会迎来一场天大的浩荡。

“怎么。被我粗狂豪迈的男子汉气概深深地迷住了?是不是觉得我比林子更有男人味,更让你感受到安全感?”黑摸着下巴,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臭流氓。

见方素素似乎仍沉浸于某种思考中没有脱离,黑随口扔出一句话:“等林泽回来了提醒他一下。”

“什么?”方素素忙抬头问道。

果然。

提到林泽,这个女人的思绪顿时就拉回来了。

黑一副可救药的表情,点了一支烟道:“自从他宣布全面接受家族之后,韩家那个家伙就不止一次偷偷跑过去。有一次还是在我的掩护下才能安全离开。嗯,虽他有韩家当靠山,但现在嘛那个人可不能以常理推断。”

方素素微微蹙眉,点头道:“我会给林泽打招呼。你也是。之前的距离就很好。现在如此危险,太危险了。你知道的。出了什么问题,国安不会出面调节。”

“嗨。本来就没指望过你们能给我太大的支援。”黑所谓地摆摆手。“套用林泽那句装比的话,我们早已经习惯了。”

方素素张了张嘴,言反驳。但还是很慎重地道:“不过你这次的信息,实在太重磅了。我必须向局长请示。这几天你蛰伏起来,什么都别做。等我下一步指示。”

“明白。”黑没心没肺地点头。

陈玲亲自为国安执行这项高度机密的有功之臣冲咖啡,见黑脸上满是玩世不恭的笑容。口吻不再那么刻板地问道:“这一年多你一天假都没休,要不要给你放几天假?”

“不用。”黑打趣道。“其实除了白家老爷子挂掉的那晚我趁乱潜入。其余时间我一直在外围逗留,这次也是抱着拼一把的心态才打听到这个消息。你也不用觉得我做这点事儿多了不起。跟林泽那牲口在金果干的那票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

“你一直是国安的优秀特工。”方素素郑重其事地道。

“哈哈。”黑爽朗笑道。“拉倒吧。在你心中,林泽才是国安首席特工吧?”

方素素对这位见面不多,但足以称为老友的戏谑莞尔一笑,不置一词。

“看看。笑起来多好看。别总是板着脸。不是所有男人都犯贱,非得股擒故纵才能吊胃口。林泽那牲口可是喜欢大开大合的禽兽。”

也许是免疫了林泽的荤段子,方素素一点儿也不反感黑的玩笑。反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坐回椅子,方素素重新审视这个当初一口答应接受任务的男人。

她跟他尽皆了解这项任务的危险性。

极大!

事实上,按照她跟方局长的评估,林泽是接手这次任务的最佳人选。但林泽的身份过于敏感。让他执行这项任务,难保不出现感情上的偏差。更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敌意与矛盾。最后国安一致决定这项任务由跟林泽最久的黑来执行。

原本方素素觉得请心灰意懒的黑出山颇有难度,不曾料到黑当即便一口答应。根本没有犹豫。

这让方素素意外的同时也十分不解。

此刻瞧着黑那明显落寞的面容,哪怕用各种浮夸轻佻的神色掩盖。却仍难以逃脱方素素的锐利目光。

“还在想她?”方素素迟疑地问道。

黑闻言,脸上的浮夸笑容渐渐敛去。

啪嗒。

他点了一支烟,神色略微沉凝道:“很多时候都没想了。就是不能闲。”

“所以拼命工作?”方素素同情又心疼地道。“都好几年了。”

“我也想忘掉。”黑笑的让人心碎。“但办不到。”

方素素深吸一口气,不出话来。

眼前这个男人跟林泽一样。全是国安看不起也从来不肯正面看待的边缘特工。并非一定是位置上的边缘。也可以是人心上的。

不论是大到国家还是到集体。总有些人是被刻意边缘的。而偏偏是这些被边缘的特工。才能真正让方素素肃然起敬。反倒是那些经验丰富,老油条又满口仁义道德的老资历特工让方素素倒胃口。

危险就让新人冲。功劳就自己领。

可偏偏受到重视的就是这些人。而像黑林泽这样的,却不遭待见。

方素素有时会想。到底是自己异于常人。还是社会本就如此?

又要放鸽子了。这2章算是补昨天的。今天的2章明天补。已经在收官了。许多细节都会尽量考虑清楚,不想自毁长城。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流血夜!(1)

()林泽帮夏书竹父母托运了行李之后,便准备回候机室陪这一家人,还在路上,便接到了华夏打來的电话。

是方素素。

“喂。”林泽话语轻松道,“你那边还是深夜吧。”

“嗯。”方素素轻轻点头,道,“你什么时候回国。”

“正在等飞机,抵达燕京大概是中午。”林泽罢,又是好气地问道,“有事儿。”

“最近收集到一些情报,希望你帮我分析一下。”方素素口吻神秘地道。

“吧。”林泽钻进抽烟区,点了一支烟。

“第一,就在前几天,一位政-治局排名靠前的大佬秘密拜访白家,直至深夜才坐车回家。”方素素郑重其事地道。

“有这么回事儿。”林泽闻言,不由微微皱起眉头。

“对方行事很隐蔽,应该沒几个人知道,但这个行为,极有可能是一个重要的风向标。”方素素道。

林泽喷出一口烟雾,沉凝道:“看你第一,应该还有第二吧。”

“我收到风声,白婉君,,极有可能已经死了。”方素素口吻深沉地道。

坦白,当方素素从黑那儿得知这个消息时,的确狠狠地让她吃了一惊。

白婉君何许人也,那可是足以跟薛家女王齐名的大人物,怎么会死就死呢。

“这件事儿我已经得到证实了。”林泽苦涩地道。

绿魔既然是白家的人,那他所可靠xìng应该很高,否则,他也沒有理由捕杀赫本了。

“真的。”方素素语调忍不住提高几个分贝,“那,,究竟是谁杀的。”

林泽略微停顿,口吻平稳道:“不出意外,是白十二。”

方素素顿感头皮发麻。

这对伉俪情深的夫妻,最终竟沦落到互相残杀的地步。

事实上,方素素早已知道白家老爷子是白婉君杀的,但以她个人的角度,白婉君大抵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倒台,毕竟,在燕京大部分人眼中,白十二只是一个懦弱用的富三代,根本沒有太出类拔萃的手腕,能不被白婉君压制便算不错了,又哪里有这个本事。

但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父亲曾跟我过,燕京五年内会有一场大浩劫。”方素素轻叹一声,“这句话,是你刚回燕京那年的。”

林泽揉了揉鼻子,苦笑道:“老家伙就是喜欢故弄玄虚。”

方素素亦是表情不自然地道:“跟你这些,是给你一些分析的数据,但看你的样子,许多事儿你一早就知道了。”

林泽笑了笑,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你回來后,跟韩家那位少爷打个招呼,他最近对白家很有兴趣。”方素素道。

林泽微微一愣,旋即点头道:“谢谢。”

挂了电话,林泽又给韩宝打了个电话,但对方沒接,奈之下捻灭烟蒂,进了候机室。

这子敢不接自己电话,等回了韩家,看老子不揍死他。

……韩艺用力舒展一下疲惫的身躯,双眼略微发花地扫视桌上的件,良久,她端起那杯已完全冷却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道:“这位白老板,当真是个惊艳绝伦的人物啊。”

福伯微微一笑,道:“沒能跟这位得天独厚的大老板过一次手,是老爷念念不忘的遗憾。”

韩艺放下咖啡杯道:“福伯,您给我看这些资料,是想,。”

“如果我沒猜错,白家老爷子的死,是想打造第二个大老板,甚至,,比大老板更恐怖的存在。”福伯神sè微微一凝,道,“毕竟,当年的白老板可沒有白家大少爷这份武力值。”

韩艺脑袋微微靠在椅子上,缓缓道:“上次他宣布全面接手白家,我就感觉他跟以往不一样了,但又不上哪儿不一样,以前常有人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我看这个白十二转xìng子也就是一个晚上的时间。”

福伯闻言,却是轻轻摇头道:“大姐,在您所处的这个圈子,多数人的转变都是一夜之间的。”

韩艺一怔,却是不出话來。

她自己的蜕变,不也是如此么。

“福伯,最近我可能会比较忙,那家伙又不在家,韩家的事儿就让你cāo心了。”韩艺缓缓起身。

“大姐您就安心忙您的,我会把后勤工作做好。”福伯重重点头。

白十二的全面复出不止让韩家感受到了压力,更让整个燕京局势变得紧迫起來,那个足以媲美薛家女王的白婉君隐退,白十二这个从來都让人看不起的富三代忽然冒出來,实在是过于耐人寻味了。

“宝呢。”韩艺离开书房前好奇问道,“这子最近晚上频繁出门,是不是又找到什么新乐子了。”

福伯哑然失笑,道:“宝少爷这几年成熟了许多,不太可能像以前那样贪玩,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吧。”

韩艺闻言却是莞尔笑了笑。

她又如何看不见自己这个弟弟的成长,但父亲走了,她这个做姐姐的便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跟他打打闹闹了,该严厉的时候,纵使于心不忍也不会手软,慈母多败子,做姐姐的若是太慈祥,弟弟也好不到哪儿去。

“等他回來,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子。”韩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书房。

……夜sè如墨。

初冬的季节已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一袭夜行衣穿梭在建筑的yīn影下,如跗骨之蛆贴着墙壁,身形极为敏锐,宛若生存与黑暗生活多年的超级杀手,给人一种肃杀之意。

可谁又知道,这位身形迅捷的黑衣人正是韩家大少爷。

经历了陈瘸子的强化训练,又被岳群银女这级别的超级高手犀利点拨,如今的韩宝早已非当初那个稚嫩的菜鸟,纵使面对十來个训练有素的保镖,他也能在悄声息下一一抹杀。

即便如此,韩宝仍极为心,不敢有丝毫大意。

林泽曾jǐng过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要将每一个细节做到极致,任何的错漏,都有可能造成杀身之祸,经历现实残酷的韩宝不再像以前那么天真,不愿将任何弱点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之下。

“一,二,三。”

默数三声,猫着身子的韩宝一个箭步窜到电子眼法监控的视线盲点。

他潜伏的技术受恩于银女,有银女这级别的顶尖人物传授,放眼华夏,若非反监控强大如林泽的猛人,很难有人能将他的行踪揪出來。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初生犊的韩宝有担忧,但仍然对自己充满信心。

“呼。”

一声闷哼,韩宝攀爬至二楼,踏出了他考虑许久的第一步。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流血夜!(2)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流血夜!(2)

韩宝曾经停留过的阴暗角落。又有一道黑影窜下。

较之韩宝。这道黑影的身形更加神速。对周边的一举一动也谨慎的多。就像是一个习惯了偷鸡摸狗的采花大盗。颇让人肃然起敬…

黑影摘下面罩,微眯着眸子扫视这栋森然冷冽的宅子。眉目紧锁。

“这子好大胆子。竟敢孤身潜入…”黑轻叹一声。从怀中取出尚有体温的手机,设定了一段语录后放入就近的草丛。遁入黑暗之中。

……

白家。

如往常那样甫到夜间八点便防御森严。纵使称其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也丝毫不为过。要在这片区域穿梭自如。非能力逆天不可为之。

单单是白家那连林泽也一点上风占不到的万海,便足以让想窥视白家秘密的高手噤若寒蝉。望而生畏。

后院。

那栋鲜有白家人闯入的楼。

白十二端坐在椅子上,屋内仅有一支蜡烛照明。烛光在看不见嗅不着的空气流荡下轻微窜动。辉映着白十二那略显苍白的面庞。

他一点儿也不帅。甚至连长相普通的林泽都不如。可如今的他,已是燕京最惹人眼球的男人。比薛白绫韩艺这类顶级白富美还来得光彩照人。

但此刻。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游离在一侧的棺木上。神情沉凝。

他开始学着抽烟。尽管每抽一口,他都感觉有异物在咽喉处刮过,难受得紧。但他并未因此放弃。

就像古代许多看淡生死的游侠那样。总是有一两样兴趣爱好是不允许割舍的。譬如喝酒、譬如玩女人。

白十二喝酒过敏,所以选择抽烟。

尤其是夜深人静,凝视着棺材中的女子时,他愈发觉得抽烟实在是一项不错的休闲。尽管这个爱好并不让他好受。

可就像嗜酒如命酒鬼一样,酗酒过后,不照样头疼欲裂么?

香烟在指尖焚烧出淡淡的青烟,将这幽暗昏淡的房间迷离的充满了诡谲阴冷的气息。让人心生寒意。

白十二每晚都会来这间房陪他的妻子。许多时候都是一言不发。直至抽完了带来的一包香烟,他才会起身离开。

今晚他似乎也没有开口讲话的打算。香烟却一根接着一根,堆满了他脚下的地板。

“咳”

抽的太快太凶。白十二忍不住轻微咳嗽起来。

纵使是一个身体健康的人像他这样抽烟,也会身体不适。所以白十二出现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相反,他如今的身体素质比许多人都要好。好的离谱。

一个实力达到破镜巅峰的男人,又熬过了人生中最危险的一道坎。如何没有一副强健的体魄?

当最后一根香烟燃烧道尽头的时候,白十二将烟蒂扔在了地上。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从躺在棺木中的女人轻轻道:“明晚再来陪你。”

罢。转身向门外走去。

只是。当他抬起右脚欲踏出门口之时。他的动作略微一滞,旋即唇角泛起一抹异样的光彩。

他缩回了右腿。背负着双手道:“宝。三更半夜是不该偷听别人讲话的。”

幽暗漆黑的走廊上并未传来丝毫反应。白十二这句话仿佛是冲着空气的。但很快,当白十二出这番话时,屋子的侧面弹出一道灰色的影子,向隐蔽的角落急速弹去。

翁!

人在途中。一道锋利的寒芒从中斩出,阻止了灰色影子前进的方向。

“走!”

中途杀出的黑衣人低声喝道。持刀向武力值远在他之上的万海扑去。

本以为隐藏得足够好的宝在黑暗中呆住了。

首先,他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被发现。其次,谁在帮自己?

听声音,他敢肯定自己从未与此人打过交道。

但不管如何,宝不是遇到危险便退缩的男人。所以当那相助与他的黑衣人发出一声低喝后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迎难而上,摸出了贴身安放的匕首。

嗖!

宝从后后方袭击万海。但万海却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劈手便将他手中匕首弹开。

叮!

指骨与匕首激烈碰撞,发出嗡嗡之声。更是震得宝踉跄后退,满脸惊讶。

这一刺是银女必杀技中的杀招,换做普通高手最起码也是暂避锋芒,想要硬碰硬?在宝的经历中,还没人敢如此。

但万海敢。并且瞬息间便看穿了宝的破绽。将其震退。

“走!”

黑衣人着急了。高声怒喝。

宝却咬牙道:“一起走!”

“草你大爷!”

黑衣人一声怒喝,跃至宝身侧猛地将他提起:“撤!”

两人几个起落,便来到了院墙边缘。随后身手敏捷地翻墙而上,逃出了里层院子。

两人走了。

万海却并未死缠烂打跟上去,默默转过身,望向仿佛围观者般站在门口的白十二。

“追。”

白十二淡淡吐出一句话。果决比。

……

“大哥。你到底是谁?”

一路狂奔中,宝扭头望向神色沉凝的黑。

“留着力气逃命吧!”黑冷漠道。

宝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前方是一条交叉路。一条通往市区。另一条通往郊区。正当宝决定往通往市区的那条道路上狂奔时,黑拉住了他。

“怎么了?”宝气喘吁吁。

“走这边。”黑指了指另一条路。

“我的车就在前面。上了车,我们就安全了。”韩宝道。

“没机会上车了。”黑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递给宝。“躲起来。联系你的姐姐。”

宝愕然地接过手枪。望向黑道:“那你呢?”

“我当然是开你的车跑路。哈!”黑一声大笑,猛地一脚踹在了宝的屁股上。“拿出你最快的速度逃命去吧!”

宝相信这个陌生人。

这份信任并不需要过脑。在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个男人是可靠的。可以信任的。所以他埋头冲向那条也许同样没有光明的道路。寻找藏匿点。

瞧着宝消失在街道尽头。黑咧嘴笑了起来。

豁然转身。他紧握手中的刀锋,高声喝道:“老家伙,来战个痛快!”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流血夜!(3)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流血夜!(3)

黑曾在白老爷子被杀那晚潜入白家。

那一晚,他仅仅作为旁观者,离开时亦汗流浃背。心跳加速。

在之后监控白家的日子里,他总是极为谨慎心。

他不相信奇迹。

经历了那么多事儿,他从不相上帝会格外眷顾自己。能活到今天,他靠的绝非运气。

当他远远瞧见宝潜入白家时。他便料到会陷入此刻的境况!

白家从不是和蔼可亲、心地善良的白家。

白老爷子掌舵时不是。白老板执掌大权时亦不是。

如今的白十二一手遮天,同样不会是。

否则。白婉君如何会死?

也许这其中有许多曲折离奇是黑不知道的。但他坚信一点。有些事儿一旦知道了,并被对方发现了。结果便只有一个!

万海步履深沉地朝黑走来。

他是那么的强大。他曾是万人敬仰,饶是白家家主亦给予尊重的绝世强者。可如今,他甘愿堕为最卑微的打手。

也许他有数的理由解释自己的行为。为了隐退的兄弟?为了那份恩情?又或者为了未了的心愿?

不管如何,在陈逸飞当年的点评中。非一个词:奴性。

根深蒂固的奴性!

他目光聚焦在黑身上。像是对待一只力反抗的蝼蚁。缓缓抬起了手臂。

“今晚。你要死。”

……

韩宝拼命奔跑着。

很长时间里,他并未找到合适的藏匿点。又或者,他根本不想躲藏。

他是一个有尊严的男人。他同样是一个对自己充满信心的男人。

男人有这些品质是极好的。可放在韩宝这样的身份地位上,他这些品质却是一把双刃剑。

利时,他能散发出强烈的人格魅力。

弊时,他会害死自己。

尽管藏匿起来,也未必能挽救自己。

但他仍然疯狂奔跑着。永不疲惫。

吱吱!

脚底与地面摩擦出剧烈的声响。韩宝猛地止住了身形,目光惊恐地盯着前方。

不知何时,前方道路的转角处出现一道白色身影。

那白影并不魁梧高大,却带给韩宝强烈的压迫。

当这道人影出现时,韩宝的瞳孔一阵激烈的收缩。下意识间,他拔出了黑递给他的手枪。手枪装满子弹。纵使枪法再不准,只要能击中一枪,韩宝也还有希望。

但他低估了白十二。也高估了自己。

砰!

他甚至还没能将手枪完全掏出。一枚急速射来的石头打在他的手腕上。

剧烈的疼痛迫使他手指完全处于力状态,手枪亦是不由自主地脱手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韩宝不甘心,试图换一只手抓起手枪。

“你若弯腰。我会打头。”

打头?

韩宝深信以白十二方才激射出来的石头,完全能将自己脑袋打出一个血窟窿。

他放弃了弯腰捡起手枪的冲动。却悄声息地握住了刀锋。

在陈瘸子的教导下,他学会了在逆境中生存的本领。

在银女的教导下,他学会了不怕死。

当一个男人不畏惧逆境,亦不怕死的时候。他总是让敌人敬佩的。

当然,敬佩在多数时候都法改变处境。

“你的实力让我敬畏。”韩宝平静地道。“但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不齿。”

白十二苍白平淡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那清澈却永久性蒙上了一层阴霾的眸子亦是丝毫紊乱。

他淡然地盯着韩宝,道:“然后呢?”

韩宝闻言,微微怔了怔。

白十二真的变了。

以前的他是温婉和蔼的。如今,他却锐利的宛若一把神兵。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攻击性。

“你怕我将事实公诸于世?”韩宝问道。

白十二摇摇头:“谁信?”

韩宝一愣,旋即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跟我回去吧。”白十二往前踏出一步。

他没有兴趣跟韩宝废话。

韩宝往后退了两步,抬起匕首道:“那你先问问我的匕首!”

砰!

韩宝甚至没察觉到白十二动手。他手腕便是再度传来剧痛。匕首毫征兆地脱手落地。被彻底卸掉了武装。

“你可以选择愉快地死。”白十二道。“也可以选择痛苦地死。”

韩宝咬牙喝道:“装比!”

他如一头疯子,朝白十二俯冲上去。

没有刀,他没有拳头。

纵使拳头没了,他还有脚。有嘴。

韩宝是倔强顽固的。他不服输,没人能让他低头。哪怕死去。

……

砰!

黑的身躯如断线风筝狠狠摔在地上。

口鼻中溢出猩红的鲜血,触目惊心。但黑那双深邃的眸子却闪亮如繁星。所畏惧。

“呕”

喷出一摊鲜血。黑那俊朗的面庞上浮现一抹妖异的红潮。身躯亦因承受着剧痛而微微蜷缩。

缓缓支起身子,黑抹掉嘴角的血渍,再度握住刀锋,目光凛然地望向万海。神色沉稳。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与万海的差距。在他的朋友或兄弟当中,也许只有林泽才能与之一战。而更有趣的是,他的兄弟只有林泽。至少在这方面,他交朋友的素质和眼光还是很高的。

嗖!

他主动向万海攻击。仿佛在死之前,他都是不知疲惫的铁血战士。

他每一次攻击,都会为自己带来更大的伤害。但他并不因此放弃。

血一直流。他也不断重复着起身、倒下这两个简单的动作。

砰!

黑的身躯再次高高飞起,而后狠狠地摔在地面。

扑哧!

一口猩红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这一次,他面色苍白如纸,力地躺在地上喘息。

他没起身,万海却没停下动作。

他一步步走向黑。来到了黑的身边。

他缓缓蹲下,蹲在黑的旁边,缓缓提起了手中的匕首。

他看了黑一眼。

但黑的神色平静异常。似乎并不因为即将死去而焦虑。

但这些并不会阻碍万海的动作。

他轻轻提起匕首,而后重重刺入了黑的心脏。

扑哧!

胸口绽开一团血花。像一朵血玫瑰。像初次见面黑送给那如诗画般女子的礼物。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流血夜!(4)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流血夜!(4)

林泽不在家的时候,银女喜欢三更半夜独自散步。也许她熟知林泽在韩家的职责,所以白天她会一直呆在家里。等韩家人吃过晚餐,便换上那身雪白的衣衫游荡在幽静的街道上。

她还是改不了赤脚的习惯。就像林泽不在的日子,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念一样。

人因为有思考的能力,所以会成长,会成熟。银女本身具备这个能力,但她鲜少去用,所以她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会想念,却不会去思考想念背后的意义。

她决定长久的呆在林泽身边了。

她是他的未婚妻,她有这个权力。哪怕全世界反对。

今晚,她像往常那样漫步在幽静的街道上。白衣。银面。如初次与林泽见面一样,充满了冷冽清幽的气质。

没有哪个漂亮女人会将自己绝美的容颜掩盖在面具背后。纵使是薛白绫这种女王级的女强人,也不可能完全不介意自己的外貌。但银女可以。

她的容颜只为林泽而美。而林泽却并非因为她的容颜喜欢她。所以她即便一辈子戴面具,也没有损失。

她那双宛若星辰般明亮的美眸凝视着跟随她移动的皎月,唇角忍不住泛起浅浅的弧度。像是世间最美的笑容。

每每想到可以一生一世陪着林泽,银女便会喜不自禁,法自控。比孩子拥有一间糖果屋还要幸福。

砰!

刚入转角,耳目极为敏锐的银女听到一丝沉闷的声响。

她本没有管闲事的爱好。但她察觉到高飞上空,又重重摔落的男子是认识的。于是她顿住了身形,遥相而望。

扑哧!

宝猛地喷出一口血水。脸色苍白如纸,挣扎着爬起来的身体亦是摇摇欲坠。目光迷离地盯着前方的白十二。咬牙道:“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你杀妻夺权的真相!”

白十二没有被激怒,但他不准备给宝选择的机会了。

即便不愿舒服着死去,他便替韩宝做个主吧!

嗖!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往前一窜,身形便宛若卷起一股凌厉的劲风。眨眼间抵达韩宝面前。伸出一只手,向韩宝咽喉抓去。

这一击若攻实,韩宝必死。

韩宝已没有躲闪的体能了。而从一开始,他便没有抵挡的能力。能撑到现在,已经是韩宝的极致当然,并不是他有这个能力撑到现在。而是到现在,白十二才真的失去耐心。

当白十二失去耐心后,韩宝就活不下去了。

那手掌仿佛精钢打造,看在韩宝的眼里宛若活物。迅猛双地朝韩宝咽喉探去。

嗡!

就在韩宝任命地闭上双眸时,他脸颊上感受到一阵寒冷的厉风。旋即,身形便不受控制地朝后飞去。

他意外地睁开眼眸,只见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挡在他身前,提起匕首刺向白十二。硬生生从白十二手中救下了他一条命。

叮!

白十二对这忽如其来的匕首感到一丝意外,但并不慌乱。右手食指与中指合拢,轻轻一弹,便将那染血数的雪花匕首弹飞。发出震耳的嗡嗡之声。

噔噔。

银女被匕首上传来的强大震力荡开,直至退到韩宝身侧,方才右脚一跺,猛地止住身形。

“师妹。让开吧。”白十二淡然地站在两人前方,从容的脸色上瞧不出半点色彩。只是轻声劝银女。

“你不能杀他。”银女扬起匕首。

他变了。

纵使是情商为零的银女也看得出。

他已不是那个有零食全让给自己吃。师傅责罚自己,主动关心慰问自己的大师兄了。

如今的他,让银女觉得可怕!

“你要拦我?”白十二轻声问道。

“是。”银女淡漠点头。

“大师兄没有亲人了。”白十二语调平缓道。“你要大师兄失去唯一的师妹?”

银女缓缓站在韩宝身前,并未回答白十二的询问,淡淡道:“走。”

韩宝不甘又愧疚。

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竟一股脑拖累这么多人。

而这些人,恐怕都是为了林泽而帮自己。若他们死了,自己如何向表哥交代?

韩宝双眼通红,颤声道:“女侠姐姐。你走吧!”

银女微微一愣,回头看他。

“你若因为我受伤我不能向表哥交代,也法原谅自己!”

银女歪着头呆了片刻,那银面下的嘴微微张开:“我是你师傅呀。”

“走。”

轻轻拍在韩宝肩头,将其送出数米。

折身。提起匕首向白十二刺去。

她会的。

白十二都会。

她不会的。

白十二也会。

她是师妹,他却是大师兄。她如何是白十二的对手?

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她本来就不是要杀白十二。又或者她清楚自己不可能杀得掉白十二。她要做的,非是阻止白十二杀韩宝。

韩宝若死了。潜意识中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泽。

所以宁愿毁掉师兄妹的情谊。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林泽的事儿才是重要的。别人的哪怕是大师兄,也法改变她的决定。所以哪怕此刻站在对面的是儿时对她十分照顾的白十二。银女也不会退让。

咻!

匕首宛若灵蛇刺向白十二。后者却是轻描淡写避开,甚至连银女下一步攻击,打算如何变招调换调度也了然于胸。

嗡嗡!

银女手腕轻轻一翻,那匕首便迅疾翻转角度,朝白十二咽喉处刺去。

这一击,旨在逼退白十二。

可白十二的耐心早已被韩宝耗尽。就在银女迅猛攻击而来时,他身形忽然一窜。竟是朝银女迎面贴上去。

搭。

白十二右掌精准误地搭在银女手腕处。指尖发力,以巧劲调转银女手中刀锋。那匕首竟然匪夷所思地向银女刺去。

银女见此,心中不惊骇。可手腕被白十二捏死。竟是法动弹。

轰!

天空忽地一道惊雷炸开。幽暗的街面闪现一道刺眼的白光。匕首亦是达到了最大速度,泛着寒光扎向银女!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怒火冲天!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怒火冲天!

雷电交加在一夕间完成。

顿时将地面上的两道白色身影拖出长长的黑影。

扑哧!

腹处溅起一滩艳红的血色。银女那如女战神的身躯骤然间一阵悸动。旋即松弛下去。

嗖!

银女手臂一松。猛地一掌拍在白十二胸膛。亦是借着这一股反弹力倒退出去。

丝丝刀锋一寸寸从银女的身体拔出,却并非白十二主控。而是银女以蛮力退后。

白十二被银女这掌仅仅是拍的身形略微一晃,甚至连后退一步的必要都没有。

他单手提着银女的匕首,平淡而诡秘。

银女则捂住腹处的伤口,目光沉凝地盯着白十二。

数秒之后,银女转身离开。却在地上留下一滩殷红的血渍。

白十二没追,却是轻轻抬起那沾染了鲜血的匕首。有血的位置不够深,若是再深数寸,银女势必当场毙命。

“犹豫了。”白十二凝目盯着那染血的匕首,平淡道。“下次改。”

……

银女的步伐并不像以往那么迅捷。

她走的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但她一步也不曾停下。

她要回家。回韩家。那是林泽给予她的家。她必须在流干血之前回到韩家。

她好久没见林泽了。

她好想见林泽一面。好想听林泽唱一曲虫儿飞。

所以纵使此刻的她寒冷而虚弱,但她一步不停。

她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回了韩家。

陈瘸子一眼便瞧见满身鲜血的银女,双眉顿时一皱,上前搀扶住她:“你怎么了?”

“林泽回来了吗?”银女气息虚弱地问道。

“没有。”陈瘸子忙不迭招呼下人扶她进屋。

“宝呢?”银女又问。

陈瘸子闻言微微一颤,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摇头道:“没有。”

银女被陈瘸子送回屋子,并试图让她去医院治疗。

但银女不肯去。

她要留在韩家。留在韩家等林泽。

陈瘸子奈,只好吩咐下人立刻找来医生。

与此同时,韩艺也闻讯而来,见她素来敬仰的女侠姐姐身受重伤,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被人刺伤了。”陈瘸子作为过来人,自然看得出银女伤势极重。甚至可以,若是敌人下手再狠一点,银女便没命回来了。

但即便如此,银女的生命也受到了极重的威胁。若是一个扛不住,便有香消玉殒的危险。

韩家的私人医生纷纷携带仪器赶来,且幸好林泽有先见之明,将韩家每人的血型都进行配对。库存了一定的血量。否则银女面临的第一个危险便是失血过多而亡。

陈瘸子见医生们开始治疗,而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便面色沉重的拉着韩艺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儿?”韩艺神色凝重地问道。“她怎么会伤成这样?”

韩艺实在不敢想象这世上有谁能将银女伤成这样。

“宝也没回来。”陈瘸子凝眉道。

“你是”韩艺心头猛地一颤。不敢往下想。

“平常这个时候,宝该回来了。”陈瘸子沉声道。“银女刚才进来,也问我宝回来没有。”

有些话也许很残忍,但陈瘸子不得不。了,韩艺才能采取最正确的行动。

韩艺闻言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在地。脸色也在瞬间变得苍白比。

陈瘸子见状忙搀扶她坐下。沙哑的声音道:“先别着急。这只是我的猜测,白未必有事儿。”

“陈师傅,你知道宝最近晚上去哪儿了吗?”韩宝仰起头问道。眼角已泛有泪光。

韩宝是韩家的希望。她为了家族累死累活,也终究需要继承香火的男丁。

跟薛白绫一样,她不允许韩宝有事儿。

“不清楚。”陈瘸子轻轻摇头道。“现在我们只能寄望银女醒来了。”

……

一觉醒来,当林泽摘掉眼罩的时候,空姐已一个个嘱咐乘客系好安全带准备降落了。

见夏书竹一家人面露兴奋之色,林泽笑道:“是不是太久没回来,心情很激动?”

夏书竹轻轻点头:“是啊。之前在国外实习都没有这种感觉。这次去了一趟纽约,很有种死后重生的感想。”

“那就珍惜生命,将每天都过的充实。”林泽微笑道。

“那是自然的。”夏书竹握拳道。“不止要每天都过的充实。还要学会做菜。在纽约的这段日子,可是把我馋死了。”

林泽笑了笑,强烈支持。

飞机安全降落燕京国际机场。林泽拖着行李出了机场,刚打开手机,便传来数个未接电话与短信。刚要去翻阅。又是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韩艺。这个丫头从凌晨就开始给自己打电话,看来是急坏了。

“喂。不是过我中午才到华夏吗?怎么这么猴急。”林泽半开玩笑地道。

“银女重伤晕迷。宝下落不明。”韩艺深吸一口冷气,声音嘶哑地道。“你快些回来吧。”

林泽如遭雷击,僵立在机场门口。

夏书竹瞧见林泽那骤然间变化的脸色。有愤怒,有阴冷,但更多的却是焦虑。忙不迭安慰道:“有什么事儿就快去解决吧。我跟爸妈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林泽努力遏制内心的情绪,颤声道:“那我就不送你们了。”

罢。他甚至没有跟夏书竹的父母打招呼,径直走了。

夏书竹父母走过来询问出了什么事儿,夏书竹却只是轻轻摇头,呢喃道:“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那么累。难道不能让他休息一下吗?”

……

林泽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韩家。连行李也没管便直接冲进了大厅。

陈瘸子第一时间拉住处于癫狂状态的林泽,急忙道:“她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只是醒来的时间还不确定。”

林泽却仍是比焦虑地推开陈瘸子:“让开。”

闯入房间。扑鼻的血腥味与消毒药水的味道打来。一眼瞧见躺在床上的银女,林泽心头一震剧痛。

快步走过去,林泽紧紧握住银女那冰寒刺骨的手心。放在唇边喃喃道:“女人。你比任何人都要坚强。千万别有事。”

陈瘸子和神智恍惚的韩艺都跟了进来。

医生过,银女的伤势虽然沉重,但她的身体素质极好。经过一番治疗之后,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等醒来只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

两人将医生的话传递给林泽,可林泽却仿佛并没听见。只是喃喃地坐在床边祈祷。

两人如何看不出银女在林泽心中有极其重要的位置。哪怕心里有再多话要,也只好陪在一旁守候。

银女不醒。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也许是上天被林泽的诚意打动。又也许是林泽太过紧张而握疼了银女。这个不管疼痛伤害,从来一声不吭的女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眸。

“你醒了!”林泽喜极而泣。紧紧抱住银女。

“我终于见到你了…”银女唇角微微上翘。“真好。”

“诉我。谁做的?”林泽猛地抬起头。

“大师兄。”银女道。

“白十二?”林泽眼中闪过一道杀机。

“是。”银女不善于撒谎。又道。“宝也被他抓了。”

林泽体内蹭地窜起一股澎湃怒火。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简直快将手机捏爆。接通道:“什么事?”

电话那边迟疑着,沉默着。林泽极为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

“黑死了。”方素素极其艰难地道。

轰!

林泽脑子瞬间炸开。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你让他执行的任务,和白家有关?”林泽勉力站稳,怒极道。

“是是的。”

“我草你祖宗!!!”

第一千零七章陪葬吧!

第一千零七章陪葬吧!

后排坐着陈瘸子以及岳群。驾车的则是韩艺。

林泽坐在后排。耳中塞着耳机,那双粗糙大手里则紧握着手机,不可控制地轻轻发颤。

手机上有一段录音。是方素素替黑传给林泽的。方素素不敢看,不是因为她没这个权限。而是她清楚地知道,这段录音,有关兄弟情。与她关。

“嗨,战友。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我可能已经挂比了。哈哈。

不用难过。华夏不是有句名言吗?人生自古谁死,留取丹青照汗青呐!可以,黑爷我生的光荣,死的伟大。根本没有遗憾!

当然,黑爷虽然没有遗憾,但你必须为黑爷做点什么。毕竟,这个任务国安原本是要安排给你的。黑爷看你过的挺滋润,就帮你扛下了。

首先,每年的祭**得给黑爷送上好酒好肉,否则黑爷会托梦给你的!

其次,如果没有必要,就别替黑爷报仇了。

最后把我和她葬在一起。

在我居住的那个镇,河水清澈见底,我喜欢光着脚丫去河里捞鱼。虽然又一次被螃蟹咬住了,但我并不会因此留下心理阴影。毕竟,黑爷的心理素质是极其过硬的。

我购买的那套房子前面是一个院。院子里养了一条狗。名字叫黄。我来燕京之前把它转送给邻居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把它宰来吃。我知道你喜欢吃狗肉。

而屋子后面,则是漫山遍野的油菜花。每当油菜花开放的季节,总是金灿灿的。特别美丽。

其实好几次我都想把你召唤过来,咱们搬个桌子两把马扎在后院喝酒、吃肉、赏花。那肯定是人生最惬意的事儿。

呼呼”

也许是累了。也可能是卡住了。

录音出现了一段空白。但这段空白后面,还有足足一分钟的时间。

林泽极有耐心地听下去…

咔嚓。

耳麦中再次有了黑那熟悉而亲切的声音。

“哈。战友。我想今生我们没机会再饮酒作对了。

下辈子。下辈子我们再当兄弟。

如何?”

期间又有数秒钟的噪音。随后再度传来黑最后一句极为诚挚的话语。

“林。别忘了我这个兄弟。”

咔嚓。

这一次,录音播放到了尽头。

林泽却神色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散乱,毫聚焦。

咻咻。

轿车一个蛮横的摆尾,停在了白家宅子大门口。

“到了。”韩艺转头道。

林泽闻言,双眼猛然缩回聚焦,微微抿唇,推开了车门。

砰!

猛地扣上车门,林泽大步朝门口走去。而韩艺等人也紧随其后,一步不落。

“林先生请留步!”

白家的保安头子见林泽等人气势汹汹、杀气腾腾闯入。忙不迭上前,摊开手臂拦住林泽。表情略微不自然地道。

“滚。”

林泽脸色阴郁到极致,低沉喝道。

“林先生,真的砰!”

那保安话未完,整个人宛若被一股巨大匹的力量撞击。猛地腾空飞去。

林泽甚至连余光也没给他一眼,阴沉着脸向里层走去。

一路上都有人阻扰林泽。却一一被林泽冷酷情地暴力撞开。

也不知是主人刻意安排还是宅子里的保安清楚林泽韩艺等人的身份,不敢过分拦截。总之一行人进入白家受到了阻扰,却并未受到难以解决的阻难。

啪啦!

一脚蹬开大厅的豪华木门,林泽神色冷漠地朝里面走去。

只是这一次,他才走出几步便停住了脚步。

他看见了一个人。这个人神色平淡地拦在路中央。

而在他的后方,那看上去简单却透着精巧的餐厅里,坐着一个白衣装扮,面容普通的男子。男子正在认真仔细地进餐。餐桌上摆有三餐一汤,却全是清淡的素菜。

他似乎并未察觉林泽等人的到来,仍是埋头品尝着面前的菜肴。但若是细心者仔细观察,必然会发现男子进餐时,时不时会皱一皱眉头。似乎是对面前的菜肴不太满意。又或者是不对胃口。

林泽的视线掠过万海,沉沉地落在白十二的身上。猛地往前踏出一步:“白十二。你出来。”

白十二闻言,微微抬起头来,却并未起身的迹象,只是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从容道:“究竟什么事儿让林先生如此气急败坏?”

林泽仍是抿着唇,浑身骨骼因愤怒而咯吱作响。

“谁杀的?”林泽寒声问道。

此时此刻。他与白十二再往日的友谊之情。

又或者从两人初次见面时,那份心经营的所谓友谊,便是不存在的。而偏偏作为当事人的两人,却冥王不灵地相信着。

世界便是如此,许多事儿明明不存在不可违,却一根筋地去相信,去做。到头来,轻者头破血流,重者家破人亡。

究竟是该赞其斗志磅礴,还是偏执死心眼呢?

谁杀的?

林泽开口问了。

白十二亦是在听到林泽这森冷的叱问后缓缓停下饮茶的动作。起身,负手向林泽等人走来。脸上淡然而从容,却再也寻不到往日的柔软与温纯。

他变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出他变了。

变得不再好好先生,变得不再善良?

“谁杀的?”白十二平淡地盯着林泽。一字字道。“林先生。纵使今日我们已不再是朋友。但我仍不希望与你兵戎相见。所以请回吧。”

他似乎根本没将林泽放在眼里。

他似乎更加没将韩艺放在眼里!

他有这个资格吗?

他有这个底气吗?

他有,他有这个资格,有这个底气!

所以他根本不怕激怒林泽。放下了这句也许是好心,又也许是挑衅的话语。

他完这句话,林泽却猖獗地笑了起来。

他笑得比可怕。笑得满脸通红。笑得凶光毕露!

“谁杀的!?”笑声戛然而止,化作一道咆哮。

不止震住了白家的仆人,同样让他身后的几人心悸。

“我!”

万海忽地往前踏出一步。神色冷峻。

“好!”

嗡地一声轻响,柄刀毫征兆滑入手心,林泽含恨嘶吼:“陪葬吧!”

第一千零八章走开!

()第一千零八章走开,

曾经,林泽忌惮白家,忌惮所有他认为自己不应该招惹的势力,以及人,

他总是努力去做一个平和的人,不拉仇恨的人,甚至于,,他明明知道白家老爷子三番两次试图谋取自己的生命,他也不曾过于激烈地去表现,因为他知道,一旦得罪了这种人,便很难收场,

他一味的忍让并沒换來对方的友好,当然,也不一定让对方仇视自己,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些他忌惮的势力或人,必然是藐视自己,瞧不起自己的,

否则,谁敢动自己的兄弟,

否则,谁敢动自己的女人,

若自己足够强大,赫本敢绑架自己的女人,

若自己足够强大,白十二敢杀自己的兄弟,,

今天,

林泽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林泽不是不敢,是不想,

既然总有人认为他不敢,那他就狠狠地干一票,

杀,

狠狠地屠了这个杀死自己兄弟的老东西,

他后悔当初救了万海,他更痛恨自己为什么如此愚蠢,竟会因为一丝怜悯与同情帮他一把,

这个老东西,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嗡,

柄刀泛着浓密的寒芒,席卷起滔天杀机朝万海澎湃而去,

万海提臂,扬起手中的刀锋格挡,

这是一场冷兵器战斗,沒人会用热武器來捣乱,

林泽是榜上有名的高手,万海更是老字号强者,而别墅的主人,,更是被誉为天才型强者的人物,

谁也不会打破这场令人向往的武斗,包括白十二,

铿,

林泽毫花哨的技巧与布局,起手便大开大合,调动身上所有力量去攻击这个杀了他兄弟的老东西,

战斗甫一开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韩艺不得不将视线收回來,

得自私一点,韩艺此行并非帮林泽报仇,尽管韩宝沒被白家绑架,她也依旧会陪林泽來,以韩家掌舵人的身份为林泽摇旗呐喊,

但此行,她是为韩宝而來,

战斗已经打响,林泽已彻底与白家撕破脸皮,她亦是沒多少顾虑,绕过主战场,一步步向负手而立的白十二走去,

“韩姐中午好。”白十二从容不迫地问好,

他已不复当年,却仍然有着极好的素养,

他脸上的笑容不再柔软温润,但充满了自信,神采飞扬,

“白少中午好。”韩艺回了礼,随后话锋一转,询问道,“宝是否在白家做客。”

“做客。”白十二笑了笑,道,“韩姐,你的措辞实在让人感到舒服,但事实上,他不是來白家做客,而是被我绑回來的。”

“为什么。”韩艺眉头一挑,担忧的同时总算落下心头大石,

至少,她知道韩宝在哪儿了,

“他深夜來我家,而且偷偷躲在我的房间外,你,,我应该怎样揣度他的心思。”白十二淡然道,“偷听我的秘密,暗杀我,又或者,,绑架我,谁知道呢。”

韩艺轻轻咬唇,道:“宝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儿。”

“他已经做了。”白十二正sè道,

“那白少,您怎样才肯放过宝。”不知觉中,韩艺用上了敬语,

只要能让白十二放了宝,让她下跪道歉她也心甘情愿,

“我还沒想到。”白十二微微眯起眸子,目光落在了场zhōngyāng的两人,似乎沒什么兴趣跟韩艺交谈,

韩艺见白十二这幅表情,心中思绪万千,

她有想过跟白家翻脸坦白,用强逼迫白十二就范,

但首先,她必须考虑自己有沒有这个能力,其次,白十二初上任,又岂会丢了这份脸面,

自己若用强,那必定会是一场波及极的大战,

她按捺住了愤怒的情绪,深吸一口冷气道:“白少,即便你不放人,也至少让我见他一面。”

不敢用强,韩艺决定采取迂回战术,

白十二颇为不耐烦地摆摆手,道:“把他带出來。”罢,就仿佛根本不关心韩家人的死活一样,目光由始至终都落在林泽与万海两人身上,

战斗仍在继续,韩艺却心观战,

韩宝出來了,

韩艺的心却一下子揪起來,

仅仅一夜未见,他仿佛瘦了一大圈,脸上有许多伤痕,走路也一瘸一拐,幸好,白十二并未虐待他,他出來时,还有一名西装男子搀扶,

“宝。”韩艺失声尖叫,

“姐,。”韩宝满脸愧疚地望向韩艺,随后见到林泽与万海正在生死恶斗,心中担忧却不敢吱声,只是在心里默默地道歉,“林哥,对不起。”

对不起,

从目前的状况來看,那个救自己的金发男子或许便是林哥的朋友吧,或者,,兄弟,

而那位开朗豪迈的金发帅哥,却因为自己的鲁鲁莽行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黑的是,是白十二诉他的,

这一晚,韩宝生不如死,负罪得喘不过气來,

“白少,请你放了他,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來赔偿。”韩艺來到白十二面前,平静地道,

“走开。”白十二微微蹙眉,“别影响我欣赏一场好戏。”

韩艺哪里肯走开,

正yù再什么,却听白十二那冰冷到极点的话语传來,

“你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弟弟,你也能为力。”白十二那冷漠的目光扫了韩艺一眼,冷声道,“走开。”

用词并不那么可怕,却听得韩艺浑身发寒,

她不由自主地让开了空位,留给白十二足够好的视线,

就在这一刻,

她的心全系在了韩宝身上,

而林泽的心,也被复仇彻底蒙蔽,

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法想到一块去,曾经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仿佛变得弱不禁风,不堪一击,

扑哧,

柄刀呼啸而來,狠狠斩在万海肩胛之上,

而他一刀,却被林泽不可思议地避开,

万海的双腿终究不如之前利索,他的战斗值,也在经历了白老爷子暴毙那晚之后下降不少,

在东京时,他便被林泽强悍地震退,

以他此时此刻的状态,又如何斗得过盛怒的林泽,

他败了,

败给了年龄,败给了状态,也败给了,,气势,

砰,

那一刀长驱直入,先是划开了万海的肌肤,随后深深地砍在万海的骨头上,发出刺耳而令人心寒的破骨声,

“唔,。”

一刀下去,万海浑身猛地一颤,一只手紧紧抓住刀锋,却仍是被林泽强横匹地压跪在地,

扑哧,

林泽手腕奋力一拔,猛地缩回柄刀,

随后,不可挽回地一刀砍向跪在他面前的万海头颅,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给我个法!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给我个法!

没人比林泽更懂黑的苦。包括黑的父母。

黑绝不该死!

他这一生只爱过一个女人,一个以唱歌为生、如诗画般的江南女子。

但他甚至没见到这个女人的最后一面,便从此阴阳两隔。

在英伦的那段日子,若没有黑这个看似纨绔轻佻,实则内心细腻的男人相陪。林泽也许早就崩溃了。

数次林泽欲通宵买醉,都是被黑强行拉走的。为此,黑不止一次被林泽胖揍。

但下一次,黑仍然会嬉皮笑脸地将沉迷于酒精中的林泽拉走。

黑不怕被林泽揍,但怕林泽自暴自弃。为什么?

他们是兄弟。

是兄弟就应该两肋插刀。几顿打又算什么?

林泽一度认为自己是孤独的,可怜的。可跟黑比,自己又算什么?

他有父母,却跟孤儿一样生活着。但他从不抱怨,亦鲜少将负面情绪带给林泽。

他总是乐观而向上的生活着。

芊芊走了。

他在江南某个镇独守几年。

如今,他终于来到了燕京。林泽本以为他可以展开一段有阳光,也有欢乐的生活。可这段生活还没开始,便被万海结束!

他恨!

痛恨万海!

仇恨这个老匹夫!

他该死!死一万次不足惜!

嗡!

柄刀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怒火,周身散发出阴寒刺骨的光泽。笔直地朝万海脑门砍去!

“你要杀了他?”

白十二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且字字入耳。充满威慑力。

“当着我的面?”白十二补充了一句。

当着我的面?

谁都听得出,这句话不止有阻止的意思,还有挑衅的意味。

果不其然。林泽硬生生收住了刀锋。并未一刀砍下。

他没砍下,却也没收回。只是将那柄厚重的刀锋停留在空中。纹丝不动。

“不能杀?”林泽如猛虎般抬头,寒声质问。

“能。”白十二淡淡点头,从容不迫地道。“但他终究是白家的仆人。杀了我。我面子过不去。”

“然后呢?”林泽神色冷厉地盯着白十二。

“你杀他。我打断韩宝一条腿。”白十二面色平静。“万海是白家奴才。韩宝是韩家半个主人。不杀,只是打断一条腿。不过分吧?”

林泽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死气溢出。

白十二话音甫落,便有两名西装男子朝韩宝走去。看他们走路的步伐。纵使不算顶级强者。却也不弱。

他们一动。岳群便动了。

他是坚定比站在林泽这边的。而整颗心,也不会因大局改变而动摇。

岳群一动。白十二便将那淡然平静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岳群。你很强。但信不信,只要三分钟。我就能打趴你?”

话语间,一股滔天威压席卷而来。登时将岳群压制住。

岳群出院子前,只有林天王能给他这份威压。

出了院子,则至今为止没人能从精神上压制他。此刻他碰到了。从未展露实力的白十二将他震住。压制住!

这个男人,破镜巅峰疑!

林天王曾过,华夏许多高手一生也没机会染指破镜境界。在他有限的生命中所知道的,屈指算来不出一只手。

而在破镜强者中。又分为破镜。破镜巅峰…

看过几套网络的岳群曾高深莫测地询问:“看多了吧?”

林天王贱贱一笑,唏嘘望天。

他又问:“你达到破镜巅峰了吗?”

林天王则是更加高深莫测而且一副老子天下敌的表情感慨:“你猜。”

万海曾经是破镜强者疑。

对此岳群一点儿也不怀疑。但他更清楚地知道,如今的万海已随着年老而战斗力消弱。再加上双腿出现状况,战斗力连林泽也比不上。而白十二必然是破镜巅峰的存在!

否则。为何自己会从内心深处感到压力?

“我信你能打倒我。”岳群缓缓抬起头,那跟白十二一样普通到没有半点特点的脸上浮现一抹诡秘的笑意。“那又如何?”

他沉沉地往前踏出一步。

白十二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身躯迹可寻地往前微微倾斜。庞大的压力朝岳群扑面而来。坚不摧!

“我能一句话吗?”韩宝忽地开口,打断了四个人的对峙。

“不能。”白十二亦不回头,只是平淡道。

“那我做吧。”

韩宝瞥了站在他两侧的西装男子一眼,而后神色从容而坚定地往后退了两步。向矗立在客厅的石柱走去。

“宝。你要做什么?!”韩艺心慌意乱地问道。脸色惊惧。

“没事。”韩宝咧嘴一笑。停在了石柱旁。

罢。他缓缓抬起右腿。狠狠地朝客厅侧面的石柱上踢去!

咔!

膝盖破碎的声音爆破开来。那条腿更是以诡异的弧度折断。毫支力地垂下去。

“宝!你疯了!”韩艺顿时泪如雨下。心痛万分。

在场所有人都被韩宝可怕的行为震住了。

自杀是勇敢的行为。这年头没几个人敢在精神正常的情况下自杀。

自残呢?

更加威武!

自杀。死后便一所知了。

而自残,之后会承受难以想象的肉身与灵魂的双重折磨!

但韩宝自残了。

暴力踢断自己的右腿。殷红的鲜血从膝盖处渗出。触目惊心。

剧痛之下,韩宝脸色苍白到如同死人。浑身在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条腿跳到墙边,背靠着墙,强忍着剧痛冲林泽微微一笑:“表哥。动手。”

扑哧!

刀锋斩下。一地血红。

林泽冷冷瞥了一眼当场暴毙,躺在血泊中的万海。随后缓缓仰起头,喃喃道:“黑。兄弟给你报仇了。”

罢。他一面向白十二走去,一面抹掉刀锋上的血渍。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有的只是未完全褪去的愤怒与决绝!

直至距离白十二只有一米时,他才忽然收住脚步,开口道:“给我个法。”

“怎么给?”白十二神色淡然。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没有太大的感触。

曾经,他愿意为一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的悲惨人生哀伤难过。

如今,他不再关心任何人。哪怕是为白家尽忠一生的万海惨死在他面前。他亦不曾同情悲悯。

“人是他杀的。”林泽冷冷道。“但命令,是你下的。”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该我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该我了!

人是他杀的。

但命令,是你下的!

矛头直指白十二!

此言一出,现场氛围顿时变得凝重而充满火药味!

林泽vs白十二?

谁都看得出,林泽占不到半点上风!

但这个法,他必须找白十二要回来!

他不给,那便自己来拿!

白十二细细端详着林泽盛怒的模样,对峙良久之后,他忽地开口道:“那你杀了我。”

嗡!

柄刀锋毫征兆向白十二刺去。

白十二却神色如常地站在原地。直至刀锋临近,他才轻轻往后退了一步。双臂仍是背负。仿佛根本没将林泽放在眼里。

“你知道吗?”白十二眯起眸子望向林泽。“我若出手。你必死。”

嗖!

早已悄悄戴上钢手套的岳群猛地一拳朝白十二打来。白十二眉头一挑,竟是硬生生回拳。

砰!

白十二原地不动。岳群却连退三步!

“岳群,退下!”林泽一声爆喝。“这是我跟他的事儿!”

“我能帮你消耗他的体能。”岳群脸上充满了哥哥对待弟弟的亲切笑容。

“不用。”林泽走上前来。“这一战。我一定要打。”

岳群神色微微黯然:“你会死的。”

林泽耸耸肩:“谁不会死?”

“”

白十二微微一笑:“那来吧?”

他笑得那般气定神闲。仿佛这世界任由他指点。根本人敢拒。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觉得他是多么的高傲。

仿佛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可挑剔的!

他有武器。

但他不会用。

在他心中。林泽不值得他动用武器。或者,现在的林泽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比较强大的蚂蚁。

一只蚂蚁再强大,难不成还能咬死雄狮?

他在笑。

笑林泽。

也笑自己。

为什么到现在,自己才能让别人害怕?

林泽动了。

比任何时候都要迅猛凌厉。

他当然知道白十二是此生最可怕的对手。但一个勇敢的男人,从不会因为对手比自己强大而退缩。

林泽是一个勇敢的男人。所以他要战。以兄弟的名义而战!

嗖!

刀锋划破空气,夹杂着强大的劲力刺向白十二。

叮!

白十二食指猛地一弹,便偏离了林泽刀锋的轨道。旋即,他双脚如梦幻般往前窜出。右拳闪电捣出,狠狠砸在了林泽胸膛。

砰!

林泽整个身躯如断线的风筝往后倒退。

蹬蹬瞪。

几个踉跄之后,林泽脚跟猛地发力。狠狠钉在了地板上。

只是一个交手。他便心中狂颤。

这个白十二,简直太可怕了!

他知道白十二比自己强。他更料到白十二刚才那一拳会打在自己胸膛。甚至于在他的想象中,他有好几种方式来格挡。以及一种方式来两败俱伤。

可当白十二的拳头砸在他胸膛时,他做不出任何反应与对策。

他就这么活生生被打飞。而白十二则是轻蔑地盯着他。风轻云淡。

这便是自己与破镜强者的差距?

林泽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挫败感。

但他不畏惧,不退缩。

再强大的敌人,终究会有弱点。林泽仍然对自己有信心!

一声提气,他再次握刀俯冲!

这一次,他预设了白十二的三步后招。这三招,他并未被白十二击中。可第四手攻击。他再度被白十二打飞!

砰!

林泽踉跄后退。胸口气血翻滚,嘴角更是忍不住溢出血水。

沉重的呼吸抵消不了林泽心中的挣扎与震惊。

他不介意被白十二打。

但他介意自己完全打不中白十二!

在林泽眼里,白十二懈可击,防御敌!

不管林泽用怎样的方式和角度去攻击,白十二总是轻描淡写地便能破解。而后给予自己迎头一击!

林泽不怕被打。但怕打不到白十二!

防御敌!

起来简单,这其中所包含的,却极其让人感到敬畏!

不止有着林泽不能比拟的速度,更有着比林泽更为恐怖的力量,甚至于林泽若能看穿敌人三步后招。白十二却可以看穿五步,十步!

攻击不到。

不论如何也攻击不到!

当林泽遍体鳞伤时,白十二却仍然神色从容地站在他面前。仿佛他只是一个围观者,一个看戏的。

林泽大口大口的呕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因不解癫狂而激烈颤抖。

他这一生大大战役数百场,连输都罕见。更不用提眼前这一战。

他就像一个刚刚会走路的孩,而白十二,却是孔武有力的精壮大汉。不管如何用力推搡撞击,也动不了白十二分毫。可白十二一次推搡,却能将他打得伤筋动骨!

这难道便是那老王八蛋口中的破镜强者么?

林泽苦涩地笑了起来。

抹掉嘴角的血渍,他重新握紧了刀锋,仰头凝视白十二。再聚战机!

“废物。”白十二淡漠地吐出一句话。

这句话,曾是那个他挚爱的女人送给他的。

如今,他将这句话转送给林泽。

“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今天的。”白十二漫不经心地道。

嗖!

遍体鳞伤的林泽再度俯冲而来。双眸中杀机毕露!

当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要杀了一根手指便能将起推倒的壮汉时,这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此刻林泽的行为就如同这个孩。不论他如何努力。最终的下场都是被打回来。打得不断呕血,打得奄奄一息。

有些事儿,结局从一开始便已注定。

能变的,是横着死,还是竖着死。

林泽躺在了地上,像个白痴一样地傻笑。

岳群与陈瘸子不忍去看,却什么也做不了。

林泽过,这是他的战斗。谁也不许插手。而即便插手。陈瘸子也许还受不了白十二一拳。岳群能好点,却也会跟林泽同样的下场。

甚至于纵使三人围攻白十二。也法改变这场战局。

在绝对强大的面前。任何努力都是一个笑话。千古不变!

韩艺能为力,他很想上去扶起躺在冰凉地板上的林泽。但她松不开韩宝。

韩宝已痛得快要晕厥过去了。

若是她撒手,韩宝便会跟林泽一样倒下去。

她松不开韩宝,也不能松开。

“不打算继续攻击?”白十二淡然地瞥了林泽一眼,缓缓往前踏出一步。“那该我了。”

第一千一百十一章破镜了!

第一千一百十一章破镜了!

那该我了!

放下这句话,白十二闲庭信步向林泽走去。其走姿形态宛若在后花园散步,哪里有半点浴血奋战的觉悟?

当然,所谓浴血奋战,只是林泽单方面的。对于白十二,这的确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与挑战的战斗。

一个五大三粗的精壮大汉跟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打架,又会有什么压力与紧迫感呢?

白十二神色从容地向躺在地上如同神经病般傻笑的林泽走去。却被忽然冒出的岳群拦住。

“要杀他。先打趴我。”岳群一脸冷漠的道。

尽管他的口吻十分严肃认真。但他那张仿佛永远不会生气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威严感。

白十二微微一笑,一步一顿地向岳群走去。

三分钟,就三分钟。

白十二仅仅花了三分钟。便将岳群虐成狗。打得满地找牙。

跟与林泽对敌一样,岳群仍然法对白十二造成任何的威胁。哪怕他是限接近破镜的顶尖强者。

不是一个位面的强者,是没有太大可比性的。

岳群跟林泽一样,尝试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败。

当然,他自动忽略了被林天王虐成狗这个不堪的事实。

“呕”

岳群躺在地上口吐鲜血。

吐啊吐,吐了一会他就习惯了,随后反而转头望向林泽:“别怕,有我在。”

这是一副很有趣的画面。

一个被打得满地找牙的人跟另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人,别怕,有我在。

滑稽吗?

可笑吗?

韩宝只看见了感动。

该有多深的感情,多么厚重的关系,才能让岳群出这番话。

他很羡慕这样的关系。因为他的身份和地位,他很少能有这样的朋友与兄弟。林哥是唯一如此对待自己的人。不管自己处于怎样恶劣的环境,林哥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拯救自己。

他不想残废。但只要能让林哥报仇。他不介意砸断自己的腿。

他一点也不遗憾。因为他这条腿,是为林哥断的!

铿!

陈瘸子摸出了拐杖。一瘸一拐往前走去。站在了岳群与林泽倒地的前方,浑浊的目光直勾勾盯着白十二。面色凛然。

“要杀他们,把我打趴。”

陈瘸子挥动拐杖,朝白十二攻击而去。

就如之前的预测,他根本连一击都撑不住。

当他头破血流地躺在地上时,才过去仅仅五秒钟!

白家的客厅已经惨不忍睹。有人为这三个自不量力的家伙祈祷。同样有人为白十二的强大震惊!

强大?

强大已法形容白十二的可怕了!

林泽、岳群,哪个不是站在年轻一辈巅峰的超级高手?

可面对白十二,他们却好像毫还手之力的孩儿。除了任人宰割,便是听天由命!

韩艺搀扶着韩宝。脸上除了担心便是焦虑。

担心韩宝的伤势。焦虑林泽的处境。

白十二每向林泽走近一步,韩艺的心便狠狠地沉下一分。

“白少!”

韩艺忽地开口呼喊。

“你可以带走一个。”白十二蓦然转身,神色淡然道。“林泽?你的亲弟弟?”

好恶毒的白十二!

韩艺终于明白那句老人留下的话了。

当一个极好极好的男人发生变化后,便是极坏极坏!

如今的白十二,便是由好好男人变成毒不丈夫!

看上去,他似乎卖了韩艺这个韩家掌舵人一个面子。可实际上呢?

他将韩艺推上了烤火架!

让她左右为难,心如刀绞!

韩艺的脸色难看到极致。一阵白一阵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折磨的。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大厅在这一会也变得比安静,落针可闻。

韩宝张了张嘴,那条尚且还有一丝力气的手掌用力在韩艺手臂上掐了掐。

纵使如此,韩艺仍咬牙不曾表态。亦不知如何回答。

“很难选?”白十二微微一笑。道。“还是我帮你选吧。”

缓缓转过身,踏出最后一步,站在了林泽的旁边。

垂头。俯瞰林泽那鼻青脸肿的面庞,轻松写意道:“连你拼死保护的韩家也帮不了你。你还能指望谁?”

话音甫落。他猛地抬起了右脚。

嗖!

这一脚蕴含比强大的劲力,狠狠朝林泽面门踩去。

这一脚若是踩实,别是林泽这副血肉之躯,纵使是一块钢板,也得被踩变形。

啪!

白十二的脚底被挡住了。

被林泽的手掌接住了。

癫狂傻笑的林泽以双掌阻拦白十二这一脚。像一头丧家犬般惨笑:“很多东西,我已经习惯了。”

咻!

林泽腰身一拧,猛地以脚尖作为攻击点,朝白十二后背弹去。

但以白十二的身手,纵使林泽这蛰伏后的悍然一击,也很难对他造成太大的威胁。

他只是回身挥手,试图以强劲的臂力格挡。

只是砰!

手脚交碰。白十二感到一股奇大的力量朝他手臂袭来。他竟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愕然地盯着拔地而起的林泽。

拍拍。

白十二拍掉手臂上的灰尘,以一种意外的眼神盯着林泽。唇角竟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笑意。

呸!

林泽吐出一口血水,猛地揉搓了一把僵硬的脸庞。咧嘴道:“再来?”

数分钟的挺尸后,林泽仿佛换了一个人。精神面貌全然不同。那漆黑深邃的眸子中,更是带有一丝异彩。

“有点意思。”白十二仿佛止不住笑意一般,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

林泽的变化。仍躺在地上的陈瘸子意识到了。

但他终究跟林泽隔的太远,只能隐约感觉出林泽的变化,却不知道这份变化究竟在哪里。

他不知道,岳群却一清二楚!

在破镜之外的强者里,他是最有资格也最有发言权的。

而林泽的变化,也是他终其一生也法获取的!

是什么?

岳群微微张开嘴,目光充满崇拜地望向笔直站在白十二对面的林泽。先是一阵茫然,旋即便是用出吃奶的力气,一字一顿地道:“你终于,破镜了!”

如果俺求一下支持,你们会打脸吗?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我出门杀个人!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我出门杀个人!

没错!

他终于破镜了!

在被白十二打得遍体鳞伤,像丧家犬一般躺在地上的林泽,终于破镜了!

甚至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

但有些事儿,根本是迹可寻,不讲道理的!

破了就是破了!

林泽破镜了!

成为年轻一代强者中,第二个跻身破镜境界的真正意义上的绝世强者。

在这个荒诞又滑稽的场面下,悍然突破桎梏,达到人类的极限境界!

白十二负手而立,轻描淡写地站在林泽对面,以一种激赏的目光凝视他,微笑道:“这样打起来,才勉强有点意思。”

咻!

林泽根本不想跟这个变得不再认识的白十二废话!

他来白家的目光很明确,给黑讨个公道!

一拳击出。朝白十二心窝捣去。后者回身一个躲闪,右脚如闪电般猛地抽出。猛地朝林泽腰际弹去。

林泽提臂格挡,身子却仍不由自主地往侧面滑去!

待得稳住身形,林泽用力抖了抖手臂。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至少看见了打中白十二的希望。

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负荷的极限。但突破境界带给他的却是全新体验,他根本感受不到身体的变化。像疯了似地朝白十二攻击过去。

一个破镜强者的密集攻击。纵使是白十二也需要谨慎对待。哪怕他再艺高人胆大。都法改变这个事实。

持续的攻击。林泽再度受到重创,却仍法对白十二造成一记有效攻击。但他并不气馁,之前他是完全看不到希望。但现在,他已经看见了。只要看得见的东西,他通常都会用力去触摸。一次就好!

砰砰!

两记重拳打在林泽胸膛。他身躯往后退去的同时,口腔中猛地射出一滩猩红的鲜血。尽数喷洒在了白十二脸上。

嗖!

以蛮力遏制身形后退的林泽脚下一蹬,身形如一颗导弹攻向白十二。

呼呼!

过快的速度让他的身躯与空气摩擦出轻微的声响。他身形腾空。一记刚劲匹的穿心腿捣向白十二胸膛!

鲜血喷在脸上的白十二心绪紊乱。但仍下意识提臂格挡。悍然拦下林泽这强大的一击。但如此庞大的力量,又如何是他这一具瘦弱的身躯所能完全消弭的?

他的双腿不断后退。仿佛永远不会停下来一般。直至背靠墙壁,震得墙上相框尽数跌落下来方才止住后退的趋势。

而他背靠的墙壁,竟是出现了触目惊心的龟裂。令人咋舌!

嘿!

一击得逞,林泽乘胜追击。双脚如弹簧般密集地踢向白十二。封锁他所有逃离包围圈的可能性。

胜利的天平,似乎慢慢向林泽倾斜过来。

甚至是岳群这级数的强者,也觉得林泽大概是即便没真的处于优势,也不再完全劣势了林泽一记高抬腿抽出。狠狠朝白十二左脑抽去。白十二则是理所当然地提臂格挡。

似乎是不曾料到林泽这一脚的力量。白十二的手掌在格挡住林泽的抽腿之后,仅仅一瞬间的停顿,他的手掌心便不可遏止地往自己的脸颊拍去。

啪!

一记清脆悦耳的巴掌声。重重地抽在了白十二的脸颊之上!

嗖!

这一记重击,亦是将白十二的身子抽得横飞出去。

扑通!

白十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像许多失去制空能力的高手那样,被林泽打飞。打倒!

但明眼人,包括林泽都看得出来。白十二有绝对的平衡能力不让自己摔倒。他只需单掌往地面一压,以或是一个凌空拧身,便能稳当地落地。

但他没有。

当那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后,他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身子会以怎样的姿势摔出去。就这般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一记沉闷的声响!

客厅再度陷入诡谲的宁静当中。

林泽冷眼凝视趴在地上的白十二。所有人都盯着趴在地上的白十二。那几名西装男子想去搀扶白十二。但他们不敢。连往前走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如今的大少爷,已不是当年那个好好先生了!

“呵…”

“呵呵…”

“呵呵呵…”

“哈哈哈哈!”

先是细微的轻笑,而后不断扩大,成为最后的狂笑。

笑声震耳欲聋,令在场所有人感到不适应。一股宛若实质的寒意笼罩全场。直至白十二重新站起来!

他白皙的脸上仅仅是有些发红。但他那双清澈淡然的眼眸中,却在起身后变得猩红、血红!

他的舌头在口腔中微微蠕动,而后吐出一口带有血丝的唾沫。砸吧了一下嘴巴,冲林泽笑道:“我感受到了。”

林泽没有问。白十二也没有给予答案。

但他动了。

由始至终都不曾主动的他,首次主动出手!

嗖!

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撞过去。林泽甚至只觉得眼前一花,肚子便传来一股庞然匹的巨力。随后,他整个人撞在了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起身。蓄力再战。

砰!

林泽再一次撞在墙壁上。同一处墙壁!

再起身。

再撞!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人们的心跳都会加快。

直至最后一击,林泽的身躯竟将那混有钢筋的墙壁撞穿。整个身躯也从那墙壁的缺口飞出去!

前面的每一次撞击,林泽都会像个神经病一样站起来。然后冲向白十二。

但这一次。当他硬生生将墙壁撞穿之后,他没有能力再爬起来了。

这已经是一场超出人类想象的战斗。这更是一场颠覆人类三观的战斗。

没人会像这两个人一样战斗。哪怕是每天被林天王虐成狗的岳群,也从来不曾承受如此可怕的重创。

岳群想动,却一动不能动。

他着急。更害怕。

林泽躺在走廊,浑身上下已看不出人样。到了出气多进气少的地步。

他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仿佛破碎了一般,痛到麻痹。痛到不受控制。

他的脑子也浑浑噩噩,纵使身处白昼,他的视线也昏暗一片。连走廊顶部的天花板也法分辨颜色。

他每吸一口气,肺部都会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他没吐一口气,都仿佛会将最后一口生机吐出。

每闭一下眼睛都仿佛再也法睁开!

白十二神色淡漠地盯着那被林泽撞穿的墙壁,先是数秒沉默,旋即环顾四周的人们。极绅士风度地颔首,微笑道:“各位,我出门杀个人。”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我要越狱!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我要越狱!

一辆挂着交警基本上不敢拦的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出停车场,朝郊区驶去。

轿车的车速极快,而车内老者的神态,也急迫而担忧。

事到如今,他已法淡然处之。

甚至于在老者的脑海中,能解决摆在面前难题的人只有一个!

而这个人,他未必请得出来!

“开快点。”老者不安地催促道。

司机闻言,硬着头皮将车速提到一百五十码。

纵使不在闹市,但这片区域的车流量还是极大的。在这种局面下飙车,除了飙车把脑子飙坏的脑残。便只剩下有十万火急要事的存在了。

老人家掌管国安十几年,自然只能是后者。

他颤抖着点了一支烟,那双已略微稀疏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法舒展开来。

此行目的地是许多人都只闻其名不闻其形的。而对于老者来,这种地方能一辈子不来,最好是一辈子不来。得可怕点,别是方忠堂这个正部级的大佬。哪怕是比他高一级的副国级,也对这个地方避而不谈。

要知道这个地方关押的一不是国家重犯!就算是犯了事儿的犯人想进,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够这个资格!

一个钟头的车程。

当方忠堂从轿车内钻出来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腰板。双目凛然地穿过铁栏,向里层走去。

这个地方从某个角度来看,其实也就是一个院子。

但这个院子里的人若是还在原来的位子上,方忠堂一个都不敢得罪。

当然,即便进来了。方忠堂也没得罪的冲动。

人们常不去燕京不知道官,而不来这个院子,也绝对想不到华夏已有那么多大官落马了。

方忠堂是一个人进的院子。

进了院子,很快就有之前他联系过的院子负责人与他会面。而后便进了一间办公室。与之相谈。

桌子上摆了一杯茶,香气腾腾。但方忠堂一点儿品茶的兴趣都没有。他只是坐在椅子上,目光钉在这位负责人之一的脸上,轻声问道:“什么时候能见他?”

“你来的真有点赶巧。”那大约五十岁的负责人苦笑道。“他还在午休。”

方忠堂看了看手表,轻叹一声:“那也只能等了。”

那负责人却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出大事儿了?”

“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他。”方忠堂点一支烟,又道。“这些年,他真的从没出去过?”

“没有。”负责人摇摇头。“不止没出去过。整个华夏,也只有个位数的人知道他在这儿。”

方忠堂明白。

他在这儿本身就是一件极为秘密的事儿。自己知道,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人给他传话。若非如此,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想到他竟然躲在这里!

每次想到他居然躲在这儿,方忠堂就觉得滑稽荒诞。

这种地方,任何上位者都会保持足够的距离。而他却在这儿呆了二十多年。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下去的。

半个钟头过去。两人所在的办公室房门忽地敲响。

“请进。”负责人淡淡道。

进来的是一个院子里的工作人员。穿的是一身制服。但表情十分别扭,得到批准进入办公室后,他朝自己的老大道:“林老总起床了。但他让我向您反映一下。”

“反映什么?”负责人脸色一变,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中午的北京烤鸭太老,欠缺口感。他希望晚餐的排不要再做得太老。否则他会发脾气的。”工作人员传递了他口中的林老总的原话。

“呼“负责人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摆了摆手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

工作人员走后,那负责人奈地耸了耸肩膀:“你希望他出去。我比你更希望。走吧。既然林老总已经起床了。那就不怕被打扰了。”

方忠堂起身,跟着负责人前往林老总居住的地方。

不论如何,在这个院子除了工作人员,别的人一律都是铁牢。林老总也不能例外。

但他居住的铁牢未免太大了一些。

窗户比别**。而且还有窗帘!

“林老总睡得晚,起的也晚。但太阳太大会影响林老总上午的睡眠。之前提议弄间采光不那么好的。林老总以吸收不了足够的太阳对皮肤不好拒绝了。所以只能拉上窗帘。”负责人苦笑道。

方忠堂知道林老总在哪儿。但他也是第一次进来。故而对此震惊万分。

在这儿居然享受这样的待遇?

太他妈不可思议了!

穿过幽静的走道,未到门口便嗅到一股浓浓的烟味。哪怕是方忠堂这种老烟枪,也能迅速嗅到。

站在铁栏门口,方忠堂再次震惊。

铁牢很大。

保守估计也有十五平。

里面摆了一张单人席梦思!

而在席梦思旁边,则是一台造价不菲的台式机!旁边还有一盆防辐射的翠绿色仙人球…

电脑面前,一名披发男子正专注地左手键盘,右手鼠标,嘴角叼烟,目不转睛地奋战。右脚套在拖鞋里面,左脚则是搭在马扎上。十足叼丝宅男作风。

方忠堂刚要开口,却被负责人迅速拉住。

“林老总打游戏的时候,没人可以打断他。”负责人危言耸听地道。

方忠堂闻言,只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大约一刻钟后,那黑发完全掩盖脖子的男子终于一拍肩膀,骂骂咧咧道:“猪一样的队友!”

方忠堂表情微微一变,忍不住问道:“林老总,你玩的是什么游戏?”

“撸啊撸。”

男子展开双臂,起身舒了个懒腰。漫不经心转过身来。

这是一个极高的男子。保守估计也有一八五。头发长,胡子也长。不比某位大胡子导演胡子断。

但不管多么邋遢的外形,也掩盖不了他那英俊双的面庞。

大而明亮的双眼。剑眉入鬓。鼻子挺拔而秀气。不管是正面还是侧面,都有着一定的海拔。嘴型十分完美。微微抿唇,便会营造出相当优美的弧度。

他那大手里夹着一根香烟,蹬了负责人一眼骂道:“晚餐你再敷衍我。别怪我翻脸。”

“不敢。”负责人苦笑不跌。

“哥屋恩吧。”男子挥苍蝇般赶走负责人。

而后将视线落在了方忠堂身上。

“吧。什么事儿。”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往嘴里扔了一个槟榔。用力咀嚼起来。

“您儿子被人打了。”方忠堂口吻十分慎重地道。

“多新鲜。他不是经常被人打吗?”男子跷起二郎腿,吞云吐雾道。“他每次被人打你都来找我。还让不让我撸?”

“这次他的对手很棘手。”方忠堂实在不愿再lang费时间,一口气道。“白家白十二。”

男子闻言,刷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扯起嗓子吼道:“老八。开门,我要越狱!”

……

方忠堂战战兢兢地坐在这位猛人旁边。抽烟的手直哆嗦。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定力是极好的。可面对这个行事怪癖可怕的男人。他不论如何也保持不了平静。

在这座全国最森严恐怖的监狱。他居然只喊了一声我要越狱然后之前还跟自己喝茶聊天的负责人便屁颠颠拿来钥匙,给他开门。临走前还硬是往他口袋里塞了一包贡烟。

如果不是男子拿不下,他可能会直接搬一箱。

西装是负责人送给他的。临走前,男子还花了五分钟洗澡。然后提着刮胡刀发胶在车上打扮自己。

剪了头发,刮了胡子。男子那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面貌终于浮现出来。

方忠堂微微偏头看了男子一眼,古怪道:“他真是你亲生的?”

“我也持怀疑态度。”男子撇了撇嘴。“我怀疑你去孤儿院抱错了。等见到人,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一个帅得惨绝人寰。一个却普通得毫特色。

如果不是男子“如果你认为我这长相是整出来的。我会亲切地问候你全家女性。”男子神机妙算地遏制了方忠堂心中正蔓延开来的恶毒想法。“对了,他多高?”

“一米八。”

“矮比。”

“”

昨天喝挂了,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明天努力多写。抱歉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还能补救?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还能补救?

燕京国际机场。

机场中有两拨人。一波脸上写满殷切与期待。而另一波,则是黯然神伤,依依不舍。

类似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而大部分身上都曾经发生过。

但有一种人,永远不会去接送谁,也不会被谁接送。

没人应该认识他。也没人愿意认识他。认识他的人,大部分已经死了。还没死的,也即将被他杀死。

杀手这个职业是随着人类建立明时便存在的。

你的一生中,有没有被人欺负过?有没有被人欺负得极度压抑,甚至想杀了他?

可是你不敢。因为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便打对方一顿,也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没关系。杀手可以帮你。

要他一只手?要他一条腿?或者要了他的命?

给钱就行。

级别越高的杀手,做事越干净,越不会留下马脚。而相应的,收费越高。

普通人被欺负了,或许心一狠,会找两个混混打对方一顿。

而不普通的人被欺负了,被占了大便宜。便会找杀手做一些他们不能做,也不敢做的事儿。

所以,经济越是发达,利益关系越是密集混乱的地方。杀手这个行业越是发达。

华夏经历了数的改朝换代。杀手这个职业或许曾经比风光。但在新的国度,杀手才处于起步阶段。所以许多时候,大人物杀大人物的时候,都是跨国找杀手。而不会挑选本地的。

一是执行能力问题。

二则是以绝后患。

但找国外的,不代表本国没有好的杀手。

有。而且名动全球。

可这位杀手,一般人请不动。也不知道上哪儿请。除非他自动现身。

燕京国际机场的出口处,有一个身穿绿色长袍的老者缓步走出。他的眼神宁静而平和。目不斜视,眼中只有自己的道路。仿佛整个世界都不足以让他挪动视线。

他的右手仅仅提着一只简单的行李箱。里面除了必须的换洗衣服,并没有太多杂物。

杀手,生活中是不需要太多杂物的。

而心中,也简单纯粹。

生。或者死。

绿魔在林泽乘飞机离开纽约后,他坐上了后一班飞往华夏的飞机。

他喊停了猎杀赫本的行为。

不是怕,更不是不敢。而是华夏有更重要的事儿等着他。

等做完华夏的事,他仍然会前往纽约,杀了那个害死老爷的女人。哪怕她是德克斯最有前途的继承人。

绿魔的头上顶了一只宽檐帽,额前压得有些低。遮掩了他上半张脸庞。根本法让人看穿他的眼神。

作为一个杀手,言行举止,包括穿衣打扮,都应该是极为低调的。

这一次是因为不是执行任务,所以他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打扮。

而事实上,一个年逾八十的老者,不管如何穿着打扮,本身就有着吸引人的资本。尤其是他这种步伐稳健,腰板笔直的八十岁老人。

出了机场。绿魔拦了一辆的士。

“白家。”

他简单吐出两个字。

的哥微微愣了愣,随后微笑道:“老人家,您白家。我可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

“燕京有很多个白家?”绿魔淡漠地问道。

的哥表情变了变,试探性地问道:“就是前段时间死了”

他立刻收住了嘴巴。

不管这个老人家的身份是什么。既然他选择去燕京白家。那必定不是普通人物。甚至暇去想这位老人家为什么是打车,而不是被专车送。

透过后视镜,的哥发现这位摘下帽子,满头白发的老人家正闭目养神。似乎在为一场神圣而可怕的战斗做准备。

心里腾起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的哥忙不迭收回心神,专心驾车……

“杀他前。先弄死我。”岳群腾地站了起来,立在了大厅门口。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苍白得毫血色。但双眼却写满了坚毅之色。

砰!

陈瘸子也借着拐杖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到岳群旁边:“还有我。”

岳群活着的价值便是保护林泽。

而陈瘸子他之所以能拥有如今的生活,手握新的生命。是林泽给予的。

他曾过,他如今便是林泽的一条狗。

主人受伤了。狗是否应该护住主人?何况这个主人也会为了狗不顾一切。

如何待人。如何处之。

林泽所享受的一切。这世上能享受的人并不多。

白十二神色从容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在他眼里,这两个人如同蝼蚁。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甚至于他们存在与否,白十二一点儿也不关心。

他只是轻轻往前迈步。

他们挡。他便杀。

“姐”韩宝扭过头,盯着韩艺那复杂万分的脸色,轻声道。“扶我过去。”

“你你要做什么?”韩艺心乱如麻地问道。而事实上,她心里隐约知道了些什么。

韩宝苦笑一声,强忍着疼痛苦涩道:“姐。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寻不回了。”

韩宝单腿往前跳。带动了韩艺。

“你死了。姐怎么活?”韩艺情急问道。

“他死了”韩宝颤声道:“韩家怎么活?”

他死了。

韩家怎么活!?

这句话包含了太多东西!

没了林泽,这对姐弟还有谁可以倚靠?

没了林泽,有多少人会仇恨韩家?

没了林泽这对姐弟真的能走到今天!?

这份恩情,太沉重了!

沉重到韩宝愿意为他去死!

韩艺闻言。身躯猛地一颤。脑海中如同幻灯片般闪现过林泽为她为韩家所做的一切。他并不强大却比安全的背影。他叼着烟坏笑的lang荡子形象。他凝眉思考问题,一脸安静地做饭,趴在沙发上看美女选秀节目的画面一一涌现脑海!

心猛地往下沉。沉入谷底,落入冰窖。冷得浑身哆嗦!

“你留下!”韩艺拉扯住弟弟。独自跑到白十二面前。张开双臂,柳眉倒竖道。“白十二。你要杀他,先杀了我!”

“韩姐。”白十二一步不停,唇角泛起一抹诡谲的弧度。“你认为现在补救,那条裂痕还能修补?”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老子想死你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老子想死你了!

白十二字字诛心,击得韩艺脸色苍白。

那条裂缝,还能修补吗?

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林泽何时犹豫不决过?

在韩家有困难的时候,林泽哪次不是拼老命帮忙?

当初父亲去世。若不是林泽寸步不离地守护自己。自己能安然恙地走到今天?

甚至于当初在马尔代夫的时候,林泽为了得到薛贵的承诺,不惜以身涉嫌,去保护薛白绫!

她能不知道这是自己拿他当枪使?

可他从没怨言!

或许是他毫条件的好,让自己养成了习惯?认为这是应该的,是理所当然的?

进入白家。她关心的是韩宝,是韩宝的伤势,是韩宝的那条腿。而不是被韩宝卷进来,已经处于临死边缘的林泽!更加不是为韩宝而死的黑!

韩艺身躯猛地颤抖,情难自控。

“别傻了。”白十二站在她的面前,停住了脚步。“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不走。杀。”

杀韩艺,会惹来强烈的地震。

白十二会有所考虑。也给了韩艺考虑的时间。但不会太久。

不走。照杀!

韩艺默默闭上了双眸。给出了白十二答案。

白十二唇角微微上翘,提臂挥出一掌。直扣韩艺心脏。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灌入后背。如利箭般的鲜血激射而出。狠狠喷在了脸上!

韩艺睁开双眸,用力瞪着搂着自己腰身。鲜血全喷在自己脸上的林泽…

“走吧…”不知何时起身,亦不知何时冲过来的林泽面如死灰,沾满鲜血的唇角微微开启。“带宝走吧。”

是失落?

是绝望?

亦或死心?

韩艺听不出来。她只感觉一股轻柔的力量推向自己。几个踉跄的倒退后,她已离开了大厅。

而韩宝,也被眼明手快的岳群扔了出去。

扑哧!

又是一滩鲜血。

林泽那从来都笔直坚挺的腰身重重佝偻下来。剧烈咳嗽起来。

每一次咳嗽,林泽都感觉肺部被针扎。脑袋更是仿佛被挤爆般难受。双眼一阵发花的他一脚踢上大门。缓缓转过身,逐渐站直身体。朝白十二走去。

他一动。

岳群跟陈瘸子也动了。

迈着艰难的步子朝白十二走去。

韩艺被推出来,韩宝也被扔出来。韩艺想进去,却被门外的西装男子拦下。

少爷犹豫过。

西装男子们自然明白少爷的心思。

拦住韩家姐弟,不让他们进去。

“林泽!!”

韩艺撕心裂肺地喊道。泪如雨下。

内疚、自责、心痛,各种负面情绪纷沓至来,韩艺蹲在门口失声痛哭。

正如韩宝所,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可能一辈子都再也寻不回了。

亦如白十二所,有些东西破裂了。不论如何修补,恐怕也会留下裂痕。

“姐”

韩宝一瘸一拐来到韩艺跟前,艰难地蹲下来,抱住韩艺的肩膀:“对不起。”

不是自己的鲁莽。姐不会被逼上绝路。

不是自己的冲动。表哥不会陷入绝境。

不是自己的啪!

韩宝猛地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眸子里滚出眼泪:“我情愿死!”

韩艺闻言,亦是猛地抬起头来。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眸中射出滔天的恨意:“他若死。纵使倾尽韩家之力,也要报复白家!”

……

“两位。”林泽吐出一口浊气,面带轻松道。“下辈子,欠你们的我会还。”

“还什么?”陈瘸子枯黄如老蜡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一如既往的难看,但十分温情。

林泽闻言,却是笑了起来。

“那下辈子。我们再做兄弟。”林泽道。

“你是不是把我忘记了?”岳群不满地问道。偏头瞪了林泽一眼。“你没有什么要跟我吗?”

“我正打算让你走。”林泽笑道。

“那你还是什么都别了。”岳群摇头。

有些人他是赶不走的。

所以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死的时候,都有人心甘情愿陪着死。

他有。所以他没白活。

“三位。聊完了吗?”负手而立的白十二道。“开始吧”

轰隆!

话音未落。一股如导弹般的破坏力从正门涌来。

那坚固实木打造的奢华木门被彻底轰开。木屑尘烟炸开。遮天蔽日。

白十二见状,凝目望去。眼中带有浓浓的期待。

“儿子。你寂寞如大雪崩的老爹来了!”

一阵狂风涌进,某位身高一八五,帅得惨绝人寰的纯爷们大步进来。势不可挡!

林泽蓦然回头。却只见一个生得极度俊朗的男子朝自己走来。

他的脸上带着只有猥琐大叔脸上才有的笑容。看自己的表情就像资深老嫖打量职业女性。不出的恶劣低俗。

甫一走近,岳群有气力地喊道:“林天王。你终于来了。”

林天王没心没肺地瞥他一眼:“没出息。这么多年的打,白挨了?”

岳群羞愧地垂下头,不敢见人。

“朋友,瘸了腿还在外面瞎溜达。回家去。”林天王罢。岳群识趣地拉着陈瘸子走了。

他终于肯走了。

因为林天王来了。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林天王做不到的事儿。

岳群口里很不尊重的叫着林天王,在心中,却视他为神。

林泽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瞧着眼前这个俊朗男子朝自己走来。法动弹。

“被我丰神俊朗的样貌惊呆了?”林天王站在林泽面前,俯瞰着比他矮的林泽。

林泽张了张嘴,不出话来。

“矮了点。”林天王很粗鄙地上下摸了摸林泽。“也不够结实。”

林泽仍是不出话来。

“子。见到你英武不凡的老爸,是不是应该来一个充满热情的拥抱?”林天王大笑。“老爸的怀抱可是很温暖的哟。”

没等林泽做出回应。林天王一把抱住了遍体鳞伤的儿子。

林泽将头埋在林天王宽阔结实的肩膀上,颤声道:“你个老王八蛋总算肯出来了。”

这回轮到林天王不出声了。只是用力抱紧儿子。

林泽一阵龇牙咧嘴:“疼…”

“王八蛋,老子想死你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珍重!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珍重,

白十二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他微微开唇,问道:“这位便是林天王吧。”

“滚一边去。”林天王像个抱着心爱玩具的孩,口气急冲道,“沒见老子正跟儿子培养感情。”

白十二脸sè不变,负手道:“你儿子现在处境可并不妙。”

“是吗。”林天王终于松开林泽,俊朗的脸上霸气凛然,指了指林泽,“來,你再动他一根腿毛试试。”

白十二笑了,

现在的他,不会被任何人的任何口吻压制住,

他就是他,白十二,

身躯微微前倾,浑身上下释放出密集如实质的气势,

箭在弦上,临近shè出,

就在此时,那被林天王暴力轰开的客厅门口再度出现一人,

“白家少爷,让我來吧。”

这道声音苍劲而古老,仿佛只有被现代明所遗弃的远古森林才能听见,

随着声音的飘进,一名身穿绿袍的老者缓步走了进來,

白十二甫一瞧见绿魔,不由微微笑道:“绿爷。”

绿魔轻轻点头,算是回答,

见是这个在自己儿时有过一面之缘的老人家出现,白十二收回了蠢蠢yù动的杀机,负手而立,不再多言,

林泽见过绿魔,甚至正面交手,

未曾破镜的林泽深知不是绿魔对手,哪怕破镜的自己如今身体恙,处于战斗值的巅峰状态,也未必有多少胜算,,那么,这个老王八蛋又有多少胜算呢,

这一战,似乎在所难免了,

绿魔得到白十二的答案,微微转身,向着林家父子踱步而來,

他每一步都走的很心,直至站在距离林天王三米的位置止步,这才轻轻仰起头,凝视比他高大威猛的林天王:“我们又见面了。”

林天王一脸霸气地斜睨绿魔,高傲地扬起下巴:“原來你还活着。”

绿魔点点头,询问道:“再來一次。”

闻言,林天王目光直视,一字一顿道:“你太老了。”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纵使你仍处于破镜境界。”

“又如何。”绿魔反问,

“不屑。”林天王撇嘴,像个初出茅庐的二比青年,目空一切,

“不行。”绿魔摇了摇头,加重了语气,“我等了三十年。”

“冥顽不灵。”林天王不耐烦地挥挥手,转头冲林泽道,“儿子,看看你英武不凡的老爹是怎么战斗的。”

啪,

他虎躯一震,仿佛有一股罡气自身上爆出,发出啪啪的破空声响,

一个呼吸的时间,他那魁梧高达的身躯毫征兆平行向绿魔shè去,

咻,

他临近了绿魔,

绿魔提臂攻击,

啪得一声脆响,林天王蒲扇般的手掌拍开他的攻击,一鼓作气逼近,生猛地拇食指扣出,捏住了绿魔的脖子,

呼,

下一秒,绿魔身躯竟是凌空而起,被林天王硬生生提到了空中,

秒杀,

沒错,

就是秒杀,

林泽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家老头子那英武不凡的背影,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一个破镜强者,纵使他年纪再大,也终究处于破镜状态啊,

为什么在这个老王八蛋眼里,破镜强者就像一只脆弱的兔子,,不堪一击,,

倒抽一口凉气之下,林天王装比得一塌糊涂的吐出一句话,

“绿毛,我是你一辈子不可逾越的高峰,放弃挣扎吧。”

绿魔面如死灰,但那双苍老的眼眸中,却透出一股莫名的异sè,

像是释然,又像是,,解脱,

三十年前,这两个同样站在巅峰的强者打了个平手,但对于那次的战果,绿魔并不满意,

他知道林天王沒出全力,甚至,,那时的林天王并不愿意跟大自己好几轮的老人家打,

现在,同样身为人父的林天王沒了这样的顾虑,因为他所作的一切,是为自己的儿子,

“我输了。”绿魔唇角泛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满足你丧心病狂的心愿了。”林天王问道,

“嗯。”

嗖,

林天王一挥手臂,很沒绅士风度地将这位老人家扔出大厅,

啪啪,

白十二衷心地拍了拍手掌,笑道:“我听过许多有关林天王的传,每一个传都足以写一本传奇,今天见到林天王的真身,不管在各个方面,都十分贴近我的幻想。”

他用的不是想象,而是幻想,

不是每个人都值得被人幻想的,但林天王绝对算一个,

一个足以让白家大少爷幻想的人,该是有多么如套马杆的汉子那般威武雄壮,

“我生平最讨厌拍马屁的人。”林天王比娴熟地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拆开,扔给林泽一支,而后给自己点上,潇洒地吐出一个烟圈,

白十二笑了笑,微微眯起眸子,道:“林天王,你的儿子可比你弱太多了。”

“除了长相,别的我还挺满意。”林天王瞥一眼伤痕累累的林泽,撇嘴道,“儿子,咱们走吧,这地方一股死人味,不适合我这种清新。”

罢,他一只手提起林泽,大马金刀地朝门口走去,

只是沒走出两步,白十二像一只鬼魅闪现到他面前,那带着笑容的脸上写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不跟主人打个招呼就要走。”白十二伸出一只手,

“跟你动手,有**份。”林天王霸气一挥,弹开了白十二,

而后迈开步子,几下便出了大门,

“林天王,有空常來。”白十二负手站在门口,满脸笑容,

……

韩艺的心境从未像今天这么跌宕起伏,

先是弟弟生死不明,陷入绝境,之后又是林泽带给她的强烈冲击,最后,,她甚至做好了压下韩家为林泽报仇的偏执想法,

而现在,林泽却被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提了出來,

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幸好,他还活着,

她脸上的表情复杂到纵使奥斯卡影后也难以演绎,见林泽奄奄一息地被英俊男子提出來,她站起身,提腿yù走过去,

但只是一瞬间,她放弃了这个决定,

她不敢上去,

她更加不知道以什么理由上去,

她艰难而黯然地缩回脚步,站在原地默默地盯着林泽,

韩宝在旁边看清了韩艺的每一个细节,他亦沒什么,只是安静地陪在姐姐身边,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被林天王提走的林泽,

林泽即将离开白家,

被那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提着离开白家,

但在走出老远后,男子忽地停下了脚步,帮林泽换了个角度,正视韩家姐弟,

“宝。”林泽沾满鲜血的脸上平静而微妙,“做个有担待的男子汉,你该长大了。”

韩宝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这句话,是别吗,

他神sè黯然,轻轻点头道:“我会的,林哥。”

以此刻的境况,表哥这个亲昵的称呼已经不再适合两人了,

韩宝并不傻,懂得分场合,

林泽轻轻点头,视线泛地将人儿收入眼底,道:“珍重。”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我是独生子!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我是独生子!

珍重?

这本身便是一个沉重的词汇。

但凡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出这个词汇,要么是即将远行,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相见。要么永不相见。

作为韩家掌舵人,韩艺对林泽这蕴含穷意味的词汇不可能不懂。

在林天王提着伤痕累累的林泽走出白家大门时,韩艺双腿一软,力地跪倒在地。

他走了在留下一句珍重后,心灰意冷地被他父亲领走了。

从此,他有了父亲,有了父亲,便有了家。

而她呢?

她只剩下一个瘸了腿的弟弟。以及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韩家。

家是他向往已久的存在。曾经在某一段时间,他一度将韩家当做自己的家。

而现在,他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家。自己的家。

韩艺跪倒在地,双肩剧烈颤抖着。她在哽咽,却再也流不出眼泪。红肿的双眼空洞而散乱。仿佛被人剥夺了灵魂,如同行尸走肉。

韩宝一瘸一拐来到她的跟前,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道:“姐。我们回家吧。”

“回家?”韩艺茫然抬起头。“哪个家?”

韩宝错愕。心痛却可奈何。

姐姐在白家对林泽的那份态度,韩宝早已料到会是如今的结局。

一个将韩家当做家的男人,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情地遗弃。换做任何人,恐怕也难以承受,法接受。哪怕这个选择本身就比艰难。

他还能在姐姐做出决定后最后救姐姐一命韩宝已找不出什么词汇形容这个自己心中比伟岸的男人。

“姐”韩宝苦涩地道。“我们已经失去林哥了回去吧。”

……

林泽的伤势比想象中严重得多。

肋骨被打断好几根。其余伤痕更是多得数不过来。以常规进程来,没个三五八月,别想行动正常。

但林天王并没怜惜这个初次见面的儿子,将他扔进轿车后,冲坐在前头的岳群道:“滚到后面来。”

“为什么?”岳群不解地问道。

“你丫坐的驾驶座。你会开车?”林天王拉开车门,骂骂咧咧道。“这他妈都是一群什么人。一个瘸子,一个车盲,却全坐在前面!难道人类的智商在这二十多年前直接堕落到爬行时代?”

林天王二十多年没开车,但车技仍然逼哄哄。

不止在转弯的地方狂甩车尾玩飙车,更是车速超快。给人一种**与灵魂的双重刺激。忒过瘾。

过瘾归过瘾,但林泽却暗暗叫苦。

这老王八蛋完全不理会自己的伤势啊。有几次痛的直接叫出声来。还被林天王一顿鄙视。

末了。他只好咬牙强撑。直至来到一幢奢华到没边的别墅前。

“这是哪儿?”岳群探出头,莫名其妙地问道。

别墅很大。

比韩家大。也比白家大。

岳群作为一个常年住在院子里的穷矮搓,根本没见过这么大的别墅。

林天王横他一眼,喝道:“还不赶紧把他抬下车?”

岳群忙不迭抱起林泽,往别墅里面走去。

陈瘸子一下车,便第一反应往别墅边缘的保安处走去。

在韩家时,他便住在挡关的别墅口。来了这栋别墅,他也下意识地想在这儿守护。

韩家门神这个称号,并不是平白故来的。

“你去干嘛?”林天王瞪着他道。“进去随便挑个房间。待会有医生给你做全面检查。”

罢大步往别墅里面走去。显得毛糙而野蛮。

林泽躺在一间足有八十平的卧室。不管是家具还是建筑风格,都充满了抽象与狂草的做派。躺在床上,他觉得脑子有点晕眩。便忙不迭闭上双眼,平稳地呼吸。

咯吱。

房门被推开。林天王勾了勾手指,催赶岳群出门。而后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认真地盯着林泽道:“怕疼吗?”

“不怕草!”

林天王那蒲扇大的手掌残暴地用最原始方式给林泽接骨。

咔嚓。

咔嚓。

林泽觉得自己要升天了。

一阵翻白眼。

五分钟过后。他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林天王则是点了一支烟,塞进林泽嘴巴道:“别要死要活。放心,死不了。”

啪嗒。

他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跷起二郎腿道:“但躺个三五月是跑不掉了。”

“你怎么不给我报仇?”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浑身僵硬地问道。

他不是一定要林天王报仇。但他得明白林天王的想法。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实在找不出别的话题尤其是看着老王八蛋没打算离开房间的迹象。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话题缓解一下。

林天王闻言,藐视他一眼,撇嘴道:“他又没打我。”

“”林泽道。“但他打你儿子了。”

“等以后你儿子被人打了。你是给他一把菜刀,还是自己拧着菜刀去报仇?”

“”

回答的很重口味。但林泽完全能明白。

打量一眼房间的格局,林泽问道:“这别墅谁的?”

“废话。当然是我的。”林天王骄傲道。

“你哪来这么多钱?”林泽好奇道。

“老子当年身居要职。给我塞红包的能从故宫排到六环。”林天王得瑟道。

“”

见过受贿的。

没见过受贿受的这么光明正大的。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问道:“还回岳群口中的院子吗?”

这个问题他实在太关心了!

他清楚地知道,若是这个老王八蛋不愿见自己,自己根本找不到他!

坦白,他觉得这个老王八蛋像自己的兄弟多过父亲。但要让他再离开,林泽终究不乐意。

“院子?”林天王哈哈大笑。“监狱就监狱。的那么委婉干嘛?”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蹲监狱?”林泽心中微微泛酸。

不管这个老东西表现得多么狂野癫疯。但在监狱里呆二十多年他终究替老东西委屈心酸。

“嗯。”林天王点头。

“为什么?”林泽问道。

以他对老东西强大能量的认知。若是他要出来,恐怕没几个人敢一个不字。

“我若出来,你二十岁之前命难保。”林天王笑眯眯地道。

“二十岁之后呢?”林泽揣摩出了意思。

在自己二十岁之前。有人不愿他出来。他若出来,会拿自己泄愤。

也就是这个老东西为了自己,心甘情愿牺牲了二十年自由。

“二十岁之后。你爹寂寞如大雪崩。唯我独尊。”林天王脑袋呈四十五度上扬。唏嘘不已。

“可你还是没出来。”林泽道。

二十岁之后,那些不愿林天王出来的人,已经没资格也不敢拿自己泄愤了。

“因为我没等到好的机会”林天王扼腕叹息。“没有一个天神下凡般的华丽现身。怎么体现我的比?”

“草你大爷”林泽失声骂道。

“对不起,我是独生子。”

“”

萎靡了几天,明天3更补偿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撕心裂肺!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撕心裂肺!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距离白家之争已过去三月有余。

在这三个月中,韩宝感受到了强烈的孤独。而他的姐姐也过着深居简出,不理尘世纷扰的生活。

韩家在这几年的努力下,早已走上了正常轨道。没有韩艺,韩家这座巨大的商业帝国也能完好如初地运转下去。

韩宝如往常那样,每天早起早睡。但他已法像以往那样在别墅内的中心花园训练了他的腿断了。在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月才能下床。

福伯给他准备了轮椅。但他选择了拐杖。

他知道,若自己坐上轮椅,这辈子便成为一个废人了。

他不允许自己变成废人。尤其是现在。

韩家已不像以前那么热闹,甚至于如今的韩家冷冷清清,毫生机。

每当韩宝下楼时,他都很希望可以看见像个啃老族似的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林哥。同样喜欢看见在厨房絮絮叨叨的岳群。更喜欢看见在别墅门口独自饮酒的师傅!

没有了。

他们都走了。包括在韩家疗养的银女。也在能下床后不而别。

韩宝恨自己。若不是他,黑不会死。银女也不会受伤。姐姐跟林哥,也不可能闹到如今的地步。

他不知道林哥如今是什么想法。但他确信一点。当林哥博生博死为韩家付出一切的时候,到头来却被韩艺当成一个重要。但不足够重要的存在。换谁都会黯然离去。

他是否会想。不管自己如何努力,终究不是韩家人…

“呼”

韩宝站在花园中间,微微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呼吸新鲜空气。

其实他有想过去找林泽。

虽然他不知道林泽住在哪儿,但以韩家的关系网,要找出林泽所在并不难。

可他觉得去找林哥没什么意义。

又或者他没脸去找林泽。

轻叹一声,韩宝准备回别墅吩咐仆人做早餐。

噔噔。

熟悉的脚步声猛地从别墅大门传来。韩宝心头猛地一颤,迅速回头望去。

是师傅!

韩宝兴奋之下,竟是忘记自己早已瘸了一条腿。迅猛往前冲了两步,险些一个跟头栽倒。

“师傅”韩宝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一瘸一拐地往陈瘸子走去。

“慢点。”陈瘸子面露怜惜之色。“别摔着。”

“没事。”韩宝紧紧抓住陈瘸子钢铁般的手臂,颤声道。“这几个月,您都上哪儿去了?”

“在林泽父亲那儿住。”陈瘸子木讷的脸上浮现一抹暖色。

自从白家那件事儿之后,宝脸上写满了沧桑与忧郁。早已不是那个刻苦训练的阳光少年了。心念至此,陈瘸子从袍子里取出那根纯钢打造的拐杖,递给韩宝道:“师傅也没什么送给你。拿着。”

韩宝见状,脸色却是微微一变,不解道:“那您以后用什么?”

“我瘸了一条腿。但并不影响走路。这拐杖是用来克敌。而不是走路的。”陈瘸子表情凝重道。“住在林天王那儿,想必也不需要我做什么了。所以这拐杖就送给你吧。”

“师傅您”韩宝双眼微微发红。“是来辞别的?”

陈瘸子艰难却沉稳地点了点头:“我来韩家。是因为他。如今他走了。我也该离开了。”

韩宝身躯猛地一颤。苦涩地道:“难道难道韩家真的没有别的东西值得您眷念?”

“宝。你是个男人。”陈瘸子神色微微有些异色。“咱们作为旁观者,有些事儿倒还能理解,可以想通。但要让当事人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韩宝神色黯然,缓缓垂下了脑袋:“您的是。换做我,也可能会离开吧。”

“照顾好自己。”陈瘸子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瘸一条腿没关系。肩膀还在原来的高度。”

“嗯!”韩宝重重点头。

“我先走了。”陈瘸子轻叹一声,毅然离开了韩家。

正如韩宝所言,难道在韩家,真的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去眷念?

怎么可能没有?

韩家,是他新生活开始的地方。林泽曾一度将韩家当做自己的家。他又何尝不是?

但他是因为林泽在韩家,所以才来的。

如今他走了。陈瘸子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碰上韩艺,只会徒增尴尬。

送陈瘸子到门口,韩宝方才手握陈瘸子赠送的拐杖一步步走回别墅。

他吩咐仆人开始做早饭,便上了楼,来到姐姐的房间门口。

咚咚。

他轻轻敲响了房门。道:“姐。起床吃早饭吧。”

屋内没有回应。

“姐。你总是这么躲在房里,是不行的。”韩宝低头劝着。

屋内还是没有回答。

韩宝奈,只好扭开房门。闯了进去。

床上的被褥微微支起。想必韩艺仍在床上睡觉。但韩宝却清楚地知道,姐姐这段时间的睡眠质量相当不好。总是睡几个钟头便会自动醒来。而后再怎么睡也睡不着。

她不起床。是不知道起床后做什么。所以便一直赖在床上。

韩宝一瘸一拐来到床边,缓缓坐下,盯着韩艺瘦弱的背部道:“姐。刚才师傅来过了。”

没有回应。

“师傅送了我一把拐杖。然后就回去了。”韩宝苦涩地道。“听他们都住在林家。林哥父亲的家。”

“也许此刻的林家,才是真正的幸福温馨吧?”韩宝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姐,你如果怨我。恨我。讨厌我。就出来吧。出来会好点。老是憋在心里,会得病的。爸走后,韩家是靠你一个人撑起来的。我不止没帮到你什么,反而给你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如果不是”

韩宝哭了起来。

一只手按住仍有些余痛的瘸腿。另一只手狠狠揉了揉双眸,颤声道:“姐。你一直这样,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韩艺仍侧躺在床上,悄声息。

“姐!”

砰!

韩宝猛地跪在床边,泪流满面道:“林哥已经被我们赶走了!你真要不痛快,捅我两刀解气也成!只是求求你,别再折磨自己了,好吗?”

背对弟弟的韩艺双肩剧烈抽搐。整个身躯蜷缩成一团。咬破了嘴唇,撕心裂肺。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我方便?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我方便?

“唉,人生真是偿。”薛贵坐在书桌对面,跷起二郎腿朝神仙姑姑道。“谁能料到韩艺跟林泽会演变成今天的局面?”

薛家姑姑缓缓抬起头。那狐媚子味道浓郁的脸蛋上闪过一丝狡黠:“你想去当客?”

“怎么可能”薛贵忙不迭摆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我可不会干。再者,我算什么身份?的话又能有什么分量?”

“那你三天两头跑过来感慨。”薛白绫摘下防辐射眼镜。纤细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难道我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吗?”薛贵意味深长地道。

薛家姑姑闻言,却是唇角微微上翘:“不去。”

“怎么林天王是你未来的公公。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嘛。何况姑姑你美的跟仙女似的。怕什么?”薛白绫不以为意地道。

“不诉你。”薛白绫面色微变。起身道。“我饿了。准备晚餐去。”

“成。我让媳妇儿做。”薛贵拍了拍屁股起身。跟薛白绫双双离开书房。

薛贵媳妇比许多富二代富三代都有教养。而且在薛贵一次牢骚下,竟开始学做菜,亲手下厨。对此薛贵心疼得不行。坚决不许自家媳妇进厨房。除非是特殊情况。

对此薛贵媳妇表示理解。也愈发增强了夫妻感情。

也许薛贵这样的男人在结婚前会被许多女人当做不靠谱的男人。可一旦结婚过日子,他恐怕比大多数男人都适合当丈夫。

这其中有他自个儿的性格使然,也有薛家姑姑的教育因素。

所以薛家媳妇每次出门跟姐妹淘聚餐聊天,将薛家姑姑挂在嘴边的次数远超过老公。那些女人自然是一个个羡慕嫉妒恨,眼红得不行。

“姑姑。想吃点什么?”薛贵冲薛白绫笑道。

“烤鸭!排!鹅肝!鱼子酱!再来几瓶八六拉菲润嗓子!”

忽地。一道粗狂霸气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这对姑侄齐刷刷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英俊男**马金刀朝屋里走来。身上洋溢着不出的嚣张气息。

“姑姑,这位是”薛贵莫名其妙地望向男子。

“你口中那个国士双的林天王。”薛白绫平淡道。

薛贵双眼猛地一亮。搓了搓双手迎上去:“林天王。你比我想象中帅多了!”

“鼻涕虫?”林天王斜睨薛贵一眼。“上次来薛家。你还蹲在桌子底下玩弹珠。”

薛贵脸色微微一变。却是摆手笑道:“往事不堪回首啊。”

“儿媳妇。还不给你公公看茶?”林天王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刷地点了一支烟。跟自己家似的。

薛贵见姑姑表情诡谲,忙不迭要替姑姑斟上这杯茶。可林天王却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大声骂道:“子。你要敢替她倒。老子就往茶杯里吐一口唾沫。然后让你喝!”

“”薛贵一阵恶寒。止住了帮衬的心思。

这个男人,言行举止也太光棍了吧?

哪儿有半点绝代高手的风范?

薛家姑姑架不住林天王的威势。低头倒茶,送到林天王面前。

“坐。”林天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薛白绫嘴唇嗫嚅,强压下一股火苗。

薛贵则是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生怕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怪咖搞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正当薛白绫服软,打算落座时,林天王却是忽地喊了一声:“先转个圈。”

转个圈?

一个脸上除了威武还有猥琐的老男人冲一个貌美如花的娇滴滴大美人。先转个圈?

还有比这更流氓的吗?

薛贵腿一软,忙不迭抱住沙发边缘。

薛白绫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狐媚子浓郁的脸蛋上写满了愤慨。咬唇道:“为什么?”

“让你转就转。哪这么多话?”林天王吹胡子瞪眼。猛地一拍茶几。差点把玻璃茶几砸碎。

薛贵吓了一跳。就要一把抱住林天王双腿大喊:姑姑快跑!

薛白绫何等女人?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连在她面前大声话的人也没几个。何况是对她指手画脚?

面露愠色的同时,薛白绫眉头微拧:“林叔。您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儿?”

“你先转一圈。我再诉你。”林天王摸了摸下巴。一副怪叔叔怂恿萝莉养金鱼的恶劣模样。

“我要是不转呢?”薛白绫反问。

“你会转的。”林天王眨了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抬起右手的拇指。“我只要一根拇指,就能让你转十圈。”

“喂,林天王。君子动口不动手。何况我姑姑是个女人。你这样做可是不道德的。”薛贵为姑姑抱不平。

“伙子。”林天王回头瞪了薛贵一眼。“我跟儿媳妇讲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薛贵满脸黑线。

哪有这么不要脸的公公?

别姑姑跟林泽还没什么法律名分呢。就算有,你一个当公公的,也不带这么虐待儿媳妇的吧?

薛白绫听着两个人的谈话,目光却是不时地扫视林天王。

和当年见面一样,他还是这么霸道狂妄。给人放荡不羁的印象。

她知道,若是自己不就范,他真有可能跟自己耗下去。

薛白绫安慰自己就当是给林泽一个面子,很扭捏地转了个三百六十度,冷冷道:“够了吧?”

“嗯。”林天王忙不迭点头,摸着下巴道。“有前有后。肯定能生儿子。做我林腾的儿媳妇够资格了。”

罢。他捻灭了香烟,起身道:“跟我走吧。”

“去哪?”薛白绫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男人,是薛白绫心中最大的梦靥。

一想到这个怪大叔在自己还是萝莉的时候就拍了自己屁股一下,并叫嚣着要讨自己当儿媳妇,她就浑身不寒而栗。

“去我家。”林天王理所当然地道。

“我有家。”薛白绫反驳道。

“等你嫁给我儿子。这儿就只算你的娘家了。”林天王板着脸道。“走吧。别啰啰嗦嗦的。我最讨厌拖泥带水的女人。”

“去做什么?”薛白绫双眸中充满了警惕的意味。

“林天王,我姑姑可是根正苗红的黄花闺女。就算要嫁林泽。好歹也得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吧?你这么大晚上的掳掠我姑姑过去。不合规矩吧?”薛贵急中生智道。

“别瞎扯淡。”林天王翻了个白眼,撇嘴道。“我儿子接下来一段日子需要人照顾。而我又不方便。所以这份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怎么不方便?”薛白绫问道。

“要把他脱得全身光溜溜,你我方便不方便?”

薛家女王要被气哭了。

你不方便。我方便?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就让我瘸着吧!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就让我瘸着吧!

经过三个月的精心调养。林泽的身体状态已恢复到巅峰时期的八成。

而且。八成只是身体状态。若轮到武力值他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津津有味喝绿茶的岳群。一股寂寞如大雪崩的情绪充斥胸臆。

破镜的状态,的确跟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对此林泽有着强烈的切身体会。

岳群坐在他旁边,陈瘸子坐在他对面。他则是躺在摇椅上喝茶吃瓜子。仰头欣赏着这美妙的夜景。

老王八蛋这套别墅真赞。住在里面,完全没有住在繁华吵闹的大都市感触。尤其是身边有两个在最后关头愿意陪自己去死的好哥们。他身心上得到浓浓的满足。

只是脑海中猛地闪过那幅画面他心里又是一阵微妙的黯然。

摒除脑海中的负面情绪。林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瘸子,今天还顺利吧?”

“嗯。”陈瘸子淡淡点头,喝了一杯酒。

“其实你可以留在”

“你在哪。”陈瘸子端起酒杯。“我就在哪。”

“啧啧真肉麻。”

一道粗狂的声音破坏了良好的气氛。

林天王昂首阔步朝院子里走来。道:“林子。送你一份礼物。”

“什么?”林泽好奇问道。半点没起身的迹象。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林泽跟林天王都一致认为两人以兄弟的身份相处比较好。不会拘谨,也不会尴尬。

林天王往旁边挪了一步。一个娇柔妩媚的女人便这么俏生生地站在了三个大男人的面前。

不是薛白绫是谁?

她是被林天王硬生生带来的。当然,若是薛白绫反对,林天王可能要明早才能搞定。

对此,林天王再度对自己识人眼光感到万分骄傲。

“你怎么来了?”

见着林天王没起身的林泽在瞧见薛白绫出现后,哗啦站了起来,揉了揉鼻梁道:“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吃晚饭了没有?要不要我去给你做几个菜?”

“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林天王暴跳如雷。转头冲薛白绫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做饭给我儿子吃?”

薛白绫表情微变,冲林泽点了点头,进了厨房。

她是自愿的。

心甘情愿。

纵使是之前林天王对她的残暴态度导致的不快,也在林泽开口出第一句话之后烟消云散。

你怎么来了?

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吃晚饭了没有?要不要我去给你做几个菜?

像他这种不会厚此薄彼的男人,恐怕在韩家对待韩艺也是同样的态度吧?

甚至于薛白绫常常听薛贵念叨林泽在韩家出状况的时候,总是通宵达旦不睡觉。并为起床的韩家人做了早餐才去眯一会。

可到头来。他却被韩艺艰难地遗弃了。

这本身是一个没有对错的选择。就像一个网络上的段子。当你老婆跟你母亲同时落水,你会先救谁?

解。

薛白绫缓步进了厨房,将脑海中林泽最爱吃的菜肴搜刮一遍。决定做一顿大餐。

并在心里暗暗诉自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难题发生在自己身上。因为她跟韩艺一样,做不出两全其美的选择。

她从没像今晚这样比仔细地做一顿晚餐。她能体会到林泽的心酸与痛苦。但她并不能劝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林泽做一顿好吃的晚餐。

四个男人。一个女人。

拢共八菜一汤。薛白绫的手艺其实很一般。可不管多么难的事儿,总是架不住用心。尤其薛白绫还是那种学什么会什么的女人。一顿晚餐根本难不倒她。

吃过晚餐。

众人均是坐在院子里喝茶吹风。

这栋别墅的地理位置与环境较之薛家,有过之不及。所以薛白绫并没有半点不适。

再加上别墅里的四个男人极为和谐地相处着。即便林天王偶尔会蛮不讲理地口头攻击一下别人,却也伤大雅。

吃了饭,抽了烟,也休息够了。

林天王一拍大腿,起身冲林泽道:“起来。”

“嗯?”林泽仰头盯着林天王。一脸迷惑。

这个老东西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林泽根本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起来!”

砰!

他一脚踢在摇椅上。那摇椅连同林泽一齐飞了出去。

啪啦!

摇椅摔了个粉碎。林泽也踉跄落地。心有余悸地冲林天王吼道:“你脑子又抽了?”

林天王却是难得地不再嘴贱。二话不,朝林泽挪过去。

嗖!

蒲扇大的巴掌抽过去。裹挟着一股铺天盖地的劲风,惊得林泽忙不迭防御。

“他们”薛白绫意外地站起身来,不解道。“在做什么?”

“没什么。”岳群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扭开盖子喝了一口绿茶。“欣赏就好。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被林天王打的。”

陈瘸子见岳群如此,倒是安心地坐了下来。表情木讷道:“会不会出问题?”

岳群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除了有一次林天王被猪一样的队友坑了大发雷霆打断我的鼻梁。我挨了这么多年的打。从来都只是皮肉伤。不会伤筋动骨。”

“这尺寸拿捏得简直出神入化。”陈瘸子瞧着林天王那排山倒海的劲猛攻势。钦佩于他的收放自如。

为了显示自己的老资历,岳群放下绿茶。冲陈瘸子跟薛白绫道:“两位。有没兴趣赌一把?”

“赌什么?”薛白绫蹙眉。

陈瘸子却若有所思,似乎听出了岳群的弦外之音。

“赌他能撑几分钟。”岳群高深莫测地道。

“五分钟。”陈瘸子对林泽的实力是很有信心的。尽管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对林天王的勇猛不敢质疑。可要秒杀林泽,未免太夸张了。

“三分钟。”薛白绫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自娱自乐一下。反正这两个男人是父子,绝对不会真把林泽打出什么后遗症。

“一分钟。”岳群举起食指。

砰!

他话音甫落。林泽便如断线风筝飞了出去。沉沉落在地上,扬起浓浓的灰尘。

五十秒!

“岳,把他拧回去!”林天王搓了搓手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

岳群忙不迭提起灰头土脸,奄奄一息的林泽。

“妈的”林泽痛苦不堪,有气力地嘟哝。“老子可是破镜强者啊,怎么会这么菜?”

“知足吧。”岳群撇撇嘴。“我从没撑到十秒。”

两人回了屋子。林天王则是大步来到薛白绫跟前,大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他涂药膏!”

薛白绫满脑子浆糊地折回去。

陈瘸子刚一起身,便听到林天王的提议:“瘸子。虽然你的腿是顽疾。但如果我先打断,再接起来,不定有康复的可能。”

陈瘸子脸色大变。忙不迭摆手:“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就让我瘸着吧。”

罢快步往屋里走去。吓得心神俱裂。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永远对我那么好!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永远对我那么好!

林泽光着上半身趴在床上,薛家女王则是心翼翼地为林泽涂药。

伤势谈不上严重。但如果不及时处理,也还是有发炎的可能。

薛白绫法想象林天王的行为。

当然,以她的智慧多少能猜出林天王的用意。但以这样的方式训练自己的儿子,不心疼吗?

作为外人的薛白绫都心疼。

即便她再想让薛贵强大,促使薛贵成长。也很难狠下心来如此折磨。

难道这便是不同世界的人,处理问题的不同方式?

涂完药膏,薛白绫轻轻在他背上吹了一口热气,道:“涂完了。你好好休息。”

“陪我聊一会吧。”林泽嘟哝道。

林天王制造的这点疼痛不算什么,这些年走下来,大部分受伤的程度都比这次厉害。所以在涂完药膏后,他已恢复了平常心态。甚至像以往那样转移了思维的重心。

“好的。”薛白绫放回林天王一早为林泽准备的药膏,替他盖上了毛毯,道。“想聊什么?”

“以前听薛贵你是心理学的高手。虽然没流于形式地去考证,但在这方面,比国内许多专家人士还来得犀利。”林泽点了一支烟,微笑道。“帮我分析一下。我家那位超级女杀手为什么很怕那老王八蛋。”

“为什么不直接问当事人?”薛白绫问道。

“老王八蛋装比不肯,女侠姐姐则是不好意思问。”林泽笑道。“你可能不知道。这位女侠姐姐,可是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我要真问,她也许会。但这多没意思。”

“你太高估我了。”薛白绫微微摇头。“但你如果实在想知道。我可以帮你旁敲侧击一下。”

“能保证她不会察觉你的用意?”林泽反问道。

“能。”薛白绫点头。

“算了。”林泽神经质般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有些事儿,不如不知道。”

薛白绫抿了抿唇,没什么。

“那老王八蛋把你抓过来,是要让你长期住在这儿?”林泽好奇地问道。

他当然清楚薛白绫业务繁忙。老是留在这儿照顾自己,终究是不好的。

“可能会呆上一段时间。”薛白绫点头。

“那多不好。”林泽笑道。“你就象征性地住几天。之后忙你的去。那老家伙也不好太强人所难。”

“强谁所难?”薛白绫那狐媚子浓郁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笑意。“为什么你觉得我不愿留下来?”

“你那么忙。总不能为了照顾我而耽误工作吧?”林泽道。

薛白绫笑了起来。

但笑的有些僵硬。

终于,她什么都没,那纤细地手指在林泽后背上摩挲了一会,起身道:“好好休息。”

薛白绫悄悄离开房间。

在合上房门的那一瞬间,她那带有淡淡媚笑的脸庞黯然下来。

在平时。林泽绝不是这么客气的人。至少在薛白绫眼中,林泽不会拘泥于节。

但现在,林泽变了。

变得胆。变得不安。变得不那么奔放!

为什么会变?

因为那道坎。

他迈不过去。又或者很难迈过去。

当一个人被遗弃之后,他的心理通常会变得极其脆弱。而当一个人的心理变得脆弱时,他便会不自信,会胆,会自卑,会害怕!

或许在他看来,许多事儿本不能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去处理。

很熟吗?

干嘛要麻烦别人照顾自己?

干嘛要人家耽误工作?

如果没必要,何必这样?

即便有必要,凭什么?

如林泽所,薛白绫在心理学有着极高的造诣。她能体会林泽的心理境况。所以她什么也没,也不知道什么。只能安静地离开房间。

……

林泽躺在床上,漫目的地盯着天花板抽烟。

在韩家的时候,他习惯了晚睡。甚至守夜。

如今在老王八蛋的奢华豪宅里,他却不太适应这朝九晚五的白领生活。

抽了几支烟,林泽正想去洗手间洗漱。房门却被人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完美瑕的面庞。瞧见这张脸庞,林泽心头升起一股淡淡的暖意。笑道:“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

“想你。”银女道。

她穿一件单薄的睡衣。不像以前那样即便睡觉也穿着白色长裙。

即便是薛白绫见着这位前飞鹰女boss。也由衷感慨这个女人的完美五官以及清冽的气质。

这是一份演技再高超也法演绎的气质。

林泽温暖地笑了笑,招了招手:“来。咱们躺着聊天。”

“嗯。”银女点头。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银女素来不善于言谈。自然不会主动开口。而林泽是要聊天,躺着也不知道什么。

两人就这般躺着。也不知躺了多久,银女忽地开口问道:“你不开心?”

“不开心。”林泽摇头。

薛白绫不会当面问林泽这样的问题。这不是她的风格。并且。她轻松就能看出一个人是否开心。所以也没有问的必要。

但银女会。并仅限于林泽。

“怎样才能开心?“银女问道。

她没问林泽为什么不开心。是谁让他不开心。

那不重要。她只是简单地希望林泽开心。

“不如你给我唱首歌吧?”林泽歪着头。盯着银女那毫死角的脸蛋道。

这算个不大不的恶作剧。

让一个平时连话都没多大耐心的女杀手唱歌。实在太刻薄了。

“唱什么?”银女平静地问道。

“虫儿飞。”林泽向往道。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老实。林泽从没听过这么难听的歌。不止五音不全,还没一个字眼在调子上。

但银女唱的极度认真。表情认真,声音认真。连肢体语言,也认真得仿佛在执行任务。

当她唱完后,微微偏过头,却只见林泽双眼盈满泪水。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什么要哭?”

“因为我忍不住。”林泽颤声道。

“别哭。”银女伸出那沾满鲜血,却让林泽感到比温暖的手心。

轻轻拭擦他眼角的泪水。

银女很奇怪。奇怪为什么自己唱歌,林泽会哭。

他以前给自己唱歌,自己也没哭啊。

银女从没见过林泽哭。

看着林泽哭。她心里仿佛被刀刺一般。疼得厉害。

疼着疼着,她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林泽流泪,她也流。

流的比林泽还要多。

流着流着,她整个人都哽咽起来。抓住林泽的手臂,泣不成声道:“不要哭。你哭的我也想哭。”

林泽紧紧抱住银女那单薄而略微冰凉的身体。颤声道:“你为什么那么好…”

“好吗?”银女哭着问道。

“好。”林泽将头埋在银女怀中,猛地点头。

“因为你对我也好啊。”银女一会抹林泽脸上的眼泪,一会抹自己的眼泪。很忙。

“永远对我那么好。好不好?”林泽仰起头。双眼通红。

“好。”银女继续给林泽抹眼泪。

这个超级女杀手未必有能力陪林泽笑。

但她一定会陪林泽哭。

明天3更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林天王的情史!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林天王的情史!

林泽觉得这个老王八蛋根本就是个变态!

大变态!

难怪岳群会被他虐成狗!

曾经。林泽一度认为只要自己全力以赴,纵使不能赢,也未必会输得很惨。

他不是没想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可当一个人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自信的时候,总会有一定的侥幸心理。

可如今。当他在白十二手上吃过败战。又被林天王虐得体完肤之后,他终于放弃了那点自信。

在这个老王八蛋面前,自己根本就是一坨啊还是任由其搓扁揉圆的那种!

砰!

林泽重重摔在了地上。满地找牙“五分钟!”

岳群兴奋地从躺椅上跳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动作太过激烈的原因,搁在大腿上的绿茶被他掀翻。没来得及继续为林泽呐喊,他迅速扶起绿茶,将撒在瓶盖上的绿茶一饮而尽。砸吧着嘴巴道:“好茶。”

陈瘸子那木讷的脸上也浮现出笑意。双眼放光。

薛白绫唇角微微嗫嚅,有一份不舍。但更多的是震惊。

她跟林泽已经有过很深层的了解了。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终究太少。要让薛白绫完全了解,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如今在老林家住了一段日子,她总算是开了眼界。

被林泽那股子倔强折服。

太刻苦!

对自己太刻薄了!

为了强大自己,林泽真的没把自己当人看了。

一次次被林天王放倒。而后一次次爬起来。这份执着到偏执的精神,薛白绫相信林泽放在任何行业。都将是业界翘楚。风流人物。

如今。

林泽已不需要岳群扶回去了。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林天王大摇大摆朝他走去。从口袋摸出一包香烟,啪嗒给自己点了一支,随手又扔给林泽一支。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仰头望向皎洁的月光,大大咧咧道:“不错。才一个月就能坚持五分钟。放眼全球,能在我手上走五分钟的,不超过三个。不对。现在只剩两个了。其中一个是你。”

“装比。”林泽翻了个白眼,吧唧着嘴角的香烟。

林天王娴熟地弹了弹烟灰,抬起自己的右拳:“我有这个实力。”

林泽哑口言。抽着烟,跟老王八蛋一样盯着天空发呆。

事实上。他对自己现在的战斗值也是有着很大欣慰的。也许别人不清楚,在经历一个月的魔鬼训练后,他对老王八蛋的实力可是有了全面的了解。

还是人吗?

根本是神嘛!

倒不是因为两人的关系林泽吹嘘。而是真心实意地佩服林天王。

“老东西。能你过去的事儿吗?”林泽嘟哝着问道。

一起住了快半年,林天王却从不提自己的过去。林泽也没问过。

今儿他虽然被打得只剩一口气在。但较之以往,至少还能平躺着聊天。再加上好奇心作祟,忍不住开了这个口。

“哪方面的?”林天王躺在林泽旁边。跷起二郎腿。

“全方面。”林泽道。

“如果我先情史。你会不会觉得我为老不尊?”林天王问道。

“你什么时候尊过?”林泽撇撇嘴。

“好吧”林天王叹息一声,像是被林泽这话打击了积极性,续了一支烟道。“你妈是真让我法抗拒。”

“嗯。”林泽轻轻点头,忍不住问道。“因为我妈人好?”

谁家爹妈对自己孩子不好?

谁家孩子认为自己爹妈不好?

例外的全是畜生。

“好。当然好。”林天王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对我好。对我的兄弟好。对同事好。对朋友好。持家有道,厨艺精湛。根本挑不出毛病。”

“那她肯定也是个”林泽嘴巴有些苦涩。“是个好妈妈。”

林天王神色微微一滞,旋即便是笑着打岔了气氛:“国防部那个老东西,曾经就是你老妈的追求者之一。”

“那为什么最后就被你占了先机?”林泽问道。

那位国防大叔,林泽见过。是个极有手腕和能力的男子。浑身也透着一股成熟稳重的范儿。想必在当年,也是极有女人缘的男人。

“我这么帅。还这么有才。哪家姑娘不喜欢?”林天王摸了摸下巴。

“”林泽一阵干呕。又道。“我知道薛家的宁姑跟你关系挺暧昧的。”

“那丫头啊。”林天王含蓄地笑了笑。道。“算得上武学奇才。可惜没把心放在这上面。否则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卡在破镜边缘,不上不下地看着人着急。”

“那你跟人家啥关系?”林泽好奇问道。

“暧昧关系。”林天王一声唏嘘。“那时候年轻又热血。哪能像现在这么坐怀不乱。自控力巨吊。”

“你确定是不乱。不是不举?”林泽恶毒地问道。

“滚。”林天王大骂。“老子现在还有晨-勃呢!”

“”

薛白绫听着这对父子的谈话。心头微微有些不适的同时。还很吃惊。

宁姑居然跟这位为老不尊的林天王有暧昧关系?太不可思议了吧?

“英女皇呢?”林泽试探性地问道。

“伊丽莎白?”林天王似乎内心某处被触动。捻灭了烟蒂,忧郁道。“她暗恋我。”

“”林泽脸色大变。怒骂。“草你大爷!”

“都跟你了,我没大爷。”林天王板着脸道。

“她她真暗恋你?”林泽断断续续地问道。

“很奇怪吗?”林天王撇嘴。“她女儿不是一样暗恋你?”

“”

“哈。事实上。还有一个女人曾对我动心。”林天王似乎不知道丑字怎么写。一半明媚一半忧伤道。“起来。这个女人比起薛家那丫头还要强大。”

“谁?”

“谁?”

林泽跟薛白绫异口同声地问道。

“陈逸飞的母亲。”林天王道。

“是她”薛白绫陷入一阵沉思,旋即问道。“天王。依您看。若是她还在世”

“她要还在。燕京就不是现在这局面了。”林天王猜中薛白绫心思。眯起眸子道。“陈逸飞在你们这代,算得上才情第一人。你还别不服。”林天王瞥了薛白绫一眼。“他要不是压抑得太厉害,路又没你顺。你对上他,根本占不到便宜。”

薛白绫抿唇笑了笑,没吱声。

她从不否认陈逸飞的惊艳。但有些东西,不真正拿来比一比,谁也给不出结果。

权威这个东西。可不是从年纪大的嘴里出来的。而是靠事实。

几人又瞎掰了一会。林天王起身拍拍屁股。道:“不扯淡了。该睡美容觉了。”

罢大步进了别墅。

他还有一句话没。倒不是怕薛白绫受刺激。而是因为林泽在。

陈家女皇若是在现在的燕京,未必有韩家这个新贵。

“老东西。”林泽挣扎着爬起来。喊住林天王。

“咋了?”林天王回头。

“韩镇北口中那个拉了他一把的人。是你吗?”林泽直面问道。

林天王咧嘴笑了起来。

笑得有点苦涩。

眼中满是心疼。

“都过去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堕落的生活!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堕落的生活!

林泽觉得林天王的生活太堕落了。

早晨八点起床。还没吃早饭就先开电脑杀一局。赢了还好。输了连吃早饭也骂骂咧咧。抱怨猪一样的队友。

吃过早饭,他就展开了一上午的网络征程。吃过午饭,他就喊人打麻将。

岳群陈瘸子是两个牌搭子。薛白绫偶尔会打,但有时吃不消牌品奇差的林天王,索性生硬拒绝。林天王则只好打电话喊人。

这喊来的人可没薛白绫这么没耐心。输了也满脸堆笑。生怕得罪林天王。

最要命的是。林天王喊来的就没一个省部级以下的。那些放到地方完全可以只手遮天的大佬一口一个林老总,叫得贼亲切。薛白绫起初还有些不习惯。官场这个圈子有拍马屁,而且拍马屁抱大腿就是上位的必备条件之一。但拍得这么流于表象的,太奇葩了吧?

后来薛白绫明白了。

林泽这个奇葩老爹还就吃这套。根本不觉得牙酸脸红。

后来某个薛白绫这层次想接触也有点困难的天团大佬之一做客打麻将,因为喊了碰又不碰,被对自己节操下限没要求,却恨不得别人牌品敌的林天王狂喷了好几个钟头。之后吃晚饭多喝了两杯。两人还差点掀桌子动起手来。要不是林泽眼疾手快地把那位巨头拉走。指不定就被林天王爆打一顿了。

这就是林天王的生活。

上午撸啊撸。下午打麻将。晚上打林泽。

来奇怪。像林天王这种交友天下,死党更是一个比一个来头大的老流氓怎么不主动喊,就没人来做客呢?

这个问题缠绕了薛白绫好一段时间,直至某天一位贵宾打破这个古怪的现象。薛白绫才释然。

这位贵宾薛白绫没见过。但林泽认识。

当然,也仅限于认识。相互之间倒没讲过几句话。

当这位贵宾来林家时,林天王正在睡午觉。碍于对方的身份,加上又是认识的。便不好拒绝。只好领着他进别墅。

斟茶倒水倒也做足了礼数。正要招呼岳群去喊林天王起床。没等岳群做出什么反应,那孤身前来的公子哥忙不迭起身摆手:“林少。千万别。我在这儿等就是了。”

“那多不好意思。”林泽笑了笑。心头古怪。

这位公子哥当初可是很犀利地率众砸天剑场子的猛人。按照他的层次,肯定知道天剑是自己老头子创建的吧?怎么敢动天剑,却连吵醒老东西的勇气都没有?

不科学啊!

“没事没事。”公子哥微笑道。“林天王日理万机。午觉是必不可少的。”

日理万机?

林泽抽了抽嘴角。倒也不好拆老东西的台,笑着道:“那我陪你喝杯茶。他一会就醒了。”

公子哥笑着点头,踏实地坐着跟林泽打屁。

一个钟头过去。按时间老东西应该是要起床开台打麻将了。可没想到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由尴尬地冲面色如常地公子哥道:“我去看看,按时间他应该起床了。”

“千万别。”公子哥笑道。“我来这儿本来就是给林天王赔个不是。要是吵了林天王的午觉。那我罪过就更大了。”

林泽心里终于有了点谱,估摸着是为上次找天剑麻烦来赔礼道歉的。不由坐直了身子,狐假虎威道:“看你这话的。我们也不是那么气的人。”

公子哥笑了笑,表示赞同。

不得不,这位公子哥的涵养真不是盖的。在学识见闻上,一点儿不比林泽这种周游列国的牲口来得少。甚至于许多林泽去过,甚至呆过一段时间的偏僻国家。公子哥也比林泽了解得多。很显然是做过全方位功课的。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林泽将话题引导到新闻联播。林哥是个叼丝,之前不知道听谁叉的人不会落下一期。便对新闻联播有了强烈的崇拜感。如今跟这位公子哥一提。这公子哥却是含蓄地笑了笑。给林泽做了一下科普。

“其实做生意的更关心这个。职位上的也关注,但没那么热切。许多东西商人们有渠道去打听。这也就是所谓的内部情报。但还有一些职位上的不愿,也不敢瞎的东西。商人们就得靠这些国家媒体放出来的信号进行揣测了。”公子哥像是拉家常地道。“所以那些站在金字塔上层的商人,确实是有大能力的人物。可不能狭隘地认为他们是关系户。当然,也不能否认这种因素的存在。”

林泽点了一支烟,严重点头:“你得对。我就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我忙忙碌碌的就是挣不到钱,看来是有原因的。”

公子哥闻言,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似乎在揣摩林泽这话的内在含义。

而事实上,林泽只是纯表根本没啥多余想法。可公子哥耳濡目染,除了极少情况下,很少会废话。像林泽这样感慨更是不可能。故而多上了一个心。

当然,他也没当场就表明什么态度。只是继续跟林泽将话题进行下去。

喝了一肚子水,烟也抽了半包。林泽有点坐不住了。

就算人公子哥脾气再好,总也有个度吧?

你这老东西耍大牌也不带这样的啊。这不是让老子里外不是人吗?

捻灭了香烟,林泽冲公子哥微笑道:“你先坐。我去看看。”

这回公子哥没阻止。只是温和地道:“如果林天王今儿没空,我改天再来拜访。”

林泽一面走一面想,人家家里那位可是正儿八经的副国级啊。指不定哪天就掰正一统天下了。尤其看状况,相互的立场还有些敏感。这老东西跟自己的死党铁哥们装比也就算了。跟外人摆谱,尤其是摆大谱,不合适吧?

来到房门口。林泽径直拧开了房门。

一看见屋子里的画面,林泽就忍不住爆粗口。

“你在玩游戏?”林泽目瞪口呆。

这货居然穿着裤衩叼着烟戴着耳机撸…

分明就是知道外面有客人,避而不见啊!

“哥,你在这儿撸,有考虑我的心情吗?”林泽哭丧着脸,忙不迭合上房门。

“我又没让你放他进来。”林天王喷出一口浓烟,手忙脚乱。

“可我也不好赶人走啊。”林泽坐在他旁边。摘掉他嘴里的香烟。“给个面子呗?”

“给谁?”林天王眼也不眨一下。死死盯着电脑。

“我呗。”林泽扭捏道。

“儿子的面子得给。等我玩了这把先。”林天王道。

“还多久?”对游戏不慎了解的林泽好奇问道。

“刚开始。”林天王道。没等林泽翻脸,他又庄重严肃地道。“坐下。看爹撸。”

林泽一个没坐稳,栽进了床底。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因为我是你儿子!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因为我是你儿子!

将近半个钟头过去。在林天王捶桌子踢板凳的动作下结束了战斗。

林泽不懂游戏。也看不出林天王技术如何。反正从游戏开始到结束,他都一个劲儿的狂喷队友。就好像他是主力核心,人家都是菜鸟中的菜鸟似的。

“一帮蠢货!”林天王拍案而起。

“现在可以走了吧?”林泽没好气地问道。“别装大牌了。当心收不了场。”

“激将法是我玩剩下的。”林天王点了一支烟,回头道。“没用。”

林泽起身。恭迎林天王出门。

那位公子哥足足等了三个钟头才见着传中的林天王。这不。林天王才出现,他就忙不迭起身问候。不止没有架子,脸上还堆满了晚辈对长辈的恭敬。跟个孙子似的。

“林叔叔。下午好。”公子哥上前,也没敢伸手与林天王握手。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坐吧。”林天王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诶。”公子哥落座,看上去颇有些拘谨。

也难怪,套马杆的林天王在他父亲那代人也是横行乡里的猛人。也就林泽这个仗着父子关系的牲口才敢大言不惭。纵使是高端洋气上档次的薛家女王也放低了姿态,好声好气相处着。

“林叔叔。之前知道您出来了。一直想来拜访您,但怕您刚出来有许多私人事情要处理,就没敢打扰。”公子哥得体地道。

“你在暗讽我坐过牢?”林天王板起脸来。

“不敢”公子哥脸色微变,忙不迭解释。“我父亲曾不止一次教导我,要像林叔叔一样为国家做贡,把个人的利益摆在末尾。再者,其实在老一辈人心中。林叔叔您根本没有犯错。主要是”

“不敢?”林天王冷艳地笑了笑。“想当初那些人坑我?没事,罢。反正他们已经退休了。”

“”

公子哥有点心惊肉跳。

这个林天王,话还真够直白。什么都敢啊。

纵使是处于他这个位置。有些话他也是不敢瞎的。真要被有心人听了去,还不得惹出一身骚来?

“会打牌吗?”林天王猛不丁问道。

“什么牌?”公子哥心问道。

“麻将。”林天王随口道。

“会点。”公子哥谦虚道。

“来几圈?”林天王道。

“好。”

坐在两人对面的林泽有点脑瘫。

怎么,连寒暄时间都不到,就又要打麻将?

这老王八蛋能不能正常点?

因为打麻将的时间有点晚,众人就没在院子里一面晒太阳一面打了。而是将战场转移到客厅。

薛白绫没打。但在一旁观战。

观棋不语真君子。打麻将更不能乱点拨。即便意见是好的,人家也未必领情。面子上不,心底里肯定不舒服。像薛白绫这种商场大腕,肯定不是看牌乱一气的人。安心坐在牌技最差的岳群旁边观战。

林泽不好赌,偶尔打打麻将也是消遣。可当住进林天王的豪宅,他就真的开始反感打麻将了。

天天打。天天打。能不烦吗?

但再烦也是有客人在,便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林天王旁边观战。

打着打着。林泽就发现一个问题。

薛白绫的问题。

她看上去是在盯着岳群打。实则在每一局开场,都扫一眼公子哥的牌。

似乎在琢磨公子哥的打牌方式。

两个钟头过去,林泽坐得有些困了。虽然林天王一直赢。但他实在没有捧场的兴趣。便索性去厨房准备晚餐。

他刚一起身,林天王便冲薛白绫喝道:“还坐着干嘛?要不我把位置让给你打?”

薛白绫抽了抽眼角,尾随林泽去厨房帮忙。

“其实你可以反喷他的。”林泽清洗着瓜果蔬菜,严肃道。“这老家伙就是嘴贱。以你的口才,保准能喷得他惨不忍睹。”

“你父亲在帮我。”薛白绫妩媚地笑道。

“啊?”林泽莫名其妙。“他怎么帮你了?”

“以后你就懂了。”薛白绫笑了笑,没给出解释。

身在局中的林泽不懂。薛白绫却明白。

在这位公子哥面前喷薛白绫。那是货真价实地给薛白绫面子。更体现两人的关系是很友好的。以林天王的面子,许多人就算再对薛白绫不满,估摸着也不敢上眼药。不怕薛家人脉,也怕林天王这头不出世的猛虎吧?

准备好材料,林泽先开始煲汤。这是老东西的习惯,每顿饭必须有汤。甭管是十全大补汤还是番茄鸡蛋汤,必须有。

“你之前一直看那公子哥的牌。是在琢磨他怎么打牌吗?”林泽问道。

“嗯。”薛白绫一点儿也不隐瞒。

“牌技怎么样?”林泽问道。

“厉害。”薛白绫称赞道。

“那为什么那老东西总是赢?”林泽皱眉。“他的牌技可就跟我一样。不算太菜,碰到高手肯定嗝屁。”

“所以才厉害。”薛白绫笑道。“输得人看不出放水。才是真厉害。”

“那你呢?能让人看得出放水吗?”林泽问道。

“我不放水。”薛白绫摇头。

“难怪老东西不喜欢跟你打牌。”林泽感叹道。

“我也不喜欢和他打。”薛白绫媚笑道。

林泽笑了笑,专心做饭。

晚八点。

林天王嚷嚷着肚子饿不打了。也没挽留输了好几万的公子哥吃晚饭。倒是林泽看不过去强行把公子哥留下吃晚饭。

饭桌上,林泽对这位公子哥也是不冷不热,一点当主人的觉悟都没有。反倒是林泽不停劝他多吃点。

一顿尴尬的晚餐结束。林天王叼着牙签回房打游戏。薛白绫则充当女主人收拾碗筷。岳群跟陈瘸子去院子里一个喝绿茶一个喝白酒。留下林泽送客。

送到大门。话不多但精的公子哥忽地道:“林少。聊聊?”

林泽微微一愣。旋即便是揉了揉鼻子道:“聊没问题。但能别叫我林少吗?不适应。”

“你当得起。”公子哥笑眯眯地道。

林泽尴尬地摇头。言可对。

别墅外有一条宽阔的人行道。够两辆车并排行驶。既然聊聊,林泽便决定送公子哥走完这段路。

掏出烟盒,林泽递给公子哥一支。

“我不抽烟。”公子哥笑着摇头。

之前林泽递过,被婉拒了。但习惯性的,林泽抽烟见旁边有个男的。还是忍不住递一根。

林泽耸耸肩。给自己点上。

“林叔跟长辈口里描述的有点不一样。”公子哥忽地道。

“啊?”林泽笑着问道。“哪儿不一样?”

“比想象中帅。”公子哥半真半假地道。

“对于这点,我也不能理解。”林泽打趣道。“他年轻时候就该进军娱乐圈。没准我现在也是个星二代了。”

“哈哈。”公子哥爽朗地笑了笑。道。“林少,其实你的事儿,我听过很多。包括为国家做的那些事儿。坦白,我由衷敬佩。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做那种见了面有时间寒暄,还能坐下来吃个饭聊聊天的朋友。”

林泽听得出这番话的暗示性。更清楚这种情况自己没法替老头子表态。只能笑着打哈哈:“我们今天不是已经吃饭聊天了吗?”

公子哥再度笑了笑。道:“好了。林少请回吧。我该回去了。”

“慢走。”林泽笑道。

“对了。”公子哥走出两步,忽然回头道。“林少。那位薛姐。很不错。”

林泽微微一愣,旋即笑着问道:“哪方面?”

“都不错。”公子哥笑道。

……

回了别墅。老东西出乎意料地坐在客厅喝茶看电视。见林泽回家,招了招手道:“过来。”

林泽走过去,递给老东西一支烟,问道:“啥事儿?”

“有什么想法?”林天王问道。

“什么想法?”林泽莫名其妙。

“没看出来?”林天王翻了个白眼。

“没。”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林天王唏嘘道。“心都碎了。”

“滚。”林泽怒道。

“回到正题。”林天王坐直了身子,难能可贵地认真道。“有什么想法?”

“有屁快放。别在这儿卖关子。”林泽不耐烦地道。

林天王闻言,先是深吸一口气,旋即郑重其事地道:“你想拥有尽的财富吗?你想醉卧美人膝,受万人敬仰吗?你想站在世界最顶峰看风景吗?你想蓦然回首,脚下已白骨累累吗?”

“”林泽歪着头打量林天王。“你能帮我做到吗?”

“能。”林天王比庄重地点头。“只要你愿意。”

“我需要出卖什么?灵魂?节操?”

“不需要。”

“不愿意。”林泽很坚决地摇头。

“为毛?”林天王睁大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

“因为我是你儿子。”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你为什么不挡?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你为什么不挡?

“雪琴。你决定举办一场生日派对?”凌红将诚诚丢到客厅玩耍,径直来到了陈雪琴的书房。

“嗯。”陈雪琴笑了笑,将一份客人名单递给凌红。“所以需要红姐帮我检查一遍。看有没有漏请谁。”

凌红心中略微意外,但还是接住名单,一个个名字核对。

“韩家韩艺。薛家薛白绫。白家白十二?”凌红眉头微微一拧。合上嘉宾名单。“你连他也要请?”

“有什么问题?”陈雪琴微笑道。“不管如何,他都是如今燕京最得势的公子哥。”

“憋得住?”凌红若有所思地问道。

她的确怕陈雪琴会忍不住。

陈逸飞的确是由陈雪琴一手操作的。可在某种程度上,与白家也脱不开关系。陈雪琴如今的确有了很大的蜕变。甚至隐约有了几分陈逸飞的影子。但在这件事儿上,凌红不得不考虑陈雪琴是否真的忍得住。

“放心吧红姐。”陈雪琴笑着摇头。“现在陈家只剩我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意妄为。再者你觉得我举办这次的生日派对。仅仅是为了出一下风头?”

凌红闻言,陷入了沉思。

她当然知道陈雪琴不止是为了出一下风头。

这几年陈雪琴的转变,凌红一直看在眼里。她变了。真的变了。

从她知道陈逸飞是杀了她父亲的仇人之后,她就变了。

而当陈逸飞过世后。她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沉稳。内敛。踏实。甚至是温婉!?

没错。是温婉。不像以前那样凌厉泼辣。亦不像以往那般礼浮躁。

这样一个陈雪琴。凌红的确放心很多。

“红姐。这一次的派对。会为我提供未来十年的战略布局。”陈雪琴微微眯眼道。

“未来十年的战略布局?”凌红眉头一挑。旋即摇头道。“这帮人哪有这么容易被你看穿?白十二和薛白绫就不提了。单单是一个韩艺。也早已不是当年的混世魔女。”

“就好像我还是当年那个整天除了泡吧,有麻烦就找哥哥的陈雪琴。”陈雪琴意味深长地道。

凌红闻言,却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重新翻开名单,一一浏览。

名单上网罗了许多跟陈家曾经有联系,正在合作,或将来有可能密切交流的人物。商界、政界、军方人物应有尽有。

当然,商界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她都请了。可政界和军方若换做陈逸飞开生日派对。被邀请嘉宾的重量,会至少提高一个档次。

这就是差距。她和陈逸飞的差距。

凌红一眼便能看穿,陈雪琴又如何不懂?

但如今的她,只有这个人脉和影响力。

“林泽呢?”扫完名单,惊讶地问道。

“韩艺来。他会不来?”陈雪琴意外地问道。

“之前白家的事儿你不知道?”凌红问道。

“知道啊。白家跟韩家反目。韩宝断了一条腿。”陈雪琴详细道。

“林泽跟韩艺,也极有可能断绝了联系。”凌红道。

“真的?”陈雪琴双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在她心中,谁都可能逃离韩家。可能背叛韩家。但林泽应该完全没有可能吧?

为什么?

“具体细节我也从得知。但林泽如今已经没有住在韩家了。”凌红摇了摇头。道。“所以,你最好还是加上他的名字。”

“那是自然的。”陈雪琴莞尔笑了起来。“我和他,本身就没有深仇大恨。相反,哥跟他,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凌红见陈雪琴这般豁达,轻轻点头。

“红姐。今儿就留在这儿过夜吧。晚上咱们好好聊聊天。明儿再一起送诚诚上学。”陈雪琴道。

“嗯。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凌红笑道。

从陈逸飞走后。陈雪琴对待诚诚的态度便好到了极致。

也许是内疚与夺走了最爱诚诚的那个男人。又也许,是为陈逸飞赎罪。陈雪琴待诚诚极好。并将他认为干儿子。

“不过我现在得出去一趟。”凌红笑了笑,道。

“去哪儿?”

“去林家。”

凌红先是一愣,旋即点头道:“有这个必要。”

……

轿车上。陈雪琴轻轻按开了车窗,略微散乱的视线凝视着窗外的街景。

繁华。充满生机。

但她累极了。

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倍感孤独。想象着哥哥独自撑起家族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心情。

当他知道自己要毒死他的时候,他一定伤心难过。比悲伤吧?

当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为自己铺路的时候,也是举步维艰吧?

可他终究是撑下去了。并为自己打造了一套堪称豪华的班底。让自己上位后,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唇角泛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窗外涌入的冷风吹得陈雪琴有些发凉。紧了紧衣领,他透过后视镜扫了司机一眼,轻声问道:“刀。我哥是不是比我强很多?”

陈逸飞细致到司机,也为陈雪琴准备好了。

一名合格而忠诚的司机,对一个身在高位的掌舵者是极为重要的。

刀是陈逸飞的专职司机。跟了陈逸飞很有些年头,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如今。他是陈雪琴的心腹之一。听陈雪琴这般询问,不由语速比往日慢了半拍:“姐的能力也让我惊叹。”

陈雪琴莞尔笑了笑,忍不住摇了摇头。

问两朝元老这样的问题。的确有刁难的嫌疑。不由转移了话题,问道:“我哥。是个怎样的人?”

她只是不想让自己陷入对往事的思念当中。所以他想找个话题岔开心思。

“完美的男人。”刀咧嘴笑了笑。补充道。“完美的老板。”

陈雪琴陷入了沉思。

不知多久之后,她微微仰起头,坚定道:“我会努力的。”

“姐。到了。”

大半个钟头的行驶,刀抵达了目的。

“嗯。”

陈雪琴开了车门,站在这栋豪华而雄伟的别墅外。停顿了片刻方才缓步往里面走去。

而刀。则是将车开到空旷的地带。下车。用准备好的毛巾一丝不苟地拭擦轿车上的灰尘。

对一个曾经的优秀赛车手而言,车是他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所以只要有时间,有条件,他都会拭擦车上的灰尘,像是对待自己的情人。

“啪!”

陈雪琴刚进大门,便毫征兆地与一名从保安室钻出来的男子撞在了一起。

她身子单薄。被那颇有力量的撞击震得踉跄后退。

“心。”

男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略微歉意道:“抱歉。没撞上你吧?”

许久没被男人碰过的陈雪琴甫被他握住手腕,心头腾起一股名怒火。刚站稳身形,便猛地抽出一巴掌。向男子脸上打去。

啪!

比刚才更响亮的声音响起。

男子脸庞被抽得有些发红。却仍挂着淡淡的微笑。一点儿也不介意。只是从容不迫地盯着愠怒的陈雪琴。

一巴掌抽过去。陈雪琴就有些后悔。

而当一巴掌狠狠抽在对方脸上时,她更是感到尴尬。

她并不是恃强凌弱。单纯是忽然被陌生男子握住手腕而反应过激。

看这个男人拉住自己手腕的神速反应。想必要拦住自己的一巴掌,轻而易举。

可谁能料到,他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是任由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脸上。

内疚之下。陈雪琴眼眸中泛起一抹关切,轻声道:“你为什么不挡?”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我要娶她!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我要娶她!

叶龙松口握住陈雪琴手腕的手掌。摸出香烟点了一支,耸肩道:“我能用的手拉着你。”

陈雪琴费解异常。

一个正常人,是有两只手的。

一只手拉着我。另一只手呢?

我能用的手拉着你!

陈雪琴表情异样地扫了一眼叶龙那条自然下垂的胳膊。试探性问道:“你这只手”

“废了。”叶龙轻松道。

“怎么会这样呢?”陈雪琴好奇地问道。

“被炸断了。”叶龙微笑道。

“你是军人?”

听到这个答案。陈雪琴方才仔细打量这个年纪三十出头。但浑身透着沉稳内敛气质的男子。

他生得颇为俊朗。一双漆黑的眼眸仿佛镶在脸上的两颗宝石。分外有神。体型亦是健硕高大。透着一股浓浓的男子汉气概。

“嗯。”叶龙笑着点头。“刚才不心撞倒你。不好意思。”

“刚道歉的是我。”陈雪琴略微尴尬道。“我反应过激了。”

“至少证明你是正经的女孩。”叶龙笑道。

不知怎地。听到这句话,陈雪琴竟有些腼腆起来。那谈不上多漂亮。但经过几年的淬炼。已初具味道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你来找林泽?”叶龙见气氛有些尴尬,主动问道。

“嗯。”陈雪琴轻轻点头。“他在吗?”

“在。我也是来找他喝酒的。”叶龙打趣道。“你要不介意。一起喝两杯?”

“好的。”陈雪琴迅速缓解自己的异样情绪。一面往别墅走一面问道。“你是他的好朋友?”

“是兄弟。”叶龙抽了一口香烟,笑道。“过命兄弟。”

“我跟林泽也算熟悉。”陈雪琴微微偏头看了叶龙一眼。“怎么没见过你?”

“正常。我以前跑任务,经常到处飞。也很少跟他见面。”叶龙笑道。“不介意我打听一下你的名字吧?”

“陈雪琴。”陈雪琴温婉道。

“陈逸飞是你哥?”叶龙微微挑眉。

“嗯。”陈雪琴见他表情略微异样。想必是听过自己。但她颇想知道叶龙听到的是自己的负面新闻,还是自己好像没什么正面的消息在燕京传播吧?

叶龙先是一阵沉凝,旋即冲陈雪琴咧嘴笑道:“之前听过你的名字。还听过不少有关你的事儿。”

“都是坏消息吧?”陈雪琴笑着问道。心中却略有些介意。

“眼见为实。”叶龙笑着摇头。坦诚道。“别人的也就听听。我只信自己看见的。”

换做薛白绫。

她绝不会刨根问底。点到为止地交谈便成。

但陈雪琴不是薛白绫。她对叶龙看见了什么很有兴趣。

“你看见了什么?”陈雪琴忍不住问道。

“有点泼辣。”叶龙续了一根烟。笑道。“但是个好女人。”

好女人?

听到这个评价。陈雪琴忍不住多看了叶龙几眼。

“你真的认为,我是个好女人?”陈雪琴笑的有些古怪。“燕京许多人都觉得我放荡下贱。事实上,我也的确有不少恶劣的往事。”

“我认识的是现在的你。”叶龙简单回答。

陈雪琴微微一愣。竟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很高兴认识你。我们能做个朋友吗?”

叶龙顿了顿。伸出手掌:“这是我的荣幸。”

轻轻一握。双方均是迅速缩回手掌。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陈雪琴将秀发往耳后捋。

“叶龙。”叶龙郑重地道。

陈雪琴牢牢记下这个名字。

他们在别墅前的院子见到林泽。

林泽甫一瞧见这对男女并肩而来。心头先是泛起一抹异样的情绪。旋即便是招呼陈雪琴进客厅。拉住叶龙落后两步,压低声音道:“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叶龙反问。

“你怎么跟她一起来的?”林泽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在门口撞上的。”叶龙道。随后略微酝酿一番,问道。“你不是跟她不对盘吗?”

“那是以前。”林泽摇了摇头。

“现在呢?”叶龙问道。

“她都来我家做客了,你觉得还能有什么成见?”林泽递给他一支烟。

“那就好。”叶龙脸上浮现一抹轻松之色。

“好什么好?”林泽板着脸问道。

“我喜欢她。”叶龙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已进入客厅的陈雪琴。“我要娶她。”

“”

林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脑子一时间还真转不过弯来。

娶她?

娶陈雪琴?

林泽一把拉住叶龙,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既然知道她。那你应该清楚她的身份吧?”

“知道。”叶龙点了点头。“陈家家主。”

林泽古怪地笑了起来。道:“成。做兄弟的不就是这个时候拿来撑你的么?”

叶龙笑了起来。

连他都听过陈雪琴的过往事迹。更知道双方的悬殊差距。别陈雪琴的身价惊人。单单是他本身已是有了残缺。便足以让多数人劝他回头。

但林泽没有。

林泽清楚叶龙的为人。

他这辈子没谈过恋爱,也没对谁有过好感。既然他有这个决定。林泽除了支持,没有二话。

两人进了客厅。林泽冲陈雪琴哈哈大笑道:“陈姐。这已经快到饭点了。晚上留下来吃个便餐?”

叶龙脸色猛地一变。

这拉皮条的痕迹未免太明显了吧?

身子微微有些僵硬。不敢吱声。

陈雪琴脸上浮现一抹异色。想到过跟凌红吃晚餐。但旋即看一眼叶龙。不由轻轻点头,笑道:“好。我先打个电话。”

“没问题。”林泽大手一挥。“你们聊。我去准备晚饭。”

罢。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厨房。将空间与尴尬留给了这对初次见面的男女。

叶龙见状,心头大骂:“草你大爷”

人家陈雪琴是来找他的。

他却跑进厨房做饭,也不理陈雪琴。反而让自己跟她聊…

就算没谈过恋爱,叶龙也觉得林泽这皮条拉的太不靠谱了。

幸好有岳群端茶过来,叶龙只好拉住完全不知道状况的岳群缓解尴尬。

陈雪琴打过电话。见叶龙略微局促地坐在岳群旁边。心底也有些微妙。

三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足足坐了一刻钟也没人开口。

岳群实在坐不住,扭开绿茶猛地灌了一口,冷不丁问道:“你们是来相亲的?”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生日那天还你!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生日那天还你!

你们是来相亲的?

也就岳群这个二愣子才得出这样的话。

本来就尴尬的气氛在他问出这句话之后,更是跌落到冰点。

陈雪琴像是初出茅庐地青涩女生,脸色顿时就红了起来。

叶龙更不堪。

跟林泽倒是二五八万地喜欢人家,要娶人家。真等当面被岳群一打脸。他也怂了。

不止怂。还把头埋了下去。

以血肉之躯硬抗大炮也未必会怂。结果被岳群一句话打入了地狱。一动不敢动。

岳群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错话了。高深莫测地起身,一面喝着绿茶。一面着林天王的口头禅摇头晃脑离去:“寂寞如大雪崩啊…”

客厅又只剩下这对男女。

但尴尬的气氛并未随着岳群的离去而消散。

也亏得叶龙是男人,自觉地承担起缓解尴尬的重任。略微扭捏地抬起头,搓着手掌道:“要不要吃点点心?”

“不用。”陈雪琴轻轻摇头。“我还不饿。”

“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喜欢看什么电影?喜欢看什么书?爱逛街吗?喜欢哪些牌子的包包?”叶龙连珠炮般问出来。

可等他问完。陈雪琴却是扑哧一笑。那双大眼睛里盈满了笑意,道:“我到底要回答你哪个问题呢?”

叶龙尴尬地挠了挠头:“随便。随便。”

“我平时工作挺忙。已经很少逛街了。以前看好莱坞大片。现在有空会看看历史电影。床头摆着跟世界经济有关的书。最近一年多都没买包了。以前只买爱马仕。”陈雪琴一口气将叶龙的问题全部回答。“你呢?平时做些什么?”

她没像叶龙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

“工作时间是朝九晚五。每周有两天假期。偶尔晚上有饭局。但能推就推。不能推也会尽早回家。我爸瘸了一条腿。虽然家里请了一个佣人。但以前没时间照顾。现在既然有时间了。就想多陪陪老爸。”叶龙坦诚地回答。

“叔叔腿瘸了?”陈雪琴略微惊讶地问道。“战伤?”

“嗯。”叶龙笑道。“越-战那会留下的。”

陈雪琴顿了顿,仰头笑道:“有时间能带我去看望一下叔叔吗?”

“当然能。”叶龙点头。

但旋即,他就有些迷惑了。

看自己老头子?

这话是不是有什么内涵?

没谈过恋爱的叶龙搞不懂。但一想人家得那么认真,大概就是真的只是看看自己老爸吧。

没再多想。叶龙捻灭了烟蒂,问道:“对了。都忘记问你找林泽有什么事儿呢。”

“没什么大事。”陈雪琴笑着摇头。“下周我生日。在家里举办了个生日派对。所以想请朋友一起聚聚。”

叶龙闻言,忙不迭道:“你马上过生日啊?”

陈雪琴笑道:“是啊。到时候你也来一起热闹一下?”

“那是我的荣幸。”叶龙开心地笑道。

林泽厨艺精湛。一顿晚餐根本花不了太多时间。晚六点半。他楼上楼下把人招呼过来吃晚餐。对于陈雪琴这个不速之客。林天王爱答不理,不热情也不冷淡。右脚踩了岳群半边椅子。害的岳群只能坐半个屁股吃饭。银女除了林泽,对谁都冷冰冰,态度自然也没什么特别。陈瘸子早期常年混江湖,自然瞧得出叶龙跟陈雪琴的诡谲。但对于这种事儿,他作为外人也就看看,并不话。整个饭局也就林泽和叶龙陈雪琴活跃。包括薛白绫也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参合一下。并不热情。

一桌人觥筹交错。交谈不多,但各怀心思。

陈雪琴对于林家这帮人可是感到万分惊诧的。

燕京许多人都知道林泽有不俗的背景。而当林天王这个混世老怪物现身后,哪怕再不关注林泽,也猜得出跟这位老怪物有脱不开的关系。再加上薛白绫居然在林家长住。那就更加不得了。

陈雪琴很有礼貌地敬了林天王一杯。随后则是跟薛白绫林泽了她来此地的目的。

林泽本身就不会拒绝。再加上如今她跟叶龙那档子事儿。兄弟的面子更加要卖。包括薛白绫这位平时很难请动的大神,如今也很好话地一口应承下来。

一顿饭在大多数不咸不淡,少数几个人波涛汹涌中吃完。

岳群负责收拾碗筷,林泽则屁颠颠地跑到院子里叫嚣林天王。岳群跟陈瘸子端着马扎看戏,银女则是捧着哈根达斯上楼看电视去了。

之前她偶尔还会跟岳群陈瘸子看戏。但一来她有些忌惮林天王。二来知道林泽最近受伤越来越轻。也就不再看戏。

反倒是陈雪琴莫名其妙地看着院子里的两人,不由转头询问叶龙:“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打架。”叶龙微笑道。

“父子?”陈雪琴不可思议地问道。“打架?”

“嗯。”叶龙点头。

陈雪琴苦笑着摇摇头。向众人辞。

叶龙则是很礼貌地道:“我送你出去。”

“嗯。”

父子打架是家事。她终极是个外人,却也不好围观。便跟叶龙离开了林家。

出了别墅。刀正神色平静地站在车旁。仿佛从陈雪琴离开车厢后,他就一直站在这儿守候。

见主人身边跟着一个男人,他倒没迎上去。只是安静地等着。

“我该回去了。”陈雪琴轻轻转过身,一脸微笑地道。

叶龙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陈雪琴捋了捋秀发。视线停留在叶龙的脸上。一言不发。

朦胧的月光挥洒在她脸颊上。为这个经历放荡、狠辣、稳重沉淀的女人添上几分魅力。

她已不像以前那么往性感路上狂奔不止。如今的她,不管是穿着打扮都有了几分娴静。当然,那不怒自威地气场也渐渐成型。虽然没达到收放自如的境界。却也不会形成两人之间的隔阂。

叶龙见她不走,忍不住挠了挠头。问道:“还有事儿?”

“天冷。”陈雪琴道。

天冷?

叶龙瞥一眼陈雪琴的穿着。

略显单薄。站在这寒冷的夜里,的确会有些不适。

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之后,没谈过恋爱的叶龙福灵心至,单手脱掉那还算温暖的西装。略微忐忑地道:“穿我这件?”

陈雪琴转过身:“你帮我。”

叶龙则是更加生硬地帮陈雪琴穿上。

他只剩下一只手。哪怕他武力值再高。也法轻松地帮陈雪琴穿上。甚至连系鞋带这么简单的事儿,对曾经震惊世界的猛虎营领袖来,都是极为艰难的。

“呼”

叶龙替陈雪琴穿好,重重吐出一口气:“好些了吗?”

陈雪琴紧了紧衣领,回头看着只剩白色衬衣的叶龙。

“我生日那天还你。”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最近还好吗?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最近还好吗?

一见钟情?

林泽觉得自己只能用这个词形容叶龙和陈雪琴的相遇。

他知道如今的陈雪琴早已经变了。变得生人勿近,变得不近人情。绝不是随便一只阿猫阿狗都能靠近的女人。叶龙那一巴掌便足以明问题。

而叶龙躺在摇椅上休息的林泽歪过头,扫了叶龙一眼:“以前我一度怀疑你喜欢的不是女人。”

“滚。”叶龙喷出一口浓烟。

“生日那天,咱们一起去。”林泽似笑非笑地道。“打算送什么礼物?”

“正头疼呢。”叶龙揉了揉眉心。

“不是给你泼冷水。”林泽道。“以陈雪琴现在的地位,一大波豪门阔少正在向她靠近。要拿下她。可不简单呐。”

“那也得上。”叶龙义反顾。“我不想错过。”

“必须支持。”林泽严肃道。

叶龙笑了笑。道:“不我了。你过的怎么样?我来你家三次。每次都被打成狗。啧啧,你老头子那武力值。看得真让人害怕。”

“习惯了。”林泽点了一支烟,目光淡然地盯着天空。“有些事,迟早得了。”

“嗯。我跟摩书使劲儿往上爬。能爬到什么位置不知道。但只要你有事,一句话就成。”叶龙爽朗道。

林泽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子,身心通透道:“放心。有麻烦肯定不忘记你们。”

……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波澜不惊,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找虐。就像那句名言的仿句,虐啊虐,就习惯了。

林泽那抗击打能力本就强悍的身体更是被虐得铜皮铁骨。

起初出五成力就能打得林泽满地找牙的林天王不得不慢慢加到六成,七成。那双如宝石般明亮的眼睛也时不时冒出激赏之色。显然是对林泽的强大感到欣慰。

这一天。林泽做好挨揍的准备来到院子,却被林天王拉着来到石桌边谈心。

“可以放缓了。”林天王就着花生米喝了一杯白酒,道。

“为啥?”林泽问道。

“每个人都会对自己的能力有个自我评估。而一个人的极限。平时是很难找到那个点的。”林天王悠悠道。

“这些我懂。”林泽点头。“但跟放缓有什么关系吗?”

“”林天王抽了抽眼角。“我要战力全开。把你打死了怎么办?”

“啊呸!”林泽心中略微欣喜,嘴上却道。“你不就是不出全力,已经打不趴我了吗?得那么装比干嘛?”

“草你大爷!”

林天王狂风暴雨地将林泽打倒在脚下,负手而立,高贵地扬起头,呈四十五度凝视星空:“好寂寞…”

陈雪琴生日那天。叶龙老早就跑来找林泽。

因为他平时穿的都是军装,这些年来对穿着打扮毫常识。不得不让同样身为土鳖的林泽提提意见。

“这件白色西装好看是好看。但你皮肤略微显黑。会不会把你的缺点限放大?”林泽摸着下巴,上下端详叶龙的穿着。“再者,到时候吃饭要是把油溅到衣服上,多不雅观?”

“有道理。”叶龙点头。又挑了一件银灰色西装,问道。“这套怎么样?”

“你身形比较魁梧。穿这种修身的西装不觉得阴阳怪气吗?根本不符合你的气质嘛!”林泽轻轻一叹。

叶龙略微懊恼。又重挑了一套米黄色的格子西装:“这件呢?”

“不错!”林泽双眼一亮。“每一个格子都仿佛蕴含着你一段感人肺腑的故事。象征着你是一个有故事的男同学。彰显出成熟、稳重、大气的气质。不过这套衣服还有个缺点。不对,是两个。”

“哪里?”叶龙抽了抽眼角。

“第一。裤腿应该短一点。第二。你应该穿白色袜子。让脚上的白色袜子和格子西装交相辉映。散发出浓浓的”林泽挠头想了半天,找不出一个好的词汇。

“乡土气息?”叶龙道。

林泽恍然大悟。脸色顿时变成紫酱色。

“草你大爷!”叶龙跳脚大骂。

他自作主张选了一套还算得体的西装。冲正纠结于搞个五五分还是三七分发型的林泽道:“派对几点开始?”

“八点。”林泽往头上抹着发胶。“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现在几点了?”叶龙问道。

“七点。”林泽道。

“那请问。从这儿到陈家。要多久?”叶龙问道。

“不堵车四十分钟。”林泽道。

“你没正儿八经上过班吧?”叶龙眼中冒出火苗。

“没啊。咋啦?”林泽问道。

“你他娘不知道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吗?”叶龙怒骂。

“”

……

韩艺呆呆地坐在床边。

床上摆满了她曾经一度特别喜欢的裙子。有白色。有粉色。有她呆滞地坐在床上。眼神散乱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极度阴郁的生活竟是让从不长痘的她额头上长了一颗痘痘。原本大而亮丽的双眼暗淡光。纵使脸上浅浅打了一层粉,亦法完全掩盖她睡眠质量极差而悄悄爬起的眼袋。

她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出门。

林泽在的时候,她总会迁就林泽那不健康的审美挑选衣服。

如今。他不在了。

她亦方寸大乱。

该穿什么衣服呢?穿什么衣服出门,才会漂亮呢?

脑子乱作一团乱麻。想多了,她又觉得困了。于是横躺在床上睡起来。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刚进入梦乡的韩艺睁开双眼,声线沙哑道:“什么事儿?”

“姐。时间快到了。”韩宝推开门。

见韩艺竟躺在床上睡觉,韩宝一瘸一拐走进来。轻声问道:“姐。你准备好了吗?”

他只是这么一问。

还穿着睡衣的韩艺,像是准备好的样子吗?

“不知道穿什么。”韩艺摇了摇头。“不如你帮我打个电话,就我有事。就不去了。”

韩宝微微一愣。心中疼痛不已。

“姐。你已经快半年没出门了。”韩宝好言相劝。“就当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好吗?”

“可我真的不知道穿什么。”韩艺力地道。

“姐你穿什么都好看。”韩宝认真地道。

“不用骗我了。”韩艺缓缓坐起来,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长痘痘,有眼袋。像个老巫婆。哪里好看?怎么会好看?”

韩宝微微湿了眼角。一瘸一拐来到韩艺身边,一把将她拉起来:“姐,穿这件。这件不是你最喜欢的吗?穿着一定好看。”

韩艺被韩宝的热情感染,试穿了一下。站在镜子前懒散道:“我当初怎么会喜欢这件衣服?难看。”

“那试试这件。”韩宝又替她挑了一件。“这件是你去年生日买的。还至少要穿三年。穿着肯定是派对最漂亮的女生。”

韩艺如同行尸走肉试穿。而后站在镜子前。再度垂下了脑袋。

怎么看。都觉得镜子中的女人面目可憎。

韩艺不想让镜子中的可恶女人出门。转过头,冲韩宝道:“宝。去打电话吧。”

“打什么电话?”

“诉陈家。我不去了。”韩艺罢,重新倒在了床上。

“起来!”韩宝拉起有气力地韩艺。嘶声道。“姐!你再这样下去,咱们韩家就完了!”

“完了就完了吧。”韩艺将头埋进被子。“跟我没关系。”

韩宝闻言,身躯猛地一颤。双眼顿时就红了。

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

没关系,你会为了韩家放弃林泽!?

没关系,你会把自己搞成今天这个样子!?

你付出了那么多,现在想用一句没关系结束!?

韩宝心痛。却颤抖着将韩艺从被子里拉出来。大声吼道:“韩艺!你他妈给老子起来!你为了韩家做了那么多事儿。你敢跟你没关系!?”

“你怎么答应爹地的?!”

“你难道要爹地死也不得安宁吗!?”

“韩艺!起来!”

他强行拉起韩艺。也不管韩艺是否喜欢身上那件衣服。一瘸一拐拉着她下了楼。

一下楼。韩宝便冲站在客厅的两名保镖道:“送姐过去!”

“是。少爷。”

两名保镖一左一右架住韩艺。试图将她送上车。

还没出门口,韩艺便满脸哀求地转过头,冲变成残疾人的韩宝道:“宝你能陪姐去吗?”

韩宝盯着脆弱不堪的姐姐。别过头抹了一把眼泪。挤出一丝笑容道:“好。我陪你。”

……

“林泽。我好紧张。”坐在副驾上,叶龙使劲儿整理自己的领带。时不时又冲着后视镜龇牙咧嘴。似乎要看出自己的死角,然后进行修正。

“紧张个毛。”林泽撇撇嘴,叼着香烟道。“到时大方点。得体点就成。”

“我到时候是当面把礼物送给陈姐,还是送到寄存礼物的地方?”叶龙抱着礼物盒,紧张兮兮。

“直接给。”林泽道。“这样显得有诚意。”

“你得对。”叶龙点点头。又道。“那你我应该怎么恭喜她?是祝她越来越漂亮。还是”

“出息。”林泽恶狠狠地道。“把你干仗的胆魄拿出来。枪林弹雨都不怕。一个生日派对把你吓成这样?”

“额。”叶龙深吸一口气。故作没事道。“好。冷静。冷静。”

“这才对嘛。”林泽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鼓作气。直接把她拿下。你是谁?猛虎营大队长。笑傲全球的超级战士。有啥攻坚战能难倒你?”

叶龙狠狠点头:“得对!”

下了车。

两人迈步往陈家大门走去。

林泽一路上不停叮嘱叶龙稳着点。千万别丢人,该大气的时候千万别扭扭捏捏。正要给叶龙最后打一下气。却被一声招呼打断。

“林哥!”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甫一进耳,林泽便听出和他打招呼的是谁。

原本表情丰富的脸庞顿时收敛起来。缓缓转过身,见一对盛装出席的男女缓步朝他走来。轻轻点头打招呼。

“林哥。”韩宝一瘸一拐走上来,脸上浮现关切的笑容。“最近还好吗?”

“好。”林泽身子有些僵硬,淡淡点头。

以双方所在的角度。林泽的视线完全能将宝旁边的女孩收入眼底。

不经意地一瞥。

两双眼睛交碰在一起。

但只是一瞬间,便均是逃避般地躲开。落到了别处。

字数挺多,权当二合一。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哭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哭了!

陈家大门极大。足以让三辆轿车并肩而行。

此时。大门口不断有车辆停下。人们下车,挽住自己的男伴或女伴向陈家走去。

有些人的脸上挂着气定神闲的微笑,有些则是疲惫着强颜欢笑。但不管如何,大多数人都表现得体。没让人觉得他们失了仪态。

人流从一对男女身边穿插而过。使得他们的对立显得鹤立鸡群。

叶龙听过林泽与韩家的事儿。自觉着杵在这儿不是个事儿。便轻轻拍了拍林泽的肩膀,先行进了陈家。

韩宝没走。

他知道如今的韩艺已不像以往那般伶牙俐齿。若自己一走,她极有可能一句话都不出口。甚至让场面变得不可收拾所以哪怕他同样希望为这两个人争取足够的空间,却仍强忍着离去的冲动,站在韩艺的身边。

在林泽点头回了一个好字后,就仿佛变成了哑巴一样。再没任何一句话。韩艺亦是表情暗淡地站在他对面,微微垂着头,一字不吭。

韩宝心里着急,却不知以怎样的开场白打破僵局。

他只是一个二十多岁,还没谈过恋爱的瘸子。尽管他的身份地位足以让他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但他最终选择了一条让自己变成瘸子的道路。并一头走到了黑。

啪嗒。

沉默中的林泽点了一支烟。一如既往的娴熟而轻松。袅袅云烟萦绕在他脸上,将这个与帅缘的男人烘托出另类的气质。

兹兹。

香烟迅速焚烧着。不到半分钟,一根足以支撑三分钟的香烟烧掉了一半。而在场的这三人,始终没人开口一句话。

捻灭烟蒂。

林泽用脚踩住烟蒂,随后又续了一支。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头发略长。这是最近几个月蓄出来的。因为鲜少出林家。便也没有理发的冲动。

但不得不,长出刘海的林泽较之之前的发型多了一份异样的成熟感。尤其是当几根发丝若即若离地遮掩住他的眼眸时,更是充满了熟男的味道。

他看向韩艺。后者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脑袋更是压低了一些。

她瘦了。

以前虽然也瘦,但那是纤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儿也不欠缺手感。

但如今的她,瘦得让人心疼。

不止瘦。还变得暗淡光了。曾经的韩艺是青春靓丽的。单论五官,是连薛白绫也自叹不如的美人胚子。可现在,她的气色很不好。若穿上普通衣服,放在人堆里。她也许只是个五官漂亮的女孩儿。身上哪儿还有那份让众人仰望的女王气质?

“呼”

林泽深深地吐出一口烟雾,目光复杂地盯着韩艺,主动开口:“还好吗?”

韩艺身躯轻微颤了颤。唇角嗫嚅了半天,终于吐出一个字:“好”

“好就好。”林泽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道。“进去吧。派对开始了。”

罢。

他毅然转过身,步入陈家。

韩宝张了张嘴,似乎想什么。可转念一想如今的环境,便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什么呢?

姐姐为了他茶不思饭不下?

姐姐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

姐姐很想很想他?

有什么意义呢?

当初林泽离开,便是由姐姐亲手赶走的。如今这些,不是自取其辱吗?

韩宝只是瘸了。还不傻。

挽住韩艺的手臂,韩宝转头冲她道:“姐。我们进去吧。”

“嗯进去。”韩艺神色迷茫地点了点头。

……

韩艺来了。薛白绫也来了。但白十二没来。

他随便派了个人送消息。

对于白十二的态度,陈雪琴并没多少意外。

看不起自己?亦或者觉得没有来的必要?

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之中。

凌红瞥一眼神色淡然的陈雪琴,心中暗赞。

“这个男人”凌红眼尖,一眼看见单手捧着礼物盒的叶龙。“似乎不在名单上吧?”

“我的朋友。”陈雪琴脸上浮现一抹微笑。

凌红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陈雪琴。略微奇怪。

但她是个很沉得住气的女人。不该问,或者不合适的时候,她绝对不会轻易开口。

“林泽往左边去。”凌红轻叹一声。“韩艺往右边。看来他们还没有和解。”

“他们若是和好。那韩家可就真要让人震撼了。”陈雪琴沉凝着道。

凌红闻言,轻轻点头道:“是啊。林泽的父亲,实在是一个让人不可思议的男人。”

“客人快到齐了。”陈雪琴略微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装。“该出去招待客人了。”

两个女人推门而出。引来了客人们的注视。

甫一瞧见陈雪琴那不同与往日的模样。在场不少人感慨陈逸飞走了。这个游手好闲,所事事的陈雪琴却站起来了。

“感谢大家光临。”陈雪琴向众人颔首鞠躬,微笑道。“希望大家可以不醉不归。”

众人齐声道好。给足了面子。

接下来。陈雪琴展开了漫长的敬酒与聊天。

客人太多。陈雪琴极有分寸地与每个重点对象进行交谈。其得体的姿态与优雅的谈吐给本来对她印象不好的客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心中暗暗感叹陈雪琴变了。变得足以让人重视。

这份重视,还不仅仅是战术上的,而是宏观到战略。

林泽独自喝着闷酒。情绪看上去并不好。

叶龙也自酌自饮,偶尔跟林泽碰杯也没做什么交流。

林泽有林泽的心事。他也有他的。

他很奇怪为什么陈雪琴跟那么多客人寒暄喝酒,都不来自己这边两句话。

难道那晚只是她正常的待客之道?是自己想多了?

猛地灌了一杯酒。在感情上面是个十足初哥的叶龙满腹疑惑。

派对举行到下半场,在许多人都喝得有些微醺的时候,陈雪琴终于缓步来到了叶龙这边。

她的脸上因为喝得有些多的原因,泛起浓浓的红潮。那只是打了淡妆,显得还算秀丽的脸庞上带有浅浅的笑意。

冲叶龙笑。

“我的礼物呢?”陈雪琴站在叶龙面前,吃吃笑道。

“什么礼物?”叶龙撇嘴。颇有赌气意味。

“生日礼物啊。”陈雪琴道。“我不是过吗?今天是我生日。”

“我知道。”叶龙道。

“那你没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吗?”陈雪琴问道。

“准备了。”叶龙道。

“那你怎么不给我呢?”陈雪琴问道。

“不想给。”叶龙道。

“觉得我冷落了你?”陈雪琴笑的有些狡黠。

叶龙脸色微微变了变。不以为然道:“陈姐,我心眼没那么。”

“那你是个豪放的男人咯?”陈雪琴似笑非笑地问道。

“当然。”叶龙仰起头来。满脸雄壮。

“你喜欢我吗?”陈雪琴忽然袭击。

“”叶龙猛地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喜欢我吗?”陈雪琴重复道。

叶龙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陈雪琴。满脑子浆糊。

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被这句话震住。

”你喜欢我吗?”陈雪琴问出第三遍。

“喜欢。”叶龙重重回答。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叶龙道。

“那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陈雪琴又问道。

“愿意。”

陈雪琴笑得很开心,忽地拉住叶龙的手臂。往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冲去。

“各位。”陈雪琴摘下麦克风,目光扫了一遍台下的客人。“打扰一下。”

众人好奇地望过去。对陈雪琴做出这唐突的举动有些莫名。

可瞧着她身边那个充满男人味的帅哥。不由会心一笑。

私生活中,她仍然这般随性不羁吗?

“他是我的男朋友。叶龙。”陈雪琴掷地有声地宣布这个消息。

“前猛虎营大队长。”叶龙补充了一下他名字的含义。

众人闻言。顿时惊诧起来。

能被陈雪琴邀请的,消息来源自然比阔。也许普通人并不清楚猛虎营意味着什么。可他们明白得很。

曾在国际上也有着很高知名度的猛虎营,象征着军方骁勇的猛虎营。那个震惊中外的猛虎营灵魂领袖叶龙?

不少人带着复杂而诡谲的目光投向台上的两人。那眼神中的意味较之之前的会心一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众人都知道轰动一时的猛虎营已经解散。但作为曾经的猛虎营大队长。叶龙的前途恐怕一片光明吧?

要知道叶龙可是斩杀世界恐怖大亨鲨鱼的最直接领导者。

哪怕猛虎营因为特殊原因解散,他在军方的前景。也是可以预见的平坦!

不止众人惊呆了,就连不知道叶龙背后身份的陈雪琴。也颇为吃惊。

猛虎营她知道。但她并不理解叶龙这两个字的含义。更没将叶龙与猛虎营挂钩。

听着叶龙那一句补充。她微微偏过头,旁若人地盯着叶龙:“你这条胳膊就是那一战断掉的?”

“嗯。”叶龙微笑着点头。

随后,他从陈雪琴手中拿走了麦克风。牵起陈雪琴那温润的手心,望向台下道:“曾经。我为国家而战。现在”叶龙回头看向陈雪琴。“为她。”

他完全没料到陈雪琴会在这种场合宣布这样一件消息。所以他必须做点什么。

也许他做的并不够。但他会努力。像以前为国效力那样努力。

盯着台上的这对男女,林泽唇角泛起一抹微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同一时间,韩艺也望向了台上的两人。

她没笑。哭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都不容易!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都不容易!

叶龙没猜到开头,没猜到过程。当然,也没猜到结果。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迅速地喜欢上一个女人。更没想到自己喜欢的那个女人,会以同样的速度喜欢自己。

一切来得太突然。纵使是经历了炮火洗礼的猛虎营大队长,也有些吃不消。

但他很幸福。

在奈宣布猛虎营解散,并踏上那条他不太喜欢,却不得不走的道路的时候,他本以为自己的人生不复以往的激情。更加不可能出现一些让自己澎湃荡漾的时刻。

但他错了。也深刻地明白了一句话。

当上帝给你关上一扇窗的时候,总会为你打开另一扇。

这就是生活。

坐在林泽旁边,叶龙开心地捧着酒杯,脸上挂满了笑容。

陈雪琴坐在他的旁边,脸上亦是挂着优雅的笑容。时不时给他夹菜。

陈雪琴从来就不是一个藏着掖着的女人。

当年她私生活放荡不羁,便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如今成长了,稳重了,但有些江山易改的本性,永远不会转变。

她喜欢叶龙。喜欢这个充满男人味,用一只手保护自己,却没手阻挡自己攻击的男人。

以前她滥情、博爱,但不懂得珍惜,也从未投入过真感情。

如今。她从哥哥的身上学会了怎样去爱一个人。更明白了如何让一个爱自己的人不受伤害。

陈逸飞是她人生的指明灯。他对诚诚的疼爱,给陈雪琴上了深沉的一课。同样,陈逸飞的洒脱与从容。更让陈雪琴懂得一个道理。

这世上,所以在你死后不会为你伤心难过,不会留恋你的事物,都不必介怀。譬如财富。譬如权力。

她珍惜现在的陈家。珍惜哥哥为她打下的江山,为她守护的家族。

但她更珍惜身边的凌红、诚诚。以及她喜欢上,并打算喜欢一辈子的叶龙。

能在这一点上如此深刻,她需要感谢韩艺。

韩艺的遭遇与经历,给她敲响了警钟。

钱财权力没有了,兴许还有拿回来的机会。这些东西是不跟你讲感情的,不会因为你曾经的放弃而拒绝你。哪怕拿不回来,也只是短暂的遗憾与失落。之后的生活该是如何,并不会有太大改变。

但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可能就再也寻不回了。

陈雪琴不会拿这种东西去赌。曾经会,现在不可能。

林泽向这对刚认识,并迅速产生感情的男女举杯,微笑道:“恭喜。摆酒那天记得通知我。肯定封你们一个大红包。”

陈雪琴微笑道:“我可不缺钱。”

林泽微微一愣,旋即揉了揉鼻子道:“那你想要什么呢?”

“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陈雪琴笑道。“等什么时候他对不起我。你帮我教训他一顿便是。”

“没问题。”林泽拍了拍胸膛。爽朗笑道。

“我们才刚开始谈,你就开始为我对不起你做准备了?”叶龙咋舌。

“我是一个女商人。”陈雪琴笑道。“当然想的比较周全。”

“我打不过他。”叶龙苦着脸道。“真动起手来。他能把我另一条胳膊打残。所以不用担心,这天永远不会到来。”

“我也是。”陈雪琴轻轻握住叶龙那直觉感弱到做不出任何反应的手心。“我曾经跟林泽处于敌对关系。也着实吃了不少的苦。所以我一辈子也不会再做这种事儿。”

林泽闻言。脸上挂满了笑容。心头却轻轻一抽。

曾经。他是为了韩艺跟陈雪琴不对盘。

如今。他却与陈雪琴谈笑风生,得严重点,他甚至要喊陈雪琴一声嫂子。可韩艺呢?

她独自坐在角落大口喝酒。仿佛周遭事物早已与她没有联系。

“你们慢点喝。我先去招呼客人。派对结束,我请你们吃宵夜。”陈雪琴笑着起身。离开了餐桌。

她走了。

但给叶龙夹了一大碗菜。

瞧着碗里的菜肴。叶龙脸上写满幸福之色。啪嗒点了一支烟,转头冲林泽笑道:“兄弟。你知道吗?我断手之后,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林泽克制着心中的抑郁情绪。陪他的好兄弟聊天。

“酒桌上。我一只手怎么喝酒抽烟吃菜?”叶龙眼眸中带有一丝迷离,轻声道。“现在,我不担心了。”

“努力做一个幸福的男人。”林泽喷出一口浓烟,缓缓道。“咱们这几个兄弟。都挺不容易。”

黑死了。

死得毫征兆。根本不给林泽考虑的时间。

人妖走了。

带着妻子孩子隐姓埋名。这辈子未必还有见面的机会。

摩书屈服了。

为了给猛虎营兄弟争取一块有名字的墓碑。脱离了天剑,踏上了他父亲一早安排好的路。

叶龙挺好。

断了一只手,却换来了一份也许真可以天长地老的感情。林泽为他感到高兴。三十出头的男人,是该找个女人谈谈恋爱,结婚生子了。

“你也是。”叶龙平静却十分沉重地道。

“自然。”

闲聊了一会。韩宝主动走过来。冲林泽笑道:“林哥。我姐喝多了。我得送她回去。”

林泽闻言,余光瞥一眼对面角落的位子。猛喝的韩艺已经不见,想必是被韩艺送了出去。平静道:“好的。”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好好照顾你姐。”

“我知道。”韩宝嗫嚅着唇角,似乎想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就这般僵硬地站在林泽跟前。微微垂着头。

“还有事儿?”林泽抬起头问道。

韩宝闻言,努力鼓足勇气,轻声道:“姐自从她胃口一直不好。不管我吩咐厨师做什么,她都只吃几口。林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来家里坐坐?”

完这句话,韩宝满身是汗。一脸殷切地盯着林泽。

他很害怕林泽会拒绝。当然,即便林泽拒绝,他也不会有任何意外。

毕竟林泽没一狠心老死不相往来,已经让韩宝感到庆幸了。

“没问题。”林泽续了一支烟,微笑道。“你终究喊过我一声表哥。有空我会过来做客。”

韩宝心头轻轻一颤。很兴奋,却也有些心酸。重重点头道:“谢谢林哥。那我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韩宝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

林泽却陷入了复杂的思绪,一口一口喝酒。

叶龙瞥一眼表情凌乱的林泽,忍不住跟林泽碰了一杯,轻叹一声:“唉,都不容易。”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要嫁人?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要嫁人?

因为生日派对吃的比较丰盛,再加上众人都喝了不少酒。所以陈雪琴在安排宵夜上,便显得清淡多了。

宵夜是很私人的。陈家有凌红跟陈雪琴,之后便是叶龙与林泽。

凌红跟林泽的关系一直不算太差。相互也是欣赏多过敌对。如今物似人非。双方又都不是记仇的人。这顿宵夜吃得自然还算和谐。

但看在这两人眼里,陈雪琴跟叶龙哪儿像是才见过两次的男女?

比许多在一起生活十多年的夫妻还来得默契恬淡。

叶龙适应了这个角色,倒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拘谨忐忑。陈雪琴作为陈家掌舵人,再加上本来的性子使然。更是大气豁达。相处起来自然十分舒服。

餐桌上陈雪琴话题较多。但大多围绕着叶龙之前的职业生涯。

叶龙对此也是轻描淡写,挑写有趣的事儿来讲。可既便如此,仍听得两个女人心惊肉跳。

但这两个女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不会过分将震惊写在脸上。只是偶尔穿插一句她们的看法。以及唏嘘叶龙的生活充满死亡。

“这大都市的人们为权力钱财勾心斗角,争得你死我活。殊不知为我们提供这份环境的。是你们这些可敬的军人。”凌红感慨道。

这话其实有暗讽陈雪琴的意思。但以凌红跟陈雪琴的关系,这根本不算事儿。再者陈雪琴也颇为认可。接茬道:“下次有空,能把你的那些战友都招呼过来吃顿便饭吗?”

叶龙闻言不由笑道:“那人可不少。”

“我不缺钱。”陈雪琴轻松笑道。“不管来多少,我都好酒好肉招呼着。”

“哈哈哈。”叶龙爽朗地笑了笑。道。“没问题。”

吃过宵夜。陈雪琴亲送两人到门口。并将早已洗干净的西装还给叶龙,道:“有空来找我。”

“嗯。”叶龙接过西装,微笑道。“外面风大。进去吧。”

“晚安。”

离开了陈家。林泽一路开会林家。

因为明天是周日。叶龙也不用上班,便在林家住下了。薛白绫则是趁着这次机会回了薛家。

如今的林泽已不会像起初那样打得连爬都爬不起来。便也不再需要薛白绫那般精心呵护。自己便能处理好身上的伤。

薛白绫要走。林泽自然不好挽留。毕竟住了那么久,她也需要回家处理一些事儿了。

回到家。林泽见林天王居然在餐厅炖着狗肉火锅。独自喝酒吃宵夜。不由笑着走过去:“这都几点了,还没睡?可不像爱护皮肤的你啊。”

“有心事。”林天王往嘴里扔了一块肉狗。喝下一杯茅台,口齿不清道。

有心事?

看你这大快朵颐的样子。即便是心事,也是好事儿吧?

笑着摇了摇头。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虚伪地问道:“什么事儿?”

“大事儿。”林天王道。

“连你都摆不平?”林泽问道。

“跟我没关系。”林天王道。“虽然是一个故人给我打电话。但事实上,这事儿还得你来考虑。”

“什么意思?”林泽微微蹙眉。

能被老东西当做心事,并显得颇为沉重的事儿。起码也是轰动全国的大事儿吧?

“丫头要嫁人了。”林天王道。

“谁?”林泽心中一动。

“伊丽莎白的女儿。”林天王简略地道。

“公主?”林泽张大了嘴巴。

“嗯。”林天王又往嘴里送了一块狗肉,吃得贼香。

“她才多大啊?”林泽不可思议地问道。

“肯定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林天王夹起一块狗肉,冲林泽晃了晃。“吃不?”

“不吃。”林泽摇摇头。点了一支烟。

“什么想法?”林天王喝了一口酒,问道。

“什么什么想法?”林泽反问。

“不想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现在这个时候嫁人?”林天王道。

“为什么?”林泽问道。

“因为只要嫁人。她才能安稳地登上皇位。”林天王道。

闻言。林泽忍不住皱起眉头。

政治婚姻?

用屁股想都猜得到公主婚姻必然是政治联姻。可在这个时候嫁人,便显得刻意而被动了。

只要嫁人,才能安稳地登上皇位。

老东西这么,看来公主似乎是被迫的。

“女皇给你打电话的意思是?”林泽试探性地问道。

“你猜呢?”林天王反问。

“让你帮忙?”林泽道。

“嗯。”林天王淡淡点头。

林泽微微眯起眸子。上下打量起林天王。

要在国内,他的能量足以摆平很多事儿林泽信。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到底有多少能量。可英伦的还是公主嫁人这种事儿。伊丽莎白不自己处理,反倒跑来让他帮忙。这就让林泽有些不可置信了。

“你能帮忙?”林泽很慎重地问道。

“不止能。”林天王笑眯眯地道。“而且放眼全球。怕也只有我,才能帮上忙了。”

“那你在考虑什么?”林泽莫名其妙。“能帮为什么不帮?”

“因为你啊。”林天王好整以暇地放下碗筷。点了一支烟道。

“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林泽迷惑道。

“你让我帮。我才会帮。”林天王似笑非笑道。

“为什么?”林泽问道。

“帮了。很多事儿就摆在台面上了。”林天王笑得有些猥琐。“你懂的。”

林泽懂。

当林天王露出这份猥琐笑容时,他就懂了。

并感谢老东西的细心。

林泽这半年经历了许多事儿,情绪上起了波澜。心智也不如以往那般坚定果敢。林天王嘴上不,却都看在心里。

以他跟伊丽莎白的交情,以及当年发生的那些事儿。既然她开口求自己,林天王根本没有拒绝的道理。但他必须考虑林泽的心情。若是林泽决定不帮。就算伊丽莎白再请求,他也会狠下心驳了伊丽莎白面子。

单身父亲的眼里。还有什么比唯一的儿子更重要?

全天下的父亲都是这样。哪怕是狂霸酷拽叼炸天的林天王,亦是如此。

“帮。”林泽神色平静地道。

林天王笑了。

难怪总有人这子跟自己像。的确很像。

纵使才经历了一场心灵上的大浩劫。这子依旧毫不犹豫地选择帮。

帮。就意味着必须承担责任。而这份责任。即便在林天王看来,都是十分沉重的。

他帮公主安稳登上皇位而不需做出妥协。

外人如何看待公主与林泽?

林天王喝下一口茅台。起身舒展了一下懒腰:“回屋收拾一下。明早去伦敦。”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什么都可以!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什么都可以!

【阅读这章时推荐听章节名这首歌】林天王离开院子半年,除了在白家露了个脸,还没正儿八经的出过门.

可纵使只是白家那一会的露脸,也让不少注视着他的人心惊肉跳。

这一回。他打算去伦敦。

不是因为伊丽莎白的请求。而是为了他儿子。

清晨。

天空灰蒙蒙的。寒风四处飘散,吹得冷雨漫天飞扬。

一早起床整装待发地林泽撑起一把黑伞,提起行李箱来到林天王身边。

“这一趟时间有点长。没什么要处理的?”林天王背负着双臂回头扫了林泽一眼。

“昨晚她跟我睡。”林泽笑了笑,回头瞥一眼站在门口的银女。

她穿一身纯棉睡衣,银白色的秀发慵懒地垂在双肩。那完美缺的面颊上清淡而幽静。遗世独立。可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却透着一丝悸动。

林天王轻轻点头。没什么。

有些事儿林泽不愿提。他也不会主动什么。

至于这对男女睡觉。哪怕林天王再邪恶,也不会多想。

“走吧。”林天王大步出门。

林泽亦步亦趋跟上去,但没走出两步。银女一个箭步窜上前来。

“就听听。”递出一只耳麦,塞进了林泽的耳中。

罢。她给自己塞了一只。与林泽并肩而行。

天色如银灰,两人就这般跟在林天王身后,徐步向道路上那辆预先备好的轿车走去。

“雨,还是下不停。

打醒了我的决定。

要放弃,放弃这段感情。

注定我们就在此分离。

你,转过身离去。留下我,没有回忆。

我想追去,可泪模糊眼睛。

再给一点点勇气,让我的眼泪流下去。

我看着自己,站在茫茫人海里。

是在淋雨,还是逃避。

我试着让自己放弃。

多么熟悉,我不心遇见你。

回到过去。我牵着你的手。

什么都可以,我愿意为你守护到天明。

让每个角落都有我的心,这就是我想坚强的意义。

有那么多的生命和爱情,在我的世界我只拥有你。

我只想给你独特的惊喜,你却不理…”

林天王刻意放缓脚步,给予了这对男女足够的时间听歌。

可当他拉开车门时,却发现林泽并未跟上来。

他站在雨中,沉默地听着这首歌。面表情。

伞已经跌落在地。他与银女并肩而立。淋着雨,听着歌。有点萧索,还有些落寞。

一首歌听完。银女主动摘掉了耳机,神色平淡道:“去吧。”

林泽深吸一口气,缓缓扬起面庞。任由那冷雨倾泻满脸。

好久之后,他才轻轻拥住银女,在她耳畔轻声道:“什么都可以是你。”

银女推开他,那完美缺的脸庞上沾染了雨珠,嘻嘻笑道:“那是。”

“再见。”

林泽转过身,钻进了车厢。

……

目送轿车离去。银女捡起那把雨伞,抖了抖,往别墅边缘的一处角落走去。

她今儿起的比林泽早。

很早很早就发现了别墅外有人。

起初她不知道是谁,后来她知道了。

韩艺。

她独自蹲在雨中。秀发已被雨水淋湿,整张脸埋在腿间。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着。

她咬着唇,咬着牙。死死抓着胳膊,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心头的那股害怕与绝望控制着她。不能自拔,法释怀。

一道阴影遮住了她。

雨水再也法狠狠地冲刷她,她得到了片刻的安详。木然抬起头,见到一个美好的人儿。

她哭红了双眼,声音沙哑地望向银女。缓缓站起来,撕心裂肺地投入了银女的怀抱。

“我好辛苦…”

银女平静地撑着伞。一如既往的平静。

但她学着电视剧里的方式安慰韩艺。

轻轻拍她的后背。努力让声音不那么冰冷:“乖,别哭。”

如此一安慰,韩艺愈发嚎啕大哭。哭得连雨声都显得那么渺。

她哭着。哽咽着。颤抖着。哆嗦着。

尽情宣泄着心头的积郁。那张俏丽的脸庞上因过度悲伤而扭曲。

哭久了。

便累了。

等到她慢慢停息了哭声,银女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水与雨水。轻声道:“肚子饿吗?我请你吃冰激凌。”

韩艺错愕。努力控制住呼吸,挤出一个不再灿烂的笑容:“谢谢。”

“其实我已经讨厌你了。”银女歪着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韩艺。“但不恨你。”

韩艺不出话来。只是黯然地望向银女。

“什么都可以。做得到吗?”

……

一首歌。

三个人的心。

银女从来只听虫儿飞。但她送了林泽另一首歌。并一击即中。

林泽不知道银女的用意。或许她本就没什么用意。只是单纯地送他一首歌。

但林泽法自控。坐在车厢内不停抽烟。

“你要熏死你老子?”林天王瞪了他一眼。“就不怕遭雷劈?”

林泽闻言,摇开车窗扔出烟蒂,揉了揉脸颊。

“伙子。遇到事儿别阴阳怪气怨天尤人。你老子在这点上比你强。”见他扔掉香烟,林天王自个儿点了一支。

林泽咧嘴笑了:“知道你这一生放荡不羁。”

“必须的。”林天王骄傲地扬起脑袋。“但我笑点很高。”

林泽劈手夺走林天王的香烟,抽了一口道:“去了伦敦。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林天王反问。

“林腾。代号夜魔。曾在英伦执行秘密任务。后因不服军令被冠以叛国者罪名。之后顺利解除危机,却被伊丽莎白以大局为重而放弃。还因此拖累了菁菁的父亲…”林泽神色微妙地道。如数家珍。

“知道的还挺多。”林天王神色不变。撇嘴道。“但我回国。是自主行为。与旁人关。”

“即便你不愿回国。并有能力远走他乡。她也会与华夏达成协议。”林泽极度诛心地道。“对吗?”

林天王愣住了。

“你在报复我?”林天王问道。

“我在担心你。”林泽抽了一口烟。

“装比。”林天王骂道。

林泽深深看了林天王一眼。心中酸楚。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我这么帅!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我这么帅!

公主蜷缩在床上,周身被被褥包裹。静默言。

伊丽莎白坐在床边,那洁白瑕的玉容上写有淡淡哀伤。

她的心智是强大的。

纵使大公主曾试图逼宫,并将她置于死地。她亦不曾如此思绪混乱。在她的眼里,当亲人变成敌对时,那层亲人的关系便不复存在。当初对待她的姐妹是如此。之后对待大公主,亦是如此。

可如今,她的亲人,世界上唯一还在她身边的至亲陷入僵局。她却能为力。哪怕她明明知道这是一种利益绑架!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恶劣了。

伊丽莎白没得选。

或者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她没有选择。

公主是野孩子。这是既定事实。谁也法改变。

而她却要推公主登上皇位。这本身就是惊世骇俗的事儿。但她仍然走到了今天。走到了公主即将登上皇位这一步。

伊丽莎白的手腕已经足够强大。

可她还欠缺一点。

这一点,是她法给与的,也是不可改变的。

公主名不正言不顺!

换做大公主,谁也法反驳或抗议。

但公主不行。

所以她需要嫁给皇室内最适合她的男子。

一旦成婚,她便能堂而皇之地登上皇位。不管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报以何种心思。这是伊丽莎白能和平解决问题的唯一选择。

“我联系了唯一能帮你的人。”伊丽莎白幽幽道。“但他没有给我答复。”

“林哥吗?”精神欠佳的公主听着母亲的述,那双暗淡的眸子忽地一亮。“您找过他?”

想当然的。公主认为全世界只有林泽能救她。

不过,她并不希望林泽这样做。

不管成功与否,做这件事都将对林泽造成极大的困扰。甚至缠绕一辈子法脱身。

伊丽莎白闻言。神色先是一黯,旋即摇头道:“不是。”

“那是谁呢?”公主迷惑地问道。

除了林泽。还有谁值得母亲亲自打电话去求?

“他的父亲。”伊丽莎白一字一顿地道。

“林哥的父亲?”公主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问道。

伊丽莎白轻笑一声,轻抚公主的面颊:“这世上除了他,谁也帮不了你。”

“他不肯帮忙吗?”公主好奇地问道。

她倒不是非得让人帮忙。在燕京与林泽相处最后那段时光后,她便在心理上接受了即将到来的噩梦。

她单纯只是好奇,为什么林哥的父亲不肯帮忙?

难道他跟林哥不同,并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

“没拒绝。”伊丽莎白轻叹一声。“也没答应。”

“为什么呢?”公主问道。

“因为当年我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伊丽莎白眼神略微恍惚。仿佛在缅怀当年的往事。

没有那个俊朗挺拔的华夏特工。她也许走不到今天。甚至不是他最后的离去,也不会有他的替代品出现,更加不会有公主…

当年的往事太复杂,太混乱。伊丽莎白已足够克制自己对那些往事的追忆。但时至今日,她似乎不得不面对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您怎样对他啦?”公主迷惑地问道。

“我放弃了他。”伊丽莎白意味深长地道。

“为什么呢?”公主问道。

“理由有很多。”伊丽莎白轻轻抚摸公主的脑袋。“但都不足够我做出那些事儿。否则我怎么会内疚呢?”

“他不帮。就是因为当年的往事吗?”公主继续问道。

“也不一定。”伊丽莎白摇摇头。“也许有别的原因。”

公主轻轻点头,握住母亲的手心:“当年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去想啦。总之,女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伊丽莎白盯着女儿。再度轻叹。

这是否应了华夏一句老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自己造的孽,却要女儿还。

咚咚。

房门忽地敲响。伊丽莎白眉头微蹙。为贴身秘书不识趣地打扰她跟女儿谈心而不悦。替生病的公主盖好被子,缓步走了出去。

“什么事?”回到书房,伊丽莎白冷冷扫了秘书一眼。

“您的电话。”秘书平稳却心头害怕地道。“对方能帮到公主。”

伊丽莎白闻言,心中微微一颤,惊疑不定地接通了电话。

“喂。”话筒对面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给自己打电话了。

“你你决定了吗?”伊丽莎白声音略微发颤。仿佛不止为女儿,还为自己!

“记得我跟你过。我喜欢欣赏钢管舞吗?”话筒那边的男人狂放不羁地问道。

换做别人,伊丽莎白会让对方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除了他。

“记得。”

“我帮你。你跳一段。”

伊丽莎白已经被前面三个字震得头皮发麻了。

甭管什么条件,她都能欣然接受。

“没问题!”

“别答应得太轻快!”男子冷酷道。“我钟爱一边脱一边跳!”

伊丽莎白呆住了。

或许在华夏,钢管舞仍属于另类且不可接受的新鲜事物。但在国外,钢管舞早已被打上有益身心的标签。故而伊丽莎白才会一口答应下来。

熟料这个男人竟会提这么过分的要求!

她是女皇。全世界最著名且最受瞩目的女人!

她怎么可能为一个男人跳脱衣钢管舞?

哪怕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也决计不可能!

“不答应?”男子冷笑一声。“那算了。反正我最近挺忙的。也不一定有空帮你。”

“这是我唯一的选择吗?”伊丽莎白忙不迭问道。

“你呢?是唯一的选择吗?”男子暗讽。

“”伊丽莎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不出来。

“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过期不候。”

啪啦。

挂了电话,林泽目瞪口呆地盯着人面兽心的林天王。

“你还真敢开这个口!”

“有啥不敢?她再高高在上,还不是一个屁股两只奶?”

“草你大爷”林泽头皮发麻。吞了口唾沫道。“我以前一直以为最毒妇人心。没想到你这家伙比女人还毒。明明已经决定帮忙。非得恶心别人。有你这样为人父母的吗?”

林天王撇撇嘴,没还口。

“她会答应吗?”林泽表情十分古怪地问道。

以林泽的角度来看,伊丽莎白答应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她是那么傲气霸道的女人。怎么能容忍被人这么调戏?

“我这么帅。她怎么会拒绝?”

“”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寂寞的男女!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寂寞的男女!

伊丽莎白的确没有拒绝。

她也不可能拒绝。

对于公主,她是有内疚之心的。

从名生活那么多年到被迫走上皇权之路,公主一直逆来顺受。并未表达过自己的不满与不甘。

在伊丽莎白心里,只要是她能为公主做的。她都不会犹豫。

更何况她的确对不起林天王。

事实便是如此。当一个人站得太高的时候,她总是不经意就忽略了某些人。更会不心踩到一些人。这并不能证明他们有多坏。只能,处于这样的位子。身上那些多数人都有的缺点会被限放大。

挂了电话。蹲在路边吃热狗的林天王抹了抹嘴角的油渍,笑道:“你看,她不会拒绝吧?”

林天王喝了一口温热的咖啡,苦笑着摇头:“还真是毁三观。”

“毁三观?”林天王眉头一挑,起身穿过人行道。一面走一面。“还有的是毁你三观的事儿。”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林泽跟上去,好奇地问道。

“见个老朋友。”林天王神色平淡道。

所谓的老朋友。并非一个人。而是一块碑。

林泽没来过。但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幕下埋葬的,会是谁?

啪嗒。

林天王点了一支烟,将提来的两壶酒摆在墓碑前。随后又将香烟放在墓碑边沿,一屁股坐了下来。

林泽西装笔挺地站在旁边,静默地盯着林天王。

“老墨。我来看你了。”林天王笑着拍了拍墓碑。“在这儿这么多年。寂寞吗?”

林泽在听到林天王称呼老墨时,便知道了。

墓碑下埋葬的,是大红衣的父亲!第二代夜魔!

“当初让你跟我回去。你非得留下。”林天王点了一支烟,轻缓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吗?”

啪!

拧开一瓶酒,林天王兀自灌了一大口:“放心,你大女儿过得很好。女儿也不会太差。”

林泽隐约听出点复杂的味道。

大女儿是大红衣疑。

女儿,则肯定是公主。

可是伊丽莎白当初让自己回国调查夜魔,究竟是调查谁呢?是林天王口中的墨叔叔,还是他自己?

若是林天王的话那这事儿可就纠结了!

两兄弟同时喜欢上了英女皇?

而英女皇呢?喜欢的是谁?

心中震惊的同时,万分赞叹。

一直以为自己这辈人够潇洒犀利了。何曾想到父辈们用实际行动诉了他什么叫叉。

林天王只用了十分钟便喝了一瓶高浓度烈酒,连续抽了三根烟,这才拍了拍屁股起身,铿锵有力地向着墓碑敬了个军礼:“安息吧!”

……

伦敦那原本晴朗的天气变就变,阴沉而抑郁。让人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愈发低落。

从陵园出来。林天王让林泽找地方住,他还要去见见故人。林泽问他是不是伊丽莎白。被林天王一口否决。

林泽没好意思多问,便径直走了。

他虽然好奇林天王见的是谁。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位藏得很深的**oss是去做该做的事儿去了。至于去做什么事儿。林泽就不得而知了。

哪怕在燕京,他也在很多地方束手束脚,何况是人生地不熟的英伦?

其实在林天王询问他是否要手掌大权,不可一世时,他一度动摇过。

他想。凭什么不想?

有了足够的能量,他才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不受伤害。当人们不惧怕他,或者势如水火时必须硬啃他时,他自身的那点能量是不够的。

可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不是他懦弱,更加不是他胆。

而是他害怕自己变成曾经伤害过他的那种人。

韩艺不好?薛白绫不好?

她们都很好。可她们承担的太多。需要考虑的太多。

一个人的心思一旦分成很多块,便注定不能让每个人满意。高兴。

林泽不想被动地成为那种人。更不想做那种注定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

做了,便会出现可以理解,但难以原谅的局面。

所以他安慰自己。放弃,很大程度上也是一种解脱。

伦敦街头人流不息。林泽随便挑了家酒店,将行李扔进房间后,便独自漫步在繁华街头。

街边有很多美女。人工的。天然的。ps的。应有尽有。但林泽并没什么兴趣。

当一个人的身边围绕着环肥燕瘦,各具神韵的极品美女时,他的确对那些顶多算一流的美女提不起太大兴趣。

猎奇?

那是宅男才有的特质。

林泽这一生足够惊奇了。他不需要。那颗渐显老迈的心脏也吃不消。

漫目的地行走在街头。也许是潜意识,又可能是巧合。他站在了一家夜店面前。

而此时,天色已昏暗漆黑。街道上亮起了纸醉金迷的灯光。

抬头瞥一眼夜店的名字。他唇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微笑。推门而入。

里面一如既往的热闹。热闹得让人忘我。使人麻醉。

但林泽并未被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吸引住目光。而是随便挑了个靠里层的卡座,点了一杯啤酒慢慢喝。

“先生,能请我喝一杯吗?”

坐下不足五分钟。一名身穿黑网连衣裙的成熟女人搭讪过来。

六成酒托的可能。

三成职业女性的可能。

最后一成是这个成熟女人看穿了林泽那藏得很深的才华。

但这些跟林泽关。他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指了指距离他三个座位的一名中年男子,用纯正的皇室英语道:“你挑他,比挑我划算。他有点钱。可能不是太多。但足够让你的付出与回报成正比。再者。不是每个有点钱的男人都会陪你玩。恰好这个男人很寂寞。而且胆子不大。如果你把她哄开心了。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那个头不,踩了高跟不比林泽矮的女人准备坐下的动作滞了滞,脸上浮现一抹怪异的神采。

几秒钟的停顿后。她仍是死心眼地坐了下来:“你很聪明。并且比我更有经验。这些都没关系。我看得出,你有点寂寞。我也是。如果我今晚所有的开销都由我买单。你是否愿意陪我喝两杯?”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有一种魔力!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有一种魔力!

林泽笑了。

但不是轻视的笑。很真诚。

他举起酒杯,道:“美酒佳人。我有拒绝的理由吗?”

女人妩媚一笑。打个了响指,招来服务员点单。

桌子不大。但上面摆满了酒。全是好酒。女人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道:“为今晚的缘分干杯。”

林泽笑了笑,一口饮尽。

随后点了一支烟,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女人。

年纪不大。顶多大自己几岁。脸上的妆容略浓。一双褐色的眸子里除了给男人看的迷离与情-欲,还有寂寞。

寂寞就像形的箭,没人躲得过。但每天笑着寂寞的人最可悲。

林泽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但既然两个寂寞的人碰到了一起。他没道理拒绝。

“你是日-本人?”女人妩媚地问道。

“华夏人。”林泽道。

“这里也经常有华夏人来消费。”女人微微眯起那双充满风尘味的眼眸。“但很少有你这种类型的。”

“我什么类型?”林泽笑着问道。

“不清。”女人摇了摇头。“有一种魔力。”

“我并不帅。”林泽道。

“这里职业男性都很帅。我也不丑。”女人点了一支女士烟,姿势优雅地吸了一口。“但女人在意的是他们的持久力好不好。我的技术棒不棒。这就是我们的吸引力。”

女人的比喻很重口。但林泽本来就不算清新。并没任何的反感,笑道:“谢谢你的赞美。”

女人优雅地吐出一口烟雾。眼神迷离道:“来伦敦做什么?”

“办事。”林泽简略回答。

“什么时候走?”女人问道。

“不知道。”林泽摇头。

“这家店来的大多是熟客。偶尔有一两只肥羊进来。财力不够的成不了回头客。吃得消的也就进了熟客行列。”女人道。“我在这里呆了一年多。从没见过你。但看样子你对这里很熟悉。”

“我认识你们老板。”林泽喝了一口酒,笑道。“五年前。我也是这儿的熟客。”

女人微微愣了愣,一口喝干杯里的酒水:“那时候,我大学还没毕业。”

略微停顿后,女人再度开口问道:“既然是我们老板的熟客。为什么不去找她?”

“不知道。”林泽摇了摇头。又喝了一杯酒。

她还在这儿吗?

若是在。她在做什么呢?

“没关系。老板也许是这里最后走的一个客人。想什么时候找她都可以。”女人看出林泽的犹豫,岔开了话题。

林泽笑了笑。继续喝酒。

他们没相互问对方的名字。更没过分打听对方的事儿。就像一对知根知底的老友,安静而和谐地喝着酒。偶尔聊两句,也是关痛痒的事情。

也许等他们喝多了,会像普通人一样睡一晚,然后各奔东西。

又也许他们会在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时候分别。

双方并不关心这些。他们只是希望有个能话的人,有个陪自己喝酒的人。至于对方是谁,身份高贵卑微,都不重要。

酒过三巡。

场子里的气氛越发火热起来。客人的热度也催发到了极致。林泽甚至能看见某些不能自控的男女在角落里相互摩擦。还有些喝嗨的客人已经遏制不了自己的动作,发起羊癫疯。

但这个角落。林泽与女人喝酒的地方,却保持着足够的安稳。

女人每晚都能看见这样的画面。林泽也曾放纵过。也许只有经历过,才能真的做到八风不动。甚至是讨厌抗拒。林泽没去指责这些人,即便在心底里,也不存在鄙夷与轻视。他只是冷眼旁观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口一口,以平均而稳定的速度解决着眼前的酒水。

女人起初还跟得上林泽的速度,但喝到下半场,她有些力不从心了。

一方面是喝多了。另一方面是像她这种半职业女性。当然不能喝得失去知觉。

普通女人喝多了,也就权当一次放纵。但她喝多了,损失的就是明码标价的金钱。

她不会让自己醉得不省人事。

“行了吧。”林泽笑着拉住女人的手臂。道。“今晚你大概是不能工作了。回家休息吧。”

“那行。我先去埋单。”女人醉眼微醺地道。

“我来吧。”林泽笑了笑。拉住了女人。“今晚耽误了你的工作,本来我想补偿你的损失。但这样有点侮辱人。就不给你了。”

女人微微愣了愣,忽地媚笑道:“你是个好男人。”

着,她身躯轻微一动。似乎想与林泽来一个吻别。但转念一想,便放弃了这个冲动。

林泽自然看的一清二楚。一步走上前,在她抹了妆容的脸颊上轻吻一下:“再见。”

女人走了。

林泽在一楼晃荡一圈。朝二楼走去。

他没有喊大堂经理。而是直截了当地往包间走去。

“咚咚。”

他敲了敲房门。

等了有一会,房门才被人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他的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看穿着,应该是个家境殷实的主儿。

他见着林泽这个年轻人跑来敲门,不由问道:“有事儿?”

“没什么。想跟老朋友喝杯酒。”林泽耸了耸肩,微笑道。

“我不认识你。”男子淡淡摇头。

“我也不认识你。”林泽笑道。

“林”

里面坐着的女人看清了站在门口的年轻人。失声叫道。

“朋友?”男子回过头,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点头。起身走了过来。

“不打扰你们吧?”林泽笑着问道。

“既然是朋友。那就进来喝一杯吧。”男子笑着让开路来。但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男子这点演技在林泽面前不堪一击。他看见了,却没什么反应。微笑着走了进去。

黑美人的表情有些古怪。坐姿也不如以往那么奔放。颇为不自然。

林泽却是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冲男子道:“来,我敬你一杯。”

“谢谢。”男子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黑美人酝酿一番,终于开口道。

“今天刚到。这不就来找你喝酒嘛。”林泽笑道。

“他是我的朋友。也是世交”

林泽摆了摆手:“我就是来看看你。”

黑美人表情愈发古怪起来。

如她所,他与男子的关系,的确只是朋友。至少目前来,他们还没任何进展。

而认识这个男人,也是她父亲的意思。毕竟。她年纪真的不了。

包间里似乎变得沉默起来。男子略微咳嗽一声,微笑道:“既然来了,就由我做东。大家今晚不醉不归。”

“我还有事。”林泽笑着摇了摇头。“下次吧。”

着。他靠近黑美人。轻声道:“不管如何,我希望你幸福。”

黑美人情绪有些激荡,忍不住抓住林泽的手臂:“可我”

“你朋友在呢。”林泽笑了笑。道。“你们喝吧。我有空再来看你。”

着他缓缓起身,冲男子点了点头,朝门外走去。

两人送他到门口。待得林泽下了楼。男子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盯着黑美人。

黑美人见他这般神色,唇角微张,正要什么,眼前却是一花,辛辣的一巴掌抽得她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来的不是时候!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来的不是时候!

黑美人在伦敦算是名气不的名媛。若非得明确地进行比较。她在伦敦的地位,相当于凌红在燕京的影响力。

但有一点不同的是,不管凌红本身混得有多差,又或者家里生意失败,资金大缩水。也没人敢这样对待她。

黑美人却被这样对待了。

原因他。父亲的生意出现了比较严重的问题。而这个问题,房间里的男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她,帮助她的父亲。

这一巴掌抽得黑美人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更是昏昏沉沉,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欠。

她倒在地上,先是挣扎了一会,最终却是没能站起来。而是慢腾腾地坐到沙发上,喘息着,受伤着。

“我没逼你。”男子推开一把椅子,坐下。啪嗒点了一支烟,那雅的脸庞上没有太多表情,修长的食指弹了弹烟灰,语调平缓道。“你可以拒绝。但既然答应了,最好不要玩火。”

玩火?

黑美人唇角泛起一抹冷笑。那迷离朦胧的眸子中却透着一抹嘲讽的意味。

若不是父亲那边的问题。她这辈子也不会与这个男人有任何交集。如今,也并非她主动哀求男人的家族帮衬她。而是他们主动找上门的。瞧着父亲那日益消瘦的模样,黑美人于心不忍,这才答应慢慢与这个男人接触。

玩火?

黑美人心中泛起一股名怒火。

她与林泽认识时,这个男人根本不知道在做什么!

而现在,他却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在玩火。

黑美人从酒桌上的纸巾盒抽出两张纸巾,拭擦了嘴角的血渍道:“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男子眉头微微一拧,唇角不由自主地泛起漠视的味道。“为什么我看着像是情人?”

“也可以这么理解。”倔强的黑美人点了点头。“我和他做过不止一次。那是一段愉快的时光。”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个妒火中烧的男人双眼发红,双掌狠狠地扣住黑美人的肩膀。捏得她疼痛难当,丰腴的身躯轻微抽搐起来。

“千万不要在语言上挑衅我。你知道,我的忍耐力并不好。”雅男子撕开了伪装的温柔,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我只是阐述事实。”黑美人抚摸了一阵辛辣的脸庞。面表情地道。

雅男子沉默了一会。松开了用力过度而青筋暴露的手臂。缓缓坐在黑美人的旁边,抽了一口烟道:“你知道吗?若是我不帮你。或者干脆落井下石。你和你父亲都会完蛋。”

“我知道。”黑美人淡淡回答。

“你似乎并不介意与你父亲沦落为丧家犬?”雅男子恶毒地问道。

“介意。”黑美人淡漠回答。

“但你一次次激怒我。”雅男子微微皱眉。“你认为我不会真的对你做出恶心的事情?”

你不是一直在做么?

黑美人心头冷笑。但脸上神色不变,平静道:“我只介意我父亲会因此消沉。至于我没人能逼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

“有骨气。”雅男子轻轻拍了拍手掌。“作为一个放荡的女人,你比许多女人都坚强。”

“我该感谢你的赞美?”黑美人反问。

“不用。”雅男子摇了摇头。“我一直欣赏倔强而顽固的女人。所以,我现在会给你两个选择。”

黑美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平静地盯着男子。

“第一个选择。在这间房把你的一切给我。”

“第二个选择。和你父亲去街边乞讨。”

“二选一。”雅男子目光邪恶而可怕地凝视黑美人,微微眯起眸子。

他一直想占有黑美人。

但他一直没有机会。

当黑美人家族足够强大时,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而为家族树立太过强大的敌人。甚至即便招惹了黑美人,也未必能占有她。

但现在不同了。

黑美人的父亲因为鲨鱼的暴毙而受到牵连,再加上之后几起恶意的事故。这位商场上的大鳄渐渐出现颓势。直至如今需要自己的帮忙。

这样的机会对男子来,是很难得的。

他已到中年。而黑美人也不再年轻。这么些年来,他不止一次在床上运动的时候脑子里想念着黑美人。现在,机会来临。他不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你不是一个拖拉的女人。”雅男子捻灭了手中的香烟,微笑道。“给我答案。”

黑美人双眼恶毒地凝视着雅男子。唇角的血渍并未完全拭擦干净,但她拉扯肩带的动作,却给予了雅男子答案。

雅男子笑了。

像个魔鬼一样大笑。

……

林泽漫目的地下楼。嘴角叼着烟,下意识错过了眼前的一切。

来到橡木打造的沉重门口,正要踏出去。却是缩回了脚步。

摸了摸口袋里的物品。他唇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意。喃喃自语:“还是还回去吧。”

他转过身,仰头瞥了一眼二楼,徐步走去。

“这位先生”刚到楼梯口,两名打扮酷酷的男子拦住了他的去路。“二楼已经停业。如果您想继续消遣,可以在一楼。”

“我才从上面下来。”林泽微笑着道。

一名保镖摇了摇头:“抱歉。”

“我认识你们老板。”林泽耐心地解释。“并且是好朋友。”

另一名保镖仍是顽固地摇头:“抱歉。”

林泽见状,不由吸了一口气,强作欢笑道:“你们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其实并不好。”

“抱歉砰!”

话音未落。林泽一记膝撞顶在西装男子的腹。

那男子猛地承受这一重击。顿时弯下腰,蜷缩在地上。

另一名保镖见状,正要喊人。却被林泽一拳打在鼻梁上。晕厥在地。

轻轻抖了抖手臂,耸了耸肩。略微压抑的林泽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人:“看来暴力的确是宣泄压力的不二法门。”

上了二楼。林泽径直来到房间门口。

咚咚。

他敲响了房门。等待着开门。

其实口袋里的那件物品。本就是他准备还给黑美人的。

刚才那幅画面让他有些意外,便是忘记了上楼来的目的。如今还给她,应该不算晚吧?

没人回应。

林泽暗自苦笑。也许是玩的太嗨了?

他抬起手臂,又轻轻敲响了房门。

“滚。”

忽地。屋里传来一记沉闷的声音。

林泽听得出,是那个男人在发声。

又是一个演技不错的家伙啊。

但林泽并未因为他发脾气而放弃,再度敲响了房门。

咔嚓!

忍受不了林泽休止的骚扰。房门终于开启。

“找死?!”

雅男子甫一开门,便吐出两个蕴含了怒意与恶毒的字眼。只是甫一瞧见林泽,他的表情便呆滞了。

而此时,林泽也瞧见了进裹着内衣,坐在沙发上的黑美人。

不舒服的感觉蔓延心底。林泽脸上亦是闪过一丝不适。但很快的,他挤出一抹微笑,那漆黑的眸子跳跃着淡淡的落寞:“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外姓亲王!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气氛尴尬,

也许只有某人觉得尴尬,

有人在愤怒,还有人在,,羞愧,,

她曾过,她会等,等到三十五岁,

可她沒有做到,

不止沒有做到,连最基本的解释也法给予林泽,

这份承诺,她已经单方面解除了,食言了,

如今,他又看见自己这幅样子,黑美人顿时觉得自己是一个沒有廉耻,沒有尊严的女人,比起当初过着放荡不羁的生活,挥霍青chūn与资本的腐化,也不曾这般难受,

她下意识地捡起外衣,遮掩了自己迷人的躯体,

美艳的脸庞上痛苦而困扰,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却透着绝望与沉重,

“有,,有事吗。”黑美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沉默不能解决问題,他就这般平静地盯着自己,这让黑美人比难受,她必须改变环境,哪怕他一句话都不便离开,也比现在的局面让她好受,

“当年离开伦敦,你送了我一份礼物。”林泽笑得有些麻木,“我想还给你。”

黑美人身躯轻轻一颤,唇角嗫嚅道:“那个,,戒指。”

“嗯。”林泽点了点头,

“已经送给你了。”黑美人苦涩地道,“就当是一份纪念品吧。”

林泽刚yù张口,那气质雅的中年男子却yīn阳怪气地道:“既然要还给你,为什么拒绝。”

他与黑美人之间的较量,已经占据了上风,

而占据上风的人,通常忍耐力和容忍度都不会那么高,尤其是第二次当着他的面与自己即将占有的女人玩暧昧,他更加不能接受,

“闭嘴。”林泽不耐烦地吐出一句话,

这是一个让人恶心的男人,

单纯因为他虚伪而狡猾,

他有几分陈逸飞的俊雅与风度,但陈逸飞真实而贴心,可他,,林泽只看到了恶心,

对于这样一个男人,林泽的耐心也很有限,起初忍住了,现在被他这般一激,他有些控制不了情绪,

“闭嘴。”雅男子笑了起來,

笑得有些yīn森,还有些诡谲,

“你是因为她被我拥有而愤怒吗。”雅男子似笑非笑地问道,“又或者,你单纯是不甘心。”

“家子气地理解。”林泽微微皱眉,随手点了一支烟,一步步來到黑美人身边,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如果你是主动脱衣服,现在的你会十分的兴奋而激动,但我只看见你的抑郁与失落,诉我,因为什么。”

黑美人茫然地抬起头,凝视那张成熟且沧桑的面庞,突然流下眼泪,

“别哭。”林泽伸出粗糙的手掌,拭擦掉她眼角的泪水,“你知道的,我会帮你。”

“不可能。”黑美人轻轻摇了摇头,道,

“不怎么知道不可能。”林泽温柔地笑道,

“我,。”

“你们似乎忘记我的存在了。”雅男子神sè冷厉地质问道,

“他胁迫你。”林泽头也不回,蹲在旁边轻声问道,

“也不算。”黑美人略微哽咽道,“林,你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左拥右抱,好不风流。”林泽微笑道,

黑美人微微一愣,不由得呆了,

那时候,林泽是这家店的常客,更是一个忧郁的少年,

黑美人第一次见到林泽时,并未将长相普通,气质也不够出众的林泽放在眼里,

可见得次数多了,加上每次都是一个人,喝得又多,黑美人便來了兴趣,

见面的第一晚,两人便滚了床单,

而自从那晚之后,黑美人便像是从良了一般,再也沒有别的男人能爬上她的床,纵使再放纵豪饮,她终于会回到自己的家,躺上自己的床,

“我有麻烦的时候,你帮了。”林泽轻声道,“你有麻烦,我怎么会走。”

“如果一定要用麻烦來形容的话,。”雅男子神sè残忍地道,“那我应该算是她最大的麻烦。”

“是吗。”林泽缓缓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厉sè,

“你看,她家里财政出了问題,而我可以帮她,但条件是牺牲她自己。”雅男子淡漠道,“你,我是不是她的麻烦。”

林泽听完雅男子的述,转头看向黑美人:“是不是这样。”

黑美人轻咬嘴唇,终于点了点头,

“鲨鱼那边的事儿,还是牵扯到你父亲了。”林泽问道,

黑美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单单是鲨鱼的问題,父亲最近运气不太好。”

“沒关系,这不是重点。”林泽笑着道,“你肚子饿不饿。”

黑美人对林泽那跳跃xìng极大的思维有些吃不消,略微停顿后道:“饿。”

“我请你吃宵夜,你慢慢讲给我听,好吗。”林泽笑道,

“可是,。”

“你忘记了。”林泽打断了黑美人的疑惑,“鲨鱼我都不怕,我会怕谁。”

黑美人瞧着林泽那神采飞扬的面庞,心中微微腾起一丝寄托,轻轻点头道:“好的,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餐厅食物不错。”

“穿上衣服,我们这就去。”林泽笑道,

雅男子气疯了,

这对狗男女根本沒把自己当回事,

尤其是,,他们公然让自己难堪,并不断做出刺激自己的亲昵动作,这让雅男子怒火中烧,

他已经决定了,不管如何,都不会让黑美人有翻身的机会,雪中送炭,

啊呸,

他准备落井下石,

当然,不止是黑美人,他也不会放过这个目中人的年轻人,

亚洲人,

华夏人,

这儿可是英伦,是伦敦,

“站住。”

雅男子站在门口,挡住了林泽的去路,

林泽微笑着看着他:“让开吧,我一脚能把你踢到一楼,别自取其辱。”

“算上他们呢。”雅男子一声令下,门口顿时被一群保镖堵住,

“也不够。”林泽笑着摇头,

“那就试试。”

罢,门口那群西装男子杀气腾腾朝林泽冲來,

但冲进门的速度快,被放倒的速度更快,

不止是雅男子震惊,连站在他旁边的黑美人,也有点头皮发麻,

这,,还是人吗,

以前她认识的林泽的确武力值惊人,但现在,,更让人不可置信,

十几个魁梧的西装男子,林泽仅仅是一只手,便全部放倒,而且,他好像跟一群孩子玩闹一样,根本沒有一点费力的表现,

这些rì子沒见,这个自己好几岁的年轻人,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雅男子表情复杂地盯着闲庭信步的林泽,神sè惊惧,

“我过,不够。”林泽笑了笑,拉着黑美人的手朝门口走去,但在经过男子面前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转头,忽然抬起头,

雅男子忙不迭护住头,生怕被林泽暴打,

“别怕,我不打你。”林泽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庞,从容道,“我叫林泽,如果想报复我,先去查查我的底。”

雅男子心中有火,但言可对,

在绝对力量面前,他即便想报复,也得靠更强大的力量,

但很显然,他现在沒有,

啪,

一巴掌猛地抽在了脸上,

啪,

又是一记耳光,

雅男子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疼痛,瞧着抽了两巴掌解恨的黑美人,不出话來,

“这两巴掌是还你的。”黑美人冷冷道,颇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

砰,

林泽猛地蹬出一脚,将男子踢飞出门,因为力量太大的缘故,男子竟生生撞断了走廊边沿的护栏,重重摔倒了一楼,

黑美人拧过头,莫名其妙道:“你不是不打他吗。”

“这你也信。”

……

黑美人的心情很愉悦,心胸开朗,

这大概便是她喜欢跟林泽在一起的原因吧,舒服,自然,沒有烦恼,

曾经有人过,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为了开心,若是不开心了,何必还要在一起,

这话也许有些偏激,但黑美人本來就有点钻角尖,否则她也不会为了林泽义反顾地脱离以前的生活,

但愉悦之后,她有有些害怕,

害怕那个家伙会不顾一切地报复自己,报复父亲,

“在为今晚的事情担心。”林泽笑了笑,握住黑美人那略显冰冷的手心,“沒事,他身体挺强壮,死不了,至于你家里的事儿,我会尽最大能力帮忙。”

黑美人轻轻点头,旋即又是仰起头,目光迷离地盯着林泽:“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想知道。”林泽反问,

“不是很想。”黑美人妩媚地笑了起來,“知道的多了,就开心不起來了。”

“放心,他不敢报复你,毕竟,我是连鲨鱼都敢杀的铁血真汉子。”林泽微笑道,“而且你家里的事儿,肯定也会迎刃而解,不用放在心上。”

“现在,你打起jīng神陪我吃顿丰盛的宵夜,就够了。”林泽笑道,

黑美人沒什么,拉起林泽的手心,钻进了轿车,

……

林天王像个十足的叼丝,一只脚从皮鞋里脱掉,搁在茶几上抽烟,另一只手端着咖啡,慢悠悠地喝着,

坐在他面对的,是一名大约五十岁的绅士,

不管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家里人面前,他都是个优秀且绅士的男子,但坐在对面这个男人面前,他却有点坐不住,

不止因为这个男人可怕的力量,还因为他那让人忌惮的身份,

什么身份,

皇室第一位外姓亲王,

当今女皇的母亲,曾授予他最高级别的荣耀,甚至于,,这位男子曾在二十多年前,力挽狂澜,将风暴中的皇室拯救下來,

这样一个男子,这位在皇室有着极高地位的绅士不得不忌惮,不得不坐不住,

当然,他坐不住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林天王被放弃,他曾一力劝女皇,

这家伙如今出來了,会不会是找自己报仇,

“你在害怕。”林天王眯起那双宝石般的眸子,

“有点。”绅士轻轻咳嗽一声,讪笑道,“您这次來伦敦,有什么贵干。”

“如果我报复你,你会不会更害怕。”林天王问道,

“会。”绅士诚实地回答,

“如果我不报复,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形象特别光辉。”林天王道,

“您的形象,一直是光辉的。”绅士点头,

“支持公主。”林天王一字一顿地道,

“我从來沒有反对。”绅士心中释然,明白了林天王的來意,

“我是,全力支持。”林天王摇头,“不需要附加条件的支持。”

“这个,。”

“你不愿意。”林天王微微坐直身子,“既然如此,我就只能报复你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不需要附加条件,会导致皇室大乱,我想,这也不是您愿意见到的。”绅士为难地道,

“再乱能乱到什么地步。”林天王淡淡道,“有你这种老东西把持,还有伊丽莎白掌控,你在我面前危言耸听,信不信我抽死你。”

“我们都希望皇室平稳地发展下去。”绅士轻叹一声,“这些年,皇室经历了太多风浪,真的不能再饱受摧残了。”

“你觉得得罪我会让皇室平稳发展。”林天王霸气凛然地道,“你似乎忘记了,我是有特权的,还是你们的老祖宗给予的。”

“我能问您一个问題吗。”绅士试探xìng地问道,

“。”

“假如我支持您的选择,那接下來,您会如何处理。”绅士一脸期待地看着林天王,

“我的特权不能世袭,却可以传给你们皇室内的人。”林天王点了一支烟,淡淡道,“届时,我会把有关信物归还给你们,并将特权转给公主,这样一來,就沒人再敢什么了。”

“您真的愿意。”绅士神sè略微激动,

任何皇权,都希望掌控在自己手里,而不是流放到外人手中,

这终究是一颗定时炸弹,哪怕手握特权的人再高尚,

你高尚,不代表所有人高尚,

这个心结卡在皇室人心中许多年了,如鲠在喉,

这一次,似乎有机会拿回來,

“这不正好遂了你的意么。”林天王淡淡道,

“您一直是我最尊重的先生。”绅士站起來,深深地向林天王鞠躬,

林天王正要义正言辞地阐述自己的三观多么正,心胸多么开阔,道德多么高尚,还沒等他开口,一通电话打了进來,

“喂。”林天王好心情荡然存,

“老东西,帮个忙。”话筒那边传來一道醉醺醺的声音,

“妈的,喝酒不叫我,帮忙才想到我,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那你帮不帮。”

“帮,儿子求老子,能不帮吗。”林天王大手一挥,“罢,什么事。”

等到林泽完,林天王咧嘴笑道:“怎么样,有个巨叉的老爸是不是感觉超赞。”

“还不错。”

“喝你的吧,这事儿交给我。”

林天王挂了电话,绅士笑呵呵地盯着他,一脸古怪,

“笑什么。”

“您跟您儿子的相处方式,让人嫉妒。”绅士真诚地道,

林天王骄傲地仰起头:“那是。”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绅士征询林天王的意见,

他既然决定交出特权,绅士希望这件事不要出任何乱子,

“怕我给你们添乱。”

“我只是希望尽一份心意。”

“那就交给你处理吧。”林天王站了起來,套上皮鞋,大摇大摆离开,

刚走到门口,他忽地转过头,很是好奇地问道:“问你个事儿。”

“您。”绅士忙不迭起身,

“当年我们去的那家服务特别好的场子,还在吗。”

绅士刚要回答,却发现妻子不知何时端着点心走了出來,当场煞笔,

“哈哈哈,。”

二合一章节,大家中秋快乐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不然怎么当你爹?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不然怎么当你爹?

林泽没有回酒店。林天王也没催他回去睡觉。

像林天王这种男人,估摸着不会因为儿子不回去睡觉而三番五次打电话。当然,谁有林泽这样的儿子,恐怕也不会因为他不回去睡觉而担心。

这是一对奇怪的父子。也是一对让人羡慕眼红的父子。

舒展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身子,林泽瞥一眼靠在他肩头熟睡的黑美人。神色平静。

昨晚吃过宵夜,黑美人不愿回家。更不会去那些具有强烈暗示性的地方。故而跟林泽随便找了一个公园,坐在石凳上聊天。

聊着聊着,黑美人便睡着了。林泽只好为她披上外套。默默地充当靠垫。

黑美人是被冷醒的。

虽已即将步入夏天,可清晨的空气还是寒冷逼人。若没有林泽这副身子板。普通人在野外熬一晚上,估摸着都得浑身发抖。

“醒了?”林泽微笑道。

“嗯。”黑美人双臂紧紧地抱着林泽的一条胳膊,也没抬起头来。只是依偎在他肩膀上,轻声道。“你是不是该去忙了?”

“不急。”林泽摇了摇头。“先处理你的事儿。”

“现在?”黑美人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她相信林泽不会欺骗自己。更相信林泽能帮父亲,便一定能帮。她只是好奇,林泽打算通过什么方式帮。

要知道。在伦敦,他可并不认识太多人!

“昨晚已经开始了。”林泽捧起她冰凉的手心。用力搓了搓,呵了两口热气道。“又饿又冷吧?去吃早餐暖暖身子吧。”

“好的。”黑美人轻轻点头。跟林泽一起站了起来。

但起身的时候,她发现林泽整条手臂以一个古怪的姿势垂落着。似乎连最基本的活动都做不出来。

她心中先是一愣,旋即便明白了。

被自己压了一晚上,他那条胳膊与肩膀,恐怕又硬又麻又酸吧?

心念至此,黑美人感动万分。同时还对这个有担待的男人比感恩。

林泽的确要比黑美人不少。可在林泽面前,黑美人更愿意充当女人的角色。而这个年纪不大,却充满了成熟稳重魅力的男人,却让黑美人感受到浓浓的安全感。

随便挑了一个地方吃早餐。黑美人喝了一碗热汤,又吃了一点吃。便单手托着下巴凝视狼吞虎咽的林泽。不言不语。

吃饱喝足的林泽点了一支烟,见黑美人这般瞧着自己。忍不住微笑道:“怎么了?”

“我在想。为什么这世界有你这么好的男人。”黑美人呆呆地问道。

“我很好吗?”林泽笑了起来。笑容中带有淡淡的苦涩。

“很好很好。”黑美人道。

“那我就假装自己很好啦。”林泽哈哈大笑。

一宿没睡的他倒也不困。跟黑美人聊着最近伦敦发生的事儿。当然,林泽对伦敦的风土人情自然没什么兴趣。黑美人也只挑那些具有八卦性的话题讲给林泽听。不知不觉,两人便坐到了十点。

甫一瞧时间,黑美人便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正要埋单,手机却嘟嘟作响起来。

是父亲打来的。黑美人却很意外。

自从父亲生意上出现问题后,他便一蹶不振。连自己跟他话,也未必能得到回答。像现在这样主动打电话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儿。迅速接通电话,对面传来父亲急躁而不淡定的声音。

“你跟谁在一起?”

“林泽。”黑美人坦诚地回答。

“昨晚发生了什么?”

“林泽打了他”黑美人略微尴尬地道。

“之后呢?”

“林泽会帮我们。”黑美人略微好奇。父亲为什么对这些事儿感兴趣?

“”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阵,伴随一阵沉重的喘息声。黑美人的父亲再度开口:“把电话给他。”

黑美人闻言,将电话转交给林泽。

林泽微笑着接过电话,轻轻嗯了几声,便挂了电话。

“怎么回事?”黑美人莫名其妙地问道。

“没事了。”林泽笑着摇头。道。

“没事了?”黑美人瞪大了眼睛。“你是我父亲那边,没事了?”

“也不能完全没事。一定的亏损肯定是少不了的。但没人会再逼你父亲。你们家也不用再承受那么多外界压力。”林泽道。

黑美人沉默起来。目光混乱地凝视林泽。

初次见面时,林泽只是一个有点儿势力。但总体上达不到让黑美人看上眼的程度。

如今,他却可以一通电话,便解决对父亲对她来天大的麻烦。

黑美人思潮万千,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道:“林泽谢谢你。”

“见外了。”林泽笑道。“咱们谁跟谁?”

黑美人发出真挚地微笑。重重点头:“是啊。咱们谁跟谁。”

送了结心事的黑美人回家。黑美人邀请林泽吃午餐。林泽本来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却中途接到林天王打来的电话。

“子。该回来了。”

“准备开始了?”林泽问道。

林天王没有回答。径直挂了电话。

收回电话,林泽转头望向黑美人:“看来午餐是吃不了啦。”

“没事。”黑美人笑着摇头。“去忙你的吧。”

“有空再来看你。”林泽笑道。

“好的。”

林泽刚走两步。黑美人又忽地喊住他:“等一下。”

“嗯?”林泽微笑道。

“这个”黑美人将林泽还给他的礼物拿起来摇了摇。“有机会,我再送给你。”

林泽愕然。复杂地笑了笑,道:“嗯。”

……

“什么?进宫?”林泽诧异地看向林天王。“这个时候进宫。会不会不太方便?而且”

“你担心会让那帮人神经敏感?”林天王问道。

“因素太多了。”林泽微微沉凝道。“我之前在英伦做过一些事儿。认识我的不少。如果没准备好就过去,始终不太好。”

“你怎么知道没准备好呢?”林天王得瑟道。

“一个晚上”林泽咽了口唾沫。吃惊道。“你就准备好了?”

“我是谁?”林天王扬起高贵地脑袋。

林泽震惊万分。

这种事儿。从字面理解不如当初大公主逼宫来得劲爆。可实际上,这次的事件连伊丽莎白本人都素手策。若没有转机出现,她也只能不甘地顺从。可一个晚上,林天王就准备好了。

啪嗒。

林泽点了一支烟,用力揉了揉脸颊道:“你还真是不简单啊。”

“不然怎么当你爹?”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女王哭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女王哭了!

伊丽莎白情绪略微激荡地坐在书房。

贴身顾问被她赶出去。富丽堂皇的书房内只有她一个人。她却什么都做,目光散乱地盯着书桌上同样散乱的件。心绪起伏不定。

他要来了。

他终于要来了!

二十多年了从前段时间得知他现身到今日他即将进宫。伊丽莎白的情绪早已不能淡定。

她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可每当关键时刻,总能带给所有人安全感吗?

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有没有因为时光的流失而变样呢?

他的身形,还像当年那么挺拔健硕吗?

伊丽莎白微微转过头,盯着旁边那面算不上镜子,却能看清自己样貌的家具。思绪混乱。

自己终究是老了。

自己终究是不如当年漂亮了。

自己终究是在当年放弃过他!

他必然是恨自己的吧?

伊丽莎白嘴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一丝苦涩。

咚咚。

书房门被敲响。伊丽莎白猛然收回思绪,语调中带有一丝威严:“进来吧。”

进来的是公主。她连大病初愈的脸蛋上长满了红晕。看上去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分外诱人。轻踏两步,便能绽放出清雅的芬芳。令人着迷。

“母亲”公主徐步来到桌前,眼眸柔软地问道。“他要来了吗?”

“嗯他要来了。”伊丽莎白轻轻点头。

伊丽莎白不知道公主具体问的是谁。但她知道这个回答,总归不会错到哪儿去。

他的确来了。

他,也来了。

公主情难自禁,脸上浮现雀跃之色。

经过这几年的高压打磨,公主身上已初具伊丽莎白的威严与气场。可在提到那个‘他’时,她的神情宛若女儿般娇羞、紧张。

伊丽莎白瞧着女儿这般模样,心中连连叹息。不出什么滋味。

但她坚信一点。若女儿就这般嫁给那个她不曾蒙面,即便见了,也百分百不会喜欢的男人,恐怕会跟自己一样。有个淡如止水,毫感情可言的下半生。

皇家森严。波澜诡谲且充满暗藏的危险。生为皇家后代,本身就是一种奢华连带折磨的生活。若在此之外没有一段暖心暖肺的情感。人生将多么趣乏味?

若是可以,伊丽莎白希望女儿不用赴自己后尘。

咚咚。

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一次,书房内两个女人的心都冷不丁一紧。

贴身女秘书推开门,恭敬地向两个女人行礼。随后便垂头汇报:“客人到了。”

公主忙不迭起身,道:“母亲。女儿先出去了。”

“嗯。”伊丽莎白轻轻点头。

她知道。进来的只是母亲的客人。

她也知道。女儿出去,是想见到他梦回萦绕的那个男人。

公主出去不到一分钟。门口便传来一阵牢骚:“都二十多年了。书房一点变化都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难道不会影响效率吗?如果你没有优秀的工匠。我可以给你引荐两个。保证活好人帅。”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伊丽莎白身躯微微一紧。纵使见国家元首亦云淡风轻,如今却失了方寸。情绪不安。

一名英俊挺拔的男子踱步而来。帅气的西装将其身体衬托得潇洒非凡。纵使年过五十,他那头黑发仍清澈透亮。堪比二十岁伙。

这绝对是一个极懂得保养的男子。看其面相。撑死了也就四十出头的成熟男人。绝难想象他的儿子已经二十五了。

瞧着身姿挺拔站在自己面前,伊丽莎白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够平静的心情。那洁白瑕的脸蛋上浮现一抹温柔的微笑,轻声道:“怀旧也不错。”

“怀旧?”

林天王啪嗒点了一支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道:“往事不堪回首。还是向前看吧。”

伊丽莎白微微一怔。似乎意识到什么。眼帘微微下垂,绕过书桌。坐在林天王对面道:“喝什么?”

“咖啡。”林天王很资地道。

两杯正宗地顶级蓝山端上来。咖啡飘荡出浓浓的香味。林天王犹如饮,两口便喝了个干净。抹了一把嘴唇道:“摊开了罢。”

伊丽莎白闻言,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盯着林天王。

“特别权限我会转交给你女儿。从今往后。她在也不用担心名不正言不顺了。”林天王神色淡然地点了一支烟。带有一丝戏谑地口吻道。“而我。也再不将成为你们牵挂的对象。坦白,你们轻松了。我也可以放松了。”

绝境中如履薄冰地行走一年。换来了那份对他毫价值可言的荣耀与特权,以及被情抛弃的事实。

今日。林天王大方地将这一切以一句话终结。

伊丽莎白仍是目光迷离地盯着林天王。脸上喜忧。

这,便是他解决难题的方式?

用‘老祖宗’给予的权限帮女儿铺平道路?

伊丽莎白心脏微微揪起。不出的滋味。她端起咖啡,浅浅抿了一口。旋即又是放下。

做了足足半分钟聊动作之后,她将双手轻轻放在腿上,姿态优雅,语调柔软道:“其实。你只需要出面。我就有很大的胜算。”

“何必麻烦呢?”林天王潇洒道。“一次性就能解决问题。为什么要拖拖拉拉?”

伊丽莎白微微抿了抿唇。那洁白瑕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笑容。道:“你真的决定这么做?”

“我像一个食言而肥的人?”林天王目光平稳地盯着伊丽莎白。

他的眼神很有神。

看得伊丽莎白心中发慌。

我是一个食言而肥的人?

他不是。

当年。他过会帮自己登上皇位。他做到了。

当年。他同样过不会让自己为难。他做到了。

如今。他要交出权限。成全自己的女儿。

他同样会做到。

伊丽莎白一点儿也不高兴。

当他交出权限后,这个曾在皇家历史上写上浓厚一笔的男人。将再不与皇家有丝毫瓜葛。

伊丽莎白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伤感,苦涩道:“不像。”

“这就对了。”林天王身子往后一躺,靠在沙发上笑道。“我的承诺已经完成。现在,该轮到你完成你的承诺了。”

“我的承诺?”伊丽莎白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过。我可以帮你。但你得跳一段钢管舞。还是边跳边脱的那种。哈哈哈。”林天王大笑。

伊丽莎白怔住了。

怔了片刻。她哭了。

先是湿了眼眶。之后便是泪流满面。最后,她哭得直不起腰。撕心裂肺。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心痛!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心痛!

当年。

当眼前这个男人协助自己上位。又千辛万苦解除了那神秘组织带来的压力时。这个男人只是在某天疲劳过度时冲自己打趣:“等你的日子安稳了。得请我看一场钢管舞。妹子胸要大。腰要细。屁股也要翘。”

被重重困扰折磨得心力交瘁。将人生与前途尽皆交给他的伊丽莎白温柔地笑了。然后点点头。

但她没能完成承诺。

当林天王拖着伤痕累累地身躯欲回皇宫休息时。他被拒之门外。

皇室危机解除了。

他也被抛弃了。

尽管他接受了老祖宗的上荣耀。但他仍然被伊丽莎白拒之门外!

理由很简单!

他与华夏高层达成协议,送他回国!

这对伊丽莎白而言,是一个比艰难地抉择。但她必须这么做。不管是为了两国交好。还是为了皇室的安稳。

她做出了抉择。

在林天王为她、为皇室彻底铲除危机后。她将只是希望回宫睡一觉的林天王拒之门外!

他走了。

一句话都没,平静而默然地转身离去。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这一走。便是二十多年。伊丽莎白再也没见过这个承受着来自华夏的巨大压力,却义反顾为自己为皇家铲除危机的男人。

如今。他重新坐在了自己的面前。跟当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要自己跳一段边跳边脱的钢管舞。

伊丽莎白没有拒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法拒绝。

哭着哭着。她擦干了眼泪。缓缓站了起来。指了指一旁的柱子:“这里肯定没有钢管。用它可以吗?”

林天王微微眯起眸子,淡淡地凝视着伊丽莎白那熟悉而陌生的面庞。良久,他摆了摆手,叹息一声:“算了。我只是随便一。”

“我愿意。”伊丽莎白坚定地道。

“但我不想看一个动作扭捏的女人跳本应该妖娆性感的舞蹈。”林天王摇了摇头。

伊丽莎白怔住了。

她完全猜不透眼前的男人在想什么。

之前,他比硬气地要自己答应。如今。当自己决定为他跳舞时,他却比决绝地拒绝。

他到底在想什么?

“后院的花园,还像当年那样吗?”林天王捻灭了烟蒂,缓缓站起来。

“嗯。”伊丽莎白点头。

“陪我出去走走吧。”林天王姿态潇洒。“很久没去了。”

“好。”

……

当年,伊丽莎白还。而林天王却是她唯一值得信任的男人。每当夜幕降临。拖着疲惫身子归来的他总是喜欢去花园酌两杯。而伊丽莎白能做的,却只是撑着下巴陪他。为他解闷,舒缓高压下的紧绷心情。

那时候,伊丽莎白并不能完全分清林天王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的国家。但不管如何。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值得伊丽莎白用一切去感恩。

只可惜事与愿违。她不止没对林天王做任何补偿。甚至将伤痕累累的林天王拒之门外,赶回了华夏。

二十多年了。

原本应该随着时间而渐渐淡忘的伊丽莎白并未做到。

再度重逢。她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不知如何自处。

闲逛在花园周边,林天王双手放在口袋,闲庭信步。看上去十分清幽。可陪伴他左右的伊丽莎白并不好受。这个花园,有太多太多的回忆。美好的回忆。可如今走在花园里,伊丽莎白却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安。

“我并不是一个气的男人。”林天王忽地停下了脚步。转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伊丽莎白。“甚至。我还很大度。”

伊丽莎白怔了怔。凝视林天王那俊朗双的面颊。嗫嚅着嘴唇,颤声道:“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

这一迟,便是二十多年。人生的三分之一。

但林天王对这句道歉并没太大的反应。只是潇洒地耸肩。笑道:“不用。”

伊丽莎白迷离地盯着林天王。试探性地问道:“你对我当年所做的一切”

“有必要往事重提吗?”林天王微微眯起眸子。“我已经五十岁了。”

我已经五十岁了!

一个五十岁,且刚与儿子重逢的男人。眼里除了儿子,还有什么放不下。看不透?

如今的林天王。关心的只有他儿子。

别的人?

抱歉。他只是一个父亲。并希望做一个合格父亲的男人。

伊丽莎白似乎明白了。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轻轻点头:“我明白。”

“做自己该做的事儿吧。”林天王洒脱道。“年轻时有年轻人该做的事儿。年纪大了。就该做老年人做的事儿。”

罢。林天王点了一支烟。目光沉静地盯着伊丽莎白:“我们都老了。不是吗?”

伊丽莎白细细端详林天王那张不止不显老,还十分俊朗的面庞。终于轻声道:“嗯,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了。”

一把形的刀扎入她的心脏。

痛得她法呼吸。但她感恩。感恩他给了双方一个最好的结局。

他的大度让她心疼。他的洒脱让她地自容。他的老人论让她笑并痛着。

“叙旧完毕。”林天王坐在石凳上,跷起二郎腿道。“该谈正事了。”

“嗯。”

所谓正事。便是如何展开那场不用妥协的谈判。

有为皇家立下汗马功劳,并得到老祖宗特许权限的林天王撑腰。还有几位皇家保守中立派。但威信地位极高的亲王支持。伊丽莎白对这场谈判充满信心。

这份信心在林天王来之前,全是丧气。

他来了。她重新找回了自信。找回那久违的强势。

或许是她总是认为,只要有他在,就没有办不了的事儿。

不管如何,林天王在伊丽莎白眼中,永远是那个所不能,用最强壮的肩膀支撑她走过坎坷的男人。

聊完那些林天王其实并不感兴趣的事儿,他从石凳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冲伊丽莎白笑道:“那么,联络各方人物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伊丽莎白有些意外。

联络那些人齐聚一堂虽有些麻烦。但伊丽莎白完全可以做到。

但林天王忽地这么,让伊丽莎白仿佛回到了当年。

只要他承诺去做的事儿,总是亲力亲为。完全不需要她担心。

也许正是当年凡事都由他出面,才让失去了他的伊丽莎白变得异常强大独立。

“好的。”伊丽莎白轻轻点头。心中踏实。

林天王得到她的答允。忽地伸出左手。

嗯?

伊丽莎白好奇地望向林天王。但随即,她的视线落在了他手掌的名指上。

曾经,他是执行任务的特工。他的一切象征着私生活的信息都会从身上解除。

这次,他是以林泽的父亲前来伦敦。所以,他完全没有掩藏名指上那枚戒指的意思。

他伸手。是要与伊丽莎白握手。完成见面并即将离开的最后步骤。

伊丽莎白僵硬地伸出手臂,握住那宽大而温暖的手掌。

这一刻,伊丽莎白脑海中浮现初次鼓起勇气触摸那沾满鲜血的手掌的画面。唇角泛起一抹复杂之极的弧度。

当那扇大门狠心地向林天王紧闭,并残忍地将他赶回华夏时。伊丽莎白就料到了今日。

只是这一日迟了二十多年。

也远比伊丽莎白想得痛。

明天3章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顶多背叛国家!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顶多背叛国家!

旧忆就像一扇窗。推开了就再难合上。

谁踩过枯枝轻响,萤火挥着画屏香。

为谁拢一袖芬芳,红叶的信笺情意绵长。

他就这样去流lang,到美丽的地方。

谁的歌声轻轻、轻轻唱。

谁的泪水静静淌。

那些年华都付作过往。

他们偎依着彼此要面对风lang。

又是一地枯黄,枫叶红了满面秋霜。

这场故梦里,人生如戏唱。

还有谁登场…

林天王走了。

留给伊丽莎白的是一道雄伟而决绝的背影。

就像当年林天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来到宫前,迎接他的却是一道紧闭而森冷的大门。

伊丽莎白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直至眼中那道身影完全从眼眸中消失。她才力地蹲在了地上。

双臂紧紧搂着膝盖。肩膀轻轻抽搐。像个助地女孩。

她痛。心痛。身子更痛。

但她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是林天王恩赐的结局。

一个为她,为她的家而放弃自己的家,自己的国家的男人,最终却被她情地背弃。

再见亦是朋友。

这世上,还有谁能比林天王更大度呢?

坚强而独立地伊丽莎白蹲在地上半晌。终于缓缓站了起来。

她是英伦最伟大的女人,亦是全世界最著名的女人。她允许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但她不会永远软弱。

擦掉脸上的泪痕,伊丽莎白转身,向自己的宫殿走去。

只是,她才转身,便迎面碰上了满面温柔的公主。

她的脸上除了担忧,更多的却是心疼。

站在林天王的角度。伊丽莎白做的事儿实在太残忍。太冷酷。

可站在伊丽莎白的角度,站在公主的角度。她的母亲却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

亲手将自己深爱的男人推进炼狱。试问,哪个女子不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公主一度崇拜强大的伊丽莎白。如今,愈发敬仰。

她一步步走向母亲,直至站在伊丽莎白的面前,方才递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柔声轻唤:“母亲。”

伊丽莎白瞥一眼公主手心上的白色手帕。柔美的唇角泛起一个弧度:“他呢?”

他呢?

公主自然知道母亲口中的他是谁。

林泽。

当林天王与伊丽莎白叙旧时,林泽亦与以兄妹相称的公主促膝长谈。

聊的并不多。远不如林天王与伊丽莎白这般惊心动魄。甚至于,两人均没有掏心掏肺地些暗示性极强的话语。

可双方均是知道。一旦林天王出面,便象征着林泽永垂不朽地护在了公主身边。除非死亡。

这是责任。也是承诺。永远法消磨。

林泽死亡与皇室凋零倾倒相比,前者先发生的概率是百分百。后者为零。

一个曾拼命保护自己一年,并许下这份声承诺的男人。不管两人最终是何等关系,公主都憾了。

牵起母亲的手心,公主脸上挂满了幸福恬淡的笑容,轻柔道:“母亲,他很好。再没人比他更好。”

伊丽莎白眼神复杂,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心,轻叹道:“答应母亲。别伤害他。千万别伤害他。”

这是一个过来人的心声。

这同样是一个双肩扛着重担,违心做出一辈子愧疚事儿的母亲对女儿的诫。

有些事儿做了。

真的一辈子都法挽回了。

“母亲放心。”公主纯真可爱,眨了眨乌黑漂亮的大眼睛。“没人能让我伤害他。顶多我背叛这个国家。”

伊丽莎白身躯猛地一颤!

不是为女儿那外表看似温柔,实则内心倔强到极致的决定而震惊。

而是为什么当年的自己。没有这么做?

不能?

能!

一个国度。一个团体。从不因一个人的存在或失去而倒塌。

没有自己,同样会有人爬上来。扛起来。

那么自己为何不像女儿这样,意志坚决呢?

既然能。

那便是不舍了!

不舍艰难打下的江山。哪怕这片江山有大半是靠他打出来的!

身躯剧烈颤抖的同时,伊丽莎白的内心翻江倒海。

也许是心绪混乱到极致。又可能是久别重逢。一股压抑已久的情绪喷薄出来。伊丽莎白一口血箭激射而出。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母亲!”

耳畔传来公主的呼唤,伊丽莎白内心,却不断地质问自己:“难道难道当年的你,便是一个冷血残忍的女人?”

……

啪!

点了一支烟,趴在沙发上的林泽慢悠悠地翻阅着书籍。直至老东西神色微妙地走进来。他才一个腾挪起身,笑眯眯地问道:“老朋友久别重逢。就没发生点不可人的故事?容我想想。你们的相逢该是感人肺腑呢,还是痛哭流涕?哈。别诉我你当真让伟大的女皇陛下跳了一段钢管舞?那就太没节操了!”

林天王一反常态地苦笑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叼着香烟道:“不用刻意营造欢乐气氛了。你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磨难没经历过?”

“那倒是。”林泽揉了揉鼻子,笑着坐了下来。

林天王的神情有些诡谲。

这在以往是很难发现的。林泽知道老东西心里不是个滋味。却也不敢再瞎掰。酝酿许久,他试探性地开口:“就这样了?”

“还能怎样?”林天王反问。

“不可惜?”林泽表情微妙,暗示性强烈地道。“其实你的感情生活如何。我真的不介意。再者母亲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他也不想你打一辈子光棍。”

“你改行拉皮条了?”林天王怒目。

“要能把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拉下马。这皮条拉的也太值当了。”林泽唏嘘道。

“大人的事。屁孩别过问。”林天王摇摇头。“安心处理这件事儿吧。不得,还有一场艰难地战要打。”

林泽不再深入,随着林天王的话题道:“有你出马,还有摆不平的事儿?”

“没有。”林天王骄傲摇头。

“那你担心什么?”林泽问道。

“终究是有些麻烦的。”林天王续了一支烟,道。“你之前在英伦经历的事儿。我都知道。菲比虽然手腕不差。但终究是个外戚。真要正面硬碰硬。皇家老辈肯定不会站在他这边。所以只要伊丽莎白撑住。那他很难撬动。”

“这次的人物呢?比菲比这种能控制大公主的家伙还来得嚣张?”林泽好奇问道。

“他很冷静。也很聪明。”林天王微微眯起眸子。“不该做,或者把握不大的事儿。他绝对不会做。即便做,也必须理清后遗症大不大。菲比那事儿有很大把握吗?没有。而且后遗症是毁灭。”

林泽若有所思地点头,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林天王豪迈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老子这些年不出面自然没关系。既然出来走一圈。还能丢了面子?”

林泽莞尔一笑。一声轻叹:“装比犯。”

“就好像你不是。”

这对父子相视一笑。那慢慢积累的父子亲越发深厚。

亲人的感情积累与男女关系的积累同意很多。却也难很多。

难的是很难跨出第一步。容易的是,一旦跨出第一步。便会**般燃烧。尤其是这对同样至情至深的男人。其化学反应远超出他们本身的预期。

“儿子。”林天王站起来。拍了拍林泽的肩膀。“陪爹出去吃饭。”

“吃啥?”林泽问道。

“随便。”林天王摇摇头。“反正是你埋单。”

“靠房钱就是我出的。你是不是太抠了?”

“要不要跟我这么计较?”林天王板起脸。

“当然要。”

“那我来跟你算算你在我家住这么久的房租。”

“”林泽表情扭曲。“你大爷!”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不寂寞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不寂寞了!

啪!

桌子被捶得嗡嗡作响。一名五十岁出头的男子神色狰狞。双眼充满怨恨。

他环顾书房内的人们,咬牙道:“他真的放弃了?”

“是的。”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微微垂着头。似乎不敢刺激这位高高在上的老爷。

另一名年纪与林泽相仿的年轻人嗫嚅着嘴唇,心中焦虑地问道:“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男子闻言,眉头忍不住深深锁在了一起。

怎么办?

他怎么知道怎么办!

没有这个家伙出现,一切都会按照既定计划推进。可他的出现,大大出乎男子的意料!

他不是已经被那个女人抛弃了么?

他怎么还这么臭不要脸地跑回来帮他?

他到底有没有自尊,有没有脾气。有没有底线!?

即便没有。他怎么舍得放弃所拥有的一切?

他是疯了,还是傻了?

又或者。那二十多年的牢狱之灾,将他变成一个神经病?

男子搞不懂。一点儿都搞不懂!

但他现在必须理清头绪。为接下来即将面对的谈判做准备。

砰砰!

房门忽地敲响。急促而紊乱。

“什么事?”男子冲着门口咆哮。

“老爷,有客人要见您”

“他见就见?”男子怒吼一声。完全克制不住计划被摧毁所带来的泄气。

“还真是见就见。”

一道嚣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男人走路的姿势稳健比。重剑锋。

“哈尔亲王。二十多年不见。别来恙吧?”林天王笑眯眯地盯着这位二十多年前便对自己不满意的皇家实权者。

哈尔亲王见状,神色先是一冷。旋即挥手退散了书房内的闲杂人等。脸上浮现一丝不冷不热的笑意:“好的很。林天王。你千里迢迢来伦敦,又有什么事呢?”

“哈。别跟我打马虎。”林天王摆摆手。很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点燃一支烟道。“你还真是二十多年都没发生改变。虚伪得让人一眼看穿。”

“你也一样。”哈尔亲王微微眯起眸子。“一样的目中人。”

“谢谢。”林天王抽了一口烟,笑道。“这就是我的风格。”

几句简约的交谈。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林天王安静抽烟。哈尔亲王安静地盯着抽烟的林天王。相对言。

连续抽了两根烟。林天王终于开口道:“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要求?

在皇室内。一个外人跟自己,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哈尔亲王将这句话当做讽刺。当做嘲笑!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到极致。眼眸深处更是有火光在跳跃。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太有力量的办法。

这个迹可寻的老东西已经放弃了拥有的一切。这对哈尔亲王来,是致命的攻击。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远远超出了这个概念!

“你不话。我就当你没有要求,并且默认了。”林天王作势起身。

“林腾。”哈尔阴沉地道。“你打算跟我作对一辈子?”

“虽然你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完全不能理解。”林天王摇了摇头。

“当年。你抢走了我所有的风光。仿佛皇室只有你一个外人才能做出贡。而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发光发热。”哈尔咬牙切齿。“如今,又来坏我的好事。你是真的不理解。还是假装不理解?”

“你想的太多了!”林天王用力挥了挥手。轻描淡写道。“我所做的一切,对我自己又有什么帮助呢?”

“这正是我讨厌你的地方!”哈尔勃然而起,吼道。“你他妈脑子有问题?”

“喂。你怎么能骂人呢?大家都是明人。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不是很好吗?”林天王叹息一声,又道。“真是没想到。这二十多年没见,你越来越粗鲁了。”

哈尔努力克制自己的愤怒。但他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都法保证自己不失态。

他恨透了林天王!

也太过忌惮林天王的能量了!

甚至可以。如今皇家的中坚力量。有大半都对林天王有强烈的好感。毕竟,如今的中坚力量,都是当年目睹他为皇家努力的那波人啊!

有他出面。哈尔已经败了大半。再加上女皇在皇室与伦比的威严与权势。他根本已经没有化解的办法了。

苦涩地笑了笑,哈尔缓缓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呢喃道:“不管如何,感谢你将拥有的权力还给皇家。这是你所做的一切中,唯一让我不讨厌的。”

林天王微微笑了笑。道:“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是我阻止了你自杀的行径。别人猜不出你的计划。我知道。联姻只是第一步。你的第二第三步,将会为你带来不可想象的灾难。不要问我为什么。当年我的离开。保全了你们。如今我回来。也是如此。最后。即将登上皇位的公主”林泽骄傲而得瑟地道。“我儿子罩的。”

哈尔微微愣了愣。旋即恶毒道:“真是一对犯贱的父子。”

林天王淡淡一笑。威武霸气。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儿。你会知道?”哈尔已彻底放弃。尤其是当林天王出他的第二第三步时。他的计划已经宣破产。不止是没有翻盘的能力。更担心林天王那若有若的威胁。

“你真以为我老实巴交地坐了二十多年牢?”林天王负手而立。高深莫测地道。“年轻人。你太单纯了。信不信我把你昨天吃了什么,什么时候打-炮详细地列出来?不负责任地提一下,你那炮-友的素质太差了。根本不符合你的身份嘛!”

“”哈尔陷入沉思。

良久。他缓缓站起来,脸上挂满那一眼就能看穿的虚伪笑容:“老祖宗当年诉我最好别与你为敌。我总认为是我们欠你的。现在看来”

“哈。看来只有老祖宗才能欣赏我的才华。我很开心!也没那么寂寞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都比我好?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都比我好。

哈尔亲王出人意外地宣布放弃联姻。

理由是这对男女在xìng格上不太合适。

还有比这更沒节cāo的理由吗,反正当林天王听到这个理由时,当场就笑掉了大牙。

“沒化真可怕啊。”林天王用力拍了拍正在进餐的林泽肩膀,“看看,这就是让他读书他要喂猪的下场,儿子啊,可别学他。”

林泽一口米饭卡在喉咙进不出不來,险些噎死。

别学他。

你儿子我连学都沒毕业啊。

与此同时,林泽对这个老东西的腕感到万分震惊。

什么是大拿,什么是叼炸天。

林天王用实际行动向他诠释了。

來伦敦短短三天,他就解决了在旁人看來根本不可能解决的难題,看上好像还不费吹灰之力。

林泽心头泛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特自卑。

但同时,他也比欣慰地想着,以后谁还敢跟自己拼爹。

这货根本就是万能嘛。

吃过午餐,林泽学着林天王很绅士地是擦了嘴角的油渍,微笑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国。”

“不着急。”林天王摇了摇头,“难得出來一趟,怎么着也得参观了新任女皇的登基仪式再作打算。”

“这么快。”林泽眉头微微一蹙。

“快吗。”林天王打趣道,“有些事儿,越快越好。”

林泽点了一支烟,苦笑道:“我其实在考虑你的感受,我嘛,倒也所谓。”

“滚犊子。”林天王冷笑一声,“你老子我永垂不朽,心智强大如绿巨人,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东西打倒。”

这是一股信念,同样是林天王的本sè。

当年如此,而今,一如既往。

林哥多少有几分林天王的素质,但远不如林天王來得洒脱。

当然,年纪上的差距,也注定了林泽这辈子只能仰望他。

下午时间漫长而匆忙,林天王昏天黑地的撸,林泽则是睡觉睡的腰疼。

既然知道公主正准备着登基仪式,林泽自然不会打扰忙碌的公主,但他心中多少有些遗憾。

原本以为林天王这次來伦敦,不搅个天翻地覆,怎么着也得让自己欣赏一场劲爆的装比打脸吧,但事与愿违,林天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便铲除了挡在公主前头的障碍,畅通阻。

接下來的几rì林泽闲着也是闲着,偶尔跟黑美人喝茶聊天,偶尔躲在房间睡觉,再不济就是拉着十足宅男的林天王压马路,着实空虚寂寞冷了好几天,直至他接到一通电话,整个人才來了几分jīng神。

电话是赫本打來的。

林泽本來还有些抗拒,但得知她已≮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经到了伦敦,方才放下那颗战战兢兢的心脏。

“你來伦敦做什么。”林泽好奇问道。

“参观女皇陛下的登基仪式啊。”电话那头的赫本狡黠地笑道。

“人家登基跟你啥关系。”林泽撇嘴。

“以德克斯家族的财力和影响力,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不会冷待我这个未來的继承人。”赫本似笑非笑道,言语中得瑟成分不多,反倒是充满了调侃戏谑的味道。

“装比。”林泽严肃地道,“对了,那位世界第一等的杀还有sāo扰你吗。”

“沒有。”赫本见林泽提到这茬,却也jīng神为之一振,道,“來奇怪,自从他之前回了一趟华夏,便再沒返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沒啥,估计是自信被摧毁,怕了吧。”林泽微笑道,“沒找你麻烦就好。”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赫本意味深长地问道。

“你想的太多了。”林泽认真道,“我是怕你麻烦我。”

“也就是,如果我寻求你的帮助,你还是会帮我。”赫本笑眯眯地问道。

“我们能不聊这些浪费话费的话題吗,我这可是国际漫游。”

赫本咯咯笑了起來。

她这一生,还真沒人因为昂贵的电话费而试图终止与她的聊天,顿了顿,她又道:“你在哪儿,我想见见你。”

“见我做什么。”林泽点了一支烟,“我好像跟你不是很熟。”

“你这话太让人伤心了。”赫本幽幽道。

“还有更让你伤心的,你想听吗。”林泽问道。

“想。”赫本道,“让我心碎了痕吧。”

“哟,这么复杂的句子你都得出口,挺艺的嘛。”林泽戏谑道。

“我到了,麻烦你开个门。”

林泽错愕道,“你不是不知道我在哪儿吗。”

“这你也信。”

被打脸的林哥爬下床开门,一眼瞅见了站在门口,穿着打扮时尚而漂亮的赫本。

只是赫本看着林泽的穿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还跟我不熟。”赫本挂掉电话,眼眸中带有浓浓的调侃意味,“你会只穿一条裤衩给一个不熟的女人开门吗。”

“我曾经不止一次光着身子给完全不认识的女人开门。”林泽正sè道。

“有沒有一次给两个女人开门的记录。”赫本争锋相对。

赫本不是夏书竹,也不是董婉,在她面前开荤段子玩笑,着实班门弄斧。

女人很随意地摘下墨镜,一溜烟进了林泽的房间。

“找我做什么。”林泽关了门,跟在赫本身后。

“你在伦敦,我也在伦敦,我來找你非得有重要的事情才可以吗。”赫本双扣在后背,清脆地问道。

抛开她的城府和腹黑的心机不提,这个女人还是很靓丽讨喜的。

但很显然,在林泽的眼里,这个女人早已打上了狡猾jiān诈的标签,一辈子改变不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

城府、腹黑,薛白绫一点不弱于赫本,可林泽从不会放大薛白绫的这些xìng格,反而觉得这是必须具备的,而赫本拥有这些,下意识地会让林泽产生抗拒。

这也许是林泽先熟络薛白绫才慢慢了解她,而赫本,则是先了解xìng格,才慢慢熟络她的区别吧。

在林泽房间内溜达一圈,赫本略带蹦跳地转过身,盯着林泽那并不算俊朗的面庞道:“林泽,如果我我喜欢上你了,你会不会感到意外。”

“不会。”林泽摇了摇头,“我是如此的优秀。”

扑哧,。

赫本咯咯笑道:“你真幽默。”

“谢谢。”林泽谦虚点头。

但瞧着赫本那比认真的模样,林泽心下有些打鼓,试探xìng地问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吧。”

赫本仍是笑眯眯地盯着林泽,沒有给出答案。

“你肯定在跟我开玩笑。”林泽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赫本俏皮地眨了眨眼眸。

“不像。”林泽表情古怪。

“那你觉得怎么样。”赫本问道,故作轻松。

“我有很多女朋友。”林泽祭出绝招。

“她们都比我好。”赫本很直白地问道。

林泽重重点头。

那些女人,都是与他经历过生死,建立了深厚感情的女人,当然比萍水相逢,长期处于敌对状态的赫本优秀。

“包括韩艺。”

此言一出,林泽表情僵硬起來。

而房间内,也陷入一种诡谲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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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孩子是我的?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孩子是我的。

咚咚。

房门被敲响,林天王却叼着香烟,浑然不顾,奋力cāo控着键盘鼠标。

作为微cāo一流的顶级高,林天王绝对不允许那帮猪一样的队友祸害自己的战绩。

开什么玩笑,哥可是要进军职业玩家的野心家,怎么会被敲门声影响发挥。

那敲门声不急不缓,却由始至终sāo扰着林天王。

直至被对方围殴致死,林天王方才吐出早已熄灭的烟蒂,怒骂道:“敲你大爷。”

咔嚓。

拉开房门,门外站着一名优雅而绅士的男子,林天王甫一瞧见这名男子,他的表情便变得诡异起來。

老情敌相见,总是不太愉快的。

林天王的表情先是一滞,旋即掷地有声地问道:“孩子是我的。”

“你想多了。”绅士男子淡漠道。

“那就好。”林天王松了一口气。

“能进來坐坐吗。”绅士男子问道。

“随意。”林天王转身回了电脑桌前,打开mSn跟网友聊天。

他的网友遍布全球,黑人白人黄种人应有尽有,头像是磨皮调光后的PS照,帅的一比,单单这张照片,就吸引了数狂蜂浪蝶,当然,也免不了对这张明显是明星照嗤之以鼻的网友。

林天王大度得很,对这些有眼不识泰山,思想龌龊的穷矮搓不屑一顾。

他在某chéngrén聊天室的网名叫一枝梨花压海棠,不出的风sāo奔放。

绅士男子坐在就近的椅子上,目光平淡地盯着专心聊天,似乎并不打算理他的林天王,片刻后,他认真问道:“请你帮个忙。”

“先把请字换成求。”林天王快速敲打键盘,“否则谈话到此为止。”

论口才,林泽拍马也赶不上林天王。

比嘴贱恶毒,林天王自认天下第二,真沒人敢自认第一。

绅士男子脸上波澜不惊,优雅地点了一支烟,慢吸一口,道:“我从沒求过人。”

林天王斜睨他,不屑道:“你什么都不差,就是心眼太,当年对你未婚妻如此,现在对你女儿又这样。”

“我如何做人,不用你教。”绅士男子微微皱眉。

“我多稀罕你啊。”林天王恶毒道,“你使劲儿伪装起來,指不定你女儿还能把你当个偶像,拆穿了,赫本那丫头肯定恶心你。”

“你比我好。”绅士男子争锋相对,“我至少让她含笑离世,也让女儿有了个安稳优渥的童年,你呢,你儿子受苦受难,数次生死一线,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在暗示我你放了他一条生路。”林天王直切重点。

“这是事实。”绅士男子平静道。

“邀功大概是你这辈子最擅长的技能了。”林天王松开鼠标减胖,转动摇椅面向男子,点了一支烟道,“罢,求我做什么。”

绅士男似乎对求这个字眼非常敏感,却也沒再反驳,平静道:“让你女儿离我远点。”

“我儿子主动贴上了。”林天王使劲打脸。

“这不是重点。”绅士男摇头。

“你认为是我在背后搞鬼。”林天王一脸鄙视。

“我只希望,你儿子永远在我女儿生活中消失。”绅士男淡淡道。

“我这辈子沒见过心眼这么的男人。”林天王喷出一口浓烟。

绅士男沒有话。

“怕见着他们相亲相爱,勾起你伤心的往事吗。”林天王诛心道。

“我只是需要一个答复。”绅士男皱眉。

“那我的答案是,沒门。”林天王沉稳道。

“你确定。”绅士男缓缓站了起來。

“哈,就好像你能吃了我似的。”林天王亦是站了起來,一脸傲气。

林天王纵横捭阖,一生中从未惧怕过任何人。

这一点,也是林泽值得学习的优点。

“姓林的,当年我不惧你,如今,。”绅士男面露yīn冷之sè,“也能让你儿子一辈子不好过。”

“你试试。”

……

耳中钻入韩艺这三个字。

他本已平复的心再度泛起波澜。

抽烟的动作滞了滞,林泽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她永远是那个爱吃狗肉火锅,再熬夜也不长青chūn痘,皮肤滑腻的丫头。”

“我也可以学着吃狗肉。”赫本用指戳了戳自己吹弹可破的肌肤,“我的皮肤不够她光滑吗,又或者,,我沒她漂亮。”

林泽笑了起來。

只有爱得深,才会痛得厉害。

有些东西哪怕很难再寻回,可那段根深蒂固的回忆,也永远法磨灭。

“你不懂。”林泽笑着,“永远不会懂。”

赫本丝毫沒有气馁,微微仰起头,道:“我不用懂。”

“我有点累了。”林泽摇摇头,“想睡一会。”

“要暖床吗。”

“天热着呢。”

“我可以先泡个冷水澡。”

“你有病。”

“你才有病,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家里还有钱得算爆计算器的女人你都不要,到底谁有病。”

“真不要我暖床。”

“谢谢。”

“那我给你父亲暖床。”

砰。

话音未落。

隔壁传來剧烈的撞击声。

林泽猛地一个激灵弹起來,拉开门窜了出。

赫本也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快速跟了出。

只是两人刚到走廊,便目瞪口呆了。

一个男人。

一个绅士男人鼻青脸肿地躺在走廊上,房门被暴力拆得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在他身上一样。

而这个男人,林泽认识,赫本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赫本的父亲。

如今德克斯家族最得势,在全球的影响力更是大得惊人的叉人物,此刻竟是衣衫不整,鼻青脸肿地躺在柔软的地毯上,别赫本,连林泽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林泽在瞧见这幅画面时,他便猜到了答案。

“父亲,你沒事吧。”

虽对于父亲的出现感到意外,可赫本还是迅速跑过,抱起了满脸是血的父亲。

“谁做的。”赫本咬牙切齿,双眸中寒光毕露。

“我。”

一道雄伟霸气的声音传出,某位套马杆的汉子大摇大摆走出房间,俯瞰着躺在女儿怀中的绅士男:“老家伙,你当真以为情敌见面,耍耍嘴皮子就够了。”

其实昨天已经写出來了,但作者号登陆不上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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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长相上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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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一点也不意外。

即便他多少有些好奇绅士男为什么会尾随女儿跑过来。但对于林天王的悍然出手。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首先。天不怕地不怕的银女忌惮他。并尽可能避免跟林天王接触。

其次。连某位天团级别的大佬,这老东西耍横起来也照样不给面子。

最后。世界上最著名的女人伊丽莎白,也似乎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这样一个老爸,林泽又怎么会对他打一个人而感到惊诧呢?

他不意外。赫本的脸sè却刷的yīn冷了下来。

外形上,她是一个甜美的公主。内心深处,她却是一个极为自傲,家族荣誉感极强的女人。父亲被打了。她也感同身受。..

当她听见眼前这个比自己父亲还要英俊的男子出这句话之后,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透出浓浓的寒意:“你打的?”

林天王骄傲地扬起下巴,并不想重复自己的话语。

刷!

赫本动了。

哪怕是林天王,也不曾想到她会忽然出手!

一把泛着寒芒的刀锋朝林天王腹刺去。不算快,可厉害在来得毫征兆。刺得令人不敢想象。

啪嗒。

她足够出其不意。可她要刺的却是傲视全球敌手的林天王。

她注定会失败。

却惹起了林天王的唏嘘。

林天王目光微微迷离地盯着半蹲着的赫本。她的脸蛋很jīng致。眼眸中也透着清淡的恨意。仿佛林天王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

短短的时间里。赫本的心情从被林泽拒绝的略微失落到惊诧于父亲被人打,以致最后含恨yù刺死林天王。

别当事人的心境。纵使是林泽一个旁观者,也对赫本这反复的心境转变感到可怕。

这个女人还真是如自己评价的那般,反复常啊!

林天王没出声,只是安静地用两根手指夹着刀。目光微妙地凝视着咬唇睁眼的赫本。

“真像。”林天王喃喃自语。仿佛陷入了沉思。

“像谁?”林泽一点儿也不怕惊扰林天王对往事的缅怀。很直白地问道。

“她的母亲。”林天王微笑道。

“”换做普通人,恐怕会直接喷一句她不像她母亲。难道像别人的母亲?

但林哥思维与正常人不同。他当然领略得到林天王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看来,这个老东西跟赫本的母亲,也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啊。

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心头猛地一紧,指了指自己,随后又指了指赫本:“不会是兄妹吧?”

林天王傲然一笑:“长相上有资格。但你想多了。”

“”

原来,这个老东西还是对自己的长相耿耿于怀…

赫本哪会理会这些,奋力抽了抽刀锋。却发现夹在林天王指间。犹如被铁水浇灌起来。纹丝不动。

“你母亲当年也试图一刀刺死我。”林天王俯瞰着赫本那jīng美的面颊,唇角泛起高深莫测的笑意。

“明你的确该死!”赫本极会找攻击点。一句话便将林天王畅谈往事的冲动打回去。

“我死之后,天下第一帅的名头将会引起一场盛大的江湖厮杀。”林天王轻叹一声。“所以,为了世界和谐。我会好好地活下去。”

赫本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年纪这么大,还这么不要脸的。

她表情略微扭曲,仍不屑地抽动着匕首。

“松开吧。”

适应过来的绅士男轻轻拉了拉赫本的手臂。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吐掉口中的血水,淡漠道:“这种低俗粗鄙的人,犯不着一般见识。”

“不行。”赫本冷冷道。“我不会放过他。”

“太像了。”林天王笑得有些缅怀。“她当年也是这么跟我的。”

“喂。”林泽找准时机插嘴。“老东西。能不要总是把你那些往事挂在嘴边吗。事实上,没人爱听。”

“你不是应该站在我这边吗?”林天王表情古怪。

“人的本xìng中,也有同情弱者的基因。”林泽点了一支烟。微笑道。“松手吧。欺负一个女生,有意思吗?”

林天王微微一笑。手腕一抖。那坚不摧的刀锋轻易折成两截。轻轻拍了拍手掌,自傲道:“换做我三十年前的xìng格。你已经被我羞辱了一百次。”

赫本气得牙痒痒。绅士男却站在女儿的前面,目光冷漠地扫视林天王:“这顿打,我会记住。”

“记得在墓志铭刻上‘我的仇人。林腾’。”林天王戏谑道。

“我们走吧。”绅士男淡然地离开了走廊。

纵使被打得满地找牙,他仍气度非凡。不急促,不尴尬。

林泽心中感叹。大人物就是大人物。被打成熊样了还能保持淡定。换做自己,非挽袖子掰命不可。难怪人家有钱到爆,自己还是穷矮搓。差距啊。

绅士男走后。赫本也走了。

但在经过林泽身边时,她的眼中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复杂之sè。理不清剪不断。黯然离开。

本就是一条不好走的路。如今多了这根刺。往后该如何处之?

林泽苦笑着冲赫本露出尴尬的神情,没有多言。

待得这对父女走后,林泽拉着林天王进了房间。合上门,忍不住嘟哝道:“你干嘛打他?据我所知,你可是不轻易出手啊。”

“你喜欢赫本吗?”林天王点了一支烟。

“谈不上。”林泽摇头。“这个女人太反复常。”

“刚才你们在房间。聊的也并不愉快?”林天王又问道。

“可以,你这一出解除了我的尴尬。”林泽苦笑着摇头。

赫本这个女人未免太敢爱敢恨。一会儿拼着毁容丢命的风险也要弄死自己。一会儿又当众表白。着实让林泽吃不消。也接不住招。

“那就好。”林天王喷出一口浓烟。

“好?”林泽莫名其妙。

“如果你喜欢她。我就跟那个老东西道个歉。赔个不是。化解你跟赫本之间的芥蒂。既然你对赫本没什么感觉。那我这一出,便算是帮了那老东西一把。”

“你打了他。反而帮了他?”林泽苦笑不跌。“你真当自己是救世主?”

“他不希望你跟赫本接触。”林天王道。

“看得出来。”林泽神秘一笑。

“咳”林天王道。“所以我这一顿打,勉强算是搞破坏。”

“让我帮你补偿。会不会太对不住我?”林泽眨了眨眼睛。

林天王少见的面露尴尬:“如果能自主破解这些尴尬,那显然是真爱。我到时候当做马撮合你们。”

林泽懂林天王的意思。

林泽目前已经不刻意去想这种事儿了。再者,他的感情债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

既然对赫本没有心动。权当帮林天王弥补一下绅士男。

若真有一天心动了。林天王也会尽可能帮林泽。

明面上,林天王似乎牺牲了林泽追求真爱的权利。可实际上,他也是不希望林泽被那个老东西盯着。

被他盯着,林泽的rì子可能真不好过。

这对父子都不是心眼的人。事儿过了便忘。抽了一根烟,林天王微微一笑:“最近那丫头就要登基了。我也得忙着处理些手续。你等登基那天直接进宫便是。”

林泽闻言,表情微微一滞,旋即轻笑道:“明白。”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终于。她成了她!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终于。她成了她!

回了酒店。赫本吩咐人取来冰袋为父亲敷脸。脸sèyīn冷。

反观绅士男,却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神sè平静。

赫本来回走了几圈。忽地转身冲父亲道:“不如,我来安排?”

“怎么安排?”绅士男问道。

“总是有办法的。”赫本道。

“你现在应该把所有jīng力放在家里。至于别的事儿。不需要你过问。”绅士男道。

“可您”

“华夏有句名言。大丈夫能屈能伸。”绅士男语重心长道。“这世上,不是由德克斯一家了算。迟早有一天,你也会面临羞辱与恶意中伤。”

..

赫本微微一愣。神sè黯然地坐在父亲身边:“难道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父亲会处理。”绅士男轻声安抚女儿。

赫本闻言,便也不方便再什么。

绅士男瞧着女儿那全心为自己考虑的模样。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事实上。以他的老谋深算,如何瞧不出林天王那一顿打。实际上是在补偿自己?

二十多年前赫本母亲那茬,如鲠在喉般卡在绅士男脖子里。哪怕他们之后的婚姻生活再幸福。作为一个高高在上,影响力惊人的男人,绅士男也法完全释怀。他甚至一顿在外面有过别的女人。不管他的妻子是以宽容的态度谅解了他,还是从头到尾不知情。绅士男在一定程度上都对妻子充满愧疚。

他已原谅了妻子当年的jīng神出轨。可仍对林天王不能介怀。

这一次。林天王的暗中帮衬。打开了绅士男唯一的心结。

理清了。

他反而对女儿内疚不安。

难道要为了自己的自尊与面子。剥夺女儿追求幸福的权利?

绅士男是宽容的。也是明理的。

他决定不再插手女儿的事儿。

轻轻握住赫本的手心。绅士男温柔道:“赫本。之前父亲一直不太赞成你与林泽接触。但以后。父亲不会再过问。只要你能对自己做的事负责。”

赫本闻言,却是神sè复杂。

猛然间,绅士男也似乎抓住了什么妈的!

绅士男在肚子里骂出一句粗口。

好一个以进为退!好一个yù擒故众!

那个老东西,当真是太jiān诈,太狡猾了!

打了自己一顿,还让自己放弃心中的执念。真是yīn险之极!

理清这些,绅士男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年,两人便明争暗斗,勾心斗角了一段rì子。双方总是能第一时间掌控对方的意图与想法。而与此同时,也总是会被对方yīn一把。

这种亦敌亦友的关系直至他妻子的jīng神出轨,方才一段落。

如今。当绅士男与林天王再度交锋后。绅士男仿佛找回了久违的激情。唇角泛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有趣。”

有趣?

赫本忍不住摸了摸父亲的额头:“您怎么了?”

“没事。”绅士男收敛起脸上那淡淡的笑容。道。“父亲只是希望你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赫本莞尔一笑:“女儿最大的心愿也是希望看见父亲每天都开心。自从母亲去世后,你已经许久没开心大笑了。”

“父亲答应你。”绅士男温柔地笑道。“以后只要一高兴,就开怀大笑。”

赫本怔怔地盯着微笑中的父亲,开唇赞美:“真帅。”

“哈哈哈”

……

rì子在期待与聊中一天天度过。林泽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剩下的便是在马路上闲逛。惬意而懒散。

漫长的等待过后,林泽接到了林天王打来的电话。

“收拾一下。明儿参加了丫头的登基仪式,咱们就该回华夏了。”

“终于要开始了?”林泽心中不出什么滋味。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嗯。把自己打扮得帅气拉风点。别丢你老子的脸。”

挂了电话。林泽苦笑着摇摇头。

这老东西,还真是个老顽童。言行举止滑稽荒诞,却又透着一股浓浓的威严。让人不敢抗拒。

安稳地睡了一觉。

次rì早上,林泽洗漱完毕后穿上正装抵达皇宫。途中碰到盛装出席的赫本,微笑着打了招呼,却也没太多言语,并肩进了举办仪式的大厅。

林泽认为是自己的拒绝与双方父亲结下的梁子让赫本放弃了想法。当然,除了这个解释,林泽给不出别的答案。

进了大厅。林泽瞥眼便瞧见了一帮穿得富丽堂皇,浑身透着高贵气质的男女。

其中有个男人对自己投来仇视的目光。林泽想当然地觉得这哥们是对自己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容貌羡慕嫉妒恨。当即报以优雅绅士的笑容。潇洒前行。

置身这等氛围之下。人的言行举止会不受控制地典雅高贵起来。

就像在荷尔蒙暴涨的夜店。哪怕四肢僵硬的男女,也会情不自禁地扭动自己的身体。

厅内人数挺多。但林泽见过的没几个。见老家伙着正装站在一个比较叉的位置冲自己招手。林泽笑着走了过去。

“人呢?”站在老家伙旁边,林泽好奇问道。

“等会就出来了。”林天王平静道。

林泽哦了一声,安心等待。

一刻钟后,随着一阵威严肃穆的轻微音乐。

那对站在皇室最顶端的母子缓步走来。

公主穿着林泽曾在女皇身上见过的服饰。极为浓重。那jīng致迷人的脸蛋上着有淡妆。不出的雍容华贵。光彩照人。

反观伊丽莎白,反而穿得略微jīng简,牵着女儿的手心一步步上前。妩媚动人的脸上带有浅笑,但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场,仍感染全场。

她们身后跟着一帮人。领头的女子双手中捧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木质打造的盘子。上面摆放着极为富贵美丽的皇冠。扎眼极了。

直至两人站在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她们身后的主持者方才繁琐而专注地展开登基仪式。

登基仪式的最后一步,比林泽想象得简单。

不是沐浴更衣三拜九叩。而是简单地由伊丽莎白捧起皇冠,戴上公主的头顶。

伊丽莎白捧着皇冠,一步步走向公主。

每走一步,人们的心情便紧张兴奋一分。

而公主的脸上,也会逐渐浮现异样的光彩。

林泽目光凝重地盯着这对母子。微微握拳。

噔。

伊丽莎白停下脚步,业已站在了公主面前。

皇冠是沉重的。但她的心情更为沉重。

送女儿上巅峰。注定寂寥孤独。注定寒冷飘摇。

举起沉重的皇冠。伊丽莎白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的笑容:“今rì起。你是女皇。”

戴上皇冠。

原本复杂而沉重的公主竟是忽然释然了。

其实。这一步步看上去沉重异常。可真到了这一步,反而觉得轻松了。

脸上露出笑容。公主挺直了腰板,轻轻颔首:“是的。母亲。”

随后,公主的目光与林泽对碰。莞尔一笑。露出让林泽陌生而错愕的表情。

林泽的视线有些恍惚。

又或者,他的思维有些恍惚。

瞧着公主那面带微笑的jīng致面容。他仿佛回到了初次见伊丽莎白的画面。

那时的她,智慧而美丽。雍容华贵。

如今,公主何尝不是如此?

那么一瞬间,林泽视线中的公主,竟是渐渐与伊丽莎白的影像重叠。

终于。她成了她。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怎么处置?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怎么处置?

陈雪琴一早起床便将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事实上,自从陈逸飞过世后。她就很少再这般精心打理自己的脸蛋了。

今日如此做,是因为她要跟叶龙进行第一次正式的约会。

她的心情不上太复杂,但注定紧张。

就连旁边的凌红也瞧出了陈雪琴的失态。轻轻走上前,拍了拍陈雪琴的肩膀道:“别紧张。你现在可是陈家掌舵人。没理由为了一次约会而紧张。”

陈雪琴先是一楞,旋即转头握住凌红的手心,深吸一口气道:“红姐,你我们能长久吗?”

“只要你愿意。”凌红微微一笑。“叶龙是个好男人。”

陈雪琴轻吁一声:“我当然知道他是一个好男人。我是怕我不够好。”

“你已经很好了。”凌红意味深长地道。

遥想当年。回顾今日。谁敢陈雪琴不够好?

不够好的女子,能独自撑起陈家。

不够好的女子,能让陈家稳健发展?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陈雪琴展颜笑道:“那就让我去征服那个优秀的男人吧!”

……

叶龙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娇艳而芬香。像是女人鲜红的嘴唇。诱人极了。

因为天气逐渐闷热起来,叶龙上身仅穿了一件雪白色的衬衫。理的是最方便打理的寸头。起来,寸头是最考验脸型的发型。一般人搞个寸头很容易演变成一脸凶相。五官上的缺陷也很容易暴露。但叶龙五官立体。精致谈不上,却浓眉大眼,十分有男人味。

他站在马路边像个傻子般等待着陈雪琴的到来。

这是两人约好的见面方式。均以最普通的方式展现在对方面前。不需要下属,更不需要随从。像普通人那样,来一次对两人而言都别开生面的约会。

陈雪琴如期而至。叶龙悬着的心也松懈下来。可陈雪琴瞧着路边的叶龙,微微发怔。

马路上车水马龙,人行道上挤满了人群。因为是周末,人流量较之以往翻了一番。可谓川流不息。人头攒动。那个初次见面便有心动的男人就这么捧着鲜花站在路边等候自己。而在他的背后,却是弥漫的硝烟。

这幅画面瞬间击中陈雪琴的心脏。

这不正是数普通女生想象中的画面吗?

这不正是陈雪琴从来都不屑一顾的画面吗?

可这一次,她感到了浓浓的幸福。

原来,恋爱并不需要奢华,更不需要刻意的lang漫。只要愿意,生活中的点滴都能衍生出让人晕眩的幸福。

“等久了吧?”陈雪琴迈着细碎的步子走上去。像极了良家闺女。

“我也刚到。”叶龙微笑着将鲜花送过去。“送给你。”

“谢谢。”陈雪琴心中喜悦地收下鲜花。问道。“我们去吃什么?”

“西餐。”叶龙挠了挠头。实诚道。“我没跟女生约会过。也不知道应该去哪儿吃。”

“我知道。”陈雪琴同样诚实,却是摇摇头。“但那些地方,我已经腻了。不如,我们去吃自助餐?”

叶龙微微一愣,旋即尴尬地笑道:“吃自助?”

“怎么啦?”陈雪琴促狭地笑道。“你怕吃不过我?”

“我的意思是”

“走吧。”陈雪琴忽地牵起叶龙的手掌。朝目的地走去。

被牵着的叶龙有些僵硬。但走过一段路。他渐渐褪去了紧张。迈着沉稳的步子,紧握陈雪琴的手心。

自助餐五十一人。两人拢共花销一百块。即便是在四五线城市。一对初次约会的男女消费这个数字,也是比较节俭的行为了。

叶龙因为曾经的职业关系。吃什么都香。陈雪琴则是出人意表地风卷残云。吃得满嘴油腻。

一面吃,还一面催促叶龙快点吃。

但因为叶龙只有一只手能用,所以难免在行动上显得局促。陈雪琴见叶龙想吃蛋糕,手上却抓着一根鸡腿。下意识将咬了一口的蛋糕递到叶龙嘴边:“吃一口。”

这个动作陈雪琴甚至没有思考,便做出来了。

递出蛋糕后,她便有些退缩。

而叶龙也是被震了一下。但旋即,他微笑着张开嘴,一口吃下半块蛋糕,傻笑道:“真甜。”

看其实这并不尴尬。还很甜蜜。

陈雪琴开心地笑了起来。比花重金砸下一枚钻石戒指还来得喜悦。

两人吃得格外开心。偶尔互相喂对方吃东西,喝饮料。偶尔又是亲昵地为对方擦嘴。活脱脱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残废?”

忽地。一道极为刺耳的声音从邻座响起。

两人同时看去。只见一名脖子上挂着拇拇指粗金项链的中年男子冷嘲热讽。满脸的遗憾。

那遗憾中分明写着一朵鲜花插在了粪上。

越是普通的人,越是在乎世俗的眼光。

而正因为在乎世俗的眼光,他才被打上普通人的标签。

也许这个中年男子是个财大气粗的暴发户,可他终究摆脱不了世俗的想法。以及那膨胀得有点畸形的骄傲。

而事实上,在这座遍地隐形富豪的四九城。他什么都不是。

“先生。我只是残疾。”叶龙放下手中的橙汁,微笑道。“不是残废。”

“有区别?”中年男子斜睨叶龙,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陈雪琴的脸上。“妹妹。其实你有更好的选择。”

“我选择的。就是最好的。”陈雪琴亦是面带微笑。

陈逸飞教会了她做自己心甘情愿的事儿。别人的诋毁与傲慢,与自己何干?

换做前两年,单凭中年男子这一句话,她能当场废了中年男子。但现在的她不会。不止不会,还会心平气和地继续与叶龙吃饭。

“我去拿些甜品?”陈雪琴冲叶龙笑道。

“好的。”叶龙笑着点头。

他们似乎视了中年男子的嘲讽。而中年男子也因此有些愤慨。

原本,他是觉得生活趣要找点乐子。反正一个电话,附近那些靠他混吃喝的兄弟能来七八个。这片区的警局,他也不是没有关系。所以他不怕闹事儿,就怕对方不给他反应。

叶龙给了。却只是纠正他的用词。

陈雪琴也给了。却只是相信自己的选择。

这对男女,未免太那啥了吧?

正常人要么被激怒,跟自己争起来。要么怕惹事结账走人。

可他们非但没被激怒,反而又去拿吃的。

这对男女,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中年男子冲旁边他十几岁的妖艳女子道:“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迟早有一天吃成死肥猪!”

那女子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腻歪地挽住他的胳膊,一口一个亲爱的,不出的没脸没皮。

叶龙对这两人的关系不置一词。安心地解决面前的食物。

“子。跟那个漂亮女人谈恋爱。你会不会心里发虚?”中年男子又问道。

“虚什么?”叶龙反问。

“不自卑?”中年男子又问道。

叶龙笑着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中年男子恍然大悟。双眼放光道。“子,不错嘛。废了一只手还能吃软饭啪!”

他脑门上忽地被铁盘子砸了一下。敲得砰砰作响。

中年男子瞬间被激怒。

哗啦推开桌子起身,吼道:“你他妈找死?”

陈雪琴松开手里的盘子,拍了拍被弄脏的手。目不斜视地盯着他:“道歉。”

道歉?

中年男子狂笑一声,指着陈雪琴道:“婊-子,你哪儿来的自信?那个废物?”

附近的食客均是好奇地朝这边看来。

如果是一帮男人斗狠,可能会有不少人害怕离开。但此刻是一男一女闹事,反而勾起了食客们的好奇心。

陈雪琴摇了摇头。神色从容道:“首先。他不是废物。其次。即便他要打你。我也不允许。脏了手。”

“最后。再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陈雪琴神色冷了起来。

燕京超级豪门的掌舵人。真动起怒来,能把下面的人吓得尿崩。

“道你妈砰!”

不知何时。餐厅的幕后老板跑了过来。拧起啤酒瓶狠狠砸在他的脑门上。

餐厅负责安全与年轻力壮的工作人员站在一旁。助威造势。

他们很好奇一个月来不了一次的餐厅老板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即便真看这个中年男子不爽,大可让自己出马。反正以老板的能量,保自己安全轻而易举。不定还能因此升为餐厅经历呢中年男子更不懂了。

他当然认识这位打自己的老板。这片地区餐饮界的佼佼者。能量是他望尘莫及的。

自己跟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争执,他凑个什么热闹?还把自己打一顿。有病啊?

他怒火中烧,还待发怒,却被餐厅人员架住。

餐厅老板却是忙不迭转身,冲陈雪琴卑躬屈膝道:“姐。怎么处置?”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你会娶我吗?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你会娶我吗?

中年男子完全煞笔了。

餐厅老板称呼这个漂亮的女人为姐?

很显然。这个姐不是红灯区惯用的称呼。而是某位来头巨大的超级大腕!

当然,以中年男子的地位和身份,是永远法触及陈雪琴那个圈子的。所以到目前为止,他仅仅觉得陈雪琴身份不俗。至于强大到什么地步,他并没有足够的世界观去推导。

陈雪琴神色平淡地扫了中年男子一眼,却是转过头来,冲叶龙微笑道:“吃饱了吗?”

“我还想吃个果盘。”叶龙点了一支烟,微笑道。

“好的。”陈雪琴莞尔笑了笑,亲自端来果盘。

两人就这般面对面而坐,慢条斯理地吃着果盘。

她没发话。

餐厅老板便不敢多言。而中年男子,则是被几名孔武有力的壮汉架着。动弹不得。

围观者有点怂了。

感觉场面渐渐变得不受控制。部分食客埋单走人,另一部分则是鼓足勇气欣赏这场闹剧。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中年男子身边的女人从一开始就吓傻了。不止不敢吱声,还努力与中年男子保持了距离。

她跟他。非求财。贪图优渥的生活。真让她为中年男子付出巨大的代价,她不敢。也不会。

但到了这个节骨眼,当中年男子向他发出求救信号时。她双手放在背后,默默地打了报警电话。

这是她唯一愿意为金主做的事儿。

不到一刻钟。门外响起了警笛声。而叶龙也恰好吃完了桌上的果盘。拭擦嘴角后慢慢起身。

冲进餐厅的执法人员有十来个。因为接到的消息是群体闹事。人数少了肯定不安全,也怕镇不住场面。尤其是领头的,据还是部队里退下来的侦察兵。资历人脉相当深厚。

那领头的警长昂首阔步进了餐厅。锐利的目光环顾现场。旋即便是将视线落在了叶龙的脸上。

两双眼睛略有交集,便轻轻弹开。朝被架住的中年男子走去。

“什么事儿?”警长质问道。话语中透着浓浓的威严。

“他们打我”中年男子头破血流,只想快些平息此事,去医院接受治疗。再这么流血,他很怀疑自己能不能保住命。

“为什么要打你?”警长又问道。

“我骂人。”中年男子道。“我就骂了一句话,他们就把我打成这样。警官,我真的好辜。”

“骂谁?骂了什么?”警长的表情冷了下来。

中年男子忙不迭回答:“骂了一句废物,然后就啪!”

清脆的巴掌声抽得中年男子双眼发花。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耳边嗡嗡作响,估摸着再轻也是轻微脑震荡。

中年男子彻底懵了。

这他妈又算怎么回事儿?

现在这社会也太黑暗了吧?连执法人员也敢大庭众打人了?

“警官我”

“带回去。”警长冷冷喝道。

身后数名警员窜上去,给中年男子上了镣铐,扭送出餐厅。

餐厅老板苦笑着揉了揉鼻子,神色古怪。

看得出来。这帮人不是卖陈雪琴面子。

当然,不是陈雪琴没这个面子。即便比这个警官再高几个级别的大人物,陈雪琴也请的动。

但这一次,这位下手辛辣的警官注定是替陈姐旁边的残疾男子出头。

至于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餐厅老板的级数也不够,摸不准。

警官挥退下属,当即大步走向叶龙。

砰!

左脚狠狠跺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嗖!

抬起右手。一个标准而激烈的军礼。铿锵有力。

“头!”警官沉声喊道。

“别来这套了。”叶龙摆了摆手,苦笑道。“你已经转业了。我也不是你头了。”

“是!一辈子都是!”警官双眼微微发红。

一个酒囊饭袋也敢用言语侮辱猛虎营大队长?

放在平时,这位从金果战场退下来的前猛虎营成员绝对不会如此暴躁。

可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侮辱头儿是个废物?!

那一瞬间,警官一枪毙了对方的心都起了。

头儿若不是当年为了给客死异乡的弟兄们讨个名字而得罪了上面的人,受到了一定的惩罚。如今往上窜三级都轻而易举。至于出门配专车司机。哪轮得到自己出手?

人格侮辱头儿这种受军方最高荣耀的军人。往大了闹。把那子关一辈子都不稀奇!

“回吧。”叶龙笑道。“改天出来喝茶。”

警官扫了头儿旁边的陈雪琴一眼。那严肃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欣慰的笑容。重重点头。大步离去。

战场上下来的军人不喜虚情假意。招呼一声。千里迢迢也会赶来。分别时,也许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干脆利落。

食客们终于对这个废了一只手的男人提起了好奇心。但叶龙并未在餐厅呆太久。埋单后便跟陈雪琴离开了。

“他是你以前带的兵?”

两人在街上散步,陈雪琴神色略微凝重地问道。

“是兄弟。”叶龙微笑道。“过命兄弟。”

“你当年肯定是个特别受下面的人敬爱的头。”陈雪琴笑眯眯地道。

“哈哈。”叶龙爽朗笑了起来。

陈雪琴忽地转过头,站在叶龙面前。做出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吃吃笑道:“叶队长,帮我纠正一下姿势。”

叶龙微微一愣。没好意思纠正。

“喂。”陈雪琴轻轻跺脚。“我这样摆着很累的!”

叶龙恍然。苦笑着替陈雪琴纠正了姿势。道:“就是这样。”

陈雪琴笑容愈发甜蜜。忽地当街拉起叶龙的手掌。神色认真而坚决地问道:“你会娶我吗?”

叶龙毫犹豫:“会。”

“什么时候?”陈雪琴问道。

“”叶龙噎住了。

“明天?”陈雪琴问道。

“明天要上班。可能没时间”叶龙挠了挠头,旋即傻笑道。“下个周末。好不好?”

“好!”陈雪琴幸福地笑了起来。

路很长。

但不管多长,总是会走到目的。

站在门口。陈雪琴松开挽着叶龙的手臂,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个为国家出一条胳膊的汉子。较真地道:“周末我会准备好证件。你一定要带我去领证。不然我去你的单位闹。”

叶龙哈哈大笑。忽地单手抱住陈雪琴丰腴的腰肢。埋头。吻在女人的唇上。

陈雪琴身躯顿时僵硬。大脑空白。

她谈过很多次恋爱。但只有这一次,她才感觉爱的如此真实。

许多人从没谈过恋爱,便永久地失去了恋爱的能力。而她,必然是幸福的。

唇分。叶龙盯着满面红潮的陈雪琴:“今天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要一直幸福下去。”

陈雪琴笑靥如花。不曾有过的美丽。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别忘了我!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别忘了我!

皇宫。皇家餐厅。

纵使是各国元首拜访英女皇,也未必有资格来此地进餐。又或者这个餐厅。单纯就是英女皇的私人餐厅。

如今的四人餐厅。

现任英女皇。前任英女皇。林腾。林泽。

四个人的晚宴,并不平淡。却很平静。

林泽跟林腾吃饭的习惯很一致。跟可以狼吞虎咽的人奔放不羁。跟需要保持礼节的人吃饭。则胜过最优雅的绅士。而恰好。这对父子都是见过大场面,学习过贵族礼仪的男人。面对眼前昂贵而奢华的晚宴,毫不吃力。

公主的食量并不大。

伊丽莎白的食量,也厉害不到哪儿去。再加上两人的心情十分复杂。故而吃得少,瞅对面男人多。

林泽吃得慢条斯理。但面前的食物仍匀速减少。直至将桌前的食物清理干净。他才拭擦了嘴角。品起外面也许再高昂的价钱也喝不到的红酒。

嗝不合时宜的,林天王粗狂地打了个饱嗝。

放下刀叉,林天王拿起手帕。拭擦着嘴角的油渍道:“丫头。恭喜你。”

“恭喜?”公主微微一愣。那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感激的笑意。“谢谢林叔。”

林天王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那双深邃而漆黑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微妙之色。

“以后我装比的时候,可以把你带出来了。”林泽似笑非笑地道。

公主哑然失笑。一丝女孩才有的俏皮爬上脸颊:“林哥。你又取笑我。”

“来伦敦这么久,我还没在你们皇家花园欣赏过夜景。”林泽缓缓站起来,冲公主眨了眨眼睛。“尊贵的女皇陛下。我有这个荣幸吗?”

“当然。”

公主微微一笑。与林泽一前一后离去。

她心中有些沉重。却并非病呻吟。她仍是林泽眼中的女孩。而林泽,亦还是公主眼中最伟大的男人。可她的身份不同了。她是女皇。是现今全球范围最后瞩目的女人。哪怕她在希望跟林泽亲密间地相处。可这现实吗?

即便她愿意。林泽也会尽可能地保持距离吧?

不是怕。是保护。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句话的含义八成是可以不屑一顾的理取闹。剩下的两成。才是对生活不屈不饶的向上精神。

当一个人置身某个浩荡的环境。真的是法改变的。公主领略到了其中精髓。

天空如泼墨般如诗如画。繁星点点,一轮皎月悬挂高空,宛若一只玉盘,分外纯美。

后花园的侍卫被清理出去了。这是公主哦不,是当今女皇的意思。

在女皇看来,只要有林泽在身边,纵使世界末日,也不需要担心。

这是很可贵的信任。对女皇,对林泽均是如此。

这世上,有几个人能百分百信任别人。

这世上,又有几人能百分百被人信任?

不论是信任或是被信任,都是莫大幸福。

啪嗒。

饭后一支烟,林泽仰着头吸了一口,喃喃道:“真美。”

“是啊。”女皇跟随林泽扬起面庞。轻柔道。

一支烟抽完。林泽刚欲回头,却听身侧的女皇道:“林哥。你还记得当初答应我的事吗?”

“嗯?”林泽微微蹙眉。不解地问道。

“在那儿。还有我们亲手种下的桃树。我也学会了古琴。以及作画。”女皇目光略微灼热。“那棵桃树,已经六谢六开了。”

林泽怅然若失。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意味:“你还记得?”

“记得。”女皇轻轻点头。“并永远不会忘记。”

“人生是不是很奇妙?”林泽唏嘘不已。“那年。你还是个瘦弱的女孩。如今,却是高高在上的女皇。经历了苦难,也承担了责任。长大了。也远了。”

女皇神色微微焦急:“我在这里。永远。”

林泽笑了笑。大胆地伸开了双臂。

公主见状。情不自禁地走过去,钻入他的怀抱。

“别忘了我。”英女皇语调略微哽咽。

……

餐厅内落针可闻,比安静。可伊丽莎白的情绪并不平静。

之前因过度积郁而休整了一段日子,如今她已容光焕发。可眸子深处,却透着一抹难以释怀的黯然。

她是罪人。

在林天王面前,她有一份法救赎的罪孽。

目光偶尔触碰,却又迅速弹开。仿佛交织地时间太长。会有不能预料的事儿发生。

而事实上,这本是两个自控能力与伦比的人物。

要让他们法自控,实在太难了。

“以后。你的生活会清闲许多。”林天王轻轻拨动名指的戒指。神色从容。

伊丽莎白刻意不去看他微的细节,轻声道:“嗯。的确如此。”

“但较之老祖宗。你实在太年轻了。”林天王戏谑地笑道。

伊丽莎白略微错愕。旋即摇了摇头:“已经老了。”

“但很迷人。”林天王笑道。

言语中略带轻佻意味。可听在伊丽莎白耳中,却是高尚的赞美。

“你没变。”伊丽莎白视线渐渐迷离。“跟当年相比。我看不出任何变化。”

“那是假象。”林天王道。“我已经五十岁了。心脏已不再年轻。”

伊丽莎白轻轻合上了原本张开的嘴唇。

就这般静静地盯着对方。

好久好久之后。伊丽莎白忽地主动开口:“我们的人生已经走了大半。”

林天王沉默地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抽完香烟。林天王喝完杯中的红酒,忽地笑道:“我们明天回国。”

“这么快?”伊丽莎白略微意外。

“不快了。”林天王笑道。“逗留了一个月,是该回去了。”

“那祝你们一路顺风。”伊丽莎白强颜欢笑。

“不早了。”林天王起身,笑道。“辞。”

“我送你。”伊丽莎白跟着起身。

林天王却轻轻摇头。目光深邃地盯着伊丽莎白:“不用送了。我还得在外面等等我儿子。天太冷。”

伊丽莎白怔了怔。停下了脚步。

“再见。”

目送林天王出门。伊丽莎白黯然地坐在椅子上。似在构思一个惊世骇俗,却颇具可行性的主意。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叫二妈!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叫二妈!

与红了双眼的黑美人别。这个性子颇为刚烈的女人主动要求送林家父子去机场。

林泽法拒绝,只好登上了黑美人的房车。

林天王似笑非笑地瞥一眼林泽。脸上挂着男人才读得懂的笑意。

林泽哭笑不得,只好视这个猥琐大叔的眼神攻击。

抵达机场。黑美人忙前忙后给林家父子办手续。直至两人排队过了安检。黑美人才挑着脖子挥手别。

“回去吧!”林泽高声喊道。“有空我会来看你!”

黑美人怔怔地挥手,直至两人彻底从视线中消失。

漫长的飞行中。这对父子毅力惊人地从头睡到尾。直至飞机抵达燕京国际机场,两人才浑身发软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伸了个懒腰,两人的身体咯吱作响。特霸气。

提了行李,还没出机场,林泽的手机便嘟嘟作响。

瞥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是叶龙打来的。

他微笑着接通电话,打趣道:“你可很少给我打电话。罢。什么事儿。”

“我结婚了。”对面传来一道略显柔软的声音。一点儿都不符合林泽印象中的粗狂。

“结婚?”林泽脑子猛地炸开。“和谁?”

“你不知道?”叶龙微笑道。

“陈雪琴?”林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嗯。”叶龙点头。

“这他妈也太快了吧?”林泽满头黑线。

“快吗?”叶龙咧嘴傻笑。“我们刚领证。明天摆酒。”

“草你大爷。”林泽勃然大怒。骂道。“你他妈这么匆忙。让老子怎么准备礼物?”

“不用。人到就行。”叶龙笑道。

“滚蛋。”林泽骂道。“每个结婚的人都这么。老子真要什么都不带。你还不得把老子记恨一辈子?”

“真的。明天过来吃顿饭。”叶龙道。

“成。明天见。”

挂了电话。林泽浑身每个细胞都散发出开心的味道。

叶龙要结婚了。

好兄弟要结婚了!

他真想抱着林天王大笑。

可瞧着林天王那你要敢大庭众抱,看老子不把你打成狗的样子。林泽垂头丧气地放弃了。

“老东西,我兄弟结婚了!”林泽大声笑道。

“我没聋。”林天王叼着香烟,撇嘴道。

“我太高兴了!”林泽道。“老东西,你我明天送什么礼物?”

“直接折现就成。”林天王道。“钱够不。要我支援点吗?”

“滚。”林泽骂道。“老子没你那么俗气。”

林天王笑了笑。大步走出机场。

林泽慢慢走着。摸着下巴琢磨该送叶龙什么礼物。

刚出机场。陷入自我世界的林泽好奇地发现林天王居然愣在门外一动不动。

什么情况?

林泽两步走上去,刚要开口,却发现机场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宁姑。

她仍是一袭素洁打扮,不出的飘逸朴质。脸上也瞧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眸子,却死死盯着林天王。一瞬不瞬。

林泽听这个老东西过,他曾经跟宁姑保持着暧昧关系。故而也不好奇这幅画面的出现。在他看来,这应该是迟早的问题。

但他有些意外。

这个老东西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连见伊丽莎白都如此大气奔放。怎么瞅着宁姑,反而怂了?

“宁姑。”林泽对于这个曾救过自己性命的女人充满好感。亲热地打招呼。

宁姑却仿佛并没听见。仍是直勾勾地盯着林天王。

“喂。”林泽推了一把身边的林天王,嘀咕道。“人家看着你呢。倒是出个声啊。”

“如果她待会儿拉我去领证。记得帮我拦住她。”林天王压低声音,表情古怪道。

“”林泽抽了抽眼角,歪着头道。“你想太多了吧?”

“我这么帅,难道这种事儿很难发生吗?”林天王道。

“”

林泽不想搭理这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搓了搓手掌,正要上前什么。宁姑却出一句炸得林泽头皮发麻的话。

“我的证件带齐了。你的呢?”宁姑着,提起手中的件袋。

“”

林泽咽下一口口水。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这他妈又是什么情况?

这是要逼婚的节奏吗?

还有宁姑不是哑巴吗?怎么忽然能开口话了?

科技有发展到这个地步吗?才多久没见,就不哑巴了?

林天王有样学样,搓了搓手掌道:“咱们回去再成不?”

宁姑眉宇间浮现一抹杀机。冷冷道:“然后再等二十五年?”

林泽明白了。

原来这个老王八蛋让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女生足足等了二十五年。难怪人家在机场堵他。

林泽往旁边挪动两步。以免殃及池鱼。

宁姑的战斗力他可是清楚得很。哪怕如今的自己并不惧怕。可站在理亏的一面。哪儿敢真动手?

即便是这个老王八蛋,估计也只有被虐的份。

林泽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叫辆救护车了。

“其实我并不是负心汉。”林天王很认真地解释道。

林泽翻了个白眼:“你跟我解释什么?你是什么人,我又不是很关心。”

“当初她要劫狱。我没办法才用这个理由安抚她的。”林天王扼腕轻叹。“事实上,我也是受害者。”

“所以”宁姑浑身冒出浓密的寒意。一字字从齿缝蹦出来。“你不打算娶我?”

“额。这个”林天王搓了搓手掌。“这儿人多,我们回去再慢慢讨论这个问题,好不?”

宁姑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泽看戏的不怕闹大。怂恿道:“哎呀老东西。人家都等了你二十多年。难道你真要当负心人?咱们男人别的可以怂。既然许下了承诺,那就得兑现。就这件事儿上。我支持宁姑。”

“你个瘪三!”林天王暴跳如雷。“老子真该把你射墙上!”

“很显然。我比那些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弟弟妹妹幸运太多。”林泽牙尖嘴利地回答。

“”

“回答我!”宁姑身子微微前倾,杀机毕露。“娶不娶?”

可以想象。如果林天王拒绝。宁姑必定让他血溅当场。人头不保。

恍惚间。林泽从宁姑身上看见了银女的影子。

还是自家银女好。从来不强迫自己做任何自己不想做的事儿。真是贴心棉袄啊。

林天王还要负隅顽抗。林泽打趣道:“老头子。你都一把年纪了。有个女战神要嫁给你。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再拖下去可就太矫情了。”

林天王抽了抽眼角。再加上宁姑一步步逼近。似乎随时可能出手的模样。林天王大手一挥。而后四十五度仰望苍穹:“既然如此。那我就从了吧。”

“这就对了。”林泽眉开眼笑。“咱们老林家好久没喜事了。冲冲喜多好。”

瞧着寂寞如大雪崩的林天王如此窘态。林哥心头畅快极了。也为这个老东西的下半辈子找到落脚处感到欣慰。

没等他过多欣赏林天王的窘态。宁姑再度发难。

但这次不是冲着林天王。而是他。

“叫二妈。”宁姑一字字道。

二妈?

林泽当场煞笔。

他连亲妈都没叫过。一下子就过度到二妈。正直的林哥接受不能啊!

“真的勇士”林天王立马落井下石。“敢于直面血淋淋的人生。子,认怂吧。”

“可是我”

“不叫就是侮辱我。”林天王板着脸。“信不信老子当街暴打你一顿?”

“二”林泽狠狠咽下一口唾沫。满头大汗。“二妈…”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今生共相伴!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今生共相伴!

宁姑笑了。

笑得比灿烂。

笑得两排洁白牙齿露了出来。

她走过来。一左一右挽住林家父子的手臂,道:“走,回家。”

林家父子迈开沉重的步伐,跟着宁姑回那所谓的家…

宁姑在林家住下了。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儿。却还是让林泽不敢相信。

以后岂不是每天都要喊数次二妈?

倔强的林哥有了离家出走的冲动。当然,林天王也不比他好到哪儿去。

宁姑是个生活作息极为准时的人。林天王虽然也挺准。可他的生活作风有问题啊!

不是打牌就是打游戏。这种行为,宁姑当然不能容忍。

所以林天王打牌的时间少了,甚至有时候找不到牌搭子。而打游戏的时间。也从整个下午缩短到三时。再多?

那就先跟宁姑打一架吧!

林天王当然不可能跟宁姑动手。所以他选择了放弃。

但他屈服于宁姑这么多,唯一得到的好处就是暂缓领证进度。

毕竟,林天王是一个享受自由生活的光棍主义者。让他再度走进围城。难度不亚于让他戒烟戒酒。

也许宁姑想要的只是一个表态。既然住进了林家,她倒也不再提这事儿。

不过家里有个女人。明显感觉比以前干净了。也温暖了。

这一点还是陈瘸子偷偷跟林泽的。

岳群是个没心没肺,有了绿茶连饭都可以不吃的主儿。对于宁姑的出现,他唯一的感叹便是家里又多了个武力值不亚于自己的高手。

甚至可以如今的林家。他仅仅能盖住的只有两个人。银女、陈瘸子。一个残疾,一个木头。

岳群忽然觉得引以为傲的武力值完全不能为自己刷存在感了。所以他很忧伤,还很难过。

……

夜深了。

跟林天王较量一番的林泽带着轻伤来到三楼。

那是他跟银女居住的楼层。

走廊的灯光微微有些暗淡。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房间。正打算泡个舒适的热水澡。却发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除了银女他不觉得初来林家的宁姑会爬上自己的床。那太邪恶了!

轻手轻脚走过去,林泽瞥见一脸安详的银女。大大的眼睛瞪着天花板,萌爆了。

“在等我?”林泽坐在床边,温柔道。

“嗯。”银女轻轻点头。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林泽捉住银女冰凉的手心。她体质偏冷。身上总是冷冰冰的。让人心生怜惜。

“睡不着。”银女道。

“有心事?”林泽脱口而出。

完他就后悔了。

像银女这种情商为零的女人,怎么会有心事?

“嗯。”

银女的回答打得林泽脸火辣辣的。

“什么事儿,跟我。”林泽揉了揉她的手心。

“就是不知道什么事儿。”银女将头枕在林泽腿上,像个历经沧桑的**湖般轻叹一声。

林泽呆呆地盯着银女那看上去好像很老成,却还是流露出萌萌气质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那就别想了。心事太多老得快。”

“我老了吗?”银女呆呆地望向林泽。

“没有。”林泽安慰地笑道。“你很年轻。很美。”

“那就好。”银女点点头。将林泽的手臂抱入怀中,淡淡道。“我们睡觉吧。”

“可是我还没洗澡啊。”

“我也没洗。”

“”

……

叶龙的心情很激动。还很忐忑。

今儿是摆酒的日子。陈雪琴却没邀请客人。出席的除了陈家人,便只剩凌红诚诚了。至于原因,陈雪琴微微一笑:“除了到场的,没什么人值得我去邀请。”

叶龙听得出她的弦外之意。

不是她自傲,觉得别人没资格参加她的婚礼。而是,她不认为那些人参加婚礼,是带着真心的祝福。

叶龙不同。

硕果仅存的猛虎营成员全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诚挚的笑容。哪怕他们送的礼金和礼物并不丰厚。可他们的心是热的。

摩书来了。

极有大将风范,身边还跟了一个亲兵。可以想象,他的仕途比叶龙强劲,也潜力限得多。

叶龙并不羡慕,也不自卑。

若他心眼就这么点,那他不可能让如此多猛虎营成员崇拜狂热。

这对新人穿的并不过分奢华。却满面春风地迎向了这位军方冉冉升起的新星。

“狂龙。够叉啊!”摩书俊朗的脸庞上浮现出与林泽异曲同工的开心大笑。狠狠一拳捶在叶龙胸膛。豪迈道。“咱们三兄弟。你是第一个上路的。”

叶龙含蓄地笑了笑。跟这个许久未见的兄弟热情拥抱。爽朗道:“让你司机回吧。今晚别指望回去。”

“哈哈。别今晚。连喝三天三夜都没问题!”摩哈大笑。转而问道。“林泽那子呢?怎么还没到?”

“刚才通过电话。他正在路上。”叶龙笑道。

跟新郎官兼过命兄弟打过招呼,摩书搓了搓手掌,冲陈雪琴笑道:“咱们以前也没正面接触过。但七七八八也算有点摩擦。嫂子别见怪。以后你要打要骂,尽管来。我摩书要是皱一下眉头。算我孬。”

陈雪琴笑道:“摩书兄弟言重了。叶龙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嫂子以前有什么对不住的。还请多多包涵。”

“哈哈哈。”摩书开怀大笑。霸气道。“我嫂子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一番扯淡。摩书挤进猛虎营。跟那帮早听闻他大名的兄弟划拳喝酒起来。

陈家此起彼伏的吵闹声让整座宅子显得充满了烟火气。陈雪琴很温暖,也很开心。这样的家,才是她向往的。以往那冷冰冰的陈家。她实在不想重温了。

叶龙因为是猛虎营头儿。没过多久就被拉去灌酒。

陈雪琴终究不是普通人。经历了那么多,她比许多面子上挂着,私底下很不满的女人强大得多。不止不介意,反而加入阵营。跟叶龙双宿双栖。

喝了一轮。

陈雪琴罪回了凌红那桌。歉意道:“红姐。今晚要是冷落了你,可别生气。”

“傻丫头。”凌红递给她一条热毛巾。微笑道。“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好。”

陈雪琴心中温暖,一把抱起已生得十分俊俏的诚诚,捏了捏他的脸蛋道:“诚诚。干妈漂亮吗?”

“超级漂亮。”诚诚眨了眨大眼睛,咯咯笑道。“比妈咪还要漂亮。”

“咯咯。”陈雪琴愉悦地笑道。“当心你妈咪晚上打你屁股。”

“妈咪才不会呢。”诚诚俏皮道。

陈雪琴狠狠亲了他一口。一点儿当新娘的觉悟都没有。

放下孩子。陈雪琴让佣人带诚诚去清洗一下。自个儿则是喝了一口茶水解酒,冲凌红道:“哥要是看见诚诚如今这么可爱懂事。应该会很开心吧?”

凌红万万料不到陈雪琴会在大婚之日重提旧事。不由轻声道:“他做这么多。非是希望我们有个安稳的下半辈子。”

陈雪琴微微一笑。道:“红姐。你不用这些。要是到现在我还不能理解哥,不能明白他的苦心。我也不配他至死还为我打算了。”

凌红笑道:“那好。让今晚成为你这辈子最难忘的日子。”

“自然。”陈雪琴道。“我有一个好老公。还有你这么一个好姐姐。诚诚待我也如此亲昵。我此生还有什么遗憾?”

……

林泽终于风尘仆仆赶来。

刚进大门,还没来得及将礼物送出去。就被喝得满身酒气的摩书拉住。

“你丫这么晚才来。先罚三杯!”

林泽喝酒从来不怂。当下连喝三杯。恶狠狠道:“妈的。你阴我。今晚你要不钻桌底,老子跟你姓!”

“啊呸!有种就来!”摩书挽起袖子。朝叶龙道。“今晚你做裁判。看谁先钻桌底!”

叶龙哈哈大笑。朝两人竖了个中指。

对摩书,如果猛虎营还只是听得多接触得少。那对林泽就是扛过枪上过战场的过命交情了。

当年为猛虎营兄弟讨个法。林泽就出了大力气。猛虎营一直对这位边缘林哥有着极高的评价与尊重。自然你一个林哥的敬,他一个林哥的灌。好不快活。

队伍散了。但猛虎营的心不会散。

一天是猛虎营的人,一辈子都是。哪怕猛虎营已经不复存在。

婚礼还没正式开始,不少猛虎营的兄弟喝着喝着就哭了。

哭那些死去的兄弟。哭那些把命留下,只为自己活下去的兄弟。哭那些不能参加头儿婚礼的战友。

但今晚是个开心的日子。猛虎营的兄弟很有觉悟。哭了一会便傻笑起来。笑了,便接着喝。部分酒量不行的猛虎营成员喝多了就吐,吐了接着喝。面对这帮兄弟的热情。饶是酒量惊人,千杯不醉的林泽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但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晚上像今天这样?

林哥觉得喝翻了也值。

婚礼终于正式开始。在这帮战士的哄闹下,叶龙牵着陈雪琴上了舞台。

司仪中规中矩地走完了程序。接下来便由双方父母讲话。

可陈雪琴的父母早已双亡。叶龙那边,也只剩一个瘸腿的父亲。他激动地表达了对儿子成家立业的发言之后。便被喝高了的摩书抢了机会上台。

“喂喂。”摩书一只手提着酒瓶,一只手握着麦克风试了试音,冲台下百来人道。“今晚,是我好兄弟的大好日子。我很高兴,也很快活。放心,待会儿我肯定继续跟你们喝。你们容我先讲两句话。”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静静聆听摩书的发言。

“我摩书这辈子就服过两个人。第一个是林泽。他就不了。反正跟我一样,今晚只是来打酱油的。第二个就是你们的头儿。叶龙。”

“也许他没跟你们过。但他为猛虎营所做的一切,我都看着。”

“当初。你们回国后,他第一件事不是邀功。也不是汇报任务。下了飞机就往领导家里跑。目的只有一个,帮那些连尸体都运不回来的兄弟讨个法。他跟领导们过好话,求过情。大部分领导闭门不见。少部分领导见了,也只是劝他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安心解散了猛虎营往上爬。以他的战功和资历。将来肩膀上少也得扛金星。”

“但他拒绝了。猛虎营狂龙。多骄傲一个军人?但他为了他的兄弟求过人。流过泪。磕过头。对,你们没听错!他为了他的兄弟。向那些他从来都没正眼看过的领导磕过头!”

“谁能想象他当初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别他自己,老子在旁边看着,都替他心酸!”

“一个为国家可以不顾一切的军人,到头来却要为他那帮战死的兄弟磕头讨个名字!”

“你们。叶龙不值得我服。谁值?”

摩书狠狠灌了一口烈酒,再度开口:“他是个好军人。是个好头儿。是个好兄弟。将来,他也会是一个好老公。”

罢。摩书转头冲陈雪琴喊道:“嫂子。请一定好好待我兄弟!”

“嫂子!”

猛虎营成员齐声高喊:“请一定好好待头儿!”

呼声振奋人心。陈雪琴呆了。傻了。哭了。

她紧紧抓住叶龙的手心。像个神经病一样猛地点头。

这是一场简单的婚礼,也是一场沉重的婚礼。

猛虎营狂龙结婚了。

他那帮一齐从战场上下来的兄弟醉了,吐了,哭了。

今晚陈家很热闹。也终将是陈雪琴此生最难忘的日子。

她有一个好老公。一个受人尊重敬仰的老公。

从此刻起,她还有了一个固若金汤的家庭。一个谁也不能破坏的温暖的、幸福的家庭。

婚礼的最后。不管是醉了还是没醉的,均是在摩书的带领下齐唱《今生共相伴》送给这对被幸福诅咒的新人。

“论春天有多么远,我亦心粲然。

能握住你的久违双手也憾。

情愿一生追随,只为梦能圆。

莫岁月长长,岁月长更缠绵。

如果拥有一瞬间,宁愿放弃我孤单。

幸福慢慢体会。真情融化真情感。

人生总要走好,我与你今生共相伴…”

“兄弟,新婚快乐!”

“头儿,新婚快乐!!”

“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ps1:二合一章节。

ps2:有一种国庆礼物叫10章爆发。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高层会议!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高层会议!(上)

青灯。檀香。

白婉君古雅朴质。素来不喜奢华富贵。不止穿衣打扮走淳朴路线,连房间的摆置,也称得上清淡。

这间放置有白婉君棺木的房内,简单到瞧不见太多现代物品。

白十二坐在椅子上,棺木旁,面色恬淡而安静。就像在陪老友一样惬意。

“时间过得真快。”白十二手指摩挲着棺木,目光始终停留在安详躺在棺木内的白婉君。

灯火跳跃,辉映得白十二脸色散发出诡谲的光彩。尤其是这房内的气氛,十分妖异。

但每晚,白十二都会如期来房里陪伴白婉君。

这么多年来,两人每晚都会坐在一起聊天。平日里总是由白婉君引导话题,一方面疏导白十二。另一方面给予白十二温暖。如今则是由白十二,白婉君听。

白十二拥有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现如今。不管是韩家薛家,还是慢慢退出历史舞台,不打算在这场大戏中扮演重要角色的陈家,均是对这位鬼神莫测的白家大少充满警惕。

主动挑衅?

他们不敢。不止忌惮与白家的庞大能量。更忌惮白家背后的那个神秘组织。

而这一切,如今都已掌控在白十二手心。

可以现在的白十二,万夫莫当。

可他每天都会花费大量时间来陪伴被他亲手杀死的白婉君。

矛盾?

也许很矛盾。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里的人。又有谁不矛盾呢?

凌红不矛盾吗?哪怕他现在已没有矛盾的理由了。

天剑老魔不矛盾吗?叶龙呢?

林泽也矛盾。矛盾得快生病了。

纵使是寂寞如大雪崩的林天王,也矛盾得紧。

这是一个矛盾的年代。当自由向每个人张开怀抱时,也给了他们艰难的选择。

“漫长的等待。”白十二唇角泛起一抹平淡的弧度。冲棺木内的白婉君笑道。“婉君。我来做一场戏。你来欣赏。好吗?”

棺木内安详沉睡的白婉君没做反应。可白十二的耳畔仿佛响起那熟悉比的声音。

“好。”

白十二笑了。

缓缓起身。负手离开房间。

……

会客厅里。一张椭圆会客桌边。坐着十余肤色各异,毛发色泽不同的男子。里面最年轻的才二十多岁,跟林泽是同一年代的。而年纪长的,则比林天王还要老。

但这些人一不是神色凝重,抽着烟,若有所思。

他们来自世界各地。但毫例外,他们均是组织里最有势力,最能影响局面的大人物。

就左首那位黑得如同巧克力的中年男子。便是南非最大的非官方军队头领之一。不止是欧美当局对这位中年男子颇为头疼。就连本土的政府军,也十分忌惮。

他能发展到今天。除了个人出色的能力。便靠着组织那强大的关系网与庞大的资源提供。

组建一支军队,需要枪火弹药,需要足够的资金以及有利的发展环境。

这些缺一不可。

他全都有。组织可以为他提供一切。而唯一的条件,便是自甘充当组织的打手。

这是很合理的买卖。当你一所有,而忽然有人能给予你所有时。你总是需要出卖点什么。也许是道德,也许是灵魂。也许是一切。

中年男子坐在这儿,没有半点嚣张跋扈的冲动。也许在他的老家,他有着足够的话语权。即便是与当地的官方代表谈判,他也挺直了腰杆,加大了语气。可在这里,他不敢,也没有这个资格。

不提别的。单单是坐在他旁边,那位才三十出头的金发帅哥。便不是他能得罪的。

得罪了。他的士兵可能就需要用菜刀去对峙正规军了。

这些来自不同国家。每个人顶多接触过两三人的团体,和谐而安静地在会客厅等待。

等待他们从未见过的会长出现。

他们已经猜到了会长的身份。当然,并不是他们聪明。而是如今的白家,还有谁可能是会长呢?

白十二!

咯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左手握着一块白色手帕的白十二出现了。他双眼写满从容的光泽。脸上,则神采飞扬。

“让各位久等了。”白十二笑着进入屋子,满面微笑。

那帮人迅速站起来,以极为谦卑的姿态向白十二问好。

尊重、敬畏、以及忌惮。

没人因为白十二的年龄不够大而轻视他。更加没人因为他名不见经传而看扁他。

觑自己领导的结果通常只有一种,被炒鱿鱼。

这帮活成人精的一方大佬不会让自己犯低级错误。

不觑,不代表没疑虑。

他们不曾见过当年那手腕惊天的会长。但他们可以肯定。那位在二十多年前便风云全球的会长绝不会是白十二。

那么是那位绰号老邪的白家老爷子么?

这个疑虑只是转瞬便被抛诸脑后。这同样不是他们该考虑的。

他们现在需要知道的。是白十二召唤自己来华夏,有什么原因。

白十二拿起手帕拭擦了一下嘴角。脸上带有微笑:“各位请坐。”

众人闻言落座。目光若有若地盯着白十二。

这场组织管理层的聚会,哪怕从表面看来不咸不淡。可在诸人心中,是极为波澜壮阔的。

这是组织会长首次露面。同样是这帮大人物少见的同台。没人相信今晚只是叙旧、喝茶聊天。

他们在等,等待白十二的下。

“鲨鱼死了。”白十二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浑身感受不到半点气场,微笑道。“一言堂也出了大问题。纽约那边的合作也遇到了很大的阻碍。可以,现在的组织,一盘散沙。”

众人听着白十二的叙述,心里不太舒服。

没错。鲨鱼一言堂都是组织的中坚力量。可没了他们,组织也未必会受多大影响吧?

难道如今的会长不知道组织这个庞大的机构有多么的精细?

哪怕这儿的头头们死了一半,组织照样能正常运营,并完成他们想做且有理由做的事儿!

白十二这句话不止是看扁了组织的执行力,也在看轻这帮领导者。

但没人发表意见,仍是一脸谦卑地聆听着。

白十二顿了顿,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所以,组织需要有人站起来。去正式接手他们的位子。”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高层会议!(下)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高层会议!(下)

打一个最简单的比方。

当一家公司的部门主管一下子走了几个,而公司总裁忽然跟公司的职员一句:你们需要有人站起来,并正式接手他们的位子。

不管是谁听到boss的这个要求,恐怕都会心血澎湃吧?

这帮大佬们的情绪多少有些波动。但他们不是一家普通公司的普通职员。他们不会在听到白十二的这番话之后立刻表现出强烈的欣喜。甚至于他们会考虑顶替鲨鱼一言堂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众人均是目光灼灼地盯着白十二。

其中一人忍不住询问道:“会长。我们需要做什么?”

只要是会长的要求,不管是什么,他们必须听从命令。既然此刻白十二先抛出甜头,那么他们有理由相信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的。

“什么都不需要。”白十二一脸平静地道。“我了。组织现在需要掌控局面的人。”

什么都不需要?

众人更迷惑了。

当然,他们也更心动了。

什么都不需要付出,便能接受鲨鱼一言堂的势力。这对他们而言,绝对是一个扩张疆土的好机会。

白十二目光平静地扫视这帮全球各地的组织骨干成员,又道:“既然大家来了,就一起吃个宵夜吧。总是不能让你们饿了肚子。”

罢。白十二起身向餐厅走去。

而这帮组织成员,也各怀鬼胎跟了出去。

不需要做什么?

那就更要做点什么了。

哪怕白十二再不要求什么。也只是白十二的态度。不能是他们的。

宵夜自然是华夏菜。白十二吃不惯西式宵夜。也不会迁就这帮组织骨干而特意陪他们吃。毕竟,他才是组织的最**oss。他可以平易近人。但有些需要端着的东西,他不会轻易放下来。

宵夜吃的波澜不惊。白十二一面吃,一面招呼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不要客气。而这帮客人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一顿宵夜足足吃了一个钟头,众人方才酒足饭饱地放下碗筷。

“知道你们有自己的行程。我就不去安排你们的住宿问题了。”白十二起身,向众人笑道。

众人纷纷起身,再度向白十二表达了谢意。纷纷离开了白家。

他们人走了。可心还留着。

白十二不要求。那对他们而言才是最要命的。

若是有要求,他们自然会尽力去完成。然后继承鲨鱼一言堂的能量。可如今,白十二什么都没要求。他们要用怎样的方式去获得那庞大的渠道与资源呢?

今晚,对这帮远道而来,舟车劳顿的领导者而言,注定是个眠的夜晚。

事实上。这帮骨干成员不可能跟每个领导者都有接触。一方面是环境不允许。另一方面,则是不信任。

作为最**oss,白老爷子如何能容忍他们全有交情?那是一种自杀性质的行为。

甚至于这帮领导者相互还会猜忌。就像鲨鱼与大公主一样,他们便不会完全信任对方。当然,更加不敢合谋对组织做出什么不利的事儿。

这同样是一种自杀行为。

白十二没要求。但他们必须做得更多,更好。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杀出重围,获取足够多的利益。

白家大门合上。白十二平静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边,白十二目光略微凝聚,喃喃自语:“是时候开始了。”

……

叮叮叮。

日晒三更仍在熟睡中的林泽被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

昨晚宿醉,至此刻中午十二点仍精打采。他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掐断了电话。

叮叮叮。

刚一掐断,电话又如催命符般响起。

这一次,林泽努力撑开眼皮瞥一眼来电显示。

方素素。

他心中微微一突。大拇指正欲再次掐断。可瞧着来电显示那张方素素清秀的照片。心中略微不忍,终于接通了。

“什么事儿。”林泽半靠着床背,啪嗒点了一支烟。淡淡问道。

“有时间吗?”对面传来方素素略微低哑的声音。

“有。”林泽喷出一口浓烟。

“那能不能过来一趟?”方素素试探性地问道。

“什么时候?”林泽问道。

“越快越好。”方素素道。

“那我吃了午餐就过来。”林泽道。

“嗯。好的。”

电话中陷入一阵沉默。

两人均是没挂电话,但均是不出话来。

直至林泽抽完了指间的香烟,话筒中仍是只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一个音节都不曾发出。

“还有事?”林泽问道。

“没了。”方素素回答。

“那待会儿见。”林泽挂了电话。

头还有些撕扯的疼痛。林泽奋力揉了揉脸颊,下床冲了个冷水澡。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方素素。

是她让黑接任务。也是因为那个任务黑死在了白十二手上。

道义上来,方素素害死了他的兄弟。但工作上来,黑的死,跟方素素一点关系都没有。若是黑不答应,方素素也不可能强迫黑执行任务。

事实上,林泽如今并不如何记恨方素素。

他只是单纯地,不知道如何面对方素素。

冷硬?

刻薄?

还是大度地原谅?

林泽苦笑起来。

冲了澡。吃过岳群做的色香味俱全的午餐。便拧起衬衣出门。

如今的林泽仍然是国安特工。哪怕他已经很久没回国安了。可他的工作性质包括如今所在的岗位,都没有回国安的必要。再加上他的联系人一直都是方素素。又她扛着,林泽即便常年不回国安。该发的钱还是会发,该享受的福利,也一样不会少。

朝中有人好做官这话是很有道理的。但放在林泽身上,应该改编成朝中有人好偷懒。

轻车熟路来到方素素的办公室。林泽很客套地敲响了房门。

“请进。”

办公室内传来女人磁性而迷人的声音。

林泽推门而入,迎面扑来一阵只有女人办公室才有的特殊香味。

与冷艳情报官打过招呼,林泽坐在了椅子上,道:“什么事儿?”

冷艳情报官翻开一份资料,递给林泽道:“白家那边有异常。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我们盯着的不止是他。还有别的人。”

林泽接过资料,简略一顿浏览。眉头便深深皱了起来。

这些人,个个来头都大。可以想象,这帮人应该都是组织的骨干成员。他们来华夏,来白家。是因为白十二这个新晋会长的召唤吗?

而白十二召唤他们来华夏,有什么目的?

这绝对是一份机密件。对林泽而言,是有着极大帮助的。甚至于对整个华夏、燕京,都有着极大的影响。

可转念一想,林泽不由抬起头:“这份件。若不是因为你是情报科的。也未必有权限知晓。给我看合规矩吗?”

方素素怔了怔。旋即强颜欢笑道:“若再因为我的知情不报而让你身边的谁受到伤害。你大概一辈子不会再接我的电话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祝你成功!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祝你成功!

林泽怔住了。

若再因为我的知情不报而让你身边的谁受到伤害,你大概一辈子不会再接我的电话?

他苦笑起来。连指间夹着的香烟也忘记去吸。

方素素得没错。

林泽并不是一个大方的男人。至少不如林天王那么大度。他法容许自己亲近的人受到伤害。哪怕方素素对此事并不需要负太大的责任。可在林泽看来,自己的不满与愤慨,只能发泄在她身上。

这对方素素,并不公平!

她希望黑死?

她愿意自己本就不多的朋友以身涉险?

她忍心让消沉数年,好不容易走出困境的黑去执行这危险系数极高的任务?

不!

她不愿意!

她一点也不希望这么做!

但有些事儿,总要有人去做。这就是残忍的现实!

在某种角度,方素素要比林泽成熟,比他理智,甚至比他通情达理!

林泽在许多方面,根本就是没长大的孩子!

太容易感情用事,也太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啪嗒。

林泽续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目光飘忽不定地落在方素素那越发成熟的脸颊上。良久,他吐出一口浓烟,苦涩地道:“也许。我不该这样对你。”

“你没错。”方素素轻轻摇头。声音略微沙哑。“对于他的过世。我也十分难过。何况是你?”

有些事儿,总要有人做。

而有些怒火,总要有人承受。

方素素愿意承受林泽的愤慨与怒火。这是她唯一能为林泽做的。

“黑其实没有真的走出困境。”林泽弹了弹烟灰,神色黯然道。“他一直忘不掉芊芊。哪怕他重出江湖,执行你那个危险系数极高的任务。他也不曾忘记那个心爱的女人。也许,他愿意执行这个任务,本就是想得到解脱。”

林泽的笑容越发苦涩。情难自禁。

黑是林泽的兄弟。更是他的搭档。他曾默默为林泽付出过太多。不求回报的付出。直至最后,他为林泽付出了生命。

若非林泽曾是韩家保镖。黑会明知道是绝境而出手帮韩宝吗?

林泽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正因为韩宝跟林泽的关系。黑出手了。被万海残忍地杀死。

“他是一个好人。”方素素眼神有些迷离。喃喃道。“前些时候,他时不时会来国安。陪我聊天。与我吃饭。”

林泽微微一愣。笑着问道:“是不是总喜欢跟你开些荤段子玩笑?”

“除了这些,他还会跟我聊什么呢?”方素素亦是轻轻笑了起来。

“他命不好。但他从不像我这样自哀自怜。他是个内心坚强的男人。”林泽双眼微微有些发红。

在英伦的那段日子,若没有黑的支持与帮助。林泽很难坚持下去。如今,当黑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不在他的身边。

也许,自己对方素素如此,仅仅是因为愧对黑?

林泽摸不准自己的心境。但此刻他能确认一点。自己不该将责任推到方素素头上。她不过是传达上司的命令。

“我来了大半天。你也不给我倒杯茶或者冲杯咖啡?”林泽岔开了话题。

人生已经有太多的艰难。林泽不愿永远沉沦在悲恸之中。

方素素一怔。旋即起身替林泽冲了一杯咖啡。

咖啡是速溶的。以方素素那工作狂的性子。她不可能有耐心现磨咖啡。哪怕是速溶的,她也常常因为工作太忙而喝冷却的。

速溶归速溶。但仍然香气弥漫。林泽抿了一口,身子轻轻靠在椅子上,问道:“老局长退休后的生活还算安逸吧?”

“平时喝喝茶,看看报。偶尔跟同事下下棋,出门遛遛狗。还算清闲。”方素素面带一丝温暖。

辛苦一辈子的父亲终于能过几年悠闲的日子。作为女儿的方素素如何不为父亲感到高兴?

“那就好。”林泽微笑道。“有时间我会找老局长下棋吃饭。对了。之前我送过去的一箱茅台,他喝完了吗?”

“以后别送了。”方素素奈地摇头。“他年纪大了。平时又贪杯。看见好酒就停不下来。”

“哈哈哈。”林泽开怀大笑。心头却有些苦涩。

在职期间。老局长作风清廉,除了关系极为亲密的部下和老友送礼。他才会收之外。旁人不管送卡送厚礼,他均是一一拒绝。而出席一些聚会。也明确要求一切从简。故而对茅台这种也许某些村委书记也拿来当水喝的国宴名酒,老局长也当做人生一大享受。

不过。也正因为老局长那廉明的做派。才有了如今这悠闲的退休生活吧?

某些在职捞了大好处大油水的高官们,怕是还没退下来便开始将全家子远渡重洋。在国外举目亲的富裕生活。当真比得上国内的康生活?

至少老局长选择了后者。并且过得幸福而安慰。吃得香睡得饱。

闲聊了一会老局长的退休生活。林泽捻灭了香烟道:“你呢?”

方素素闻言,却是陷入安静之中。

林泽的询问旁人或许听不懂。但方素素一清二楚。

你呢?

自然问的是接下来有关升职的问题。

方素素在职期间工作能力强。且效率高。手下的特工干出了漂亮的成绩。这对她升职来,有着极好的辅助作用。再加上方素素家门清白。国安许多高层领导也得到过老局长照顾。升职是预料之中的事儿。可一旦升职。方素素的身份就大不一样了。

曾经。她只是情报系统的科级领导。一旦各种利好底子窜起来。那便能两级跳,爬到正处级的领导层位子。尤其是她这种实权部位。比燕京那些有职权的厅局级**,还来得吊炸天。

甫一想到此节。林泽便有些恍惚。

国安正处级领导。方素素。

将这两个事物穿串起来,林泽才醒悟这个冷艳的女情报官已经虚二十九岁了…

“想要骂我老,可以直接一点。用不着拐弯抹角。”那一年。方素素才二十三。如今,像她这个年纪的女人。纵使在华夏这结婚年龄普遍偏高的城市。也快达到剩斗士级别了。

方素素微微坐直了身板,清澈平静的目光落在林泽脸上,一番犹豫后道:“已经递交了升职件。”

林泽一阵错愕。旋即便是表示理解。

“祝你成功。”林泽微笑道。

“祝我成功?”方素素微微挑眉。意味深长地道。

林泽莫名其妙,道:“你不是提交了升职件吗?当然祝你能顺利升职。”

“我是替你提交了升职件。”方素素正色道。“不出意外。你也会调到我这个部门。与我成为同事。毕竟,你跑了那么多国家,深度接触过各国特工。有你在,情报科的工作会越来越好做。”

林泽表情僵硬。但瞧着方素素脸蛋上不经意浮现的促狭笑意。莞尔道:“从没见过你这么尽职的上司。成功了。请你吃饭。”

“吃饭就免了。”方素素摇头。“我还是喜欢吃哪家咖啡馆的零食。”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办公室内尴尬僵硬的气氛在这一刻,是那么的活泼。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不再属于自己!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不再属于自己!

初夏。

气温呈几何走高。

燕京这座本就干燥的城市迅速出现各种扯眼球的黑丝白丝肉丝。

也许对那些住阴暗闷热地下室的北漂死宅而言,这道亮丽的风景线便是夏季的唯一福利吧?

林中。

浓密的枝叶将灼热的阳光雕琢成漂亮的光斑洒满地面。温暖却不刺眼。

一道黑影如铁塔般站在墓碑前。纹丝不动。

左侧是半截残刀。右侧则是一柄长足一米八的漆黑长枪。在光斑的辉映下,分外扎眼。

他手里提着两壶酒。好酒。那在以往浑浊而木讷的眸子此刻显得比清亮。仿佛即将做一件比伟大的事儿。

他姓仇。名飞。

绰号天下第二。

师承万海。发扬于陈逸飞。

不提三十年后书人缅怀当今燕京大势。纵使现在,也没几个人特别关注他的存在。

但这并不重要。至少对仇飞而言,他从不关心这些。可不能否认,在近五年的燕京历史中,仇飞这个华夏年轻一辈中仅有的三个踏入破镜之流的绝世强者之一,目睹了一切,并一只脚卷入其中。

陈逸飞,这个注定写入燕京史册,外界对其褒贬不一的男人。一生只有仇飞相陪。

有些人并不需要被大众熟悉,但他的历史地位,从不因此而降低。

啪。

拍掉壶口,仇飞灌了一大口烈酒。那苍白木讷的脸上浮现一抹妖异的红潮。目光注视着墓碑,咧嘴道:“我来看你了。”

滴滴滴。

另一壶酒尽数倒在墓碑前,仇飞又灌了一口。缓缓道:“那场你跟我一齐期待的鹫峰之战,也许不会再重现了。”

有些东西之所以被人期待。是因为其存在需要被人仰望。

而一旦踏入这个行列。就仅仅和吃饭睡觉一样平淡奇了。

仇飞想。那高高在上的林天王对所谓的鹫峰之战,仅仅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谈资吧?

仇飞并非完全不期待鹫峰之战的重现。只是对他而言,对现在的环境而言。鹫峰之战已经不可能重现了。

陈逸飞曾为了他放弃许多。尽管这些所谓的放弃在旁人看来,也许一不值。但在仇飞看来,那已是他人生中最宝贵的礼物。

所以,他也会为陈逸飞做些什么。

譬如。守住他宁可陨落,也要呵护的东西?

嘟嘟嘟。

一壶烈酒灌完,仇飞长吁一口浊气。抹掉嘴角的酒水。目光宁静地盯着墓碑,轻声道:“我先去做事儿。”

嗡嗡!

刀枪入手,仇飞毅然转身。大步迈向繁华城市。

……

白十二稳坐桌前。不断有他希望听到的消息传来。

尽管只是筹备工作,但对他而言,也算是不错的好消息。

一个刚即位的会长。一个游走于全球各大头领的年轻人。他仅仅一记轻拳,便达到了比预期更好的效果。白十二心中暗忖:“婉君。我做得还不错。不是吗?”

书房内立着一名老者。

一袭绿衣,面如古树。苍老得透着古朴的味道。

他不吭不卑,就这般安然地站在白十二面前。一言不发。

绿魔回来了。

回到白家。回到白十二身边。

林天王的一击粉碎了他八十多年的骄傲。但他已经老了。老得除了白家,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再加上,他对白十二的印象一直不错。便留了下来。偶尔在书房陪这位强大得让他仰视的少爷。

“您欠我爷爷一个人情?”白十二抿了一口茶,微微仰头问道。

“嗯。”绿魔轻轻点头。

他欠白老爷子一个人情。所以他一直在还债。人情债,总是最难还,却最容易欠的。远不如钱债来得黑白分明。明码标价。

“还清了吗?”白十二没问欠的什么债,为什么会欠。他不关心,也不方便问。

绿魔微微一愣。不由得古怪笑道:“老爷已经走了。还清没有,还有意义吗?”

白十二笑了。

绿魔得没错。爷爷已经走了。这份人情是否还清,已经没有意义了。

绿魔是个直白的人。他欠的是白老爷子。哪怕没还,这份人情亦会烟消云散。

白十二当然明白绿魔的意思。便索性不再多问。

“您若觉得白家住得还算舒服。便留下来养老。”白十二微笑道。

绿魔淡淡点头:“正有此意。”

白十二在某些方面。仍然没有坏透。他留下绿魔,完全不曾想过让绿魔帮忙。

也不需要。

绿魔一生孤独,除了那一身还算过得去的武力值。有什么值得被白十二在乎?

可那一身也许在旁人看来还不错,甚至很强大的武力值。在白十二看来。其实什么也不是。

出这番话,并盛情留下他,仅仅因为他与爷爷有渊源,并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你有客人。”绿魔毫征兆地道。

“嗯。”白十二轻笑点头。“来了有一会了。”

绿魔眉头一挑。心生感慨。

他刚刚才发现,眼前这位三十出头,踏入破镜,抵达巅峰的绝世强者,却一早便知道了门外有不速之客。

“我来?”绿魔平静地问道。

留在一个地方,或多或少需要做点什么。这才符合绿魔的价值观。

白十二笑着摇了摇头:“我留您在这儿。不需要您做任何事。”

绿魔闻言,只是淡淡点头。心中却犹如明镜。

白十二如此,只是不愿伤了绿魔的自尊。

门外的人,绿魔斗不过。

这一点,绿魔与白十二均十分清楚。

甚至于在白十二看来。门外那位不速之客。是他此生遇到过的最强大的绝世强者。较之当初的林泽,至少高出一个境界。

抛开思绪,绿魔缓缓转身,步履平稳地朝门口走去。

咯吱。

他推开了房门,一眼瞧见站在门口的黑衣男子。

他面庞如僵尸,木讷僵硬。可那双眼眸中,却透着浓浓的神采。格外惊人。

这已经是绿魔见过的第二个单单在气场上,便能稳压自己的年轻人了。绿魔心中万分感叹。

这个时代。真的不再属于自己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神战!(上)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神战,(上)

“你是,。”绿魔盯着这个气势惊人的年轻人,试探xìng地开口。

“仇飞。”黑衣男子轻笑。

绿魔点点头,避开他的身子,徐步离开了白十二的书房。

他一走。

白十二也起身站在了门口。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目光平和地注视着门口的仇飞。

他注视着仇飞,仇飞也平淡地回望白十二,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般对视,好久好久之后,白十二轻叹一声:“陈逸飞有你这样的奴才,是他的命。”

“我们是朋友。”仇飞咧开嘴。

“朋友。”白十二挑眉,不置可否道,“你信。”

“信。”仇飞点头。

“我不信。”白十二摇头,顿了顿,他又道,“你所做的事情,未必能阻止我。”

“这是我的方式。”仇飞平静道。

“院子里有块空地。”白十二伸出右手,指了指左侧的方向。

那儿刚空出一大块空地,本身是用作栽种花草的,如今看來沒有这个必要了。

仇飞闻言,一言未发,只是义反顾地转身,向那块空地行去。

他的步伐稳健而沉着,每一步都仿佛将地面踏出一个脚印,刚劲有力。

白十二紧随其后,负手而行的他在仇飞站稳之后,亦是从后背拿出來,严阵以待。

面对当初的林泽,白十二根本不觉得有任何压力,甚至于,林泽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瘦弱的兔子,轻松便能将其踩死。

可如今,面对这个沉默寡言,看上去像僵尸的男人,白十二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看得出,仇飞不止踏入破镜,甚至还跨出了初级阶段。

“你的武器呢。”仇飞盯着白十二空一物的双手。

白十二闻言,放声一笑,一柄泛着碧玉光泽的长剑落入手心。

刹那间,白十二整个身子释放出浓浓的狂狷气息,令人不敢逼视。

仇飞见状,不由得双眼放光。

嗡。

残刀划入手心,寒意逼人。

“枪呢。”白十二长剑凌空,笑道,“左手刀,右手枪,天下第二的称号,岂能白來。”

仇飞大笑,一柄漆黑如墨的短枪自袖中窜出,仇飞一扯一划,那长枪顿时化作一道黑光,绽出本來面目。

枪头闪着寒芒,锋利双,仿佛再坚固的盔甲,也会被他一枪刺穿。

一时间,双方周身凝聚起庞大的气劲,宛若两团实质般的气体游走于附近,稍有碰撞,便发出啪啪的声响。

白十二不动。

仇飞亦不动。

仇飞动,白十二仍未动。

嗖。

仇飞动了。

脚下一蹬,地面那青石地板便瞬间爆裂,绽放出数条龟裂,身形化作一道黑影,侵袭而去。

呼呼呼。

强劲的风声将附近树叶席卷得哗啦作响,少许根基不稳的树叶甚至飘摇落地,极为慑人。

白十二立于原地,双眸被那源源而來的狂烈劲风刺得微微眯了起來,浑身衣服亦是啪啪作响,像是承受着可怕的气场压制。

啵。

左手刀猛地劈出。

从天而降的左手刀宛若露出獠牙的猛虎,嘶吼着向白十二面门咬去,让人头皮发麻,心神俱裂。

咻。

碧玉sè长剑由下而上,划出一道常常的光晕,刺向猛虎獠牙。

叮。

甫一碰撞,脚下灰尘犹如受到浓密飙风侵袭,尽数朝远处荡开,飞沙走石。

嘶嘶嘶嘶,。

双刃一阵摩擦,拉出一串串灼热的火光,仿佛连那附近的空间,也顿时变得暗淡起來。

呼。

左手刀遭遇阻碍,经过那一连串的摩擦,竟是神力再生,悍然向下斩去,宛若出刀必见血,否则不返还。

叮叮叮。

碧玉长剑几次挑拨,将那气势如虹的左手刀数次弹开,手腕一转,借着左手刀力量一滞的空挡,猛然刺出,剑尖亦是发出一声清啸,卷起几片残叶,倏然刺出。

铿。

黑蛟枪骤然拔地而起,枪锋直指剑尖。

啵。

一声巨响之后,这对站在人类巅峰的绝世强者收兵而返,裹挟着愈发强劲的力量,悍然出击。

啪啪啪。

正常人难以制造的劲风吹拂着双方的衣物,就连面颊,亦是被那狂霸匹的劲风吹得略微扭曲。

嗖。

长枪直指白十二咽喉处,那灌入仇飞庞大力量的枪锋宛若所向披靡的利器,夹着戾气直逼而上,就连那天地,也仿佛为之变sè,连那空气,也被高温的枪锋感染,骤然升温。

嘶嘶,。

撕裂空气的黑枪激光般刺过去,却是被那蓦然扬起的碧绿长剑所格。

铿地一声巨响,仇飞攻势被阻。

但见他手心略松,脚下速走两步,手心当即滑到长枪中端。

枪身仍沉稳施压,左手刀却悍然而起,猛地往下一劈。

轰。

伴随一声巨响,刀锋呼啸而下,竟是将白十二那一头黑发亦是震得漫天飞舞。

噔噔。

挡可挡的白十二身子仿佛瞬间移动般,忽地便落于身后三步之远,避开了仇飞那宛若神罚的强悍一击。

一击未逞,仇飞立于原地,目光灼热地咬住白十二。

方才交手,两人基本摸清对方底细。

双方给出的答案却是相同:劲敌。

仇飞自陈逸飞去世后,便避世至今,每rì醉心与武道,一rì懈怠。

进步之神速,饶是放在寂寞如大雪崩的林天王眼里,也堪称逆天。

他不眠不休之努力,非为那璀璨辉煌的鹫峰之战。

如今,他已不再偏执与鹫峰之战,大局却给了他一个向白十二开战的理由。

所以他來了。

也出手了。

一出手,便将他所积累的底蕴尽数爆破而出,纵使能将当初的林泽狂虐于脚下的白十二,也感到了相当大的压力。

这一战,是白十二与仇飞的较量。

同时,岂不是天才,与地才的终极PK。

天生武学奇才的白十二不管学习任何武学技能,均上手奇快,短短时间便能烂熟于胸,纵使懒怠多年,甫一出手仍惊天动地。

而靠强大的意志力走到今rì的仇飞,每一步都洒满了血与汗,那左手刀与长枪之下,又埋葬了多少鬼魂。

不足十秒的停顿。

仇飞右手黑蛟枪向前一滑,手心再度握住末端,忽然一记旋转,卷起恐怖的劲风,至最高点时骤然加力,朝白十二头颅打去。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神战!(下)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神战,(下)

这一击气势惊人,别处于劲风之下的白十二,饶是站在远处目睹这场惊心动魄大战的绿魔,亦是心头猛跳。

好可怕的攻击。

好恐怖的威压。

此刻的仇飞,宛若一名驭龙者,掌控神龙向白十二攻击,其声势之庞然,令人动容。

长枪呼啸而來,黑光绽放,席卷白十二。

中心的白十二,却并未在绿魔预料之中的以长剑格挡,当然,,在绿魔看來,白十二若是以这毫技巧的方式化解,必然是劣势殆尽。

但他沒有。

只见他挥剑而起,剑尖jīng准比地戳在长剑中端。

而后,白十二的身体里仿佛装了弹簧,身子嗖地往前一窜,剑尖亦是在枪身之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痕迹。

砰。

以剑柄作为武器,白十二猛地一顶,将剑柄撞在了仇飞胸膛之上。

哗。

未等白十二调转剑身,仇飞左手刀劈出,震退了白十二。

噔噔。

噔噔。

白十二避开攻击,往后退去。

而仇飞,却是被剑柄撞向后方。

交战数分钟,白十二终于占得先机,抢先拨得头筹。

而仇飞,却是在这一击之下眉头微皱,嘴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了一丝血迹。

空地的画面再度定格。

炎热的初夏仿佛在瞬间跌落地窖,化作了深秋。

被两人强大气劲震落的残叶漫天飞舞,寒风突起,吹得人双眼难以睁开,就连那原本明媚的天空,此刻也变得yīn暗低沉起來。

天空那片经久不散的乌云,仿佛要压在众人的头顶。

绿魔瞧着这一幕,心头激荡万分,喃喃自语:“堪称一场神战,饶是林腾与万海的那一战,也不会如此出彩吧。”

万海生不逢时,感慨既生瑜何生亮。

不。

该感慨的不是万海,是林天王。

空有绝霸武力值,却一对手。

究竟是谁,才该哭天捶地地感慨,究竟是谁,才是真正的生不逢时,寂寞如大雪崩,。

绿魔在朽木之时有幸目睹这一场人类最巅峰的决斗,当真感到万分庆幸,热血沸腾。

曾经,他一度自傲与自己的武力值,以自认除却林天王,他所向披靡,如今,他才知道这世界有多大,强者又有几多。

单单是眼前这两个年纪轻轻,却已达到人类巅峰的强者,便足以绿魔自惭形秽,黯然神伤。

风,仍未停。

刀,却已动。

带着刺眼的寒光与决志,化作一道黑影,向白十二席卷而去。

这两个年轻一辈中最强大的高手,终究要分出个胜负,活着的,亦只有一人。

也许他们有理由为之一战,也许他们沒有。

但到此刻,这些还重要吗。

他们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就必然走完最后一步。

这,也许就是他们为之生存的意义所在,更也许,他们活着,便是为了这一天的到來。

风仿佛永远停不下來。

黑云越來越低,仿佛就在头顶盘旋。

空地中,不断绽放出耀眼的火光,那火光连绵不绝,宛若一朵朵绚烂的烟花,璀璨而短暂。

随着一声清啸。

神龙般的长枪横扫大地,扬起浓密的灰尘,竟是遮掩了绿魔的视线,让其看不起场zhōngyāng的两人。

待得尘埃落地。

绿魔却是彻底怔住了。

左手刀稳稳刺入地板,刀锋上,鲜血淋漓,染红了地板,也映红了绿魔的双眼。

场zhōngyāng的两人,以是沉稳地傲然而立。

但绿魔发现,白十二受伤了。

伤势也许不是特别重,却实实在在地受伤了,流血了。

他左手臂的衣服上,一条足有十公分的口子暴露出來,鲜血,已是从口子里渗出。

白十二面表情,根本看不出他是否感受到疼痛,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仇飞。

而反观仇飞。

亦是惨淡不堪。

他右手仍牢牢地握着长枪,剑锋直至苍穹,可左手,却再也沒有残刀,观其手腕,竟是汩汩地冒着血水,整个手掌被鲜血掩盖,看上去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白十二受了伤。

仇飞亦伤的不轻。

单从伤势來看,也许只在伯仲之间。

可有一点,不得不引起绿魔的注视。

仇飞的武器掉了。

纵使将那把刀重新递给仇飞,他恐怕也力握紧。

这一战,真的只是伯仲之间吗。

也许,,白十二已占据上风了吧,。

沒人知道两人的内心世界究竟如何,包括绿魔。

但两人仍是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再次出手。

这次出手,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吧。

毕竟,惊世骇俗的战斗,是需要可怕的体能和jīng力來完成的,以他们此刻所付出的东西,足以斩杀千百人了。

咻。

长剑刺出。

嗡。

长枪挥出。

当长枪抵达白十二面门时,却见白十二脚步轻轻往左侧滑动一步。

拉长了攻击点,也给予了白十二足够的时间。

他一挪之后,身躯忽地朝白十二弹去。

嘶嘶。

长剑散发出刺眼的光华,气势如虹般朝仇飞胸膛刺去。

而这一次,仇飞也沒了抽身的机会。

因为,。

啪。

刺出那一剑的同时,白十二那被割出十厘米口子的左臂猛地抬起,紧紧抓住了枪身。

可避免了。

仇飞已山穷水尽。

长枪被握,他已回防力。

弃枪。

不。

仇飞不会弃枪。

他也不允许自己弃枪。

弃了,他连灵魂也会一同弃掉。

扑哧。

长剑穿体而出,胸膛顿时炸开一团妖艳的血花,绚烂异常。

“唔,。”

仇飞眉头一紧,身躯轻微一颤。

但旋即,也不知哪儿來的一股力量,仇飞右臂猛地一压,那被握住的长枪悍然往下沉去。

啪。

白十二那受伤的手臂抵挡不住仇飞这最后一击,枪身狠狠砸在了白十二的肩膀之上。

压得他笔直的腰板竟是不由自主地弯曲下去。

一击之后,仇飞顿时散了战意,双眸jīng光殆尽,一片浑浊。

“呼,。”

一口浊气抵消了肩胛上的剧痛,白十二缓缓直起被压弯的腰身,目光平和地盯着一步之遥的仇飞,一言不发。

他赢了。

哪怕他弯了腰,他仍然赢了。

击杀眼前这个战斗力堪称完美的强者,如何能一点代价也不付出。

“唉,。”

一声长叹自仇飞口中吐出,他神sè一黯,从白十二肩膀上拖下长枪,步履阑珊地往后退去。

嘶嘶,。

嘶嘶,。

胸膛之上,不断有鲜血溢出,直至长剑完全自他身体里拔出,那鲜血才不如之前那般飞溅。

叮。

以长枪支起身体,仇飞一步步离开了白家,背影萧索而沧桑。

白十二目送这个战斗力惊人的绝世强者,目中渐渐流露出妖异的光泽。

抬起那鲜血淋漓的左臂,凝目注视的白十二唇角泛起一个诡谲的弧度,豪情万丈:“谁能与敌。”

反正是假期,也不用早起,陪我再熬一会…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一个可怜的人!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一个可怜的人

轰隆

经久不散地乌云上方终于炸开一道惊雷

紧接着那滚滚黑云如cháo水般席卷整座城市下午三点却宛若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压抑得让人窒息

林间

一道漆黑的身影拄着长枪缓步而行

每走一步都仿佛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量可每踏出新的一步又仿佛有天神相助

他一直在前进不曾倒下

直至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仇飞方才驻足喘息几声

他太疲惫了

胸口处的伤已痛到麻痹

但他答应过陈逸飞会回再看他一眼

到便要做到

一番停顿后仇飞再度出发

“呼”

当他來到墓碑前时他真的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双腿发软地跪在了墓碑前

他的黑发被雨水打湿身上的血渍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像初生婴儿般干净、淳朴

仇飞将长枪刺入土里目光散乱地凝视着墓碑气若游丝道:“我來了”

罢他咧嘴笑了笑很傻很天真不再木讷亦不再僵硬

纯真而美好地笑道:“你孤单吗”

你孤单吗

活着的仇飞很孤单

沒有亲人沒有朋友沒有可以倾听的对象更加沒有听他讲话的人

这样寂寞的世界已容不下仇飞

他吐出那句话沉重的眼皮安静地垂了下

随后脑袋也力地垂下安静地睡在了墓碑边

他死了

当他达到自己的潜力极限后追随陈逸飞而

也许陈逸飞会在不远处向他招温尔雅地笑道:“你來啦”

又也许陈逸飞会与他來一个热情的拥抱含蓄地笑道:“又有人听我唠嗑了”

仇飞死了

嘴角含笑

……

轰隆

一道惊雷将睡午觉的林泽炸醒

他猛地抬起头心中略微慌乱地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嘟哝道:“妈的刚才还风和rì丽怎么眨眼就yīn风阵阵难道有大神陨落”

点了支烟林泽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下楼觅食

刚下楼却发现林天王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啤酒抽烟不由走过打趣道:“宁姑二妈不是不允许你喝酒吗”

“这也算酒”林天王抽了抽嘴角“她要敢禁这个我就敢离家出走”

林泽笑了笑递给他一支烟

“跟你个事儿”林天王点了烟漫不经心地道

“啥事儿”林泽问道

“仇飞死了”林天王道

“仇飞”林泽心中忽地一挑皱眉道“他死了怎么死的”

仇飞啊

在华夏有几个人能杀了他

屈指可数

“他挑战白十二”林天王明白林泽的困惑解释道“最后被白十二杀了”

“”林泽对仇飞素來沒有敌意更是敬佩这个汉子对武道的追求

可他为什么要挑战白十二

忽地林泽转过弯儿來

方素素跟自己过白家的事儿难道白家第一个开刀的是陈家

若是这样仇飞倒是有出的理由

可是以他的武力值怎么会挑战仇飞

在林泽的印象中仇飞也就跟自己未破镜时不相上下挑战白十二下场只有一个吧

“怎么瞧人家”林天王微微眯起眸子“别以为就你能进步这个仇飞的实力可远比你想的要可怕”

林泽怔了怔沒发表意见

“他要是挑战的不是白十二而是你现在你可能已经躺下了”林天王一字一顿地道

“”林泽更纳闷了这老头子怎么老是贬低自己抬高别人

“白十二刺了他一个通透”林天王语调一转“他也差点把白十二活生生打跪下”

“”

林泽泄气了

“这子当真是个地才啊”林天王唏嘘道

“我一直挺佩服他”林泽苦涩地笑了起來道“倒不是单纯佩服他武力值强大而是他的为人”

“万海死了他在这世界牵挂的也沒人给他收尸”林天王缓缓起身淡淡道“cāo办一下吧咱不做那见尸不收的人”

林泽点头出门而

來到林天王交代的地点林泽一眼便瞧见了躺在水洼中的仇飞

他安静地躺在一块墓碑前

不用想那块墓碑下埋葬着陈逸飞

致死他也回到了这儿可以想象他与陈逸飞的友谊有多么深厚进一步林泽也对陈逸飞的为人有了更深层的了解

能让仇飞这样一个人如此缅怀陈逸飞人前人后该有多大的反差

林泽就地挖了个坑而后蹲在仇飞的尸体边苦涩地问道:“不知道你怕不怕火可总归不能让你腐烂烧了”

砍了一些还算干燥的树枝回來一把大火将仇飞的尸身烧掉而后一点不落地堆进坑里

削了一块木牌握着军刀林泽思忖良久眼中透出一抹洒脱却沉重的光彩刷刷刷刻下六个大字

“陈逸飞好基友”

六个字带有浓浓的玩笑意味却道出了两人深厚的友谊

在林泽眼中仇飞从來都是一个话少却杀伐果断的人可他居然为了与陈逸飞的友谊而帮衬陈逸飞守护陈家

这让林泽对仇飞有了极大的改观

林泽蹲在两块毗邻的墓碑前点了一支烟眯着眸子扫视两块墓碑轻叹一声:“陈逸飞啊陈逸飞你这一生有这么一个好友憾了”

瞥一眼一颗老树下的数酒壶林泽神sè动容

那是仇飞留下的

难道他经常來这儿看望陈逸飞与之喝酒聊天

心中微微悸动

林泽起身眺望

意外之下他竟发现了不远处有一幢木屋

快步走过那风雨中比飘零的木屋脆弱不堪

推开木门林泽目光微妙地扫视木屋内的布置一张简单的单人床一张木桌一只椅子除此之外再沒多余的东西

这便是仇飞自陈逸飞死后居住的地方吗

这儿便是仇飞一路突破破镜问鼎绝世强者之列的地方吗

不知怎地林泽眼角有些发酸轻声叹息:“一个可怜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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