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一章拍卖会(下)
华夏民族有个很优良的传统,凑热闹,俗称打酱油。
君不见不论是现实中还是网络上,酱油党皆是声势浩荡,成员众多。
以前人们常,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现在人们会,有人的地方可以没有江湖,但一定会有酱油党。
慈善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压轴拍卖品巴黎之恋对多数高帅富、高富美而言,是没机会也没实力拿下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凑热闹打酱油的高涨情绪。一个个跟风般举牌,抬高价码。
包括一穷二白的林哥也很风sāo地跟着举牌,使劲儿刷着存在感,生怕被人遗忘在yīn暗cháo湿的角落。
“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
“”
渐渐地,举牌的阔少千金少了。除了真心喜欢并且想拿下这条项链的高帅富、高富美,跟风的酱油党见好就收,纷纷放下报价牌抱胸围观。
不足十分钟,价码从一千万抬高到五千万。完成了五连跳,价码也达到一个很敏感的分水岭。
一两千万对这帮阔少千金而言,不算特别多。尤其是在这种压轴竞拍下,即便喊到三四千万,这帮阔少千金也还多少有些底气。但价码一旦飙过五千万,他们便不再负隅顽抗。彻底丧失竞拍的兴趣。
五千万这个价码是多数高帅富承受不起的。倒不是他们的家族拿不出,而是他们的家族不会为子嗣盲目的出风头埋单。不值得,不划算。
这帮阔少千金中或许有些是被娇生惯养出来,熏陶出一些骄纵跋扈的xìng子。但他们绝对不会为了拿下这款名不副实的钻石项链而牺牲家族对自己的信任。
竞拍从起初的数十人争夺演变到现在不足十人,那些滥竽充数,唯恐天下不乱的阔少千金彻底偃旗息鼓,从战场上的勇士退役成拉拉队。满脸羡慕嫉妒恨的欣赏着剩余不多的几个高帅富,高富美厮杀。
敢继续举牌的阔少千金,基本都是燕京首屈一指的顶级豪门。他们敢接着搏杀,是因为背后有强大的靠山,足够庞大的资金链。甚至是家族的鼎力支持
拥有如此多的优势,得天独厚的资本,那帮铩羽而归的千金阔少如何不眼红,满脸酸味?
“六千万!”陈雪琴极为嚣张地举牌,
她这次举牌之后,又有几名高帅富放弃举牌。满脸黯然地退离战场。
在真正的财力和底气面前,任何yīn谋诡计都是纸老虎。这是一场顶级竞拍,同样是一场引人深思的战斗。不少阔少千金在经过这场险恶万分,又极其情打脸的慈善拍卖会之后,通常会有一批豪门子嗣静下心来思考。当然,至于这么个激发人心的晚会对阔少千金有多大帮助,那便因人而异了。
“六千五百万!”胡子拉碴的薛贵举牌,只是那双略显红肿的眼眸却暴跳起来。
“七千万!”韩艺轻描淡写地举牌,甚至于,她一边举牌,还一边跟早已悻悻退场的林泽闲聊着。好似并没太过关注这场竞拍,只是为了竞拍而竞拍。而不是特别想得到这款巴黎之恋。
竞拍彻底沦落为三家顶级豪门的争夺战。
韩家、薛家、陈家。燕京近些年来一直处于风口浪尖的顶级豪门。三家势均力敌,素来谁也不服谁的豪门最终会是谁拨得头筹,大杀四方呢?
这是一个谜题,一个纵使是最为老资历的豪门掌舵人也预测不到的谜题!
老陈家和薛家都是老牌豪门,底蕴深厚,根基深远,拿下最后一轮火拼的胜利丝毫不为奇。
韩家则是近二十年燕京势头最猛的新贵豪门,底蕴和根基不如另外两家深厚,却也有着强大的财力和关系网。韩镇北更是被誉为燕京近二十年来,最为传奇xìng的商业巨擘。纵使这轮博弈由韩家取胜,也只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结果。没人会报以惊叹与诧然。
竞拍仍在继续,价码也是越拉越高。即便是围观的豪门们,也大有吃不消的感触。
这还是在玩儿竞拍,玩儿搏名声的慈善吗?
根本就是在拼身家啊!
“八千万!”陈雪琴神sè冷漠地举牌道。
“哗”
现场一阵sāo乱,名流们亦是对陈家二姐的魄力钦佩不已。
韩家大姐举牌七千万之后,她直接拔高到八千万。这份底气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媲美的。
韩艺见状,却是面sè如常,专心跟林哥讨论着待会儿的宵夜究竟是回家煮个狗肉火锅,还是去大排档吃烧烤。浑然没去注意这场竞拍已趋近白热化阶段。
反观薛家大少爷,却是忍不住抽了抽眼角,略有些迟疑地举牌道:“八千五百万!”
“九千万!”薛贵话音甫落,韩艺立刻咬住他的尾巴。
“靠!”薛贵顿时破口大骂,隔着一帮名流朝韩艺竖起中指道。“你个臭婆娘,诚心跟老子过不去是吧?”
“薛家大少爷”韩艺跷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玩弄着葱白纤细的玉指,慢悠悠道。“有钱就继续玩儿,没钱就闪一边去。”
薛贵被激得差点窜起来杀向韩家大姐,若不是被附近几个名流拉住,怕是这疯子真要上演暴力表演了。
“九千五百万!”
这对活宝争锋相对时,陈雪琴已举牌加价。立时震住了略显sāo乱的场面。
“呼”现场一片哗然,更有不少城府还显得稚嫩的千金少爷们倒抽一口凉气。这尼玛也太恐怖了吧?
造价两千万的钻石项链,竟然被生生拔高到近亿。正如韩艺嘲讽林哥的那句话,有钱人的想法,真不是穷矮搓能揣摩的。
薛贵听见陈雪琴叫价,立马又是抽了抽嘴角,然后咬牙举牌道:“一亿!”
“一亿一千万!”韩艺漫不经心地举牌,甚至还很不雅观地打了个呵欠。
“”
一亿一千万?
这回不止是薛贵倒抽一口凉气,连素来视钱财为粪土的林哥也忍不住多瞟了韩家大姐几眼。
腹诽:这女人看来是真的脑子进水了。要不就是被驴踢了。
“一亿两千万。”陈雪琴坐不住了。
价码已高到她承受不住的地步,一亿两千万,已完全超出她的预期。甚至超出不少。她那双涂有淡蓝sè眼线,黏有假睫毛的眸子怨毒地扫了韩家大姐一眼,似乎有些担心她继续加价。
“妈的,两个疯婆子!”薛贵将加价牌一扔,恶狠狠吐了口唾沫,而后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抽闷烟。
一亿两千万?有这个钱什么买不到,至于跟你们两个疯女人抢这条项链吗?
本来嘛薛贵买这条项链是打算讨好一下姑姑的,顺带着出出风头,增加一下知名度。甚至他还提前通知韩艺别跟自己这个救命恩人杀价,可哪儿想到,发疯的不仅是她,还有那个陈家二姐。这女人还真够二的,居然花这么高的价码去买一条狗屁不是项链,真是脑子进水!
薛贵放弃了。
仍在火热竞拍的便只剩下韩艺与陈雪琴这两位顶级千金。
如起初两人竞拍那枚烟嘴一样,现场充斥着火药味。当然,两个人的表情还是大为不同的。
陈家二姐yīn沉着脸,像白雪公主与七个矮人里的恶毒皇后。韩家大姐则如白雪公主一样娇俏动人,满脸甜美微笑。看不出丝毫跟陈家二姐斗气的架势。
不过,这幅画面放在林哥眼里,他脑子里只冒出一句话:“咬人的狗不叫”
虽然用这话来形容甜美可人,看似天真邪的韩家大姐确实有欠妥当。可林哥实在找不出更贴切的话语了。
看看韩家大姐,那纯美可爱的样儿多诱人。就好像在花五毛钱买一根冰棍似的。可嘴儿蹦出的却是:“一亿三千万!”
你相信她的是一亿三千万华夏币,而不是冥币吗?
反正林哥那颗心肝这么一会儿很有种心如鹿撞的迹象
一亿三千万!
这已经不是初次两人争斗的一两千万价码了!
而是足足翻了十倍有余!
这样的抬价,不但超出这帮阔少千金的接受底线,就连那竞拍主持人也颇有些不可置信地扫视本次竞拍的两位女主角。
一亿三千万?
他忍不住掐了掐大腿,暗忖:“看来这场竞拍结束,提前退休都不在话下啊。”
“一亿四千万。”韩艺慢悠悠地举牌。
“一亿四千万”林哥傻逼似地盯着正跟自己谈论火锅里应该放哪些作料的韩家姐,他很想用力拍几下这个青chūn少女的挺翘屁股,腹诽。“这女人肯定疯了,肯定是疯了!”
“一亿”
“一亿六千万!”
“”
场面再次sāo乱。哗然声更是激烈万分。
一个个用那狂热的眼神望向韩家大姐,好几个千金大姐都眼红的要落泪了。
差距啊,这就是他娘的差距啊!
就在刚才,陈雪琴正打算再加五百万,可没等她开口,韩艺便直接将她封住。用一亿六千万的价码震惊全场。
同时,也彻底震住了惆怅中的陈雪琴。
一亿六千万
这个价码已经不是陈雪琴能承受的了。陈家的确有钱,很有钱。但绝对不会让陈雪琴这样挥霍。尤其是看韩艺那模样儿,还完全没有尽兴的模样。若是再拼下去,指不定会被抬到两亿。
所以陈雪琴不拼了。
与其待会儿骑虎难下,倒不如潇洒一点离场。她放下加价牌,豁然起身,满面虚伪假笑地拍着手掌道:“艺,恭喜你,你是今晚最耀眼的明星。”
第三百十二章喜欢我吗?
今晚,你是最耀眼的明星!
这是陈雪琴极尽虚伪的一句赞美之词,却是道出慈善晚会上这帮名流们的心情。
韩家大姐以一亿六千万的天价买下这款慈善晚会的压轴拍卖品,着实威武霸气,出手不凡。遑论一帮底气不那么足的阔少千金。纵使是薛贵这位燕京城的头号疯子也大惊失sè,颇有些jīng神恍惚地望向被主持人邀请上台的韩艺。
韩艺不是一个人上台的。
她用那只不知多少男人发梦都想牵住的葱白玉手轻轻牵起身边那个长相并不如何出众的男人,在数双诧然、惊羡,茫然的目光下矜持而优雅地缓步上台,像是那个还没进森林,没被恶毒后妈陷害的白雪公主般光彩动人。
“欢迎今晚最耀眼的韩姐上台!”
咔咔咔!
数盏镁光灯疯狂闪现,宛若能刺瞎林哥的钛合金狗眼似的,楞是让人难以睁眼。
林哥虽不是完全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但他以往执行的任务当中,大多以地下工作为主,即便是保护英女皇私生女这样的重量级任务,也鲜少大面积与上流社会接触。更别提公然成为上流社会的焦点。
所以他还是有点儿紧张,忐忑。
初入燕京上流社会,并成为晚会上的焦点是林哥忐忑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占据成分很大的一个原因则是韩家大姐这是脑抽了吗?
干嘛把我拉上去?难道烟嘴那一次火拼给我拉的仇恨还不够多?这次直接进行地毯式拉仇恨吗?
以你的美貌和家世,没人暗恋你,没人想娶你当老婆那简直是痴人梦话。可您现在是做什么呢?
公然把我拉上台耍猴吗?让我遭人嫉吗?
韩艺啊韩艺,哥们没哪儿对不住你吧?至于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林哥浑身紧绷地跟着韩家大姐上台,哪怕他不回头,也能感到后背有一道道刀子般的目光投shè过来,直直剜得他头皮发麻,汗流浃背。
直至两人上台,拍卖主持人方才满面chūn风地向两名旗袍侍者道:“请将巴黎之恋交给她的主人美丽动人的韩姐!”
巴黎之恋是一款钻石项链,一款主持人介绍由法国最具浪漫sè彩的超级富豪亲自打造的钻石项链。可她真的有那么好吗?
即便是林哥这种见过不少奇珍异宝的超级特工。也看不出这款项链哪儿值钱,值一亿六千万。所以到了现在,韩艺接受数羡煞目光与热烈掌声的时刻,他仍觉得韩艺做了一件十分愚蠢的事儿。
韩艺接过那条流光闪烁的项链后,脸上挂着甜美纯情的笑容,转身,那双灵动而漂亮的美眸盯着林泽,抬起右手,将项链递到林泽面前,轻笑着问道:“你想要吗?”
“”
“”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你想要吗?
一亿六千万竞拍来的项链,这位韩家大姐却对她明面的保镖,实际上还是保镖的男子问出这么一句话。
你想要吗?
林泽呆住了。
下面的那帮名流也呆住了。
就连主持人也有些不知所措,法再接话下去。
现场就这么沉寂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这对男女的身上。
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此时此刻,这对男女是现场焦点,万众瞩目的明星。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林泽的回答,他是会我要呢,还是我要呢,还是我要呢?
谁也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结果如何了。
因为韩艺在问出这句话之后,没等林泽从愣神中醒过来,她便是将手中那款钻石项链霸道地塞进林泽手上,而后微微仰起头,笑靥如花地道:“既然你不要,那就帮我戴上。”
哗
帮我戴上!?
现场观众皆认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纷纷相互对视几眼,直至从对方的眼中同样看见震惊与惊骇之后,这才终于清醒过来!
他们没听错。韩艺,韩家大姐方才所的的确是帮我戴上。
可是。林泽不是只是一个保镖吗?
为什么韩家大姐要带林泽上台,还要让林泽亲自帮她戴上这款足足花了一亿六千万买来的项链?
他们什么关系?
谜题似乎已然揭晓。
什么关系?
自然是不同寻常的关系,韩家大姐毫不避嫌地让林泽大庭众之下帮她戴上项链,似乎也正在向全场人宣,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反观当事人林泽,他则是抽了抽嘴角,哆嗦着手掌接过那条钻石项链,然后在韩艺那玩味的眼神下戴上。
这只是一套很简单的动作,本应该很轻松很迅速便能完成。可也不知道是林泽紧张还是措手不及,竟是足足花了一分钟,方才将这条实际上不值钱,但理论上极其值钱的项链戴在韩家大姐那如天鹅般白嫩的脖颈上。
“呼”林泽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漂亮吗?”韩艺歪着头问道。
“漂亮。”林泽苦涩地笑道。
“干嘛愁眉苦脸的,我成为今晚的人气王你不开心吗?”韩艺不悦地问道。
“开心不起来”林泽很诚实地道。
“哼”韩艺略带撒娇xìng质地一跺脚,转身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另一只手则是很霸道地牵起林泽那粗糙厚实的手掌,一字字道。“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儿!”
现场一片安静,翘首企盼地等候着韩家大姐的宣布。
大部分人盯着韩艺,却仍有不少眼尖的家伙极为敏锐地注意到了韩艺拖着林泽手掌的动作。
“他叫林泽!”韩艺扬起与林泽十指相扣的左手,让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掌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半年前是我的贴身保镖。现在”
“他除了是我的贴身保镖,还是我韩艺喜欢的男人!”
韩艺言罢,现场登时一阵sāo乱,哗然声此起彼伏,震撼全场。
这算什么?
女方向男方表白吗?
可这个男人呢?为什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而且还有点儿幽怨地望向韩家大姐。他是不满足呢。还是不喜欢韩家大姐呢?
不少男人开始轻视这个长相一般的男人了。装逼可以,但请有个度!
人家韩家大姐都放下矜持向你表白了,你还要装装逼到什么时候?
“好!”薛贵猛地起身,双掌使劲儿拍了起来,吐出口中的烟蒂,骂骂咧咧道。“疯婆子,你比老子有种多了!”
在薛贵的带头下,现场响起了祝福的掌声。只是这里面有多少是真心的,有多少是虚假的,谁也搞不清楚。也没人想搞清楚。
拍卖晚会圆满结束。但这个圆满只是相对少数名流而言的。譬如陈雪琴,她是肯定不会认为这场拍卖会是圆满的,她不仅觉得不圆满,还很憋屈。
凭什么?
凭什么韩艺能一口气喊下一亿六千万的价码?韩镇北真的不会生气吗?真的不会不爽吗?
一条破项链而已,至于拿这么高的价码出风头吗?真是个知的女人!
陈雪琴满腹牢sāo的上了房车,匆匆离去。
韩艺是这场晚会最瞩目的明星,纵使是晚会结束,仍有不少名流们找她聊天。只是这次聊天的内容相比她出场时的话题要深奥许多,也更晦涩难懂,具有内涵。林泽闷闷不乐地站在一旁,像个吃软饭的白脸跟随着韩艺。
凌晨一点,韩艺终于摆脱那些慕名而来的名流,拉着林泽上了私家车。
林泽莫名其妙地坐在驾驶座上,可奈何地道:“不是应该福伯来接的吗?”
“我让他别来的。”韩艺坐在副驾驶座上道。
“唉,我现在心力交瘁,开心风险很大啊。”林泽懒散地点上一支烟,幽幽地道。
“是吗?你现在很累吗?”韩艺忽地转过头,那张雪白娇嫩的脸蛋面对面盯着林泽,很严肃地问道。
“我们还是快回去洗个澡吧。我身上黏糊糊的。”心慌意乱的林泽去正yù点火驱车,却被韩艺阻止下来。
“你这个保镖怎么当的?雇主又没开车,你自作主张做什么?”韩艺拍开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掌。“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吃痛的林泽缩回手掌,眼神飘忽地问道。
“记得我刚才在晚会上的话吗?”韩艺庄重地问道。
“”林泽抽了抽嘴角,险些被一口烟雾呛死,很委屈地点头道。“我又没得失忆症,怎么可能忘记。”
“那好。”韩家大姐很霸气地双手抱胸,一字字道。“现在轮到你作答了。”
“作答?”林泽心乱如麻。
“我我喜欢你。”韩艺直勾勾地盯着林泽,口吻严肃地问道。“你呢,喜欢我吗?”
第三百十三章我讨厌你!
酒店大厅内金碧辉煌的光芒与路边橘黄sè的灯光交相辉映,挥洒在结实且避光的车窗,大量光线被遮挡,却仍有一缕昏黄而朦胧的光泽漫shè而入,轻轻拍打在女孩儿雪白jīng致的脸蛋上,仿佛漫画中走出的人儿,只需瞧一眼便永世难忘。
林泽有些发呆地盯着女孩儿严肃认真的表情,心头乱糟糟的,法平复。
林泽从未见过泼辣刁钻、霸气跋扈的韩艺用如此谨慎的口吻与自己谈话,这是第一次,却让林泽难以面对。
她是谁?
韩艺,韩家大姐。
姑且不论她在慈善拍卖会上的那番话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林泽能接受,敢接受吗?
没错,他很欣赏,甚至是喜欢这个外表泼辣彪悍,内心敏感纤细的女孩儿。可这不代表他真敢与眼前的女孩儿有太多暧昧关系。
他是谁?
是保镖,韩家为韩艺高薪聘请的顶级保镖。
保镖守则第十八条,切忌与雇主发生太多不必要的感情纠葛。这是从数起保护雇主失败的例子中总结出来的经验与教训。
林泽不是普通保镖,他是心理素质比普通乃至于高级保镖更为出sè的超级特工。他可以与雇主进行一系列的交流与互动,甚至是增进双方的友谊与好感。这不会影响他的工作,也不会降低他的专业水平。反而能更出sè的保护雇主。
但增进友谊与好感不是要与眼前的女孩儿谈恋爱,更不是成为情侣。
他知道,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儿。不仅是对韩艺危险,也对自己不利。
爱情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可以让一对男女的身体乃至于灵魂百分百融合,不分彼此。却也可能因为哪怕一点儿受挫与敏感的过激反应导致关系破裂甚至反目。
林泽是保镖,保护韩艺安全的贴身保镖。从一开始,他就jǐng过自己,不能与这个漂亮可爱的雇主发生爱情。这对她不利,也对他不利。一旦发生了,保安工作将会异常艰辛困难。譬如,韩艺若是因为与林泽吵架而拒绝配合保护工作,那后果将会是不堪设想的。
但如果双方只是互有好感,没有捅破那层纸的好朋友兼工作关系,以林泽的冷静与坚挺的心理素质,是不会惹韩艺生气的。保安工作便可以很顺利地进行下去。
一旦双方确立情侣关系,林泽就不敢保证控制局势了。
并不是他对韩家大姐的心理素质不放心,也不是他不相信女孩儿的控制能力。实在是在林泽的保镖生涯中,是有前车之鉴的。
哪怕那一次他跟那个英国女孩儿并没确立情侣关系,甚至连拖手的动作也不曾有过。却正是因为双方的那份好感而产生的微妙变化使得女孩儿险些丧生虎口。
有过一次教训,即便林泽没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地步,但也不敢再行差踏错。
和生命比起来,所谓的情情爱爱真有那么重要,那么难以舍弃吗?
经历数次生死险境的林泽对生命的体悟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女孩儿那双充满殷切期盼的美眸黯然光,原本紧绷着的俏脸也松弛下来,嘴角扬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道:“怎么,被我这个问题吓坏了?”
“有点。”林泽轻轻地摇头。
“放心吧,本姐只是跟你开个玩笑。”韩艺很大方地摆摆手,轻描淡写地道。“本姐可是豪门千金,又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穷子呢?”
林泽很奈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韩艺的解释。
“开车吧!”韩艺坐直身躯,脸蛋却是偏向车窗,只留给林泽一个大概四十度的侧脸。
女孩儿的眼眸很干涩,鼻子很酸,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眼中涌出来似的。甚至于女孩儿还感觉鼻息间**辣的,那种感觉实在不太好受。她也从没尝试过。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拒绝像她这样家世优秀,人品优秀,能力优秀,外貌还那么出sè的女孩儿呢?
她根本就是上帝的杰作,集合了女xìng所有优点的女孩儿,怎会在感情上受挫呢?
但她表白失败了。
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对她而言也注定是最后一次的表白失败了。她觉得很不舒服,她觉得好难受。但她要努力保持淡淡的微笑,甚至要比平时还冷静,还矜持。只有这样,才不会让旁边的男人看出自己的不同寻常。
她忍着,憋着,当视线开始模糊时,她拼命眨眼睛,不为别的,只为把那可怜的泪水赶回去。
她不能哭,她不想哭,她也不敢哭。一哭,就会停不住。就会让他知道自己是认真的,就会破坏两人原本已十分深厚的友谊。
不能哭要坚强,要忍住,要…
汽车很快开出停车场,行驶在热闹繁华,却有些另类孤寂的马路上。街道上车水马龙,两侧的建筑物不断往后倒退。昏黄的路灯没能将汽车的黑影拖长,却拉远了车厢内两人的距离。
她偏头向右,他目不斜视。平静而不苟言笑地开车。车厢内静谧得有些诡异,冷清的仿佛在往人的心脏上扎刀子。不到片刻便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韩艺法忍受这可怕的言,再这样下去,她会疯掉的。
伸手,扭开了电台。
不管如何,听歌是能缓解尴尬,打破沉默的。韩艺义反顾地扭开电台,偏头听歌。
“是否对你承诺了太多,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你始终有千万种理由,我一直都跟随你的感受。让你疯,让你去放纵。以为你,有天会感动,关于流言,我装作动于衷。
直到所有的梦已破碎,才看见你的眼泪和后悔。我是多想在给你机会,多想问你究竟爱谁。既然爱,难分是非。就别逃避,勇敢面对。给了他的心,你是否要的回。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zìyóu过了火,让你更寂寞,才会让你陷入感情漩涡。
怎么忍心让你受折磨,是我给你zìyóu过了火,如果你想飞,伤痛我背…”
可怕的言伤人,歌更伤。
此刻的韩艺被蹂躏得伤上加伤,难以自拔。额头轻轻倚靠着玻璃窗,原本灵动的美眸黯然光,神sè憔悴。
嘎吱!
驱车的男人忽地一打方向盘,将汽车停靠在路边。没系安全带的韩艺身躯微微向前一倾,正yù转身询问情况,耳畔却是传来熟悉又令人心碎的声音。
“韩姐,不如我们来玩儿一个游戏?”林泽那双漆黑的眸子深深望向女孩儿柔嫩憔悴的脸蛋。与晚会上的光彩照人大相庭径。
“嗯?”韩艺黯然地轻哼一声,提不起半点兴致。
“我们来玩一个真话假的游戏。”林泽解释道。“就是所的话跟要表达的意思是完全相反的。我先举一个例子。韩姐你应该是知道的,我格外讨厌且憎恶陈雪琴,所以在玩儿这个游戏的时候,我会一句:我爱死这个丑女人了!”
“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林泽目光柔和地盯着女孩儿。
“就这么简单?”韩艺迟疑地道。
“嗯,就是这么简单。”林泽点头。
“什么话都能?”韩艺问道。
“什么话都能。”林泽继续点头。
“我恨你!”韩艺道。
“我好恨你!”韩艺重复着道。
“我会恨你一辈子!”韩艺的声音越来越大。那双漂亮乌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林泽。
“我恨你。”林泽微笑着盯着女孩儿。
“我也好恨你!”林泽点燃一支香烟。
“如果你真的恨我一辈子,我也恨你一辈子!”
“我讨厌你!”韩艺道。
“好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你!”
“林泽,你讨厌我吗?”韩艺质问道。
“讨厌。”林泽双眸深邃地道。“好讨厌你!”
韩艺哭了。
憋了足足半个钟头的眼泪终于狂飙而出,如同断线的珍珠,再也遏制不住汹涌喷出。打湿她滑嫩的脸颊,沾湿她卷长的睫毛,咸咸的味道滑入嘴角,她却倍感甘甜。
林泽深情地盯着女孩儿,脸上挂着一抹温柔之sè。轻轻地拭擦她粉嫩脸蛋上的泪花,柔情似水。
他拒绝过。
但他法拒绝。
言的拒绝太伤人,太残酷。他不能这么做,他不忍伤害这个有着一颗水晶心肝儿的女孩儿。她不应该承受这样的心痛,她是应该被呵护,被爱惜一辈子的女孩儿。她怎能受伤?怎能被自己伤害?
去他妈的保镖法则!
我林泽何时是按规矩办事的人?我林泽岂能因为这个狗屁法则而让女孩儿受伤?
谁若要对她不利,谁若要伤害她,试图破碎他们的关系、感情统统杀了便是!
我林泽杀人数,纵使就此罢手将来也会下地狱,还怕多杀几个?
女孩儿好快乐,好幸福,她微微抬起头,眨了眨水汪汪的美眸,感受着男人那粗糙手掌在脸蛋上抚摸的温馨感。心肝儿上仿佛涂了一层蜂蜜,甜蜜蜜的
“禽兽,你要这辈子恨我,下辈子恨我,永生永世恨我!”
“我能偶尔偷偷懒吗?”
“不准!不许!不可以!”
“好”
一张唇略带苦味,一张唇美若花瓣,深深地印在一起,人能分…
第三百十四章我生气了!
将一叠厚厚的件批阅完毕,韩镇北疲乏地放下钢笔,揉了揉略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韩镇北每晚八点至十二点都会批阅件,风雨阻,即便是大年三十一家团聚,他也会提前完成工作量。以防出现紧急状况而措手不及。
接过福伯递来的普洱,韩镇北滑了滑杯盖,抿了一口道:“艺回来了?”
“嗯,大姐上楼休息去了。”福伯那张已生出老人斑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慈祥地微笑。
“老家伙,你从进门就一路笑到现在,有什么好笑的事儿吗?”韩镇北笑骂道。
“没,没什么”福伯忙不迭收敛起略显肆掠的笑意,将腋下的资料递给韩镇北,咳嗽一声道。“老爷,这是晚会主办方交给我的。”
韩镇北翻开资料,略一浏览后,眉头先是一挑,旋即便是止不住微笑道:“不错,只花了一亿六。”
“一亿六?”福伯脸sè微变道。“最后一款巴黎之恋造价只需两千万。难道大姐拍下了很多物件吗?”
“不。”韩镇北摇头道。“就这一件。”
“就这一件?”闻言,福伯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不解道。“花八倍的价钱竞拍这款项链?”
“老福,你不懂。”韩镇北放下资料,威严的脸庞上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神sè,含笑道。“这一亿六竞拍的不止是这款巴黎之恋,还买下了上位的基石。这一亿六千万是慈善晚会所得的,但落实到慈善工程上的能有多少?即便我亲自督促,也会在各个流程上消耗掉不少。他们拿了钱,艺砸的钱,那就要站在艺这边,否则谁敢拿我韩镇北女儿的钱?”
“艺今儿参加晚会时,我的预期是两亿。但她帮我节省了四千万,看来在拍卖会上,艺也是下了一番功夫,才能震慑住她的对手,防止出现过于激烈的恶心抬价。不错”韩镇北轻笑一声,激赏道。“这丫头比我想象中要jīng明。”
福伯闻言,终于理顺了来龙去脉。
“老福,近半年你别再插手东南亚那边的计划,专心为艺造势”韩镇北平淡地道。“这次的一亿六可以买来一个名声,让多方势力认为艺有投资价值。但目前还欠缺火候,我要替她加把火,帮她打下稳固的基础。”
福伯点了点头,旋即又是皱眉不解道:“老爷,如果我帮大姐造势,那您的担子岂不是又重了?”
啪嗒。
韩镇北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任由那辛辣的烟雾在肺部循环一圈,而后缓缓地吐出一道浓烟,目光平静地扫视福伯一眼:“我还能活多久?担子重一点轻一点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在我倒下之后,艺不会跟着倒下,韩家不能跟着倒下!”
福伯脸庞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悲恸道:“我会尽心尽力替大姐打好基础。”
“你做事,我放心。”韩镇北弹了弹烟灰,似乎觉得气氛太过压抑,弹了弹烟灰之后,话锋忽地一转,含笑道。“你还没诉我,刚才为什么发笑?”
“这个”
“不要搪塞我。你跟了我三十年,我可从没见你如此开心过。”韩镇北字字珠心地道。
“其实是”福伯调整一下语气,慈祥道。“方才大姐回来的时候,很亲密地挽着林先生的手臂我本来想多观察一段时间再诉老爷的。”
“艺在拍卖会上当众宣布喜欢他我本以为她这么做只是在保护林泽。”韩镇北弹了弹烟灰,神情微妙地道。“想不到这丫头是认真的。”
“我觉得林泽为人不错,能力也很强”福伯忙不迭道。
“不用替他好话。”韩镇北摆了摆手,豁达道。“艺已经成年了,她的私生活我不会管。我也相信她有自我分析能力。”
“那老爷的意思是”福伯谨慎地问道。
“她开心就好。”韩镇北轻叹一声,可奈何地道。“她已经没多少时光能开心了。”
一时间,福伯不知如何言语,陷入沉默之中。
“喂,禽兽,你在做什么?”韩艺穿着漂亮的睡裙来到二楼的厨房,见林泽正叼着香烟,系着围裙站在锅灶前,不由好奇问道。“不是在外面吃过宵夜了吗?怎么又做?”
“这不是宵夜。”林泽摘掉烟蒂,用勺子盛了点汤水尝味道,砸吧着嘴巴道。“今晚我受了太大刺激,jīng神恍惚,坐立难安,打算煮一碗定心汤安神,否则我会失眠的。”
“受什么刺激?怎么,本姐做你的女朋友让你很有压力吗?”韩艺趴在门口,歪着脑袋道。“那倒也是,老娘何等人物?人美歌甜,身材xìng感惹火,关键还是超级有钱的富三代,追我的男人能从市中心排到五环外,你的确应该患得患失,心情矛盾复杂。”
“我林哥纵横情场多年,天知道我玩弄过多少良家妇女的纯真感情,凭你也想让我心神不安,简直是痴人梦话!”林泽冷笑一声,遗憾道。“我受的刺激是那一亿六。直到现在我一想到这条破项链花了这么多钱,我就蛋碎一地。”
“低俗。”韩艺斜睨道。“你也就这么点出息。”
“靠,你简直是站着话不腰疼。”林泽鄙夷道。
“糖水煮好了吗?我又有点饿了。”韩艺踩着碎步钻进厨房,漂亮灵动的眸子扫一眼sè香味俱全的糖水,娇滴滴道。“你这家伙没什么别的优势,厨艺倒是真不赖。以后给本姐当个厨娘也不错,把我养的白白胖胖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啦。”
“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岂会自甘堕落,当一辈子家庭妇男?”林泽帮她盛了一碗糖水。
“年薪百万做不做?”韩艺端着糖水,很灭绝人xìng地开出价码。
“我林哥向来视钱财为粪土。你以为我会为了区区一百万为奴为婢吗?”林泽冷笑道。
“年薪千万。”韩艺用勺子搅拌几下糖水,试图让香甜的糖水快些降温。
“你把我当什么人啦?认识我这么久,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林泽抽了抽嘴角。
“一年给你一个亿。”韩艺丧心病狂地道。
“靠。”林哥恶狠狠地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干了。”
“你是什么人?虚伪的人!”韩艺眉开眼笑地往嘴里送了一口糖水。
扑哧
刚放进嘴,韩家大姐就被滚烫的糖水烫红了嘴。
“呸呸呸!”韩艺忙不迭将口中的糖水尽数喷洒出来,不停探出粉嫩舌头道。“水,水”
林泽没好气地帮她倒了一杯凉水,待得女孩儿老实下来后,他才苦笑道:“让你心烫,你却不当一回事儿。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韩艺板着雪白的脸蛋,白了林泽一眼道:“我生气了!”
“看出来了。”林泽笑眯眯地道。
“那你还不哄我?”韩艺咬牙道。
“”林哥傻逼了。“我为什么要哄你?”
“为什么?”韩艺跺脚道。“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女朋友不开心了,身为男人不应该哄她开心吗?”
“这是什么道理?”林哥不满道。“哄完你我就生气了。那谁来哄我?”
“我哄呗。”韩艺理所当然道。
“”林哥觉得韩家大姐真的很聊,端起糖水就想往外面走,却被韩艺一把揽住。
“我现在很生气!”韩艺气鼓鼓地道。
“那你让我怎么哄你?”林泽没好气地问道。
“zìyóu发挥。”韩艺道。
“不要生气了。”林泽道。
“”韩艺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好没情调啊,人家明明在跟你**嘛,你怎么就这么冷淡?难道跟本姐这么漂亮xìng感的女孩**还不能让你激情澎湃?
“继续。”韩艺倔强地道。
“你再生气我也要生气了。”林泽道。
“”韩艺不爽道。“你用词可以软乎乎一点吗?”
“乖乖,别生气啦。”林泽道。
“继续。”韩艺得意道。
“再生气就不乖了哦。”林泽道。
“人家本来就不乖哦。”韩艺眉开眼笑道。
“那以后要乖。”林泽道。
“乖了有什么好处哦。”韩艺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你们在做什么?”
忽地,门口传来一道呵欠连天的声音,韩家大姐脸上掠过一丝慌乱,转头见是睡眼朦胧,头发蓬乱的韩宝,刚yù发飙,却听韩家二少爷。“见过傻逼的,还真没见过傻逼成你们这样的。”
第三百十五章燕京大局!
韩艺漫不经心地端着一杯糖水,神sè满足而惬意地喝上一口,仿佛刚才做了一件相当舒爽的事儿。
事实上,以林泽对韩艺的了解,她刚才的确是爽了。
原因他韩宝那蠢货居然敢骂她傻逼。这对韩家大姐来,简直是不能饶恕的死刑。没等韩宝从昏昏沉沉中醒来,她便生拉硬扯将韩宝拽进厨房,当着林泽的面暴打了一顿。
林泽坐在床边,心下慌乱比地道:“大晚上的,喝过糖水就早些睡觉吧,让我来你房间做什么?”
“没什么,给你分析一下局势。”韩艺将糖水放在一边,从书桌上抓起一只彩笔,打开画架,夹上一张白纸,在上面涂涂画画片刻后,很专业地道。“基本上,你已经被盯上了。”
“嗯?”林泽微微皱眉,不知道韩艺这句话的背后含义。
“从你阻止陈逸飞开始,你就已经被盯上了。”韩艺勾了勾陈逸飞的名字,道。“今晚之后,你便不止被陈逸飞盯上,而是被燕京所有名流记住补充一下,尤其是年轻一辈的青年才俊。”
林泽揉揉鼻子道:“谢谢你的提醒。”
“干什么这么客气?”韩艺娇滴滴地道。“你是人家的男朋友嘛。”
“”林泽觉得浑身都冒出一层鸡皮疙瘩,难受得要命。
“那我们再来分析一下你的情敌会有多少个吧。”韩艺又在画板上图画了几下道。“我的印象中,曾经试图追求我的二线高帅富大约有三十个,这些在我韩家大姐的保驾护航下,基本对你没有威胁,然而,问题就出在那少数的一线高帅富身上。”
林泽抽了抽嘴角,很谨慎微地问道:“什么问题?”
“我举一个例子给你听。”韩艺抿嘴一笑,很狡黠地道。“薛贵你见过几次了,应该看得出来他对本姐是很有意思的。而他的背后又是薛家。所以你懂的哦。”
“不是太懂。”林泽摇了摇头。
“唉,就你这种穷矮搓是不会理解我们高帅富、高富美在想什么的。”韩艺在画板上又圈了几下,轻描淡写地道。“假如你跟薛贵或是陈逸飞一样有强大的家庭背景,那么当我的男朋友赢来的只是欢呼与掌声,可你是吗?很显然不是,所以你在抱得美人归的同时,收获的是上限的仇恨。我是谁?韩家大姐耶,N多人的梦中情人哦。现在被你泡上,他们还不仇恨你到死?”
“等等”林泽吞下一口含着口水的糖水,心虚道。“这是我的私人问题,不需要你担心。我们还是来分析一下阻扰你爹地跟东南亚谈判的黑手是谁吧。我收到的消息是,乔八绑架你也是听命于燕京某位权贵。”
“是吗?”韩艺闻言,不由得抱胸思考道。“也就是极有可能跟上次cāo控飞鹰袭击我韩家的黑手是同一个?”
“应该是的。”林泽皱眉道。“我对燕京的局势不熟悉,你来听听,燕京有哪些家族跟你们韩家是旗鼓相当,并且有理由这么做。”
“所有人都有理由”韩艺很果断地道。
“”林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那跟没有什么区别?”
“我就随口嘛。”韩艺我道。“事实上,爹地跟东南亚的这个合作,的确是每家都想破坏。你不清楚,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我唯一知道的是,这份合作除了能强我国威之外,更是能让韩家后三十年屹立于燕京不倒。里面蕴含的信息和利益,一两句话是不清的。”
“哎呀,你也别用这么白痴的眼神盯着我啦。”韩艺略带撒娇xìng质地白了他一眼,缓缓坐在床边,慢悠悠地道。“虽然几乎是整个燕京的家族都眼红爹地,但真敢这么做的人是不多的。”
韩艺将画架拉过来,哗啦啦写上几个名字。
“陈家,占据五成可能。薛家,占三成。白家,占一成。其余家族拢共占一成。”韩艺道。“这是我自己分析出来的,跟爹地的估测可能有些出入,但基本上排名就是这样的。”
“陈家排名第一?”林泽皱眉道。“你该不会是因为人家跟你有私仇,所以才这么吧?”
“当然不是,我韩艺是那么心眼的人吗?我的推算全都是有根有据的。不过现在我没心情。了你一时也不能消化。以后慢慢诉你吧。”
“薛贵上榜我也不稀奇,我知道你们这些豪门之间是没有永远的友谊的。分分钟就能反目。那白家呢?怎么从没听你们提过?”林泽略有些疑惑地问道。
“其实分给白家一成是因为这个家族有实力这么做,而只分给白家一成,也是因为他们是最没有动机的。”韩艺歪着头道。
“怎么讲?”林泽好奇道。
“陈家大少爷陈逸飞号称燕京第一少,的不仅是家世,还有他的能力。薛贵的家底也足够深厚,虽然他有点疯,但并不缺乏智慧和能力。他们都是目前燕京最红的阔少。至于白家低调且沉默的不止是这个家族,还有白家大少爷。”韩艺略有些遗憾地叹息道。
“白家大少爷不出风头吗?”林泽点燃一支烟。
“风头倒是有,但不是什么好风头。”韩艺可奈何地道。“白家可以是燕京最早出现的豪门,谈起白家的辉煌,甚至可以追溯到开国初期,比老陈家、薛家这些燕京老牌豪门还要老资历。但可惜的是,自三十年前,白家就慢慢低调沉寂下去了,虽家底比陈家、薛家,乃至于我们韩家还要强盛,但遗憾的是,这个家族的掌舵人是一个年近九十的老人家。”
“知道白老太爷为什么九十岁还不退下来享清福吗?”韩艺道。“因为他不能退,他一退下,白家就完了。”
“怎么?”
“白家老爷子的儿子,也就是白家大少爷的父亲早在三十年前便去世了。死于一种奇怪的肺痨。而他的儿子,也就是现如今的白家大少爷当年年仅五岁。”韩艺略显唏嘘感慨地道。“也不知道是白家气数已尽还是如何,白老太爷的儿子英年早逝便算了,现在连白家的唯一孙子也跟他儿子一样,得了极为奇怪的肺痨,不管拜访多少名医都治不好。甚至有医生扬言,让白老太爷跟孙子多聚聚,以白家大少爷目前的状况,随时都有准备后事的必要。”
“唉,也不知道是不是白老太爷上辈子作孽太深,不止要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去,连孙子也不放过。虽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我暂时体会不到,但即便是想想也会浑身发麻我曾经听爹地过,白老太爷一世英名,纵横华夏半世纪。想不到落得如此下场,真不知该唏嘘还是感慨。”韩艺轻轻地摇头叹息。
“所以你才白家是最有势力,却也同样是最没有动机的?”林泽喷出一口浓烟。
“是啊。白老爷子九十岁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透,什么想不透的?儿子英年早逝,孙子也分分钟可能暴毙。换做你是白老爷子,还有心思跟我们韩家斗吗?”韩艺反问道。
林泽苦笑一声,道:“的确没有。”
“那不就得了。薛家和陈家的嫌疑最大,给白家一成,是因为白家有这个能力,却没这个动机。而燕京其余家族虽家家都有动机,但找不出几家有这个底气的。所以”韩艺顿住话语,眼里不易察觉地掠过一抹凛然之sè。
“猜测终归只是猜测,咱们没证据,也不能做出太大的动静。”林泽揉了揉鼻子道。“以后多加心便是。”
罢,林泽偷偷瞄了韩艺几眼。
女孩儿很有大局观,将局势分析的条理清晰,甚至连白家这样有实力没动机的家族也没遗漏。足以证明她是个心思慎密的女孩儿。
如韩艺所言,白家是一头西沉的猛虎。虎威犹在,但已是暮气沉沉,毫斗志的老虎。而陈家薛家却是正值中年的凶残饿虎,力量和斗志都处于人生中的巅峰状态。至于韩家便更像是一头初出茅庐的青涩猛虎。jīng力充沛,爆发力强,但缺点则是经验不够丰富,底子不够深厚。
排除白家这头毫斗志的猛虎,韩家面对的便是两头jīng力旺盛,经验丰富的中年猛虎的窥觊,谁是那头包藏祸心,yù一口咬过来的猛虎呢?
谁又是那头隔岸观虎,yù渔翁得利的猛虎呢?
林泽揉了揉因过度用脑而略显发胀的眉心,捻灭烟蒂起身道:“夜深了,我回房睡觉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哎呀,你不陪我这个女朋友睡吗?”韩艺侧卧在床上,很风情地引诱道。
“真要我陪啊?”林泽喜上眉梢。往前挪动两步
“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韩艺指了指门口,满身杀气地呵斥。
“变态。”林泽灰头土脸离开女孩儿香闺,骂骂咧咧道。“jīng神分裂!”
第三百十六章反特工联盟!
叮叮叮
电话铃声如催命符响起,昨晚辗转难测,熬到凌晨三四点方才入睡的林泽头疼yù裂起身,接通电话嘟囔道:“谁这么没公德心,扰人清梦如断人钱财,该杀!”
“林泽,现在忙吗?”电话那头传来方素素冰冷的声音。
猛然听见这毫感情的清冷声音,林泽那萦绕脑海中的瞌睡虫渐渐褪去,坐在床头点上一支烟,提了提神问道:“有事儿?”
“嗯,如果有时间就出来一趟。我在老地方等你。”方素素道。
“好的,回头见。”
挂了电话,林泽起床洗漱,随口塞了两块面包,跟福伯知会一声便驱车出门。
车是福伯为他安排的,好歹是韩家大姐亲口的喜欢的男人,打的出门实在太寒碜,所以福伯给他配了一辆百万豪车供他代步。
方素素提到的老地方林泽知道,上次在燕京碰头的那家环境优雅的咖啡屋。停好车,林泽直奔咖啡屋。
咖啡屋内飘荡的音乐悠扬迷人,令人浮躁的情绪在瞬间得以平复。环顾四周,林泽很快瞧见靠窗而坐的方素素。
这个冷冰冰的女人偏头凝视着玻璃窗外的人行道,神sè冷漠,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等很久了吧?”林泽微笑着坐在她对面,语调平和地道。
数月未见,这个冰冷女人较之去年更显清瘦,虽不至于影响她秀sè可餐的容貌,却是令人疼惜不已。那双原本冷冽而锐利的目光也渐显柔软,不像以往那样浑身上下都携带强烈的攻击xìng。
以此刻的方素素jīng神面貌,她像个普通的OL多过一流女情报员一点不为过。
“刚来一会。”方素素回过神,平静道。“喝什么?”
“来咖啡屋当然喝咖啡。”林泽招来服务员叫了一杯咖啡哇,一面往杯子里放糖,一面微笑着问道。“这么匆忙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儿?”
方素素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略一思考之后,严肃道。“本来你有任务在身,我是不该麻烦你的。但方局长正在国外开会,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解决这次的事件。”
“很麻烦的事儿?”林泽微微皱眉。目光深邃地扫一眼对面这个五官jīng致的女人。
“很麻烦。”方素素停下搅拌咖啡的动作,毫不避讳地回应林泽灼热的目光,道。“你在国安呆过一段时间,应该知道国安内部是有特别护卫队的吧。”
“知道。”林泽抿了一口咖啡,微笑道。“不用的那么好听,也就是一群给国外政要当保镖的。”
方素素没理会林泽那略带调侃意味的言辞,从公包取出一份件,递到林泽面前道:“件里的这些人,你应该全都认识。”
林泽翻开件扫了一眼,不由皱眉道:“他们全都是素质不错的特工,尤其是领头的邓chūn,更是国安的王牌,怎么,集体跳槽了?”
“不是跳槽,而是全进医院了。”方素素抛出这个颇具震撼力的消息。
“全进医院了?”林泽喝咖啡的动作一滞,目中透出一抹诡谲之sè,迷惑道。“你这儿罗列的有一个顶级特工,三个A级特工,八个B级特工。这样的阵容也能全军覆没?谁做的?”
“如果知道我就不找你了。”方素素柔美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意味。“虽他们全受伤,甚至还牺牲了好几个同事,但至少他们成功完成了保护任务。”
“你找我是原因是?”林泽微微蹙眉道。
“希望借助你专业的经验来分析一下,对方是谁,应该如何防御”方素素忧心忡忡地道。“这次连我们国安最强大的阵容也只能勉力保护政要,我不知道还能依靠谁。”
“上面那帮人的意思呢?”林泽问道。
“他们的意思是,不管牺牲多少特工,也要保护这位重量级政要。若是让对方在我们华夏出了事儿,不仅不能向上头交代,更没法向国际交代。”方素素可奈何地道。“如果想不出办法,我们就只能硬扛了。”
“带我去见见邓chūn他们,仅凭你透漏的这点消息,我也法推测对方是谁。我需要亲自问几个问题。”林泽点燃一支香烟,话语颇有些沉重。
在华夏刺杀国外政要?
什么人有这么大胆子?
对方是想制造国际矛盾,还是专门冲着那位政要去的?
燕京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守卫森严的病房内住着十几个国安特工。负责安全问题的地区jǐng方颇有些头疼。这算什么事儿?怎么一下子冒出十几个受伤的特工?难道跟秘密探访华夏的那位重量级人物有关吗?
不管如何,地方jǐng区负责人唯一能做的便是保护这群身负重伤的超级特工安全。不该问的不问,不能问的也不会问。
林泽跟随方素素抵达特护病房门口,向jǐng方人员递出证明后方能进入。可见其防护措施的力度。
“除了邓chūn,其余同事都处于昏迷状态,医生邓chūn刚醒需要多休息,所以最好不要聊太久。”方素素一面走,一面提醒林泽。
“就怕他一句话都不愿跟我。”林泽苦笑着揉了揉鼻梁。
方素素美眸中掠过一丝迷惑,却也没多问。径直领着林泽进房。
“邓队,好些了吗?”方素素冷峭的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放缓语调慰问。
“好多了。”躺在病床上,挂着吊瓶的男子先是客套地回应一句,但等他看清方素素身后跟着的林泽,表情忽地一僵,语气不善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你,你信吗?”林泽虚伪地笑道。
“这儿不欢迎你。出去!”邓chūn冷冷道。
“邓队,林泽是我请来帮忙的,请你客气点。”方素素不清楚这两个男人为什么一见面就发飙,但林泽是她请来的,她绝对不允许邓chūn羞辱他。
“方组长,这是国安一级任务,你请一个除了老局长认可,谁都不承认的编外特工来似乎不符合规矩。”邓chūn冷漠地道。“再者,我也不认为他能对这次的事件起到任何作用。”
“林泽是国安经验最丰富的特工,这一点你能否认吗?”方素素略带安抚xìng质地道。“现在国安留守燕京的最强阵容已经全进医院了。难道你要看着那帮国际犯罪分子在华夏胡作非为?”
“他就能让那帮国际犯罪分子伏法?”邓chūn不屑道。“简直是笑话!”
“我不管你跟林泽之前有什么矛盾,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好那位政要。邓队,请你拿出专业jīng神,不要为私人恩怨而破坏整个团队的合作。”
“我不配合?”邓chūn咧嘴笑道。“方组长,你进国安时间不长,不知道这个混蛋以往的历史,要我一件件诉你吗?”
“我有他的履历,不需要你提醒。”方素素皱眉道。“这次我来找你,是希望你提供有关那帮犯罪分子的资料,至于别的你别管。”
“抱歉,我没什么可提供的。”邓chūn懒洋洋地躺在病床上道。“方组长如果没别的事儿就请回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方素素颇有些生气,正yù上前质问,手臂却是被默默站在身后的林泽拉住。
愕然回头,不解地望向林泽。
林泽投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微笑着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拉开一把椅子,在邓chūn的旁边坐下,问道:“抽烟吗?”
“不用客气!”邓chūn口吻生硬地道。
“我知道你恨我。”林泽弹了弹烟灰,语调yīn郁地道。“也知道你怪我当初闹事儿打了你顶头上司,导致你到现在还是原地踏步。不过没关系,你恨我是应该的。”
方素素微楞地听着林泽的述,不由心头一突。
这家伙还有这样的历史?履行上似乎并没记录他跟邓chūn的矛盾啊?看来履行也只是挑选重要的事件记录,至于不那么严重的事件恐怕要三天三夜才看得完。
“我知道以我的身份询问这件事儿的确不符合规矩,所以如果上头不答应,我是不会出手的。撑死了,我就提供一下意见。这样你放心了吧?”林泽微笑道。
“我过了,我不认为你可以帮到国安。”邓chūn淡淡道。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集思益总是没坏处,不是吗?”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笑道。“难道你要将对我的仇恨施加到那位政要身上,甚至让国家承担责任吗?”
邓chūn抽了抽嘴角,眼神不忿地扫了林泽一眼,漫不经心道:“你想问什么?”
“我要知道你们当时的整个保护流程,包括对方是怎样突破你们防线的。”林泽顿了顿,又是微笑道。“当然,如果你在执行任务时注意到什么细节,也可以诉我。这能让我更jīng准地推断这帮人是什么身份。”
邓chūn努力回忆了一遍,平静地道:“那帮人很可怕他们对我们的计划了如指掌,不管我们如何变动布置他们都一清二楚,并能以最有效的方式来击破我们的防线。我甚至一度怀疑我们内部出现了jiān细。”
林泽听完邓chūn的描述,漆黑的眸子先是一亮,旋即抿唇问了一个很大逆不道的问题:“死了几个同事?”
“三个。”邓chūn皱眉道。
“活下来的有十几个,拢共才死了三个?”林泽俯身逼问道。
“怎么,你希望我们全死干净吗?”邓chūn不悦地呵斥道。
“按道理,你们的确应该都死的。”林泽出这句就连方素素也觉得有些过分的话之后,又是目光死死地盯着邓chūn,一字字问道:“老实诉我,你能活下来是因为你有自保能力,还是他们故意不杀你?”
邓chūn被问愣住了。那张苍白的脸庞也略有些扭曲。浑浊的眸子里闪烁着一抹颤抖的光泽。双掌更是死死地拽着被褥,久久不肯松开。
良久之后,邓chūn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道:“你的对,我当时的确以为自己必死疑,我能留下一条命,极有可能是他们故意不杀。”
“我知道他们是谁了。”林泽重新坐回座位,轻叹一声道。
“是什么人?”邓chūn情绪激动地问道。
“是谁?”方素素也忙不迭追问。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一字字道:“反特工联盟。”
第三百十七章英女皇陛下!
“不可能!”邓chūn那张因身躯剧痛而苍白如纸的脸庞上掠过一丝恐慌之sè,似乎对林泽给出的这个答案难以接受,气息紊乱地道。“林泽,你真的了解反特工联盟吗?他们向来活跃于欧盟,从没染指过亚太地区!你凭什么武断地认定是他们?”
“那请你诉我,谁会对特工团队的作风了如指掌?你相信你的团队出现反骨仔?”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沉声道。“纵使你的团队里真出现内jiān,他们恐也不可能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改变作战方略吧?”
“”邓chūn被质问地哑口言,但脸上仍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颤抖着嘴唇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我不能百分百肯定。”林泽淡淡地摇头道。“我只知道能彻底粉碎你这个团队的组织只有反特工联盟。我甚至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华夏,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手下留情。据我所知,反特工联盟从不会在执行任务时留下活口。”
“林泽,你有几成把握?”方素素忽地走上前,满脸担忧地问道。
“八成以上。”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轻叹一声道。“反特工联盟对世界各国的特工都有全面了解,在他们手上吃败仗的国际特工数不胜数。不怕丢人地,我曾经就吃过一次亏。”
“你?”邓chūn闻言,不由嗤之以鼻道。“你何时有机会与反特工联盟接触?”
“你似乎忘记我被国安驱逐之前,早已是国安的头号特工。”林泽似笑非笑地道。“那会儿,你还是我的脑残粉丝,不是吗?”
“哼,我邓chūn不会找一个不遵守法纪,自大又猖狂的特工做偶像。”邓chūn轻蔑道。
得到答案,林泽没兴趣继续跟这个恨自己入骨的老牌特工交流。缓缓起身,转头对方素素道:“既然你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我可以走了吧?唉,陪你忙活到现在,我还没吃午餐呢。”
“我请你。”方素素不咸不淡地道。
“我要吃麻辣火锅,最正宗的那种!”林哥两眼放光。
“好。”
第一人民医院附近的餐厅不少,上到五星级饭店,下到一百块就能解决一顿的餐馆。三六九等应有尽有,方素素作为国安情报员,工资不算低,又是标准的单身女青年,平rì里因为工作原因没什么机会买漂亮的裙子,化jīng致的妆容,故而手头一直比较富足。所以挑选的火锅店也比较上档次。
开了个包间,点了个口感劲爆的锅底,又叫了荤素搭配的十几盘菜肴上来。最后喊上一件啤酒,两人涮着菜,喝着啤酒,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林泽涮了一串鲜嫩可口的肉塞进嘴里,稀里哗啦地咀嚼几下,未等嚼烂便一口吞下,随后便是灌下几口啤酒,那常年偏苍白的粗糙脸庞亦是红润比,看上去还真有几分正太的粉**样。
半个钟头的胡吃海喝,林泽总算慰藉了饥肠辘辘的肚皮,略有饱意的拍了拍肚子,点燃一支烟,望向沉默寡言的方素素道:“你怎么不吃?”
“我不喜欢太辣。”方素素喝了一口啤酒道。
“你是怕长痘吧?”林泽很猥琐地问道。
“”方素素放下酒杯,见林泽吃得红光满面,淡淡地道。“吃饱了吗?”
“五分饱。”林泽微笑道。“我还想喝一碗皮蛋瘦肉粥。我知道后街有家粥铺很棒。”
方素素皱眉道:“那去吧。”
冷艳情报员结账后,便跟随林泽前往粥店。快到粥铺时,林泽忽然下车,也不管方素素是不是带了驾驶证,道:“你停好车去粥店等我,我有点事儿。”
方素素没做声,只是按照林泽的要求去做。
常年工作在冰冷的办公室内,又因为xìng格原因鲜少与人打交道,自是养成她不近人情的xìng格。虽心地是好的,但总是板着一张冷脸,像个灭绝师太似的。很难让男人生出亲近的心理。这也是老局长担忧并亲自跑到华新市寻求林泽帮忙的原因。若非林哥也不是什么好鸟,他还真乐意女儿被林泽泡上。
怎么即便林泽私生活不怎么检点,但至少是个有担待,有血xìng,还很有能力的男人。比市面上大多数表面衣光鲜亮,实则包藏祸心,卑鄙虚伪的男人强得多。
女人嘛,总是有个男人滋润才能容光焕发的。老局长虽年纪大了,但思想一点也不封建。
停好车,方素素孤身一人进了粥店,挑选一处还算安静的位置落座,沉默寡言地等待林泽。
大约五分钟,林泽提着一个质料不错的朔料袋进来,一眼瞧见外貌惹眼的方素素,一面走一面微笑道:“怎么不点吃的?”
“没胃口。”方素素道。“你要吃什么就叫吧。”
“我就知道你没胃口。”林泽将袋子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是一股脑将袋子里的药物拿出来。“这里有感冒冲剂,还有针对没胃口的开胃片。嗯,看你刚才一点儿都没吃,应该是感冒发烧后嗓子不舒服吧?我给你买了润喉片,吃一颗润润嗓子。”
方素素愕然地瞧着林泽一面拿药一面介绍,茫然地抬起头望向他:“你在做什么?”
“给你买药啊。”林泽翻了个白眼道。“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方素素板着脸问道。
“废话,我是谁?”林泽傲气道。“你去向老局长打听打听,我林哥十八般武器样样jīng通,当年更是国安首席特工,要连你这么点伪装都识不破,我岂不是白混了?”
方素素嗫嚅着嘴唇,正yù什么时,林泽不由分抓出一枚开胃片递到方素素嘴边:“你是自己吃,还是我扔进你嘴里?”
方素素茫然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张开嘴。”林泽粗糙的手掌捏开女人滑嫩的脸颊,将开胃片准确误地扔进去。
方素素那张由始至终都硬邦邦的俏脸掠过一抹诡谲之sè,却也没什么,只是莫名其妙地瞄了林泽一眼。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工作起来肯定没rì没夜,不注意饮食规律。得个什么慢xìng胃病毫不稀奇。感冒冲剂就等饭后吃吧。来,先含一颗润喉片,等稀饭上来了你再吐掉。”林泽拨开一颗润喉片给她,转身点稀饭去了。
方素素则是坐在原位,茫然措地盯着林泽的后背。心头不易察觉地涌过一丝奇异的暖流。
很怀恋,很舒服,很有父亲的味道。
方素素从便是个要强的女人,不管是读书时期还是工作时期,她都努力做到最好。不让父亲失望,不让自己失望。而她也一直做得很好,读书时年年考第一,工作后更是经过短短两年磨砺,便成为情报科一流情报员。可谓是全能型女强人。
但她再强再有能力,她终究只是个女人。她也会觉得孤单,觉得寂寞。她父亲方中堂是国安领导,每rì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照顾这个宝贝女儿,她也在私下对父亲过,女儿已经长大,可以照顾自己。
可真是如此吗?
感冒了,生病了,她会不希望有个人给她买药吃,给她熬粥喝?
疲惫了,劳累了,她会不希望有个温暖的怀抱给她依偎,有个结实的肩膀给她依靠?
委屈了,生气了,她会不希望有个体贴温柔的男人安慰她,开导她,并客串一下人肉沙包?
但她是个冷冰冰的情报员,她能接触的男人本就少之又少,至于局里的那帮同事,平rì里跟她连谈工作都会紧张,更遑论私下跟她探讨一下人生,聊一下生活乐趣。
她很孤单。
她一直试图用工作充实自己,让自己没多余的时间,多余的jīng力去想那些闲杂事儿。可人心是肉长的,她也会有负面情绪,会委屈得落泪,会寂寞的难以入眠
“喂,发什么呆呢?”端来稀饭的林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什么。”方素素微微回过神,敷衍道。
“吃吧。感冒了吃点容易消化的,不吃东西怎么撑得住。你真当自己石头做的?”林泽将稀饭推到女人的面前。
不知怎地,方素素竟然没有反抗的冲动。若是换个男人这样霸道的要求自己,逼迫自己吃饭。她定然掀桌子发飙。但面对眼前的男人,她没这么做,按照他的埋头吃起稀饭。
林泽则是了生趣地吞下一颗润喉片,笑眯眯地盯着女人吃稀饭。
待得女人吃的差不多,林泽便是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皮蛋瘦肉粥,摸了摸嘴角提醒道:“我送你回去吧,带病工作只会越来越辛苦,回去洗个热水澡,喝了感冒冲剂美美睡上一觉,明儿就能痊愈。”
方素素听完林泽很婆妈的关切话语,抿了抿嘴角,缓缓抬起头道:“其实我还有件事儿想跟你。”
“嗯?”林泽点上一支烟,好奇道。“什么?”
“这次我们保护的政要,你也许是认识的。”方素素见林泽一脸迷惑,解释道。“方局长跟我提过你在英国的事儿,所以我基本了解情况。”
“你的意思是”林泽微微皱眉道。
“是的。这次国安负责保护的政要不是别人,正是你曾经保护的那个女孩儿的母亲英女皇陛下。”
第三百十八章笑一个!
林泽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伸出拇指挖了挖耳洞,表情僵硬地问道:“如果我没听错,你刚才的是英女皇?”
“是的。”方素素面容平静地点头。
“她怎么会来华夏?”林泽皱眉道。
“国家机密。”方素素轻描淡写地道。“连方局长也不知道。国安的工作只是负责她的安全。”
“要提高安全系数的唯一办法便是贴身保护。”林泽分析道。“我知道国安有几个优秀的贴身高手,只要他们全天二十四时贴身保护,再加上你们的外围防御,即便是反特工联盟也未必能得逞。”
“没用。”方素素摇头道。“她要求的私人空间很大,不允许我们进行贴身保护。”
“为什么?”林泽不解道。“她是三岁女孩儿吗?不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不清楚她出了事儿,问题会有多严重?”
方素素目光复杂地盯着林泽,良久之后,她语气略显艰涩地道:“她过,整个华夏,她只接受一个人的贴身保护。”
“”林泽抽了抽嘴角,隐约听出方素素话中有话。
“我本来不愿麻烦你,也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好过。但我想,她指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你。”方素素很认真地道。
林泽顿时苦笑起来。
是指自己吗?
也许吧
但坦白,林泽并不愿插手这件事儿。先不提国安高层未必答应,即便答应,林泽也有些忌讳。
林泽是个特工,至少当年是华夏最优秀的特工。他曾经保护英女皇的私生女长达一年之久,虽的确有些功劳。但还没夸张到受英女皇亲自接待。而且还是在她的私人书房这几乎是英国最崇高的荣耀了。连军情六处的特工也没人可以得到这份荣耀。
这本是林泽值得炫耀的资本,可他非但不想炫耀,还希望永远不要再想起这件事儿。
原因他
这个英国最受人尊重,权力最大的女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太不一般!
是的。
是不一般,非常不一般!
林泽不知道这个拥有上权力的女人为何要对自己另眼相看,甚至主动邀请自己转国籍,加入大英帝国。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对待自己的态度一点儿也不像特工,更不像保镖。至于像什么,林泽一时也回答不上来。可不论如何,林泽在面对这个站在权力巅峰的女人之时,内心深处总是会泛起一抹奇妙的感觉。
他有些莫名的不安,还有些深深地抗拒。
“这是一级任务,我一个编外特工怕是没权利也没资格加入吧。”林泽敷衍地道。
“有方局长出面,再以目前的紧张局势,国安高层没有拒绝的理由。”方素素很直白地戳破了林泽的推搪借口。
“反特工联盟很可怕的,他们根本就是一帮要钱不要命,且极端心狠手辣的人物,我担心我会丢了命。”林泽点燃一支烟,不安地道。
“你曾经是国安的超一流特工。”方素素很淡定地道。
“那又如何?我已经被驱逐了。若非老局长替我求情,我现在就是个业游民。”林泽自嘲地道。
“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方素素深深地盯着他。
“为什么这么肯定?”林泽撇嘴,轻蔑地问道。“你也许不知道,我根本就是一个怕死的胆鬼。”
“因为你不会让国家蒙羞,遭受国际攻击。”方素素身躯微微向前倾斜,一字字道。“老局长过,你是英雄。为国家可以牺牲一切的英雄。”
“干!”林泽吐出一口唾沫,骂骂咧咧道。“这番话是老东西让你的?”
“不是。”方素素冷峭的玉脸上淡然如斯,缓缓道。“我自己也这样认为。”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摇头晃脑道。“让我答应你也没问题,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方素素峨眉微蹙,不疾不徐地问道。
“笑一个。”林泽笑眯眯地冲这个冷冰冰的女人道。
“嗯?”方素素满脸迷惑。
“笑一个。”林泽重复着道。
“笑什么?”方素素板着玉脸,不悦地问道。
“这就是我的要求。”林泽调侃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不会笑,还是不想笑。”
“”方素素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聊,极其聊!
我会不会笑关你什么事儿?
我为什么要笑给你看?
再有什么高兴事儿值得我笑的吗?
“你不笑我就走了。”林泽言罢便做出起身的架势。
“等一下。”方素素焦急道。“我笑。”
罢,她牵扯起嘴角的弧度,强行融化那张由始至终都板着的冷艳脸庞。
“你确定你这是在笑?”林泽如遭雷击般盯着方素素,晃了晃食指道。“你这跟哭没什么区别?重笑一个。”
方素素闻言,登时为之气结。
这个混蛋还真是得寸进尺。若非英女皇点名要他贴身保护,方素素什么也不会伺候这位大爷。
“这样吗?”方素素重新扬起嘴角的弧度,很勉强地挤出一个颇为秀sè可餐的微笑。
“这个不错。虽还是一样僵硬,毫感情。”林哥很忧伤地道。“我就奇了怪了,你长的不差啊,身材还这么火辣。怎么就不能多笑笑,像你这样整天板着脸,跟个石女似的,就不怕打一辈子光棍?”
“跟你关。”方素素恢复了冷艳的模样。
“我们现在去哪儿?直接奔英女皇居住的酒店还是去总部申请?”林泽点燃一支烟,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去总部,你直接去英女皇那儿报道。会有负责人跟你联系。”谈到工作,方素素恢复了干净利落的作风。
“你一早就在算计我,对吧?”林哥有种被坑的感觉。
“我没有你信吗?”方素素道。
“不信。”
“没错,坑的就是你。”方素素冷冰冰地罢,起身又道。“拿到申请我会通知你,再见。”
“等一下”林泽喊住转身离去的方素素。
“嗯?”方素素微楞,不明就里地转过头。冷冰冰的玉脸上掠过一丝疑惑。
“记得初次见面时我送给你的金玉良言吗?”林泽似笑非笑地问道。
“什么?”
“如果你换上十公分的高跟鞋,屁股的弧度会愈发迷人。”林泽粗糙的双手虚空画出一个S型。
“聊。”
林泽想不通以英女皇伊丽莎白的身份,为什么会住在一家普通的五星级酒店。按道理,英女皇探访华夏是应该居住在国宾馆的。不管如何,国宾馆的安全指数要比一家普通的五星级酒店高得多。
没太过费脑去思考这种聊的问题,林泽驱车来到方素素指定的酒店,跟安全组的负责人取得联系后,很快便得到伊丽莎白居所的房号。
此时正值下午,林泽拿到通行证便直奔酒店顶层。
虽伊丽莎白不愿住国宾馆,国安方面还是包下了酒店整整一层,一方面是防止有人打扰英女皇休息,另一方面则是更顺畅地进行保安工作。
乘电梯上楼,脖子上挂着通行证的林泽通行阻,轻易抵达一间总统套房门口,站在原地思索良久,他终于抬起手,轻轻地按响门铃。
叮咚。
叮咚。
门铃响起大约三十秒,随着门锁的咔嚓声,房门应声而开。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英国女郎,她拥有一头波浪式的棕黄sè长发,挺翘的鼻梁上佩戴着一副看外形便知道造价不菲的眼镜,鼻梁两侧还有几颗细微的雀斑,非但没影响脸蛋的美感,反到平添几分娇俏可爱。
“你找谁?”女郎很专业地扫一眼林泽胸前的工作证,用流利的英语询问。
“我找夫人。麻烦转一下。”林泽亦是用一口标准的皇室英语回应。脸上挂着令人踏实的谦和微笑。
女郎见林泽拥有一口醇厚的皇室英语,又是负责保安的工作人员,那双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挑,语气柔顺道:“稍等。”
“好的。”
房门重新被关上,又是经过大约半分钟的等待,房门再次开启。
这一次,女郎在开门后直接让出一条道路,探出右手道:“林先生请进。”
“谢谢。”林泽步伐稳健地进入套房,被这名年轻女郎请到客厅落座。
“夫人在换衣,请林先生等一会。”女郎罢也没跟林泽多做交流,径直往房内行去。
林泽则是坐在真皮沙发上耐心等待。
他是知道的,皇室成员在穿着上很有讲究。进餐穿一套衣服,散步穿一套,运动穿一套,会客穿一套,连见不同的客人,也会根据对方的身份来选择会面时的穿着。
有时候林泽想想都觉得头疼,觉得麻烦。但不可否认,欣赏英女皇这样风华绝代的女人穿各种衣服,绝对是一场顶级的视觉盛宴。
五分钟时间,当林泽撑着下颚盯着玻璃茶几上的杂志发呆时,主卧传来开门的轻微声响。随后,一道磁xìng神秘且极具美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林先生如果等得聊,可以抽一支香烟。”
抬头,一个周身透着贵气与神秘的女子映入眼帘,纵使是心理素质坚挺如林泽这样的人物,在瞧见这个女子后,也不免出现那么一瞬的jīng神恍惚。
很快,林泽收起散乱的心神,以极为标准的姿势起身,弯腰行礼,用醇厚的皇室英语道:“夫人,下午好。”
PS:通知,从本周开始,肥肥会每周进行一天5章的爆发,爆发前会有通知。以上
第三百十九章公主的一封信!
华夏有句名言叫做相由心生。林泽对此深信不疑。并认为这句话很完美地实现在自己身上。
否则,我林哥为什么才二十出头就长的这么老成沧桑,活脱脱像一个事业爱情皆很潦倒的中年老男人呢?
林哥觉得这是因为自己经历了太多苦逼的生活,导致心理上造成极大的不平衡和愤世嫉俗,所以才会出现年仅二十便长了一张四十岁老脸的尴尬状况。
反之亦然。
只有一个心胸开阔到极致,足以海纳百川的女人,才会生得像伊丽莎白这般如梦似幻。
这是一个不需要任何修饰,随处一站,便令人法忽略,注定成为焦点的女人。哪怕她今年已过了四十岁生rì,但这并没有妨碍她成为英国最受欢迎女xìng。相反,在岁月的洗礼下,她褪去了青涩的外衣,成为雍容、优雅、智慧的代名词。
女人很美,美得几乎能令人忽略她的容颜。
她的美不仅仅体现在容颜上,还有那不经意流露的气质。不张扬,不高调,像一块几经雕琢,终修成正果的美玉。
她的容颜,她的躯体,乃至于她举手投足间的大气,疑都是最为牵动男人心脏的利器。而事实上,在这样一个女神面前,又有几个男人敢生出亵渎的心理呢?
她高贵得像一朵在华夏被称之为花中之王的牡丹,sè艳,型美,雍容华贵。
女人的脚步轻缓而极富节奏,却不像方素素那般带有凌厉而具有侵略xìng的节奏感,而是一张一弛,一轻一重。足以引人注意,却不会令人心生胆怯。
女人不论仪态还是气质,都完美得可挑剔。纵使是最吹毛求疵的毒蛇,怕也法从这个女人身上挑出哪怕半点毛病。
林泽轻缓抬头,略显紧张的望向这个他一生中唯一不敢放肆的女人。漆黑的眸子中掠过一抹异sè之后,便是很迅速地将目光挪开。
总是盯着一个女人看是不礼貌的,尤其是伊丽莎白这位拥有敌身份的女人,林泽更是不敢。哪怕多看一眼这个女人,他的心神都会不受控制的激荡开来。
她的美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林泽从未见过的。很奇妙,很惊艳。
她拥有东方女人的jīng致与神秘,也拥有西方女人的大气与雍容。她是一个齐聚东西方女xìng特点,并且很完美地在两者之间找到契合点的女人。
见林泽略显拘谨地站在茶几旁,伊丽莎白那张惊艳绝伦且没被岁月那把杀猪刀留下丝毫痕迹的容颜上浮现一抹温婉的浅笑,用字正腔圆的华夏语道:“林先生,两年不见,别来恙。”
“”林泽抽了抽嘴角,不可思议地重新将目光停留在这位女神的脸庞上,很尴尬地问道。“夫人,您怎么会华夏语?”
“华夏语博大jīng深,自从认识林先生后,我便开始学习了。”伊丽莎白婉转地道。
人美,声线更迷人。
林泽真想抬头望苍天,为何要这般偏心,为何要让如此完美的女人落入凡尘?
韩艺你这个疯丫头一直自视甚高,号称天下第一美少女,敢跟这位女神比美比气质比身材么?
“夫人,听您不希望工作人员贴身保护?”林泽按捺内心兀自窜起的紧张,将语速放得极为缓慢,颇有些不敬地道。“这对您的安全很不利。”
“我知道。”伊丽莎白那一袭黑丝长裙中的素手探出,轻轻一摆道。“林先生,请坐。”
“谢谢夫人。”林泽犹如芒刺在背地坐在沙发上,双臂很没主见地放在膝盖上,言不由衷地问道。“夫人。为了安全起见,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保安工作。”
“好。”伊丽莎白轻缓坐下,纵使是一个坐姿,也能牵动下到八岁,上到八十岁男人的心脏。
“那您接受贴身保护?”林泽试探xìng地询问道。
“接受。”伊丽莎白意味深长道。“但只能是你。”
林泽闻言,嘴巴顿觉一阵发苦。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让林泽感到慌乱的态度。眼前这位受万人敬仰的女神仿佛根本没拿自己当外人看,总是特殊对待自己。这样的感觉让林泽犹如一只置身汪洋大海中的飘零船,找不到岸,也稳不住船身。飘飘荡荡,以为靠。
“其实华夏有许多优秀的特工,他们很专业,不比军情六处的超级特工差。”林泽略带偏见地述道。
“我知道。”伊丽莎白一点儿也不介意林泽这颇具地域xìng的话语,那双墨绿sè的美丽眼眸细细端详林泽几眼,优雅道。“但除了你,我不接受任何人贴身保护。”
“”林泽头皮一阵发麻。若是面前这位女神的话被大不列颠的男xìng们听到,纵使自己有三头六臂,怕也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略一缓和不安的情绪,他便很恭敬地道。“夫人的要求,我自当遵从。”
“嗯。”伊丽莎白轻轻点头,那美得有些模糊的玉脸上掠过一抹沉寂,话锋一转道。“林先生,我给你带来了一封书信。是莉莎托我转交给你的。”
话间,那名年轻的长发女郎从侧卧出来,动作利索地行至茶几旁,将手中的那封书信递出,待得林泽接过信封,她便轻灵地转身离去。
这是一个顶级高手。林泽暗忖。
信封很jīng致,也不知是保存的地方洒有香料还是那位异国公主身上的味道,信封上透出一股甜而不腻的香味。嗅一口便能带给人安详的舒适感。
“林先生,需要我回避吗?”伊丽莎白优雅地问道。
“不用。”林泽又是一阵如坐针毡。
回避?
岂不是连女皇陛下也得知其中有些蹊跷?又或者是女孩儿转给她听的?
不管是哪种结果,林泽都有些承受不住。
对方是谁?一个女皇,一个公主。而自己呢?
最巅峰的时期也不过是国安超级特工,如今更是韩家大姐口中的穷矮搓,有资格再进入女孩儿的生活中吗?
轻巧地拆开信封,将那张写满娟秀正楷的信纸摊开,林泽仅看一眼便愣住了。
“敬爱的林哥哥:
林哥哥,还记得莉莎吗?那个傻傻的总是学不会华夏语的女孩。
你身上的枪伤好了吗?疤痕褪掉了吗?刮风下雨伤口还会疼吗?对不起林哥哥,因为我,你身上多了三道疤。因为我,你三次险些丧命。为了我,你数个夜晚不能休息,数个夜晚忍受着疼痛与寂寞。
我是一个不吉祥的女孩,带给林哥哥的是尽的伤痛与危险。
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总是不能给林哥哥分担一点儿痛楚。
林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很不喜欢我?你的手机打不通,你的一切联系方式都失去作用。我找不到你,也联系不到你。是因为你不想再见我,再被我麻烦吗?
我长大了。懂事了。学会如何保护自己。我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做的女孩了。
林哥哥,假如你真的能看到我这封信,请接受我的道歉,接受我对你的感恩。没有你,早在两年前我便被人杀害。没有你,我已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不能再呼吸新鲜空气,也听不到鸟儿鸣叫的声音。谢谢。谢谢你。
林哥哥,你过得可好?在故乡生活是不是很开心,很快乐,很幸福。莉莎希望你一辈子都能幸福快乐,忧虑。
林哥哥,你还有睡觉踢被子的习惯吗?
林哥哥,你还有空腹喝酒的习惯吗?
林哥哥,你还有晚睡的习惯吗?
林哥哥,我好想你…
林哥哥,你还记得花园的那颗桃树吗?它已经长大了,每年三月,花园里都会开满桃花。好美丽,好灿烂。迷人的蝴蝶会在桃树上歇息,而后向东方飞去。我知道,它肯定会诉你,桃花开了,万物复苏了。
林哥哥,谢谢你送给我的十六岁生rì礼物。我好喜欢那条可爱的手机链。这是我一生中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林哥哥,你还记得吗?你答应我只要我学会华夏语,你就会带我去电影院看梁山伯与祝英台,你这个故事比罗密欧与朱丽叶更加感人,我真的好希望有一天可以去看。
林哥哥,我真的好啰嗦,不知不觉竟然写了这么多字。你肯定会嫌我啰嗦了。
林哥哥,你还会来英国吗?
林哥哥,我还有机会见你吗?
林哥哥,那颗桃树每年都会盛开美丽的桃花,我也会jīng心照顾它,让它每年都开满桃花。
林哥哥,在这一生中,你会陪我看一次桃花满屋,像古人那样饮酒赏花,赋诗弹琴吗?
林哥哥,祝你一生平安,幸福美满。
你永远的朋友莉莎。
二月一号。”
第三百二十章南美洲负责人!
逐字逐句看完公主万里寄来的书信,林泽思绪跌宕起伏,嘴角更是泛起一抹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心翼翼地将信纸放回信封,而后极为轻柔地送入口袋。细心地抚平口袋的褶皱,不由自主地掏出烟盒。
只是甫一做出点烟的动作,他便犹豫了。
坐在对面的终究不是普通女人,而是身份高贵的英女皇,纵使他抽烟的yù望很强烈,但考虑对方的可怕身份,他还是止住了魔鬼般的冲动。
“没关系。”伊丽莎白温婉地道。“我不介意。”
“谢谢。”
啪嗒。
点燃香烟,林泽一口气吸掉半截,任由那辛辣的烟雾在肺部循环,而后重重地吐出一道白烟。
这封信太沉重,太让人法释怀。哪怕公主在遣词造句上并未带给林泽任何压力,可这封书信的字里行间,一不透漏着公主对林泽的牵挂与思念。
他永远忘不掉当初悄悄离去时,公主孤单坐在卧室的书桌旁潸然泪下的模样。
她没嚎啕大哭,她没将哀伤的情绪发泄出来。她就那么对着与林泽的唯一合照默默落泪。像一个失去最心爱玩具的女孩,像一只永远飞不过沧海的蝴蝶,像
林泽当时几乎忍不住冲入公主的卧室,诉她自己没走,自己还会继续呆在英国,还会抽空来看她,等她学好华夏语便带她去看梁山伯与祝英台,陪她在桃花盛开的花园饮酒赏花,赋诗弹琴。
可他不敢,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已没资格没权利继续逗留于那座被公主改名的桃花筑。他能做的,便是悄声息,如从未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一般默默离开。
然而,他没想过那个当初只有十六岁的公主竟然还记着自己。并会请求探访华夏的英女皇当信使。这份心意,这份沉甸甸的心灵悸动,林泽如何能轻描淡写地挥之脑后?
“呼”林泽吐出一口浓烟,迅速捻灭了烟蒂,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庞道。“夫人,我失礼了。”
“失礼的是我。”伊丽莎白柔润的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轻缓道。“女孩儿本该矜持一些。”
“是我当初一走了之,没给公主别的机会。”林泽叹息道。“公主一直当我是她的恩人。”
伊丽莎白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毕竟,写这封信的是她的女儿,尽管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但事实上,跟她那个公诸于世的大女儿相比,她更喜欢这个温顺乖巧,知书达理的女儿。
也许是在那个权贵圈子待久了,英女皇也希望有一个休憩的空间,一份纯真的亲情。
“夫人。”林泽顿了顿,强行按捺住激荡的情绪后询问道。“您探访华夏属于国际机密,为什么抵达华夏三天便出现刺杀事件?”
据方素素提供的信息,英女皇抵达华夏三天不足,却是在第二天便被暗杀。若非国安防御措施jīng密,且皆是一等一的高手。英女皇此刻未必还能安然恙地坐在这儿与自己聊天。
从时间上来看,反特工联盟的行动几乎是在英女皇抵达华夏之时同步展开。
也就是,他们早在英女皇动身前便得到这个消息。否则不可能有如此迅速的行动
略一思考前因后果,林泽便皱起眉头。并满脸迷惑地望向伊丽莎白。
“大概是玛丽所为吧。”伊丽莎白轻描淡写地道。
“长公主?”林泽眉头皱得更深。
英女皇的大女儿花钱请反特工联盟刺杀自己的生母?这个女人想做什么?
而且,英女皇的态度未免太淡定了吧?
若是真如英女皇所,yù置她死地的是长公主玛丽,她怎么还能如此心淡如水?
哪怕林泽作为旁观者,甫一想到这个可能xìng,都会有些毛骨悚然的后怕。
皇室的斗争,真有那么血淋淋吗?
“嗯。”伊丽莎白很淡雅地点头。并没流露出丝毫的不满或是愤怒。
林泽也没再追问,他本认为若是英女皇猜得出是谁对她不利。那么利用她在大不列颠的威望和权力,是可以给对方施加压力,让对方不敢知难而退的。
可现在得到的答案却是极有可能是玛丽。林泽便不好再多言了。
这是皇室的内部斗争,他一个华夏国安局的编外特工能做什么?
但不归不,他对面前这个堪称完美女xìng的英女皇,又是多了一份认识。
以前在英国执行任务时,他便听英女皇伊丽莎白是个手段强硬的铁娘子,虽在见过几次面后他仍不怎么相信,但内心深处还是持保留态度的。毕竟,眼前的女子是处于皇室这个权力漩涡的主宰者,若她只是个优雅美丽的善良女人,怎么能生存下去?怎么能左右这个庞大的帝国?
客厅内陷入沉默之中,林泽颇觉尴尬别扭,伊丽莎白却神情淡然地坐在沙发上,丝毫不显局促。
这便是心理上的差距了。哪怕林哥是个心理素质足够坚挺,且经过数次生死淬炼的狠人。但跟伊丽莎白比起来,他那点儿微末阅历便显得有些儿戏了。
就在林泽坐不住之际,伊丽莎白终于主动开口:“下午四点我有个型会议,林先生既然准备接手保安工作,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下?”
“嗯。是的。”林泽微微点头,起身恭敬地道。“夫人好好休息。”
“辛苦林先生了。”
当大门合上时,站在门口的林泽竟发觉后背被浸湿大片,双腿更是略有些软绵绵的。不由自主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喃喃自语道:“我真同情刚才那个跟夫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工作的女孩。这得每天换多少次贴身衣物啊?”
方素素回到总部,先是准备好申请资料,随后便是向顶楼的行政层赶去。
如她所料,那帮领导并未对这件事儿表露太多的不满。虽口头上抱怨方素素这事儿做的不靠谱。但从这帮人的含糊态度来看,他们还是赞成由林泽贴身保护英女皇的。毕竟,这次的保安工作全权交给国安负责,若是英女皇在华夏境内出了什么差池,别他们没法向上头交代,连上头也没办法向国际交代。
只是让一个他们看着不顺眼的编外特工执行一次出风头的任务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以后再慢慢找机会一次次补回来便是。
能混到这个位子的没人是傻子,跟保护不利承担的责任相比,让林泽这个全国安都讨厌的编外特工执行核心任务实在不算什么大事儿。
方素素满怀欣慰地夹着盖有钢印的件下楼,在办公室忙活一会,便打算会和林泽,交代一些任务的细节事宜。
只是没等她起身,房门便被敲响。
收拾件的方素素头也不抬。淡淡道:“请进。”
咔嚓。
房门被扭开,方素素放下手中的资料,抬目迎向反手关门的男子金发男子!
“你是谁?”方素素眉头一挑,不明就里地盯着门口这个西装笔挺的英俊男子。他脖子上挂着工作证,但因为隔得太远,方素素没法看清上面的证明。
“方姐是问我的真实身份呢?还是我在国安总部横行忌的虚假身份别冲动,方姐,你相信吗?我可以在你拔枪的瞬间打爆你的头颅。”身材挺拔的魁梧男子从腰间摸出一把粗狂的黑sè手枪,悠闲地道。“在华夏,我想除了那帮猛虎营的神枪手,很少能有人的枪法强过我。”
男子的是一口地道的英语。作为情报科的高级情报员,方素素跟眼前这个金发男子交流是毫问题的。伸入抽屉的手臂轻缓抬起来,黑白分明的眸子扫视金发男一眼,冷冷道:“你认为进了这儿,还有机会出去?”
“在我没进来之前,你们大概也会国安是不可能被外人潜进来的。”金发男子气定神闲地坐在方素素对面,脸上挂着迷人微笑道。“但不得不承认。国安的防御的确很强,至少我在潜入美利坚联邦调查局时,只花费了十分钟不到。而潜入国安总部,我却足足花了半个钟头解决身份问题。途中还被两个伙计勘察身份。难怪近二十年的国际反恐行动华夏派遣的特工总能成为我们最头疼的目标,来华夏之前我还有些奇怪,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明白什么?”方素素拖延着时间。
“华夏的确是个卧虎藏龙的国度,哪怕是你们这儿的一个职人员,也拥有不亚于一流特工的洞悉能力。”金发男子很坦诚地道。
“你到底是谁?”方素素冷冷地问道。
“噢。抱歉。方姐的美貌竟让我忘了自我介绍。”金发男子点了一支烟,俊朗的脸庞上掠过一抹迷人的微笑道。“我的身份大概全世界特工都很憎恨反特工联盟南美洲地区总负责人。你可以叫我丹尼,我的同伴都是这样称呼我的。”
PS:有关大不列颠的人物设计皆为虚构,请勿对号入座。更务与现实挂钩
第三百二十一章逼死你!
方素素闻言心头立时剧烈抽搐。但冰冷的脸上没流露出丝毫震惊之sè。仿佛丹尼能闯入国安总部并不是一件多么惊悚的事儿。
可事实上,方素素在对方自报身份时,她修长的身躯便是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反特工联盟南美洲总负责人?
跟刺杀英女皇的那帮恐怖分子属于同一伙?
他竟然能安然恙,大大方方地闯入国安总部,自己的办公室?
方素素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冷峭的玉容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sè之后,目光冷漠地盯着对面的丹尼,质问道:“你来这儿做什么?”
“请方姐帮个忙。”丹尼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
先不提他让人法淡定的身份,单论外表的话,他的确是个一等一的异国大帅哥。金黄sè的头发,轮廓分明的脸庞,挺拔的五官,一不是令少女们荡漾的利器。但扫兴的是,他那只如同钢琴家的右手握着一把漆黑而生冷的手枪。那漆黑的枪口正jīng准误地瞄准方素素的脑门。一旦她有不轨动作,谁也不会怀疑他会一枪打爆方素素的头颅。
“什么?”方素素冷冷地问道。
“我知道你们华夏有个超一流的高手。而且他的身份很特殊。”丹尼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漫不经心地道。“他是反特工联盟的死仇。早在两年前,他端了我们的一个据点,并虐杀了我十几个同伴。”
“你想什么?”方素素淡淡道。
“他现在应该逗留在华夏。”丹尼微笑道。“你是情报科高级情报员,相信收集了不少对我有用的资料。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找出他。”
“华夏身手不凡的特工和隐藏高手很多,我只是一个的情报员,怎么帮你找?”方素素拖延着时间道。
“很简单。”丹尼似乎早已料到方素素会找理由推搪,心平气和地道。“两个月前,华新市曾发生过一起被掩盖起来的厮杀。当时有六名身份不明的外国籍男子死亡。虽jǐng方掩盖了这起案子,但我知道,你们情报科有足够完整的资料。”
方素素眉头一挑,冷冷道:“对不起,我权给你提供信息。”
啪!
丹尼左手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身躯微微向前倾斜,枪口几乎抵在方素素的额头上,那双深邃的碧蓝sè眸子释放出冰寒的光芒,淡淡道:“方姐,你似乎认为我这把枪没有子弹?你这是在试图激怒我吗?”
“如果你认为杀了我就能拿到资料。”方素素面表情地扫了丹尼一眼,丝毫不惧地道。“你大可开枪。”
“我一直在努力做一个绅士,所以我通常不会为难女xìng。”丹尼那张俊朗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狠戾之sè,寒声道。“但一个人不管有多么绅士,在得到亲弟弟的死讯之后,他都会变得癫狂。”
“方姐。我的耐心很有限,请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丹尼yīn寒地道。
方素素丝毫不为所动,哪怕她明知道丹尼随时可能开枪。但作为情报科高级情报员,作为林泽的联络人她有义务保护国安的权益,保证林泽的安全。
她知道,丹尼口中的那个杀害他弟弟的超一流高手很有可能就是林泽。所以她决定不管丹尼如何逼迫,她都不会。
“方姐,能把你的手从桌上拿开吗?”丹尼忽地将目光落在办公桌上,一脸冰寒地道。
方素素心头一颤,双掌却是死死地压着资料,不肯松开。
“方姐,我很敬重你不怕死的jīng神。”丹尼悍然拨开方素素的手掌,嘲弄道。“但有些时候,不是不怕死就能解决问题的。譬如现在。”
啪啦!
丹尼抽出件,抓在手心翻阅起来。
“林泽。二十一岁。获A级功勋五次,B级功勋十三次。曾获国安王牌特工荣誉勋章一枚,在英国执行任务时屡次捣毁恐怖分子基地,但因多次违法乱纪,现被贬为国安编外特工,编号九五二七。”
丹尼轻描淡写地读着资料上的履历,那双碧蓝sè的眼眸中杀机毕露,从牙齿缝蹦出一句怨毒比的话语:“是他吗?该死的!”
方素素神sè大变,不顾一切地提臂去按距离她不足三米的jǐng报按钮。
哐当!
人未起身,方素素头部被丹尼用枪柄捣中,登时倒地不起。
“林泽?”丹尼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烟,语调yīn郁地道。“我弟弟是被你生生逼死的?那好,我也逼死你!”
林泽回韩家跟福伯交代一番,又与韩艺耐心解释要出门几天。韩家大姐见林泽神sè肃然,知道肯定不是简单的事儿,倒也没发大姐脾气横加阻扰,只是嘱咐他注意安全,别总是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林泽大笑三声,残酷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林哥能有今时今rì的地位,又岂是食古不化的老好人?”
“死远点。”韩家大姐一脚踹去,却被林哥灵巧避开。
出了韩家,林泽给方素素打了个电话。却是人接听状态,不由摸着下巴嘀咕:“这石女难道真跑去睡觉了?不至于啊你就完全没打算托付我向英女皇索要签名玉照吗?”
收起电话,林泽驱车直奔酒店。
与保安组负责人经过半个钟头的细聊,林泽基本知晓整个防御系统的结构。同时也有些担忧,耐心问道:“你们仅仅是楼顶安排了两名狙击手?附近的楼宇呢?”
“附近的楼宇?”负责人不解地问道。“这栋酒店高达六十层,封锁天台还不够吗?难道他们会从楼外爬上去?”
“凡事皆有可能。目前的防御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密不透风。”林泽沉声道。
“可现在滞留在燕京的一流特工全都上阵了,我们上哪儿去找狙击手?”负责人略有些不满道。“即便是从神剑军区抽调神枪手,也需要走程序,短时间内根本不能加入保安组。”
“我知道国安内部就有神枪手,将他们从套房周边抽调出来,去附近的楼宇充当狙击手如何?”林泽建议道。
“绝对不行!”负责人皱眉道。“经过上次偷袭事件,上头对这次的保安工作已十分紧张,若是再消弱附近的保安力量,夫人出了事儿谁来负责?”
“我负责。”林泽平静道。
“你?”负责人嘲讽道。“你拿什么负责?以编外特工的身份负责吗?林泽,这次允许你参与保安工作是上头觉得你能出一份力,但你做好本分工作就好,别的事儿不需要你管,你也没资格管!”
林泽奈地揉了揉鼻子道:“那你等着被革职查办吧。”
言罢,他也不再与这位心高气傲的负责人交流,转头步入电梯。
反特工联盟不会从窗外杀入?
但凡见识过反特工联盟手段的特工恐怕都知道林泽并非危言耸听。他们敢,有这个胆子,也可能这么做。就以林泽与反特工联盟的几次交手来看,这帮家伙根本就是疯子。别让他们攀爬在滑不溜秋的墙壁上,纵使是让他们抓着夫人从六十层高的顶楼跳下去,他们也不会腿软。
跟一群疯子打交道,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断的!
按响门铃,林泽被那名年轻女郎请入总统套房,伊丽莎白正坐在沙发上阅报。茶几上放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香浓咖啡,几盘sè香味俱全的jīng致点心。林泽略一扫视套房内的环境,便是两步行至伊丽莎白地侧边,恭敬道:“夫人,现在已经是傍晚六点半,可以开灯了。”
借着窗外漫shè进来的光线看报的伊丽莎白温婉道:“嗯,拉上窗帘吧。”
林泽很麻利地拉上窗帘,颇为感激伊丽莎白的配合。
套房内的窗帘很厚实,足以隔绝套房内的一切,可以遮蔽狙击手的视线。
林泽检测了套房内任何细节,随后便是微笑着冲伊丽莎白道:“夫人,今儿有人进来过吗?”
伊丽莎白放下手心的环球时报,浅笑道:“林先生放心,艾琳也是专业特工。”
林泽微微点头,朝那个身穿米白sè制服,拥有一头波浪长发的女孩儿笑了笑。
“夫人,假如事态发展到法控制的地步,也许会劳驾您离开套房,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林泽揣摩着口吻道。
“嗯?”伊丽莎白曼妙地看他一眼。
“以目前的保安系统,我法保证刺客全被挡在外面。”林泽苦涩地笑道。“当然,我的只是如果,我的同事都是一流的专业人士。我相信他们有能力做好防御。”
“好的。”伊丽莎白浅笑着用华夏语。“有林先生保护,我大可高枕忧。”
“夫人过奖了。”林泽尴尬地笑道。
“我阐述的是事实,莉莎一直是这样评价你的。”伊丽莎白优雅地起身道。“林先生,房内的一切你随便使用。我回房休息了。”
“夫人晚安。”
“晚安。”
第三百二十二章靠经验!
什么叫古井波?
什么叫八风不动?
伊丽莎白用行动诠释了这两句话的含义。
饶是前天才经历过一次暗杀,伊丽莎白仍能气定神闲地回房睡觉。这份定力,这份大将风范足以令数人望而折腰。
能在皇室后院那个前有狼后有虎,纵使披着花哨外衣仍面目可憎的危险地带生存,并轻描淡写便踏上巅峰的女人,着实不是一般人能揣度的。
林泽姿态悠闲地点燃一支烟,而后便是将保安负责人交给他的耳麦、接收器和通讯工具装在身上。见被英女皇称呼为艾琳的年轻女孩时不时瞟自己一眼,不由用醇厚的皇室英语问道:“听得懂华夏语吗?”
“能听几句。”艾琳轻轻点头。
“一会我让人给你一套通讯工具,以便你能随时掌握大厦的状况。”林泽微笑着道。
“谢谢。”艾琳表情淡然地道。
“但我有一点需要提醒你,或者是忠!”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语气一沉道。
“嗯?”艾琳脸上写满不解。
“随时随地护在夫人身畔,纵使刺杀者站在你面前,也不要轻举妄动。”林泽一字字道。
“为什么?”艾琳不悦道。“你认为我只是个普通职人员?”
“我知道你是高手。”林泽摇头道。“还是军情六处的一流女特工。”
“曾经是。”艾琳骄傲道。“我现在隶属皇家护卫队,女皇的贴身护卫。”
“有二十岁了吧?”林泽忽地问出这句莫名其妙地话语。
“二十二。”艾琳道。
“真年轻”林泽很轻描淡写,却透着浓浓装逼气息地道。
“你比我年轻!”艾琳咬牙。
“我的是心理年龄。”林泽继续装逼道。“你在军情六处呆了几年?”
“两年。”艾琳不明白林泽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执行了几次六处的任务?”林泽问道。
“八次。”艾琳自信满满地道。“每次都顺利完成任务。”
“不错。”林泽激赏地点了点头,旋即便是轻缓道。“军情六处头号女特工露丝早在当前线特工之前,便出sè完成不下三十次指挥任务。而据我所知,她单独执行的十八次任务中也只有两次失利,其余皆成功完成任务。至于团体合作我没听她失败过。”
“代号郁金香的露丝?”艾琳睁大那双漂亮的湛蓝sè眼眸。
“嗯。”林泽点头。“你跟她很熟?”
“我是她训练出来的。”艾琳一脸崇拜地道。“她也是我的偶像。”
“但她没教你对上反特工联盟时,你的专业技巧至少有八成会失去作用。”林泽淡淡道。“为什么他们叫反特工联盟?因为他们所拥有的技能都是针对特工训练出来的。”
“我虽然没与这帮人接触,但也从资料上分析过。你得未免太过离谱。按照你这么,全世界的特工还不都被他们吃得死死的?”艾琳不置可否地道。
“露丝几个月前受伤回国,就是被反特工联盟的成员yīn了一次。”林泽抽了一口烟道。
“是吗?”艾琳秀气的眉头一挑。
“在我所知道的战役中,反特工联盟赢多输少。”林泽弹了弹烟灰道。“你不知道不代表没发生。没哪个国家会大肆宣扬一场失败的战斗。”
艾琳终于有些泄气,神sè担忧地问道:“按你这么,夫人岂不是很危险?既然你反特工联盟的技能都是针对特工训练的。我们靠什么对抗?”
“靠经验。”林泽漫不经心地道。
“经验?”艾琳不解道。“你跟他们打过很多次交道?”
“不多。”林泽很人畜害地笑道。“但宰了近二十个反特工成员。”
“”
艾琳倒抽了一口凉气。
近二十个?
军情六处虽对反特工联盟的资料不是很齐全,但大致上的了解还是有的。从资料上来看,反特工联盟的成员不超过两百人。而眼前这个看上去比较老成,但实际年龄比自己还要一岁的保安人员却透漏曾经宰了近二十余反特工成员?
艾琳觉得他在谎,就算没谎,也肯定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他可不信这个年轻男人有这个本事。
要知道,反特工联盟每一个成员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论是单个实力还是综合能力,都不比国际特工弱。他他杀了二十余反特工联盟,谁信?
林泽没功夫继续跟这个虽已成为皇家护卫队,却在他眼里还只是青涩女孩的女特工多费唇舌,jǐng道:“不论出现任何状况,请务必寸步不离守护在夫人身畔。这是你唯一能为夫人做的事儿。”
艾琳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她没理由拒绝,也不能拒绝。
哪怕她极度想跟特工圈子里臭名昭著的反特工联盟一较高下,但夫人的安全才是首要任务。若是因为自己的鲁莽冲动而让夫人受到哪怕一丝伤害,她都需要承受她根本承担不起的责任。
林泽拜托保安组成员交给艾琳一副通讯工具,又是提醒道:“关掉传话机。”
“为什么?”
“我不希望你制造杂音影响门外的保安人员做出正确判断。”林泽很不留情面地道。
“你”艾琳气愤地关掉传话机,着恼地坐在沙发上,捡起一份报纸阅读。
林泽没理会这个闷闷不乐的年轻女特工,起身行至窗口,将窗帘拉开一条细微的缝隙,扫一眼高楼林立的燕京夜景,喃喃自语道:“如果在附近楼宇安插狙击手,保安组的压力至少可以降低五成,也彻底断绝了腹背受敌的可能xìng。”
重新拉上窗帘,林泽从腰间摸出一把保安组发配的手枪,套上消音器,熟悉了手感之后,轻轻放在玻璃茶几上。抱胸而坐,微微阖上眼眸,仿佛在等待一场随时可能降临的狂风暴雨。
假意看报,实则心神不定的艾琳见林泽这般模样,不由得多瞟了几眼。
他的心理素质很好。
这是仅见过林泽两次的艾琳给予的评价。至于他的真实水平是否能跟他此刻表现出来的冷静和沉稳保持一致,那就有待考察了。
但从他能喊出露丝的名字,并且似乎对露丝很了解来看,他应该是一个在国际上颇有些地位的特工。这对一个年仅二十一岁的年轻特工而言,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儿。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至少对艾琳而言是这样的。
从夜间八点直至十一点,林泽皆岿然如山地坐在沙发上,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挪动的迹象。甚至连抱胸的双臂也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像一尊石雕似的。
艾琳忍受不住这可怕的寂静,起身准备去倒一杯冷饮。门铃却忽地被按响。
叮咚!
叮咚!
打破沉默的门铃声略有些刺耳,林泽那双半开半阖的眸子亦是猛地睁开,直勾勾扫向门口。
“送宵夜的。”艾琳见林泽反应过激,忙不迭解释道。“夫人夜晚有吃宵夜的习惯。”
她一面着,一面透过猫眼确认按门铃的工作人员。检阅误后,艾琳打开了房门。
叮叮。
酒店的工作人员推着一个长方形的餐车进来,动作专业地取出几盘点心。正当他准备拿饮料时,林泽忽地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嗯?”工作人员微微一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茫然地望向林泽。
“你叫什么?”林泽重复道。
“先生,我叫马庆。”工作人员的脸上有些奇怪之sè,却还是很恭敬地回答。
“在这里工作了几年?”林泽那双漆黑地眸子死死地咬着工作人员的一举一动。
“五年了。先生。”工作人员礼貌地道。
“结婚了吧?”林泽问道。
“是的,孩子已经三岁了。”工作人员谦和地道。
“你手指上的这枚婚戒我很喜欢。以前我在金王至尊见过,我记得要价是三万五。”林泽像是在对这名工作人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显得有些神经质。
“先生好眼光,这枚婚戒的确是老婆陪我在金王至尊买的。”工作人员顿了顿,询问道。“先生,我可以取饮料了吗?”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林泽摇了摇头道。
“先生请讲。”工作人员耐心地道。
“如果你死了,你是希望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砰!
话音一落,林泽闪电般抓起茶几上套有消音器的手枪,扣动扳机,一颗子弹jīng准误地shè入工作人员眉心。
扑通。
工作人员不可置信地往后摔去,不甘地倒在血泊中。
“你做什么?”艾琳被忽然开枪的林泽震住。“为什么要杀他?”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朝他脸上吐一口口水,而不是用愤怒的语气质问我这个救命恩人。”林泽淡淡地道。
艾琳见林泽这般,转身望向倒在地毯上的工作人员。他的穿着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与林泽的对话也毫破绽。但他的手心却握着一把微型且极为jīng致地手枪。唯一的遗憾便是他的手指没能扣住扳机,否则总统套房内将出现不止他这一具死尸。
艾琳目瞪口呆地扫视躺在地板上的刺客,回神后迅即关上房门,情绪紊乱地望向林泽。
一枪击毙刺客的林泽却是不紧不慢地打开传话机,口吻冷漠而沉稳地道:“各单位注意,立即启动防御系统,老鹰已展开行动。”
第三百二十三章今晚,你会死!
是夜。
乍起的寒风席卷酒店天台。拂乱了方素素的黑发,迷离了她的双眼。
她胃部翻滚着,激荡着,喉头一阵干涩难受。宛若随时都可能呕吐出来。
天台的角落零散地躺着两具身躯尚未冷却的尸体,他们是方素素的同事,是负责天台安全的狙击手,是被丹尼击毙的。
二月的寒风略有些刺骨,但方素素冷的不止是身躯,还有心脏。
浑身冰凉,凉入心扉。
她并不是一个胆的女人,她继承了老局长的英勇与果决,但她仍然只是情报科的情报员。她没什么机会亲眼见识暴力场面。尤其是眼前这种血腥味浓郁的暴力场面。她有些反胃,仿佛肆掠的寒风中也夹裹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试图平息那略显纷乱的情绪与紧绷的身躯。
而她的双眸则是恨极地凝视着身侧的丹尼,这个出手便割破两名狙击手的反特工成员!
这是一个下手凶残狠辣的人物。仿佛他刚才杀的只是两只令人讨厌的猫咪,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他下手狠绝如此,丝毫不留余地。击杀天台上的同事之后,便吩咐一名身材魁梧的黑人将两具尸体仍到角落,任由他们发霉发臭。连余光也不曾瞟一眼。
“BOSS。他们开始行动了。”跑而来的一名魁梧大汉毫感情地道。“伪装进入套房的刺客被击毙。”
“预料之中。”丹尼语气沉稳地点了点头,转头询问道。“附近的狙击手安排好了吗?”
“已全部就位。任何试图闯入酒店的救援力量或是离开酒店的人员一律击杀。”黑人男子详细地道。
“嗯。”丹尼慢悠悠地掏出一支香烟,又从口袋摸出一个不锈钢的打火机。
啪嗒。
点燃香烟,丹尼深吸了一口,淡淡道:“你们去准备吧,一刻钟后行动。”
“一刻钟?”魁梧黑人先是眉头一皱,旋即不解道。“那帮人已经展开行动,我们不配合吗?”
“配合怎么死?”丹尼冷笑道。“这帮蠢货想送死由着他们。你们等打得差不多了再动手。”
魁梧黑人重重点头,道:“是的,BOSS。”
魁梧黑人吩咐二十余反特工成员配齐装备,在腰上系好钢丝,只待一刻钟后进行密集进攻。
丹尼则是抽着烟,转身望向寒霜满布的方素素,微笑道:“方姐,没经过你的同意带你来这儿是我的失礼。但请放心,我来华夏只为寻仇。如果没必要,不会伤害你。”
方素素偏过头,没打算跟这个外表俊朗,内心却毒如蛇蝎的男子交流。
远处的镭shè灯扫shè在繁星点缀的夜空,将这片深不见底的天空渲染得纸醉金迷,宛若白昼。
几缕朦胧的光芒挥洒在丹尼那张俊朗匹的脸庞上,更是为这个看不穿,琢磨不透的男子平添几分神秘sè彩。
滴滴。
咔咔。
耳麦中不时传来或轻微或沉闷的声响。有消弱后的枪声,也不乏身躯跌倒在地的碰撞声。每一个声音通过电波传来,皆是令总统套房内的艾琳如芒刺在背,坐立难安。
反观林泽,则只是不咸不淡地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半阖着眼眸聚jīng会神听耳麦中的声响。
十分钟的等待,林泽终于不紧不慢地将茶几上的手枪捡起。拉开弹夹瞥了一眼泛着银光的子弹,而后动作十分专业地将手枪拽在手心,朝早已心乱如麻的艾琳道:“请夫人出来吧。”
艾琳那双秀气好看的眉头猛地一挑,忧虑道:“防御系统被攻破了?”
“嗯。守不住了。”林泽眉头亦是微微皱起,缓缓起身道。“夫人有五分钟的换衣时间,待会我们一起出去。”
艾琳没功夫回应林泽,行至主卧门口,礼貌且恭敬地敲了敲房门。
半分钟后,伊丽莎白容颜略显惫懒地拉开房门,那双漂亮到宛若珠宝的墨绿sè眼眸中浮现一抹不夹杂任何侵略xìng地询问:“离开吗?”
“是的夫人。”艾琳微微低垂着脸蛋,恭敬道。“林先生现在就离开。”
“等我三分钟。”伊丽莎白言罢关上房门,神sè怡然地换衣而去。
三分钟是很短暂的。
短暂到不够艾琳喝一杯咖啡。
但此刻的三分钟却漫长到仿佛一世纪。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面听着耳麦中传来的爆破声,一面焦虑地等待夫人的出现。坦白,这三分钟比她曾经接受最残酷训练时的三分钟还要难熬。
如果可以,她愿意用她三年的寿命来争取这宝贵的三分钟。
她心烦意乱,情绪激荡,林泽却只是面容淡然地坐在沙发上,耐心地听着耳麦中的声响。仿佛能通过这些声音判断战况与局面。
咔嚓。
卧室的房门终于开启,伊丽莎白换了一身净白的休闲装,那头浅红sè的秀发被女皇简单挽起,将那迷人万分的修长脖颈暴露在空气中。
女皇的脚下不再是那双细长优雅的高跟,而是一双平底鞋。这对一位谨遵皇室礼仪的女皇而言,是很难想象的出格举动。但似乎是为了配合林泽的保安工作,伊丽莎白最终没选择那些影响步伐和速度的高跟。
坦白别是林泽,纵使是与英女皇朝夕相处大半年的艾琳也略有些讶然。几乎认不出站在自己面前,穿着打扮皆极具活力的美丽女子便是英女皇。
一个普通女子穿上这身洁白的休闲装并不会惹来多少艳羡眼光。因为这本身就是极为稀拉平常的装扮。但此时此刻,穿上这身衣服的并非普通人。而是全世界范围内最具知名度,名望最大的女人。英女皇。一个优雅、成熟、芳华绝代的绝世女子。
这个魅力四shè且妩媚动人的女子穿上这套充满朝气的运动装没有半分装嫩的嫌疑,反而为这个不论是相貌、身材,亦或者气质都万里挑一的女人平添几分娇俏。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只看上一眼,便没法再拔出眼眶。
林泽收敛那份略有些恍惚的情绪,缓步行至伊丽莎白跟前,微微弯腰道:“夫人,这儿已经不再安全,请随我来。”
伊丽莎白轻笑地回礼道:“有劳林先生了。”
“艾琳姐,请贴身护在夫人身畔,不容有失。”林泽转头朝艾琳道。
“好的。”
“现在离开套房。”林泽抢先一步,向套房门口行去。伊丽莎白紧随其后,艾琳则是持枪殿后,制造出一个微型却懈可击的防御网。
“锁上房门。”林泽出门后,向艾琳传达命令。
咔嚓。
艾琳反手拉上房门,顺手将手枪的保险打开。
“这儿距离安全楼梯有大约五十米。”林泽默默计算出距离,冷静地道。“上楼后你们先别上天台,等我确保安全后再上去。”
“为什么不乘电梯下楼?这儿已经是危险地带。你不怕那帮刺客抵达顶层后上天台找我们。”艾琳不解地问道。
“下楼也没用。”林泽沉声道。“附近的楼宇肯定藏有狙击手,这栋楼是附近最高的楼层,只有上了天台,才可以避免被狙击手盯上。”
“可是”
“艾琳,林先生怎么,你就怎么做。”伊丽莎白以一种不容置疑地口吻道。
“是,夫人。”
砰砰砰!
话音甫落,每间房内的玻璃窗皆传来爆破的声响,就连伊丽莎白原本居住的总统套房也不能幸免。林泽眉头登时一挑,沉声道:“艾琳,带夫人上楼。”
随后,他一脚踹开套房大门,一枪击毙刚从窗口闯入的反特工成员。
几乎是同一时间,留守在套房附近的特工与从天而降的反特工成员激战起来。房内时不时传来沉闷且十分刺耳的枪声。
林泽则是义反顾地领着伊丽莎白与艾琳向楼梯口行去。偶有反特工成员拉开房门冲到走廊,亦是被敏锐力极强的林泽一枪爆头。而在林泽开枪期间,艾琳几乎没时间去瞄准忽然冒出的刺客。
单凭这一点,艾琳也明白自己与林泽的差距不止一点半点。
蹬蹬瞪!
咔咔咔!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也不知是杀上来的刺客还是yù上楼保护英女皇的国安特工。
房内的枪声越来越密集,分不清是反特工联盟在开枪还是国安特工。
林泽没时间细想,领着这位上头交代下来务必保证安全的英女皇上楼。楼梯谈不上陡峭,却是因为直通天台的缘故,路途颇有些漫长。
半分钟时间,林泽已抵达天台口,一枪打爆门锁,踹开了铁门。
而紧随其后的伊丽莎白则是被艾琳护住,没跟随林泽进入门口。
“夫人。”林泽在进入天台大门时,忽地转身嘱咐道。“除非楼下有刺客攻上来,或者我确定天台处于安全状态,否则哪儿都别去,就在这儿等候。据我估算,至多一刻钟救援力量便会赶到。”
“嗯。”伊丽莎白平静的点头。
也许是方才急促奔跑的原因,伊丽莎白那宛若少女般白嫩的脸颊悄然爬起一抹红晕,鼻息也略显紊乱,但整个人的jīng神状态却十分冷静。仿佛根本没将这场危机四伏的刺杀放在眼里。
林泽得到许诺,重重点头,迈着脚步往天台行去
风很大。
吹乱了林泽的黑发。也迷离了他的双眼。
二月的寒风如刀子般,刮得人脸颊生疼。林泽因激烈开枪而渗出的少许汗珠亦是被寒风吹回去。漆黑的眸子扫视着面积极大的天台。
他不敢让伊丽莎白跟上天台不是担心别的,而是担忧天台被攻陷。两名狙击手的防御力量实在太多,根本不可能保证天台的安全。再者,他还担心藏匿在附近楼宇的狙击手可以找到险要点攻击。更甚至
林泽有太多的担忧,所以他不敢让伊丽莎白跟着自己涉险。他有把握,短时间内楼道上是安全的。防御在顶层的那帮国安特工并不是吃干饭的,即便他们最后会被消灭,却也能争取一定时间。这就足够了。够林泽勘察天台的状况。
但很可惜,他担心的事儿终于还是发生了。
天台被攻陷,两名狙击手身躯冰凉地躺在yīn暗的角落,连从脖颈处流淌出来的鲜血也已经凝固。看样子死了有一段时间。
极目远眺。不远处的护栏边缘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他不认识,女的却相当熟悉。
未等他有任何反应,女人身边的那个俊朗男子便是轻描淡写地询问道:“林泽?林先生?”
“是。”林泽yīn郁着脸庞道。“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晚会死!”
第三百二十四章睿智的伊丽莎白!
“林泽,还记得你当初在华新市猎杀的几名外籍人士吗?也许当时你就猜出他们的身份。”
“他们也是反特工联盟的成员,而其中那个叫尼尔的领头,便是他的弟弟。亲弟弟。”
“他叫丹尼,反特工联盟南美洲总负责人。”
“他来找你,是来寻仇,来杀你的。”方素素一口气解除林泽的疑惑,并用暗示xìng极强的话语提醒林泽。
左手握枪指着方素素太阳穴的丹尼眉头一挑,激赏地道:“方姐,你的确很有勇气。被枪指着,还能心平气和地帮林先生分析局面。不得不,你这个联络员当得十分称职。”
方素素抿着唇,不再言语。只是深深地盯着林泽。
她很担心,担心林泽做傻事。
哪怕在内心深处,她隐约是希望林泽为自己做傻事的。但只是一瞬间,感xìng的念头便被理xìng强行压制下去。
她知道,林泽不能做傻事。若是做了,必死疑。
“你要找的人是我。”置身寒风中,黑发被吹拂得往后飘动的林泽平静道:“如果你是个男人,放了她。有什么冲我来。”
“林先生,你当我是三岁孩吗?”丹尼眯起那双深邃的眸子道。“放了她,我还哪儿有优势?”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泽问道。
“请你一字字诉我,你是怎么逼死我弟弟的。”丹尼话语中蕴含着一股怨毒,目光直逼林泽。
“打残他的双手,让他失去反抗能力。”林泽口吻冷漠地道。“然后逼他跳楼自杀。”
“很好!”丹尼寒声道。“我弟弟怎么死的,今晚你就怎么死!你死了,我会放她!”
“林泽!别听他胡八道!”方素素情绪略显激动地道。“你死了,他一样不会放过我!”
“方姐,你是知道的,我本是一个绅士。过的话自然会算数。”丹尼漫不经心地道。“相反,他若是不按照我的要求去做,那就只能委屈你了。”
他提了提手臂,攥紧手心的银sè手枪,似乎林泽不打残自己,他随时会开枪。
林泽抿了抿嘴唇,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视丹尼一眼道:“我值得我相信吗?”
“值得。”丹尼沉声道。“只有这样做,她才能活命!”
“好。”林泽毫不犹豫抬起右手,朝左臂打去。
砰!
凄厉的枪声割碎夜空的寂静,在这空旷而冷清地天台上炸开。
一枪过后,林泽左臂力地垂下,鲜血顺着西装与内层的雪白衬衣流淌下来。哗啦啦地滴落在被风干的地板上。
林泽微微皱起眉头,瞥了一眼被打爆的左臂,旋即便是一脸平静地抬起头,目光冷冽地盯着丹尼道:“记得你的承诺。”
“绅士最厌恶的就是谎。”丹尼一脸平静地道。“既然我答应你,那我就一定会做到。”
“但愿如此。”林泽微微垂下头,黑发遮掩他的视线,他却缓缓调转枪头,准备一枪打爆自己的右肩。
“林泽!”
方素素忽地惨厉地喊道:“你真要废了自己?”
“没办法,谁让你被人家用枪指着头。”林泽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你真相信他的话?”方素素皱眉喝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立刻杀了他!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你会死。”林泽深吸一口凉气,抵御着左臂传来的剧痛。
“我不怕死!”方素素嘶喊道。
“我怕你死。”林泽缓缓抬起头,那张略有些抽搐的粗糙脸庞上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郑重其事道。“方局长也怕你死。”
“你这个混蛋!”方素素破口大骂道。“你死了让我再上哪儿找一个这么优秀的特工?”
“那就转行。”林泽微笑道。“你真打算当一辈子情报员?当一辈子女光棍?”
“好了,林先生。”丹尼不耐烦地道。“我对你们的对话没什么兴趣。待会儿,我会给你们足够时间去交流。”
林泽打住了话锋,深深地扫视方素素一眼后,转过枪头,食指按在扳机上。只待一扣,他将失去双臂的行动能力。
“林先生。你不打算贴身保护我了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磁xìng而优雅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微微转头,正是当得起绝代芳华这四个字的伊丽莎白跟她的贴身护卫艾丽。
两人一前一后行来,伊丽莎白一脸平淡地盯着林泽。艾琳则是法理解地扫视着林泽受伤的左臂。他朝自己的手臂开枪?他疯了还是傻了?作为最优秀的特工,他难道不知道双臂失去行动能力,就注定会陷入一败涂地的绝境吗?
“对不起,夫人。”林泽苦涩地笑了笑。旋即便是话锋一转道。“夫人,你不该来这儿,艾琳。带夫人退下去。”
“林先生。”伊丽莎白优雅淡然地道。“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个问题。你只是我的贴身保安,不是我的上司。我按照你的要求做,是配合你。不听你的,也是情理之中。”
林泽愣了愣,却是再也不出一句话来。
伊丽莎白亦是没理会林泽那尴尬的模样,而是步履轻缓地行至林泽身侧,墨绿sè的美眸轻描淡写地扫了丹尼一眼,浅笑道:“反特工联盟南美洲负责人?”
“是的。”丹尼眉头一挑,旋即便是轻笑着问道。“您就是女皇大人?”
“嗯。”伊丽莎白微微眯起那双令人看不穿捉摸不透的美眸,话语中不夹杂丝毫感情。“你知道为什么反特工联盟能生存到现在吗?”
“因为我们够强。”丹尼自信地道。
“不。”伊丽莎白轻轻摇头道。“因为没有毁灭你们的理由。”
“是吗?”丹尼争锋相对道。“看来反特工联盟这些年在欧洲制造的破坏法引起您的重视啊。”
“你高估了自己。”伊丽莎白话锋淡雅地道。“也高估了反特工联盟在我眼中的影响力。”
丹尼神sè微变,一丝不苟地盯着伊丽莎白道:“女皇大人,我暂时没兴趣与您交谈。可以给我三分钟时间处理私人恩怨吗?”
“你在试图给你的雇主一个充分理由?”伊丽莎白质问道。
“女皇大人想什么?”丹尼微微皱眉道。
“我知道是谁花钱请你。”伊丽莎白高深莫测地盯着丹尼道。“如果我能幸运地回国,一旦我施压,你的雇主就会不顾一切毁灭你们。”
“女皇大人是在恐吓我吗?”丹尼沉声道。
“你的雇主肯定不希望留下证据。”伊丽莎白居高临下地道。“你激怒我,我就不会让你的雇主好过。你雇主不好过,就有足够的理由毁灭你,毁灭反特工联盟。”
“对你的雇主而言,任何可能威胁她地位与利益的存在,都该下地狱!”伊丽莎白冷冷地道。
“女皇大人!”丹尼寒着脸,沉声道。“不管如何,您成功激怒了我!”
“然后呢?”伊丽莎白面容淡然地问道。
“我不会给您回国的机会!”丹尼转移手枪的方向,指向姿态优雅站在林泽身侧的英女皇。
嘭!
嘭!
嘭!
清冷的天台再次响起刺耳的枪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的三枪。
第一枪是艾琳开的。
她在丹尼做出对英女皇不利的动作时,毫不犹豫地窜到伊丽莎白身前,举起手臂,向丹尼开枪。
第二枪是丹尼开的。
如他方才所言,他被伊丽莎白激怒。并且成功被伊丽莎白吸引了注意力。
丹尼是聪明的。有智慧的。否则他又岂能轻松闯入国安总部?并安然恙地将方素素带出来,成为威胁林泽的人质?
但他的聪明,他的智慧在伊丽莎白这个手缚鸡之力的美丽女子面前,却是那般苍白力。
短短一分钟的对话,丹尼便被伊丽莎白扰乱心智,转移注意力。甚至愤怒地去开枪。
第三枪是林泽开的。
在丹尼举起手臂向夫人开枪时,他心跳如雷地开枪。哪怕他左臂流淌着鲜血,整个人都承受着失血过多的摧残与痛苦,但他的枪法仍然是奇准比的。
一枪便打爆了丹尼握枪的手臂。
艾琳的枪法在她所处的圈子里是名列前茅的,但在丹尼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她的一枪没能打中丹尼,反而被丹尼一枪打爆手臂。血花爆开,失去了控制手枪的力量。
咔咔咔
丹尼被一枪打爆手臂,并且手枪脱落在地后,林泽又是连续扣动几下扳机。但很可惜,他的子弹早在楼下便基本罄。此刻打爆丹尼手臂后,更是连一颗子弹都没有。
“妈的!”林泽恶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扔掉手枪自腰间摸出那把柄刀锋甩向丹尼。
蹬蹬瞪
失去武器的丹尼向后退去几步,给方素素腾出了挣脱束缚的空挡。
“过来!”林泽急促地喊道。
方素素很快来到林泽身边,担忧万分地扫视着林泽流血不止的左臂。冰冷的美眸中满是心痛。
丹尼见局面已失去控制,嘴角却是泛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道:“既然热武器失去作用,那就使用冷兵器吧。”
嗖!
一道寒光划空而过,丹尼完好的右手心紧紧握着一把透着寒芒的军刀。如死神般向四人行来。
“林先生,这把匕首是我用来防身的。”伊丽莎白那修长白嫩的玉手递出一把外壳由黄金打造的漂亮匕首,临危不乱道。“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英勇的林先生也一定会保我安全的,对吗?”
第三百二十五章暗渡陈仓!
也许是楼层太高,天台上肆掠的寒风远比楼下来得肆忌惮。
冷风迷离了林泽那双漆黑的眸子,他只是动作轻缓地接过女皇大人递来的黄金匕首,而后动作轻灵地脱掉裹在身上的笔挺西装。
嘶
林泽将左臂袖口的衬衣扯下一条,手腕几个翻转,娴熟地勒住了流血不止的伤口。冷酷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安抚地微笑:“夫人放心。”他大拇指一顶,从容剥掉黄金外壳,不咸不淡地道。“论单打独斗,这个世界鲜有人能入我法眼。”
言罢,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yīn寒刺骨地迎上徐步走来的丹尼。
“勇气可嘉。”丹尼把玩着手中的军刀,yīn测测地道。“但我很想知道,你已失血长达五分钟,是否还能保持八成的战斗力。”
“五成。”林泽面表情地抬起鲜血淋漓的左手,冷淡道。“就足够杀你。”
嗖!
右手的匕首一划,林泽如同一头饿狼窜向丹尼。
丹尼亦是腰身一弯,悍然向林泽突击。
铿!
锵!
叮!
铛!
两人刀锋如闪电般错开,只是一勾一划便完成四次交锋。漆黑的夜空摩擦出激烈的火光,而毒蛇般的匕首亦是窜向敌人。宛若一条有生命的灵蛇,显得诡异而可怕。
扑哧!
林泽手心的匕首倏然探出,凶残比地刺中丹尼胸膛。但他甫一刺中丹尼,他的胸膛亦是传来一阵冰寒的刺痛。
砰!
上半身往后倾斜,林泽一脚前踢,将丹尼逼退数步。
蹬蹬瞪
“呼呼”
林泽吐出一口沉重的浊气,冷漠的脸上掠过一抹讶sè。
丹尼要比他想象中厉害。这是他在决斗之前未曾想到的。
反特工联盟的确臭名远播,但他们的实战能力也是得到世界特工认可的。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林泽对这帮反特工联盟成员有着透彻的了解。
也许他们在热兵器的使用上出神入化。
也许他们拥有着堪比博士的学习能力。
也许他们还掌握着最高科技的技术,甚至是拥有的武器比特工们还要先进。
但就本身而言,他们的格斗技术远不如他们的名声来得大,来得响亮。
至少对林泽这种单挑敌的猛人来是这样的。
林泽这一生遭遇大大的战役上百场,单打独斗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但他从未输过。他也不能输。输了,九死一生。
死在他手上的世界各地高手不胜枚举,他也没这个功夫去数。他只知道,任何一场战斗的失败,带给他的都有可能是死亡,所以他往往将每一场战斗都当做人生的最后一战对待。
他能赢,靠的也不仅仅是jīng湛的格斗术,还有勇气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将失去手枪的丹尼放在眼里。或者,他并不认为这个同样受伤的家伙可以对自己造成多大威胁。
可他错了。
错的很离谱。
这个家伙的格斗术比想象中厉害,厉害得多。他跟林泽一样,有着不怕死的jīng神,还有跟林泽同归于尽的决心。
他很强。强大得不像是一个反特工联盟,强大得纵使是强如林泽的狠人,也不得不提起十二分jīng神应对。
嗖!
刀光划过,林泽一刀割破丹尼的手腕,而这个yīn寒的英俊浪子亦是一刀刺破林泽肩胛。
扑哧!
两人的身上皆是飚shè出鲜红的血水。纷纷向后退去几步之后,又是搏命似的扑上来。
铿!
刀锋相碰之间,林泽手腕一翻,反手拽住匕首插向丹尼胸膛。与此同时,他胸膛亦是被丹尼的军刀刺开一个血窟窿。
嘶嘶!
林泽闪电般两刀刺出,而丹尼亦是yīn着脸刺出两刀。
两人皆是神sè冷漠地往后倒退,脸sè刹那间苍白如纸,宛若涂抹了厚厚的一层石灰,看上去像是来自地府的孤魂野鬼。格外慑人。
“唔”
林泽嘴角涌出殷红sè的血水,整个人的jīng神面貌顿时萎靡下来。
丹尼也好受不到哪儿,他身躯因多处被刺破而剧烈颤抖起来。那张沾满鲜血的脸庞上亦是扭曲狰狞,十分不堪。
然而,尽管他浑身都仿佛失去控制一般,那双深邃的眸子却仍是释放出嗜血的光芒。仿佛一对野狼的幽绿眸子,令人不寒而栗。
“你知道吗?”丹尼抹掉脸上的血渍,咧嘴寒声道。“在你上天台之前,我注shè了大量兴奋剂。尼尔是个高手,这一点我很肯定。但他在你面前却毫还手的余地。我知道,我打不过你,至少在正常状况下,我不可能打赢你。”
“但没关系,这个世界有很多办法可以让自己变得强大。哪怕只能强大十分钟,十五分钟。足够了。”尼尔表情扭曲道。“林先生,尼尔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死了,你也不能活!”
嗖!
丹尼俯身向林泽突击,速度竟是丝毫不减,就像一台不知疲惫的机器。
也许是兴奋剂的药效催发到极致,丹尼那双深邃的眸子竟是释放出妖冶的光泽。仿佛他真的是一头猛兽,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嘿!”
林泽在丹尼击来之时,腰身忽地一弯,右腿向前一踢,便是灵巧地拨开了丹尼攻击。而一触之后,林泽并未急于后退,只见他身躯像螺旋般往右侧一晃,右手握住的匕首便是狠狠地往丹尼后腰扎去。
“你中计了!”
丹尼猛地一扭腰身,狂吼道:“我要杀的是英女皇!”
他一声嘶吼,在避开林泽的攻击之后,身形快若闪电,往伊丽莎白的方向刺去。
两人之间足足有十米的距离,但只是眨眼的功夫,丹尼便已抵达。
他凶神恶煞,形同一只从死人堆爬出来的乌鸦,满身鲜血地朝伊丽莎白刺去。
刀锋划过,那充满血腥味的军刀尖端直直刺向伊丽莎白的咽喉
在这电光火石间,别是伊丽莎白,纵使反应能力远比常人强大的艾琳也愣在原地动弹不得。她那双漂亮眼眸中的寒光不断扩大,她却只是表情僵硬地站在伊丽莎白身侧,不知如何处理这生死一霎。
方素素也没能反应过来。丹尼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没时间思考如何应付,更别提将大脑的命令传递给四肢。
伊丽莎白亦只是跟这两个女子一般,面容恍惚愕然地盯着不断逼近的丹尼。身躯仿佛中了定身术般,浑然没有半点挪动。更别提反抗丹尼恶魔般的吞噬。
近了!
军刀近在咫尺。
伊丽莎白几乎能嗅到军刀上的血腥味,感受到那一抹yīn寒刺骨的气息。
她曾数次面临险恶博弈,但都不是肉搏的险境,这次,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死亡的滋味。
不太好受。
还有些压抑,有些茫然。
这几秒,伊丽莎白的脑子呈空白状态,她那张芳华绝代的娇颜上亦毫反应,只是用那双散淡的墨绿sè眸子盯着不断逼近的丹尼。
啪!
就在刀锋几乎已触碰到伊丽莎白那天鹅般白嫩的脖颈时,林泽忽地窜到丹尼身后,一把拉扯住他微微向后晃动的左手。
“哼!”
林泽那完好损地右手狠狠往后一拉一带,便是硬生生将丹尼的身躯往后扯去。几乎是一瞬间,两人的身躯贴身交错。原本夹在林泽与伊丽莎白zhōngyāng的丹尼被拉至后方,而林泽则是贴身站在了伊丽莎白的跟前。
“扑哧”
林泽连头也来不及回,便是身躯一僵,木讷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瞬间失去生机,神情委顿,那双漆黑的眸子也暗淡光起来。
“一个有弱点的男人,不管多强,终究不是敌。”满脸yīn寒地丹尼反手一拔,便是将刺入林泽后背的军刀拔出。单凭血迹来看,军刀尽数没入林泽后背,深达十公分有余。
扑哧
鲜血从后背激shè出来,林泽的身躯亦是力朝伊丽莎白倒去。
“林先生!”
“林先生!”
“林泽!”
三声不约而同响起的惊呼在林泽耳畔炸开,当事人却早已困惫得难以分辨哪一声是哪个女子喊出来的。他力地往前倒,扑入了一个柔软芬香的怀抱,像是妈妈温暖的胸怀。
拔出军刀的丹尼满面冷酷,嘴角更是扬起一抹骄傲之sè。
没错。这才是他真正的yīn谋。如华夏人常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他利用林泽所担忧的伊丽莎白安全引诱他,欺骗他不顾一切冲上来,而后反手一刀,彻底粉碎他的战斗力。
他成功了。
他一击打倒一生中遭遇的最强劲敌。击败纵使注shè超量兴奋剂也险些命丧其手的可怕敌人。
他赢了。
赢的不太光彩,但终究是赢了。
王者踏上巅峰的道路是光明还是黑暗,谁关心?
人们关心的只是他身上的光环与荣耀,而不是他背后的黑暗污垢。
流淌着鲜血的军刀再次扬起,丹尼神sè冷觉地望向环抱林泽的伊丽莎白,沾染着血腥味的嘴角微微翘起,轻蔑道:“女皇大人,我过,我不会给你回国的机会砰!”
他话音未落,心脏处忽地多出一个血口。更确切一点这是一个血孔!
他茫然地低头扫一眼枪眼,而后便是不可置信地望向捡起手枪,含怒盯着自己的方素素。
他探出手,似乎想抓住这个开枪打自己的女人。可他哪儿还有力气?他的手臂仿佛是大海中的孤舟,力地摇曳几下之后,扑通一声摔在坚硬的地板上,彻底没了气息
PS:爆发通知,本周rì爆发五章,下周三爆发五章。嗯,以上
第三百二十六章谢谢!
除非是与生俱来拥有一颗杀伐果断的心脏,否则没人可以在第一次杀人后保持淡定,哪怕彪悍到拥有一颗绿巨人之心的林哥在初次杀人后,亦是呕吐一整晚方才回过神。
丹尼软软地倒在地上。
方素素亦浑身软绵绵地站立不稳。她的手臂剧烈颤抖着,尤其是握着手枪的右臂,更是法遏制地哆嗦着。像是被电击一般,看上去颇为诡谲。
她那张因过度紧张而苍白如纸的脸蛋上悄悄爬起一抹惊惧之sè,还夹杂着一丝后怕。
喀拉!
手枪脱手落地,在这安静的天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扭头,见伊丽莎白轻轻揽着痛死过去的林泽,她那双黯淡的美眸中迅即窜起一抹关怀之sè,两步走上前急切道:“夫人,快送林泽去医院吧。他流了好多血。”
“嗯。艾琳,下去开路。”
长达半个钟头的枪战终于接近尾声,当开路的艾琳连同搀扶着林泽的伊丽莎白方素素下楼时,走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男子。他们有些被一枪爆头,当场倒毙。有些则是浑身上下中了数枪,此刻正躺在血泊中抽搐痉挛,还没来得及咽下最后一口气。但任谁都看得出,救是肯定救不活了。唯一可以做的便是躺着等死。
走廊上两侧的洁白墙壁与浅灰sè的柔软地毯皆溅满血渍,分不清是反特工联盟还是国安特工的。这层楼的枪声业已停歇,艾琳紧绷着身躯开路,做好一有动静便开枪的准备。但幸运的是,在穿过走廊的时候,不论是房门大开的房间亦或者房门紧锁的房间,皆是没人从里面窜出来并朝这帮女人放冷枪。
有惊险行至电梯门口,艾琳忽地顿足,满面犹豫地朝伊丽莎白问道:“夫人,真要下去?可能暗杀并未终止,这样贸贸然下去风险xìng很大。”
她很希望快些将林泽送进医院治疗,但她的首要责任是保护英女皇的安全。若是此刻莽撞下楼,指不定会在哪层电梯门打开时被人放冷枪。
这对艾琳而言,是一个沉甸甸的选择。
“下去。”伊丽莎白面表情地道。
“是的,夫人。”见伊丽莎白做出决定,艾琳也不再犹豫,按住开门按钮。
叮咚。
电梯门开启,艾琳神sè紧张地持枪冲入,确定人之后,方才给伊丽莎白打一个请进的手势。
三个女人搀扶着重伤晕迷的林泽乘电梯下楼,随着楼层的亮起,艾丽的心脏都会跟着抽搐一下。她不知道当电梯落至哪一层时会忽地被打开,更不知道何时会被电梯外的刺客放冷枪偷袭。所以整个过程中,艾丽的心脏都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放松。握着手枪的掌心更是渗出一阵冷汗,那双漂亮的眸子由始至终都盯着紧闭的电梯门。仿佛这扇电梯门上正上演jīng彩纷呈的好戏。
叮咚!
电梯门忽地在四十八楼开启,别是艾琳紧握手枪,瞄准缓缓开启的电梯门,纵使是搀扶着林泽的方素素也抬起手枪,神sè冷峻地凝视着开启的电梯门。
“是夫人!”
门外数名持枪特工神sè一松,惊喜道:“夫人,您没事就好。”
“快送林先生去医院,他受伤了。”伊丽莎白话语颇为急切地道。
“好的夫人。”领头的特工吩咐两名特工护送林泽下楼,伊丽莎白则是被这帮特工团团围住,送往安全地带。方素素没留在这儿,而是随着林泽离开酒店。
电梯门合上时,脱离险境的伊丽莎白转头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林泽,唇角嗫嚅了几下,终是一字未提,被那帮全副武装的特工护送离开。
她叫伊丽莎白,身份是英女皇,是全世界最有权力的女人。私下里,她可以放低身份,毫架子地跟林泽闲聊。但在这帮外人目睹的情况下,她不得不与林泽保持一定距离。哪怕这个年轻男子方才替自己挡了一刀。很有可能不到医院便抢救效死亡。可伊丽莎白还是得狠下心来跟着特工们离开。
林泽是国安请回来的保安,他为保护伊丽莎白死亡是尽本分。伊丽莎白一句谢谢是礼貌,不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有些人可以为某件事儿某个人豁出生命,却未必能得到一句发自肺腑的谢谢。有些人的安全是用数人拿生命换来的,却没有一句谢谢的必要。
荒诞吗?
荒诞。
但这个世界本就是荒诞的,寡情的。
“谢谢。”伊丽莎白临走前,在心中用华夏语默念这个词。
没人真的了解伊丽莎白,包括她的女儿,也不知道这位母亲是否荒诞,是否寡情。但有些时候,伊丽莎白是不会吝啬这个词的,尤其是这个曾经三次救她女儿于危难中,如今又替她挡了一刀的男子。不论如何,他都当得起英女皇这句发自肺腑的谢谢。
下楼时,方素素发现酒店周边停满数十辆jǐng车。那不停闪烁的jǐng灯刺眼之极,令人忍不住半阖上眼眸。拉响的jǐng笛声更是将这片地区笼罩在噪杂与肃然的气氛之中。附近的市民与工作人员不知道这栋五星级酒店发生什么,竟然引来如此庞大的jǐng力出勤。但稍微靠谱点的人都猜得出,这绝对不是严打,也不是扫黄行动,而是有重大事件发生。
至于究竟是什么。屁民们哪儿会有知情权?
林泽被送上救护车后,身躯便一直处于痉挛状态。救护车上的医务人员飞快帮林泽戴上氧气罩,而后为他做紧急治疗。
周身伤口众多,大大十几个。有的伤口仅有一厘米深,有的则有三至五厘米,最严重的一处也是彻底击垮林泽的是后背一处深达十公分的刀伤。伤口处的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将担架上洁白的床单浸染成血红sè。医生们勉力替林泽止住伤口,正yù处理不那么严重的伤口时,在车身的一阵轻微摇晃下,那处伤口竟是再次喷洒出殷红的鲜血。
“医生,病人的情况很不稳定!再这样拖下去,病人可能会失血而亡!”一名护士满头大汗地道。
“用尽一切办法止住伤势。车上没有符合他血型的血袋,只有到了医院才能输血。”医生沉着冷静地道。“能否撑过去,就要看病人的意志力了。”
医生们在车厢内忙碌,陪同上车的方素素则是面sè苍白地盯着昏迷中的林泽。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却是一个字也不出来。
她已经完全呆了。
被林泽的惨状吓呆了。
他会死吗?
不!
她不能死!
他曾是全国安最优秀的特工!他是一位经历大战役上百场的顶级特工!他曾数次身负重伤,但每一次他都能硬生生从鬼门关跑回来!这一次,他也一定可以!
他怎么能死?怎么可以死!
他死了,父亲以后找谁知心话?
她死了,国安上哪儿找这么出sè,这么忠诚的战士?
他死了,保护韩家大姐的任务谁可以胜任?谁能应付那个魔女般的大姐?
他死了,自己上哪儿找一个这么优秀的搭档?
他死了,自己想吃零食了怎么办?谁来请自己吃,谁来笑话自己吃了零食身材会走样?
眼泪如拧开的水龙头,撕心裂肺地夺眶而出,打湿了她冰凉的脸颊,润湿了她干裂的唇角。顺着柔润的下巴滴落在绞在一起手背上。
她目光呆滞地望着林泽,一动不动地盯着林泽。眼瞧着他那满身是血的身躯被医生焦头烂额的折腾,死死地盯着他那略显粗糙,却怎么看都不会腻的刚毅脸庞,心脏却是一沉再沉。
“病人快不行了。拿除颤仪来!”医生口吻略显急促地道。
护士配合着取来除颤仪,医生双手紧握,往林泽胸膛压去。
嘭!
嘭!
林泽的身躯在除颤仪的电击下高高弹起,而后又是重重摔在病床上。
嘭!
嘭!
医生反复电击数次后,那逐渐微弱下调的生命指数终于被拉上来些许。
医生放下除颤仪,满头大汗地道:“催促司机快些开,再不接受全面救治,病人就真撑不住了!”
车速加快,方素素亦是忽地冲到林泽床边,手心贴着林泽那满是鲜血的脸颊,泪如雨下道:“林泽,撑住。一定要撑住。”
“你怎么可以死?你一定不能死!”
“你要是死了,我彷徨了给谁打电话?我坚持不下去了找谁倾诉?我累了倦了不愿再走下去了谁来安慰我,支持我?”
“林泽,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坚持下去,你还这么年轻,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你听见我话了吗?你要是听见了就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撑住!”
“我答应你只要你能醒过来,我每天都对你笑,不勉强,不敷衍,开开心心地对你笑,好不好?”
“我求求你,一定不可以死,一定要醒,一定不能有事…”
PS:肥肥求几朵鲜花哦,望大家捧场!
第三百二十七章苦吗?累吗?
在林泽昏迷不醒的这些rì子里,方素素几乎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贴身伺候。任由那张原本明媚动人的冷峭脸蛋逐渐憔悴苍白,她仍是不肯踏出病房一步,谁劝也不听。
那双黑白分明的美眸流干了眼泪,红肿过,充满血丝过,直至如今的散乱神。别是国安局的那些女同事,纵使是医院的护士们也被这位冷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女子感动。
躺在病床上的男子是与她山盟海誓的情郎吗?是与她约好要相濡以沫一辈子的有情人吗?
护士们感动之余,还有些自审地揣度若是自己的男友或是老公发生意外,有恒心死心塌地地去照顾,去伺候吗?
但有些问题只有真正面临了才知道结果会如何,任何假设与思考都是用功。
林泽已经躺在病床上足足一星期了,医生在经过将近二十四时的抢救之后,勉强将他拉到死不了的处境。但要活过来,还得靠林泽自己。
庆幸的是,医生曾坦言林泽的求生yù望比常人强大数倍,若是换做普通人,甚至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怕是还没到医院便可以宣布死亡了。他能撑到现在,并在医生的抢救下处于死不了也暂时醒不来的状态,已是对经验丰富的医生的一次巨大冲击。
能撑到医院而不死,再想死也难了。
某位老资历医生感慨道:“再不济也只是沦落为植物人,以现有的医学水平来推断,这位意志力强大到令人惊艳的病人去世的可能xìng微乎其微。”
植物人?
这对方素素的一个可怕的结果。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但不管医院宣布的论调有多么沉甸,方素素都没打算离开。他撑住了,坚持到了医院,方素素也会坚持,坚持到他醒来时,睁眼时第一个瞧见的便是自己。
这是方素素给林泽的承诺,也是她对林泽的信心。
他会醒。一定会醒。方素素坚守着这个信念。
这一周时间除去少有几个国安局公职人员前来探望过,门庭一直比较冷清。国安那帮高层别是亲自前来前来探望这个为保护国家一级贵宾几乎要成为植物人的重大功臣,就连一个慰问电话也没打过。
方素素觉得好委屈,好心痛。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是保安系统总负责人的布局出现漏洞,显露突破口,从而导致那帮恐怖分子有漏洞可钻。而林泽却是拿xìng命保住了英女皇的安全。可为什么连一个慰问电话都舍不得打?他们真有那么忙吗?
方素素瞧着面容憔悴的林泽虚弱地躺在床上,温热的泪水再次哗啦啦而下。
她曾经因为林泽不合规矩的行事作风轻蔑过他。
她曾经因为林泽鲁莽地爆打上司而鄙视过他。
她甚至认为林泽是一个目法纪,仗着有点实力就为所yù为的边缘特工。
她
她知道她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他是这样的人吗?这样的国安特工吗?
不是。
也许他的行事作风会让有些高层不满,也许他的所作所为会损害一些高层的利益,打了他们脸面。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荣耀,国家安全。他以前是这么做的,现在也在这么做,并为此多次付出沉重的代价,血的代价,甚至是生命的代价。
这样一个男人,一个年仅二十一岁,却是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近七年的年轻男人,真的不值得国安高层打一个慰问电话吗?
她真的好委屈,好心酸。
脑海里回荡起林泽在讨论自己的处境时,那淡漠却略有些黯然的神sè。他真的所谓吗?他真的能放得下吗?真的不介怀为国家付出这么多,到头来却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踩踏在脚下,甚至险些被驱逐出国安吗?
也许他真的不在乎,但她在乎!她心疼,心疼林泽!她不值,替林泽不值!
他不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正如父亲所言,他是英雄,国家的英雄!可为什么没人将他当英雄,甚至将他当做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狗奴才?他就真的有那么贱吗?被国安一次次伤害,到头来却可以因为自己的一句劝而义反顾地站在最危险的位置保护英女皇?
方素素替他不值,为他委屈。也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请他帮忙。
他本就麻烦缠身,一肚子烦扰。可自己还要请他来保护英女皇,他不累吗?不辛苦吗?一身的刀疤枪伤,他不痛吗?不苦吗?
可每次与他见面,他都是谈笑风生,甚至有些油嘴滑舌的味道,像个赖地痞。
那是真实的他吗?或者他仅仅是在用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虚假面具掩藏真实的自己?
他苦,能给谁听?
他累,又能与谁知?
他走不动了,想休息了,又有谁会体谅他,心疼吗?
所有的一切,他都打碎牙往肚里吞,所有的心酸、委屈、不甘、甚至是愤怒,他都没向任何人倾述。像一头永不知疲惫,毫自我的老黄。年复一年rì复一rì的耕耘着,弯着腰挥洒着血汗,耗尽最后一丝心力
“林泽,求求你,一定要醒。你若是不醒,我那句满是愧疚的对不起去向谁?”方素素紧紧握着林泽那粗糙如民工的手掌,声线沙哑地呢喃着。
徐继忠是正厅级干部,也是负责英女皇访华的官员。在燕京这座官员多如毛,一砖头扔马路上都能砸晕几个处级干部的城市里,他的职位不算高,但一方面是京官,另一方面胜在后台硬,有足够的发展前景。否则他也捞不上这个很有政治含义的差事了。
可如今的他却守在国宾馆的某贵宾房门外焦虑不安地等候着,等候英女皇的接见。
坦白,他已经被顶头上司痛骂了一顿,若是再不能安抚住在华夏被刺杀的女皇陛下。他真的很担心仕途就此完蛋。
足足等了十分钟,徐继忠方才等来英女皇的接待。
房门开启,在一名漂亮的英国女孩的迎接下,他落座套房内的客厅,手脚发麻地等候英女皇的出现。
按道理,他一个正厅级的干部是不太可能受到英女皇单独接见的。但也不知为何,当他与这位漂亮的英国女孩通过电话,被对方随口问了几句英女皇的贴身保镖的状况后,竟是得到这样一个弥足珍贵的接见机会。
他决定落下老脸去讨好这位铁血之名远播的女皇陛下。只要能让她顺畅了,相信自己的仕途还是大有可为的。
咚咚。
声音清脆且节奏感极强的脚步声传来,徐继忠迅速起身,微微弓着腰,只是用余光确认从主卧走出的女子便是他想见的人之后,便是忙不迭恭敬道:“夫人,这次事儿闹得这么大,实在是我的疏忽,请您海涵见谅。”
也不知是面对这位全世界身份最高贵的女人有些紧张还是情绪激荡下思维混乱,他竟是张口便出一番唐突的开场白,与他往rì圆滑世故的作风毫不相符。所以没等完,他就有些后悔和彷徨了。
余光不着痕迹地扫一眼对面那个漂亮得让人不敢多看的女人,后背立时就生出一滩冷汗。
所幸,这位冠以铁血之名的英女皇似乎并未因自己这番唐突的开场白不悦,而是轻抬玉手,礼貌道:“请坐。”
徐继忠战战兢兢落座后,轻手轻脚地接过艾琳递来的热茶,正yù再次发声,那位姿态优雅坐在对面的女神却是用一口流利的华夏语问道:“我的那位贴身保镖情况如何?”
思绪繁杂混乱的徐继忠闻言,顿时便呆住了。
这句话的敏感词是‘我’、‘贴身保镖’。思考着如何给这位女神一个交代的徐继忠哪儿回得过神来,将近数十秒的沉默之后,徐继忠茫然措地问道:“夫人的是一名国安特工?”
徐继忠只知道这次负责英女皇安全的皆是国安特工,至于其他的,他还真没关心过。
“是的,“原本容颜恬静淡雅的伊丽莎白明显有些不悦。连话语也生冷起来。
“夫人您有心了。作为您的保镖,为保护您的安全做出一定牺牲,甚至是牺牲生命都是理所当然的。”徐继忠很不适宜地拍了个马屁。
“也就是,你并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何?”伊丽莎白的口气愈发冷冽起来。
“这个”徐继忠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女神的口气不善,好像很介意自己贬低特工抬高她的行径,不由解释道。“他们都在特护医院进行治疗,应该是没事儿的。”
“前天我索取了一份保安人员的名单,并对所有因我受伤和牺牲的jīng英们予以最崇高的敬意。”伊丽莎白口吻充满庄重,忽地又是话锋一转。“但这份名单上,并没这位为我挡刀,并几乎丧命的贴身保镖的名字。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您的贴身保镖是?”徐继忠诚惶诚恐地问道。
“林泽。林先生。”伊丽莎白郑重其事地道。
“他啊。”徐继忠脸sè一缓,苦笑道。“我听过他的名字,他应该不属于编内的国安特工,所以夫人您手头上的名单上没他的名字并不奇怪。”
“不属于编内特工却执行一级任务?”站在一侧的艾琳颇有些不爽地插嘴道。“我想知道!这是贵国根本没重视夫人的安全问题,还是国安局对一名优秀的超级特工的践踏?”
甫一受到艾琳这番升级到国际关系的质问,徐继忠登时就慌了。忙不迭解释道:“这件事儿我会调查清楚,一定会给夫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累了。”伊丽莎白缓缓起身,面表情道。“请回吧。”
艾琳很不客气地送走徐继忠,却发现伊丽莎白重新坐在沙发上怔怔出神。当下不敢言语,立于一侧沉默起来。
“林先生,听你至今未醒那你何时才能醒呢?”伊丽莎白惆怅而喟然地呢喃道。“我不方便也法来探望你,但你能来见我啊。我还等你带我去吃著名的全聚德烤鸭呢。”
第三百二十八章夫人的邀请!
接连几rì的连绵yīn雨下得整片天空yīn沉沉的,像是塌陷了一块,令人们的心头蒙上了一层yīn霾,颇有几分伤chūn悲秋的意味。
正月十二的早晨,燕京忽然放晴。久违的温暖阳光消弭人们烦闷情绪的同时,也为这座城市带来一丝暖意,一抹新鲜的味道。
方素素像往常一样替林泽拭擦身体,见窗外漫shè进来一缕缕金sè的光芒,行至窗口拉开窗帘,让那足以融化冰冷的阳光挥洒在光洁的地板上,照亮整间病房。
“已经八天了。”
方素素用温热的毛巾拭擦林泽粗糙的手指,喃喃道:“你还要睡多久?再累再困,也该睡够了。”
医生曾诉方素素一个又惊又险的消息,正常人在处于林泽这种晕迷状态下,身体机能会延缓到仅仅维持生命不息的状态,绝难像林泽这般每rì手心冒汗。这是一个好兆头,也是一个坏兆头。
好兆头是,林泽的机能运转越来越强,也许随时都能冲破这道障碍醒来。
坏兆头是,以林泽目前的体能来看,若是长期冒汗,长期维持比较激烈的运转,却总是不能醒来的话,他将陷入另一层危机安乐死!
整体来,林泽出现的这种状况很危险。也同样是个机会。
本来医生断言林泽八成会变成植物人,死的可能xìng不大,醒来的机会也很渺茫。但如今却出现转机,出现一个艰难却不得不做的选择。
要么死。
要么醒。
沉甸甸的选择,可怕的赌博。
但事已至此,方素素唯一能做的便是听从医生的话,不停在他耳畔诉一些他可能感兴趣,可以刺激他的话语。
所以最近几天,方素素挖空心思地研究着琢磨着林泽感兴趣的东西。嘴巴干了就喝水,困了就喝咖啡,像个神经质似的坐在床边念念叨叨,sāo扰着深度晕迷中的林泽。
一rì又一rì过去,方素素困了就趴在床边睡,醒了就讲话。到最后她嗓子沙哑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究竟在些什么。
“好吵”
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从氧气罩中传来,嗡嗡的,听不太清,却在这空荡荡的病房内显得十分刺耳。
jīng神恍惚的方素素猛地身躯一颤,那憔悴不堪的脸庞上掠过一丝振奋之sè,散乱的目光迅速聚焦在林泽的脸庞上,狂喜地握住他粗糙的手掌,加大音量道:“你你醒了?”
“能不能点声。”浑身僵硬躺在病床上的林泽微微睁开眸子,微微瞥了一眼坐在床头的方素素,旋即便是很妖孽地问道。“你是谁?怎么长的这么丑?”
丑,是绝对谈不上的。至多是此刻的方素素颇有些落魄憔悴。
一个女人在这近十天里只洗两次澡,一天只吃一顿饭,而且只吃丁点儿。不上妆、不运动、心情悲恸压抑,你能指望她还有多明媚动人,光彩迷人呢?
此刻的方素素那头原本干净利索的发丝杂乱章,眼眶红肿,眼球中密布着血丝,素面朝天,连原本红润诱人的嘴唇也颇有些干裂枯燥,近十天的心力交瘁更是令她jīng神面貌跌落到谷底。
处于这样状态下的女人,怎么还能奢望她给予林泽的是一张漂亮迷人的脸蛋呢?
她没生气,反而在笑。那张苍白得略有些发青的脸颊上浮现一抹诚挚的微笑。谈不上美,谈不上动人,更谈不上回眸一笑百媚生,但令人心动。令人温暖。
“我何时夸赞自己漂亮?”方素素用那几乎能融化冰峰的温柔语气道。
林泽那双逐渐恢复神采的漆黑眸子静悄悄地盯着床边这个容颜枯槁的女子,干裂的嘴角嗫嚅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是很丑,但丑的很好看。”
方素素喊来了医生,在特护医生与病人的多番检测下,那位早就对林泽的意志力颇为惊叹的医生欣慰道:“林先生没事儿了。只需要再调养一下身体就能出院。唉这些rì子辛苦你了。我想,他是真的听到了你的呼唤。”
方素素抿着嘴唇,只是默默地盯着被护士们伺候的林泽。一言不发。
一个钟头后,护士们将林泽安顿好,转头嘱咐方素素:“方姐,如果林先生有任何异常,请立刻通知我们。”
“好的。谢谢。”方素素点头。
重回床边,jīng神状态有所好转的林泽微微盯着她,一眨不眨,像是在欣赏一幅山水画,专注而用心。
方素素不自然地捋了捋乱糟糟的黑发,道:“又要打击我?”
“不是。”林泽摇头,微笑道。“现在的你很好看。比以前的你好看。”
“好看?”方素素有些不解地道。“面黄肌瘦,双眼神,嘴唇干裂,头发散乱的女人你觉得好看?”
“嗯。好看。”林泽诚挚地点头。
“好好休息。”方素素帮他理好被褥,道。“国安准备恢复你的职位,从今往后你将不再是编外成员。等能出院了就去一趟国安办手续。”
“因为我这次立头功?”林泽调侃着道。
“不是。”方素素摇头道。“是夫人帮你争取的。”
“如果不是老局长当时不放人,我真有了跟夫人混的打算。”林泽双目盯着天花板,怅然道。“人呐,浑浑噩噩一世,也不知图个什么。”
“图个问心愧。”方素素回答。“你做到了,做的比大部分人优秀。”
“先别忙着安抚我。”林泽直勾勾扫视方素素那苍白发青的脸庞道。“从我住院你就一直守在这儿?”
“嗯。”方素素坦诚地点头。
“我晕了多久?”林泽问道。
“十天。”方素素道。
林泽顿住了话锋。
沉默着望向方素素,良久之后,他轻叹一声道:“回去休息吧,我敢打包票你已经撑到极限了。”
“我明儿来看你。”方素素点头,起身,转身往门口行去。
“美女。”背后忽地传来林泽的呼喊。
“嗯?”方素素茫然回头。
“谢谢。”林泽一脸庄重道。“谢谢你这段rì子里的努力。你坚持住了,我也可以。”
“不客气。”方素素苍白的脸颊上浮现一抹微笑。“我们是搭档。”
接林泽出院的是方素素,正当这个冷艳情报员打算直接载林泽前往国安时,大病初愈的林泽却是让她直奔国宾馆。
他出院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方素素,但他下床时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却是伊丽莎白打来的。
至于国安高层,也仅仅是通过方素素传递了让他复职的消息,没人来慰问过他,也没人打过电话。
林泽不是一个气的男人,他不怪高层们的这个态度,但他分得清谁是真正关心自己,谁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所以他让方素素驱车前往国宾馆,去见那个纵使因为时间关系,身份关系不能前来医院探访他,却始终将他的病情放在心头的女人。
钓鱼台因金代章宗皇帝完颜璟再次垂钓而得名,迄今已有八百余年历史。而位于此的国宾馆自建造以来,已接待各国总理、国王总统近千人,是一处受到各国人民与媒体瞩目的地方。
原本应该住在此地的伊丽莎白因私人原因住在外边的酒店,经过上次xìng质恶劣的暗杀后,不得不搬回国宾馆。一方面是华夏方面法在容忍暗杀事件出在伊丽莎白身上,另一方面则是英国方面也给予了这位女神压力。
她象征和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大不列颠帝国,她的言行举止应该与她英女皇的身份相呼应。太过火张扬的举措是会引来国际恐慌的。
停好车,方素素与林泽并肩而行,往伊丽莎白的住所行去。也许是这位女神提前通知过,一路上并未受到太多阻碍,如若不然,林泽想进这座极具政治符号意义的国宾馆,难如登天。
“林先生,恭喜你出院。”在走廊外等候的艾琳微笑着道。“夫人等你很久了。”
“嗯,我这就去。”林泽笑着点头。
方素素没跟着去,她看得出来伊丽莎白没什么见自己的兴趣。就连她的贴身护卫艾琳也被驱逐出来。看来是想与她的救命恩人单独聊聊。
行至门口,林泽轻轻敲了敲门。
也不知是不是大难不死的关系,与上次在酒店见伊丽莎白不一样,他此刻的心境竟是出奇的安详。仿佛即将见到的只是一个多年老友,而不是贵为一国之王的英女皇。
“林先生,请进。”
开门的女子穿着一袭黑丝长裙,宛若一只优雅而骄傲的黑暗jīng灵,加上她超凡脱俗的个人魅力与惊艳的容颜,甫一瞥见,便给林泽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
林泽勉力按捺住了内心的突兀,缓步进入房间,落座在夫人对面的沙发上。
“林先生,伤势好些了吗?”伊丽莎白亲自给他沏茶,面露关切地问道。
“谢谢夫人关心,基本已经痊愈了。”林泽恭敬地接过茶,含蓄地道。
“那就好。”伊丽莎白回身坐在沙发上,漂亮的有些模糊的脸颊上掠过一丝与她身份毫不相符的促狭,婉约道。“假如我再让林先生当一回贴身保镖,会不会有点过分?”
“不会。”林泽神sè如常道。“保护夫人是我应尽的责任。”
“嗯。那你等我去换一身衣服。我们一会儿就出门。”伊丽莎白浅笑道。
“现在?”林泽瞥一眼时间,略有些奈道。“我上次看过夫人访华的流程表,今儿不是应该有个会谈吗?”
“正如华夏国有个法叫心灵感应。也许用在这儿并不太合适。但我昨儿在与贵国会晤时,隐约觉得林先生今儿会出院。所以便提前完成了会谈。”伊丽莎白姿态雍容优雅地起身道。“我明儿就回国,作为华夏人,林先生是不是有义务带我逛逛这座底蕴深厚的四九城?”
林泽愕然,旋即揉了揉鼻子苦笑道:“可夫人的身份”
“华夏在古代时便有帝王微服私访,难不成我一个英国人还怕被人认出?”伊丽莎白聪慧地浅笑道。
“一切听夫人的。”
伊丽莎白那双墨绿sè的美眸中盈满笑意,夹裹着一缕沁人心扉的香风优雅转身,缓步进入主卧换衣。
第三百二十九章真的好像!
有些女人不论看身材还是看长相都注定一辈子与大气优雅的衣服缘,譬如奔着御姐熟女路线走的陈雪琴,就属于怎么穿怎么膈应人的主儿。
还有些女人则是本身的资质并没强大到惊艳的地步,但在后天的修炼下却也足以撑起气场强大的服装,譬如刘雯。也许她的五官不如韩家大姐生的jīng致细腻。但胜在气质足,够味儿。
以上两种类型占据女人的九成九,而剩下的零点一成不在这个范畴的则是上帝偷懒打了瞌睡,让少数几个祸水级的妖孽溜下人间,祸害红尘。
伊丽莎白便属于此类。
她漂亮得有些出离正常范畴,气质神秘优雅得令男xìng牲口生不出哪怕丝毫亵渎的心理。
在大部分眼里,漂亮衣服是刁钻的,挑人的,同一件衣服有些人穿好看,有些人穿则土鳖又粗糙。
伊丽莎白这级别的妖孽属于前者。不管什么衣服,这位女神大人都能穿出花儿来。有些女人是被衣服选,她则是可以肆忌惮选衣服。纵使让她穿上一件民工服,也能穿出一番风味。
也许是做好逛四九城的打算,伊丽莎白并未穿多么正统的礼服。丰腴的娇躯上裹着一套有点OL味的浅灰sè洋装,脚下一双大约五公分的黑皮鞋。臂弯勾着一个名牌包,那浅红sè秀发在她简单的修饰下略微卷曲,轻巧地披在双肩。
短短五分钟,这位受全世界女人羡慕嫉妒恨的女神大人便化身成干练潇洒的职场女。还有几分上市集团女总裁的味道。
林泽不着痕迹地欣赏了几眼站在面前的伊丽莎白,心头感慨唏嘘。这女人,实在是个妖孽,大妖孽。
她身材高挑得不亚于置身女人堆颇有些鹤立鸡群的刘雯,但跟刘雯那仅仅是女人味足,根本谈不上惊艳的面庞比起来,就要可挑剔得多了。jīng致一词很难形容那她美得有些模糊的脸庞。也许是长期周旋于深宫大院的关系,这个女子的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神秘且耐人寻味的气息。不至于让人害怕,却也令人生出一丝敬畏。
她的好身材如华夏北方女子一般高挑,却又不失南方女子的婉约温润,当真是应了那句“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
几个呼吸吐纳的功夫,林泽从眼前这位女神大人的另类打扮中挣脱出来。恭维道:“夫人,您以往有穿过这类衣服吗?”
“头一次。”伊丽莎白浅笑道。
只是这一笑,便将她那干练女总裁的雷厉风行气场驱散殆尽。
“您若是去拍戏,我给您当脑残粉。”林泽略显轻佻地道。
“林先生。”伊丽莎白往前行了两步,莞尔道。“别提我所处的环境,随便拉个有点钱权的人物出来,你敢他演技不是一流的?”
“那倒是。”林泽哑然失笑,打趣道。“没那jīng湛演技,还真没法逆流而上,干出逆天勾当。”
“我们第一站去哪儿?”
“故宫成不?”林泽询问道。
“好。”
故宫位于燕京市中心,旧称紫禁城。是世界现存最大最完整的木质结构和古建筑群,四周由城墙围绕,四面各一门。正南为午门。电视上那些历史清廷剧的惯用台词‘推出午门问斩’便是这个午门了。
也许还是有些担忧被人认出,伊丽莎白戴上一副黑超,一方面防止被人认出,另一方面则是遮掩午后略显耀眼的阳光。
两人一路行,作为半个燕京人的林泽则是讲解风土人情与故宫的一些另类轶闻。
太正统的新闻伊丽莎白肯定没兴趣,也大抵了解一些。所以林泽尽挑些骇人听闻的趣事。
“夫人,您有没有发现许多院落都是被封锁的?”林泽一脸严肃地问道。
“注意了。怎么回事儿?是年久失修吗?”伊丽莎白道。
“不是。”林泽摇摇头,用那略带恐怖味道的口吻道。“听以前的一些老人家,在解放前这些院落是没被封的。那时候这些院落经常发生一些光怪陆离的奇事。许多人因此丧命,甚至连尸体都寻不到。而能寻到的尸体的,也会发现脸上的皮被撕掉了。”
“更慎人的是,这些院落里的水井白天是没水的,只有石头。但到了晚上,这些水井里不仅有石头,还有井水,杂草,当人们望向水井时,看见的却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别人的!”
“”伊丽莎白神sè微变,纵使附近有不少游客,又是青天白rì,阳光明媚,她仍是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当然,这些大多是道听途,至于真实xìng如何,就有待考察了。”林泽拍了拍嘴巴,烟瘾上来了,但考虑故宫是一级防火单位,林泽强行按捺住兀自窜起的烟虫。领着伊丽莎白继续前行。
伊丽莎白心智非寻常女子可比,方才被林泽那yīn森森的诡谲故事刺激到,不一会儿便恢复正常。神sè专注地欣赏这处举世闻名的华夏瑰宝。纤细白嫩的手指摩挲一草一木,颇有些惊叹的意味。
整整一个下午,两人都耗在这宫殿内。直至夜间七点,伊丽莎白方才尽兴,饶过了饥肠辘辘的林哥。
在附近寻了家正宗的全聚德烤鸭店,林泽两人直奔二楼,挑了个包间,点了个双人套餐。林泽很地道地教伊丽莎白如何吃烤鸭。
伊丽莎白极少用筷子,但她那双灵巧修长的素手却是十分刁钻,不一会儿便熟谙了竹筷的使用方式与巧劲。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倒还算愉悦。
往常林泽吃东西是比较狼吞虎咽的,纵使是在美人如玉的人物面前,林泽也极少担心形象受损。但此刻陪同伊丽莎白进食,他还真不敢造次。这女人的身份太可怕,如一尊女神不可侵犯。林泽只得慢吞吞,有条不紊地解决眼前的食物。
烤鸭略有些油腻,别吃不惯的伊丽莎白,纵使是大病初愈的林泽也没吃下多少。两人就着一壶茶边喝边聊。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便到了夜间九点。林泽知道伊丽莎白是明儿中午十二点的航班,她肯定不可能起的太迟,这种大腕出境,自然会有一定的仪式和排场。所以林泽不敢耽搁她太晚。言谈中透漏了他的想法。
“我可以游玩到十一点。”伊丽莎白放下竹筷。
“还想去什么地方转转?”林泽笑着问道。
“四合院。”
林泽觉得伊丽莎白能喊出这个名词并不稀奇,但作为一个英国人,她应该对四合院这样的建筑提不起太大兴趣。毕竟,比四合院更有欣赏价值的景点海了去。而她却仍希望最后一站能去四合院看看。
林泽没拂女神大人的好心情,结账后载着伊丽莎白前往。
也许是图清净的缘故,伊丽莎白让林泽载着她去以四合院为主题风格的古朴酒店。没住,纯感受四合院的历时底蕴。
诸如普通的四合院,院内有石凳石桌,苍老的槐树,林泽吩咐人泡了一壶好茶上来,两人就着几份点心落座饮茶。
夜深了。被淋漓大雨冲刷好几天的洁净天空中挂起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挥洒在院内,意境深远,风味独特。
伊丽莎白落座不足五分钟,便很不安生的起身欣赏四周建筑。
院内的结构并不会让身为华夏人,半个燕京人的林泽有半点唏嘘感慨。但对伊丽莎白来,却仿佛带有某种含义一般,偏执而jīng细地将一草一木收入眼底。
伊丽莎白很安静,很恬静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切。那双墨绿sè的美眸中却是一片迷离恍惚,好似回想到一些令她难以释怀的往事。神情稍显寂寥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时间指在夜间十点半时,沉寂中的伊丽莎白忽地转身。yù往坐在石凳上的林泽行去。但目光甫一触碰林泽那被月光笼罩的侧脸,她便瞬间呆滞住。
也许是今晚的思cháo有些起伏,导致她的内心颇为感xìng。恍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林泽的脸上,久久不能挪开。
林泽翘着二郎腿,静默地抽着烟,那双漆黑的眸子看似有神,实则散乱地游神。哪壶卖价颇高的茶水也是被他饮下肚,没半点品酌的意思。
他不帅,至少称不上nǎi油生。但他那粗糙的脸庞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沧桑。像一个阅历丰富,即将迈入中年的老成男人。
他静下心来的坐姿没有半点年轻男人的轻佻与浮躁,反倒像一个心思沉厚的老男人,褪去了青涩,保留的是苍老与颓废。
伊丽莎白jīng神恍惚,甚至有些惊奇与讶然地盯着坐在槐树下饮茶的林泽。线条柔润,sè泽诱人的红唇微微嗫嚅,长达数分钟的沉默之后,她终于情感复杂,略带颤音地吐出四个字:“真的好像。”
PS:明儿就是周rì了,了要五章更新的,压力很大,但肥肥做好明儿一整天蹲在电脑前的准备。求各位来点激情刺激下肥仔,哈哈
第三百三十章挖出来鞭尸!
随着神sè有些恍惚的伊丽莎白出门,林泽下意识注意到这位女神大人的不同寻常。谈不上忧郁沉重,也不上闷闷不乐。但她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容颜上却隐含着一抹淡淡的感怀。
林泽深以为这是缅怀故人时的情绪,他也有过这样的心情,而且不止一次。
来时坐在副驾驶座的伊丽莎白在回去的路上选择坐后座。这个不着痕迹但用意十分明显的举动让林泽有些迷惑。但这位女神坐哪儿都是她的zìyóu,他权过问,也没那个心思揣度。
一路话。
林泽专心致志驱车,伊丽莎白则是微偏头欣赏这座四九城的璀璨夜景,像是在进行临走前的虔诚祷。
抵达国宾馆,林泽停好车,护送伊丽莎白回房。
安静幽谧的走廊上,两人一前一后,极有默契地保持着相互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但只要伊丽莎白有任何危机,林泽都能在零点一秒内冲上去护住她。
很快,在伊丽莎白行至房门口时,她顿住了身形。
翩然转身,那张祸水级的容颜映入林泽眼底,眉目间泛起淡淡的离别愁思道:“林先生,你已经完成了最后一天任务。”
“总算是惊险。”林泽粗糙的脸上浮现一抹矜持的微笑道。“时候不早了。夫人早些休息吧。”
“林先生,两年前我提的意见你考虑得怎么样?”伊丽莎白话锋一转,恬淡地问道。那双墨绿sè的神秘美眸则是一丝不苟地盯着林泽。
“抱歉”林泽苦涩地笑道。“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目前正在执行一项机密任务,有一个可爱的女孩儿需要我的保护。”
“她很幸运。”伊丽莎白略有些喟然地轻轻呵出一口芬芳,婉约道。“林先生,有缘再见。”
“夫人晚安。”
林泽走的很了牵挂,但不得不,跟伊丽莎白这样一个神秘又芳华绝代的女子相处久了,还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jīng神享受。
也许初次见面会有极大的压迫感和焦躁情绪。可随着两人深入的沟通与磨合,林泽渐渐放下不安的担子,开始以一颗平常心与这个受世人敬仰的女人相处。
她优雅、神秘、惊艳、雍容高贵,气质不凡,身上汇聚着女xìng的所有优点,摒弃了女人所有的缺点。她完美得即便是再吹毛求疵的毒蛇也寻不出半点瑕疵。绝世dúlì得只需瞧上一眼,便能牢记一辈子。
能得到这样一个举世双的女子青睐,林泽是很有成就感的。
但事实上,虽林泽不明白这位女神为何如此青睐自己,可他终究是华夏人,不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投奔大不列颠,他过不了自己这关,一辈子也过不了。
啪嗒。
钻进轿车的林泽点了一支烟,目光眺望一眼某间灯光朦胧的主卧,略带一丝轻佻,一抹赞美地由衷感慨道:“真是一个朦胧到了极致的少妇啊。”
韩家大姐像个死宅腐女似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充满青chūn气息的娇躯上只裹着一件纯棉睡衣,看上去娇俏可爱,纯纯美美。
她一面往嘴里送着薯片,一面漫不经心地盯着电视上的偶像剧男主角,只是看剧不足五分钟,她便失去耐心地转台,并念念叨叨道:“还没那个死禽兽好看,这些导演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就不能找几个有味道的演员来拍片吗?”
蹬蹬。
大门口传来一阵轻微懒散的脚步声,韩艺那双亮晶晶的乌黑眸子扫过去,见迎面走来的正是挂念已久的林泽。身躯不由微微向前一倾,而后又是不着痕迹地缩回沙发,一双**匹的美腿搁在玻璃茶几上,懒洋洋道:“禽兽,你还知道回来啊?”
言语中的揶揄之意纵使是聋子也听得出来,遑论林哥这等老油条。
他腆着脸,谄媚地坐在韩家大姐侧边,讨好道:“大姐,我这不是一办完手头的事儿就屁颠颠回来了嘛。”
“是么?”韩艺冷嘲热讽道。“你是玩腻了外面的妞儿才满载而归吧?”
“胡。”林泽脸sè一正,言辞凛然道。“我是那种人吗?”
“怎么不是?”韩艺转头质问道。“你出门十几天,前两天还打得通电话,回得了短信,后来怎么打不通电话,手机也关机了?”
林泽被韩艺一问,不由揉了揉鼻子道:“那是有紧急事儿,实在没空开机。”
“哼!你还想不老实交代?”韩艺扬起那粉嫩雪白的拳头,佯装动怒地朝林泽胸膛上捶了一下。
“唔”林泽脸sè微变,像是被韩家大姐那毫力道的拳头给打疼了。
“怎么了?”韩艺甫一瞧见那难看的表情,立刻放下心头的那点不爽,嫩手儿轻柔地抚摸林泽那并不如何宽阔的胸膛。“你受伤了?”
“嗯。”林泽本来是不想承认的,但见韩家大姐那关切万分的模样,实在不忍隐瞒,便是微笑道。“前些rì子保护一位身份敏感的大人物,被人戳伤了。”
“看医生了吗?治疗了吗?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韩艺美眸中盈满关切之sè,握拳咬牙道。“妈的,哪个不长眼的贱人敢欺负我韩艺的男人,诉我,老娘剥了他的皮。”
“大姐,你当我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林哥点燃一支烟,傲然道。“与我交手的人,你何时见过活口?”
“尸体在哪儿?”韩艺表情严肃认真道。“我挖出来鞭尸。”
“”
拗不过韩家大姐的霸道,林哥被这位泼辣刁蛮的大姐牵回卧室,毫不怜香惜玉地摔在床上。
韩家大姐则是从床尾爬上去,像一头xìng感诱人的野猫,撕开林泽那身造价不菲的西装,而后那双灵巧葱白的玉手解开他的衬衣。
林哥慌神地捂住略微突起的胸膛,咬唇道:“你你要做什么?”
“害羞?”韩艺媚笑起来像只狡猾的狐狸。
“废话。我本就是矜持的男人。”林哥委屈道。
“矜持你妹。都是我韩家大姐的私人禁脔了,有什么害羞的?”韩艺很霸气地扒开林泽的双掌,由上而下扫视林泽那多出数条疤痕的胸膛,眼圈儿立马就红了。咬牙切齿道:“nǎinǎi的,让你照顾好自己,你怎么又伤成这样?”
“唉,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啊。”林泽惆怅地道。
韩艺没再做声,只是用那双柔润而温暖的手摩挲着她身下男人的胸膛。
一点儿都不滑嫩,粗糙得有些法忍受。但韩艺一点儿都不排斥,像摩挲着一块上等丝绸,脸蛋上专注而认真。
“再往下”林泽双手紧紧拽着床单,哼哼唧唧道。
“喂,你放我鸽子?”林泽仰起头望向跳下床的韩艺,不满地道。
“什么放你鸽子?”韩艺拉开柜子,背对着他道。
“你都把我摸出火来了,就这么轻易地闪人?”林泽埋怨道。
“你想多了吧?”韩艺捧出一盒药膏,重新爬上床道。“躺好别动。我给你上药。”
“都好了上什么药?”林泽奇怪道。
“什么好了?”韩艺指了指胸膛和腹的几条鲜红的疤痕道。“根本就没好彻底,再,我这药膏不止有愈合伤口的功效,还能祛疤。”
“每一条疤痕,对我而言都象征着荣耀与彪炳的战绩。”林泽冷笑道。“韩艺,你这个女人太恶毒了,竟然想抹去我的荣耀。”
“我呸你一脸盐汽水!”韩艺一把按倒他,在手指上粘上药膏,心翼翼地涂抹那些新添的疤痕,撇嘴道。“本姑娘浑身滑嫩的像鸡蛋白,要是哪天兴致一来愿意跟你玩推倒,可不想躺在一头刺猬怀里。”
“”林泽没再做声,双臂枕在脑后,耐心地接受韩艺涂药膏,药膏清凉舒适,再加上女孩儿那娇嫩柔软的手指伺候。纵使尺度点到为止,林哥还是舒服的一阵飘飘然。
女孩儿像是在对待一件工艺品般,一丝不苟地涂抹药膏。直至将林泽身上的那些伤疤尽数涂抹了药膏,方才长吁一声,将药膏放在床头柜,平躺在林泽身边,仰望着天花板道:“禽兽,以后别这么霸道,低调点,每次出门都带一身伤回来,再来几次,你就得换一层皮了。”
林泽也凝视着碧蓝sè的天花板,嘀咕道:“知道了。”
这对男女都不再做声,就这么相对言地凝视着天花板,像是屋顶上播放着jīng彩纷呈的表演。
许久之后,林泽忽地转身,撑着脑勺冲漂亮眼睛眨啊眨的韩艺道:“大姐,你我们就这么躺着也不干点别的,是不是太聊了?”
“那你想做什么?”韩艺漫不经心地问道。
“做点激情似火的事儿如何?”林泽饥渴地建议道。
“成。”韩艺翻身做起来,将床边的笔记本搬上床,登陆了MSN。
“你做什么?”林泽好奇道。
“找王喜那猥琐男要几个****。”韩艺灵动乌黑的眸子盯着屏幕,目不斜视地道。
“一起看?”林泽兴致大起。
“你呢?”韩艺歪着头,扫了林泽一眼后,将电脑递给他,翻身下床道。“你不是要做点激情似火的事儿吗?嗯,看看片,打打飞机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罢便往门外走,关门时又提醒道:“你腹处的一条伤口还没复原,幅度点,别又把伤口扯裂了。”
林泽像个傻逼似地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丰富到极致,沉默良久之后,猛地吐出一口唾沫,寒声吐出两个字:“我草!”
第三百三十一章擅闯民居!
徐继忠老神在在端坐椅上,餐桌前搁着一杯芬香四溢的茶水。但他一口没喝,连瞥一眼的兴致也没。就这般抱胸而坐,时不时地扫一眼对座的老人家,夏书竹的父亲。
表面上他漫不经心,悠哉游哉,可内心的烦恼与忧愁恐怕只有自个儿知道。
英女皇伊丽莎白虽然走了。但没把林泽招呼好而留下的后遗症却没一并带走。
这位手腕通天,号称铁血女皇的女神级人物没直面拿身份压他,却在离开前做了个动作。让徐继忠这位原本顺风顺水,意气风发的正厅级人物饱受摧残,郁郁不得志。
徐继忠并不是没半点手腕能量的人物,否则他也很难四十出头便在燕京这座卧虎藏龙的皇城爬到现在的位置。可这事儿隐约带有国际xìng质,就不是他这么一个正厅级人物能自我消化,大事化的了。
幸好,他的直系上司还算体谅他。替他将大部分压力连消带打抹去,没让他被政见不对路的政敌趁机踩死。徐继忠很是感恩戴德,就差放血向领导表忠心了。
但他的上司只是轻描淡写地表达了意思。他那位副厅级,职务是巡视员助理的三十岁公子曾与夏家女儿有过几次偶遇,并且很有好感。希望他这个跟夏家有些亲戚关系的下属能去打点打点,联络下感情。
徐继忠自然二话不,拍着胸脯一口答应下来。
不就是将自己的侄女儿介绍给那位公子当老婆嘛。多大点事儿?
高阶位的政治婚姻是赤条条,明目张胆的。下阶位的不至于肆忌惮地抛开道德互换筹码,但背后的藏污纳垢、险恶用心也刺眼万分。
徐继忠的老丈人跟老夏的父亲是亲兄弟,要亲戚关系,肯定假不到哪儿去。可这事儿事关他的前途,别只是个侄女儿,就算是他自家女儿,他也狠得下心嫁过去。
再者那位公子哥可是年仅三十岁便爬上巡视员助理的政坛明星,嫁给这样的官家大户,不丢人吧?
徐继忠怎么算都觉得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可对面那位老哥却左推右搪,不是夏书竹暂时没有找对象的想法,就是暗示夏书竹已经有了男友。徐继忠却仍然眼观鼻鼻观心地聆听着,直至夏父累了,抽空饮茶时,他方才放下胸前的双臂,语调平缓地道:“老哥啊,我是真想不通你在想什么,这又不是卖女儿,你至于这么如履薄冰,谨慎微吗?只是介绍年轻人认识认识,吃吃饭逛逛街,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吗?”
“徐,我已经过了。女儿这方面的事儿我这个父亲的也不好插手。你这忽然让夏去见什么你领导的儿子,我怎么开这个口?”夏父一脸不情愿地推搪道。
“夏过完年也二十四五岁了吧?你做父亲的关心一下女儿的未来有什么不对?再,人家可是年仅三十就跟你同级的政坛明星。还是职务敏感的巡视员助理,这意味着什么我不你也清楚。怎么。你这是觉得人家配不上夏啊?”徐继忠潘巧侧击地道。“先不提其他,你在副校长的位置也呆了十年有余,难道就没想过转正?以后夏真要是嫁过去,做亲家的难道人家还不帮衬你一把?以我那位顶头上司在燕京的能量,捧你转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夏父那张略显儒雅恬淡的脸上不自禁地浮现一抹一闪即逝的厌恶。
他是燕京大学副院长,按级别是副厅级的,享受着国家待遇。虽没什么实权,但从不愁吃穿,过着阖家欢乐的滋润rì子。转正不转正他从没想过,即便到了退下来的年龄也只是的副职,他也没什么不甘心。学院派的他对争权夺利兴趣不大,他的本职工作就是培养一批批对国家有贡的人才,跟眼前这个亲戚的抱负与理想风马不相及。他干得出政治联姻,夏父打死不做。
牺牲女儿的幸福换取自己的仕途?夏父做不出,也不会做。所以得知徐继忠这个事不登三宝殿的亲戚来意之后,便用上各种理由婉拒,尽可能打消对方的念头。
“老哥,你再好好想想,这对你们老夏家来,绝对是个顶好的选择,就算你过不了自己这关,也得考虑一下夏的将来啊。”徐继忠继续对夏父做着游工作。可他发现这位跟自己有着亲戚关系的老东西竟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根本是个油盐不进的迂腐之人。那风轻云淡的神sè逐渐褪去,耐xìng也被挥霍的一干二净。就差一个合适的契机爆发怨气了。
“徐,我的态度很明确,我女儿绝对不会跟你上司的儿子约会,更加不可能谈婚论嫁。”夏父一脸正气道。“实话跟你吧,我女儿的男友我见过,是个不错的年轻人,难道你要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棒打鸳鸯?也许你做的出,但我不行。”
啪!
徐继忠被夏父最后一句话气得拍案而起,餐桌上的那杯浓茶也被震荡而出。溅洒在擦得如镜子般光洁的桌面。气势汹汹道:“夏庆元,你少在我面前卖弄清高!难道你认为得罪我上司你会有好rì子过?”
“我夏庆元一不坑蒙拐骗,二不作jiān犯科。行得正坐得直,天王老子也不能逼我拿女儿的幸福当筹码!”夏庆元也是面sè不善地道。“徐继忠,你要是以亲戚的身份来窜门,吃顿饭,我很欢迎。你若是来当客,想让我把女儿嫁给你上司的公子,那抱歉,素不陪。”
“姓夏的!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冥顽不灵的家伙,你就一定认为夏看不上人家?你能替你女儿做主吗?”徐继忠愤怒地喝道。
“我父亲的就是我的意思。”忽地,被母亲拉回卧室的夏书竹走出来,一字字道。“徐叔叔,您请回吧,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需要您再介绍。”
“你”徐继忠气的吹胡子瞪眼,怎么也想不通这家子人到底怎么想的。多少女人哭着喊着往富二代官二代怀里奔,这家伙倒好,跟避瘟神似的不愿接触。难道他们脑子被驴踢了吗?
“夏庆元,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最好在三天内给我一个答复,要么让夏书竹跟人家见个面,要么”徐继忠表情狰狞地恶狠狠道。“准备收拾铺盖滚人!”
林哥情绪紧张又激动地驱车出门,身上穿上一套崭新的阿诗玛西装,那是他问福伯借的。垫起屁股借着后视镜瞄了一眼丰神俊朗的本尊,感慨道:“其实我林哥稍微打扮一下,不比那些偶像派明星差到哪儿。往rì自诩偶像派半点儿也没弄虚作假嘛。”
上次见夏同志的父母穿的太过寒酸,肯定给人家留了个不懂礼数的印象。这回他足足梳妆打扮大半个钟头方才出门,可谓是做主表面功夫。务必一次xìng打碎这家人的审美观,让他们知道我林哥并非浪得虚名。
驱车的途中,林泽琢磨着买点什么礼物去探望这家知识分子。
太昂贵的显得市侩俗气,最重要的还是林哥最近经济拮据,都快揭不开锅了。哪儿有钱买贵重礼物。
太便宜的又显得没诚意,不将人家当回事儿。难免生出不必要的负面印象。
林泽头疼yù裂,思来想去之下,决定给夏父买个治颈椎的仪器。长期坐在办公室,基本上找不到几个颈椎没毛病的。切合心意,又不贵。适合被挤到贫困线以下的林泽。
夏父的礼物解决了,夏母的呢?
从上次见面留下的初步印象来看,夏母应该也是个雅的知识分子,对过于俗气昂贵的礼物肯定没兴趣。不断自我催眠的林哥最后选了一份颇别致的书画,据是某古代书法大拿的真迹。辨不了真伪的林哥很心满意足地将礼物塞进副驾座。
“夏同志应该不会要求我买什么礼物,她是那么大方得体,温柔贤惠”林泽摸了摸口袋里那仅剩的十块钱,最终在粥铺买了一碗猪红粥。
最近空气干燥,有点沙尘暴的迹象,买碗粥给她滋润一下,她肯定会很高兴,并感动于我的心细如尘。
林泽自我安慰到万劫不复的状态后直奔夏家。
早在夏书竹回京时,她便知林泽自己在燕京的地址。并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不要忘记来答应来看自己的承诺。
停好车,林泽一手提着礼物,一手端着香喷喷的猪红粥,对着房号寻找藏着夏书竹这个活sè生香大美女的住房。
只是当林泽好不容易寻到正确地址时,却隔着厚厚的防盗门听见里面的争吵声,而且谈论的话题竟然还是逼良为娼不对,是强迫夏同志嫁给一个有钱有权有车有房还长的很白马王子的官二代。
林哥当即就暴走了,在畸形的自卑心理作祟下,他一个导弹腿炸开厚重的防盗门,杀气纵横地闯入客厅。
砰!
巨大的爆破声炸开,屋内争吵不休的几人愕然回头,见来者竟是西装革履的林泽,夏家人喜出望外,徐继忠却是满脸莫名其妙,旋即便是愤怒如斯地瞪视这个擅闯民居的不速之客。正yù开口,这年轻男子却嚣张跋扈地吐出一句掷地有声的回绝言辞。
“不用等三天,我现在就替夏书竹回答你。让你那位领导的公子哥回家打飞机去,我家夏看不上他!”
晚上还有,大伙儿的支持给力点哦
第三百三十二章别胜新欢!
粗鄙。
这是林泽带给屋内四人的第一印象。
先甭管他的穿着打扮是否像一个合格的上流人士,单单是他表现出来的暴力行径便给本就怒火滔天的徐继忠加了一把油。
这是一个穿着打扮皆造价不菲的年轻男子。他长的称不上帅气,甚至称不上多好看,如果一定要用一个形容词来赞美他,徐继忠绞尽脑汁也只能从那还算通透的脑袋里搜刮出一个词汇:清秀。
还是有点儿粗糙的清秀。
也就是,单从外貌来看,这个男人没有半点惹眼的地方。
一身名牌西装穿在他身上没严重到暴敛天物的地步,但也绝对称不上物超所值,甚至连物有所值也很勉强。
而恰巧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像台人肉轰炸机般踹开坚固的防盗门,并喊出那句让徐继忠颜面尽失的话语。
不用等三天,今儿大爷就给你答复!
这是林泽给予徐继忠的回答。
徐继忠很生气,恼怒异常。他那双因长期浸润在官场里而显得yīn测测的眼眸冷冽地盯着林泽,寒声问道:“你是谁?”
“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夏书竹两步走过去,挽住林哥端着猪红粥的手臂,鸟依人般依偎在他肩上。
徐继忠先是眉头一挑,而后便是用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打量林泽。
从头打量到脚,然后从脚打量到脑袋。最终停留在他那张虽然粗糙,但轮廓分明的脸庞上,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暴发户?”
“”
林哥抽了抽嘴角,旋即抽搐仿佛会传染似的,迅即蔓延到整个面部。好容易按捺住暴打这人一顿的冲动,咧开嘴,露出八颗洁白牙齿道:“谢谢。”
暴发户?
这对林哥这样一个穷鬼而言,绝对算是一个很恭维的评价啊。
只要林哥能有钱,就算挂个暴发户的牌子在胸口又如何?林哥从不是一个在乎别人眼光的绝世男子
徐继忠直接忽略了插科打诨的林泽,yīn毒的视线从他身上收回,转身询问夏庆元:“这个人是你女儿的男朋友?”
“是的。”夏庆元很赌气地道。
“你父亲是谁?做什么的?”徐继忠扫了林泽一眼,沉声问道。
此言一出,夏庆元立马对林泽使眼sè,让他不要乱话。可林哥何等风华绝代的人物,岂会被一个四十岁的年龄,长了一张六十岁老脸的蠢货吓到,冷笑道:“抢劫犯,专门抢银行的。”
“”徐继忠觉得眼前这人的脑子有问题。
抢劫犯?抢银行的?
“这么来,你就是个抢劫犯?”徐继忠冷嘲热讽地质问道。
“你呢?拉皮条的?”林泽争锋相对道。
“混账东西!”徐继忠拍案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对我话?”
林泽没做声,而是慢条斯理地将手臂从夏书竹怀抱中抽出,脸上挂着人畜害的笑容,可眼眸中却是闪过一丝毒辣,向徐继忠压迫两步,忽地将左手那碗尚有余温的猪红粥倒在徐继忠那张形同橘子皮的脸上,轻描淡写道:“我不止敢这么对你话,我还敢这么对你动手。”
“反了反了!”徐继忠一把抹掉脸庞上的粥水,暴跳如雷地指着林泽的鼻子道。“你子别走,我要让你蹲监狱!”
“又不是没蹲过,吓唬谁呢?”林泽撇嘴道。
“你等着!”徐继忠落荒离开,仅仅瞥一眼他那扭曲狰狞的脸庞,也知道他气疯了。
林泽耸肩,没搭理他。
待得徐继忠走后,林泽刷地脸sè一变,那yīn险毒辣的表情瞬息间收敛起来,立马换做一副老实忠厚的憨憨模样,极尽巴结之能的提起手心的礼物道:“叔叔阿姨,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贵重礼物。这是为叔叔准备的按摩器,专门针对颈椎病来的。据疗效很不错,好多国家领导人都用它。阿姨,这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是我朋友送我的,我也辨别不了真伪,希望您能笑纳,顺便帮我鉴别一下。”
这对老夫妻哪儿还有闲情逸致跟林泽插科打诨,夏母收拾了客厅的烂摊子,便是心神不安地钻进了厨房。夏书竹则是因为半月有余未见朝思暮想的情郎,甜甜蜜蜜地坐在他身边,跟父亲聚在客厅喝茶聊天。
夏庆元要比他老伴沉得住气,过门是客,何况还是女儿喜欢的男人,他的态度自然不能太生硬冷冽。可方才林泽如此羞辱徐继忠,他是真的担心那睚眦必报的亲戚会yīn林泽。
上次见这伙不是挺能沉得住气吗?这次怎么这般浮躁粗鄙。爆开大门不提,竟然还当众羞辱了徐继忠,望向他的目光不免复杂失落起来。
“叔叔在为刚才的事儿担心?”林泽八风不动地恬淡笑道。
“能不担心吗?”夏庆元苦笑道。“你知道刚才那人是什么身份?”
“大概猜得出。”林泽微笑着点头道。“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您的亲戚,而且至少是正厅级的高干。”
“唉,年轻人啊,既然你知道,何苦要得罪他?”夏庆元愁眉苦脸,一筹莫展道。“不管如何,他都是夏的长辈,让他在晚辈面前丢脸,他肯定会折腾到底,想办法折磨你的。”
“我敢做,就不怕他报复。”林泽顺手递给夏庆元一支烟,又很讨好地帮他点燃,微笑道。“叔叔您放心,我保证他不止不敢再来找您麻烦,还会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咳咳。”夏庆元刚吸进一口香烟,便是被林泽这番大言不惭的话语给刺激坏了。呛人的烟雾渗入食道,连脸都扭曲起来。
“年轻人啊,我知道你家底可能不错。但你要搞清楚,这儿是燕京,即便是个芝麻大的官,其背后的人脉恐怕也能折腾死你。”夏庆元虽不混官场,但好歹是个享受国家待遇的副厅级,对这潭浑水多少有些了解。
上次林泽给他的印象是极深刻的。他很少见过有年轻人能像林泽那般收放自如,不但懂得遏制情绪,还很会琢磨人心。是个很有前途,很有底蕴的年轻人。可这次是怎么了?出口就是胡搅蛮缠,动手就羞辱一个正厅级的高干,难道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人?又或者是他想在自己面前表现,所以才急于求成?
不管如何,夏庆元都不想林泽参合到这事儿当中。大不了辞职不干,专心回家养老。辞了职,算上自己在燕大的名气,再加上这些年培养了几个在燕京混得不错的门生,就算是徐继忠的上司恐怕也不敢轻易把自己怎样。
“年轻人”夏庆元组织着言辞,正yù劝林泽快些离开。林泽却是笑着摇头道。“事儿我已经闯出来了,怎么能让叔叔您帮忙擦屁股?放心,这事儿我有能力处理。您安心等晚餐吃就好。”
言罢,他也不顾夏庆元反对,先是在夏书竹的指引下拿了工具箱,将他情急之下一脚爆开的防盗门修理好,而后便是钻进厨房,帮着夏母做晚餐。
夏母见这个年轻人厨艺实在了得,又有夏书竹的帮衬,她反倒有些碍手碍眼,便是悄悄退了出去。给这两个年轻人留点私人空间。
“林泽,这事儿你真能处理?”切着葱花的夏书竹转身问道。
掌勺的林泽眯着眼睛,吸了口嘴角的香烟,嘟囔道:“夏同志,你什么时候见我打过没把握的战?”
“那是因为你以前在华新市,但这儿是燕京。”夏书竹担忧万分地道。“也许你在华新市有人脉有关系,可以大事化,事化了,可在燕京,你还有这个底气,有这个能力吗?”
倒不是夏书竹对林泽没信心,实在是这次事儿闹的太大条。超出了夏书竹的承受范围。他拉住炒菜的林泽,慎重道:“不如我现在给你订机票,你立刻回华新市?到了那边,徐叔叔应该没能力找你麻烦。”
林泽转头望向美女教师那担忧紧张的模样,伸出粗糙手掌捏了捏她温润滑嫩的玉脸,调侃道:“俗话的好,别胜新欢。我这才见你不到五分钟,你就要把我赶走?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冷血情。”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夏书竹跺脚嗔道。那双黑白分明的美眸中就快急出泪花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啊。”林泽单手揽住女人那丰腴的纤腰,sè胚道。“我还打算待会儿要是能得到叔叔阿姨的同意,我就在这儿过夜呢。”
“懒得跟你瞎掰,我给你订票去!”夏书竹羞红了俏脸,转身yù出门。
“别走啊。”林泽满面温柔地将她拉入怀中,在这个美丽女人的耳畔低声细语道。“我我能解决,那就一定能解决。你还是专心给我打下手吧。”
言罢,他便松开紧绷着娇躯的夏书竹。继续做饭。
这儿终究是她父母的家,动作太激烈太过火,这个思想还算保守的女人难以接受。
见她还是偶尔瞟自己一眼,白嫩脸蛋上写满关切与紧张,没心没肺地暗忖道:“正厅级?我连国安局那几个副部级的领导也照打不误,也没见他们把我怎么着。徐继忠啊徐继忠,您老人家rì理万机,不知道我这个的国安特工,我可是知道夫人这次访华活动由你全权负责。上次你捅出那么大的篓子,连我差点挂掉你也要担很大的责任。你若真要跟我玩儿下去,别怪我狐假虎威,废了你的仕途!”
第三百三十三章神级演技!
以徐继忠这正厅级的级数,放在地方上肯定算一号人物,但在燕京这座卧虎藏龙,分分钟能窜出一两个身份大到足以吓破人狗胆的恐怖家伙的城市,着实是个不痛不痒的存在。
但正所谓苍蝇不叮缝蛋,对他而言,若是能稳妥完成伊丽莎白访华的保安工作,绝对算得上他毫亮点,不偏不倚仕途上的神来之笔。将来的道路也将愈发宽阔平坦。
所以他攒足老本,在一番激烈的厮杀下争取到这个担子。其中心酸艰涩不足为外人道也。
可惜的是,这个不太可能出大问题的担子甫一落他手中,却是接二连三险象环生,杀机四伏。置身其中的伊丽莎白能嗅到危险死亡的气息,置身其外的徐继忠半点不比夫人来得轻松。胆颤更甚。
他挖空心思争取来的这个堪称双刃刀的任务没能在他的仕途上留下丝毫惊喜,反倒令他陷入难以自拔的困境。
作为保安系统的最高指挥者,他挑选的酒店负责人没将防御系统调制最完善的状态,导致夫人在三rì之内连续两次遭伏击,并险些丧命与天台,这简直是罪大恶极的罪责。所以在当晚的刺杀行动结束后,那位总负责人如林泽所言,当场革职查办。若是碰上个跟他不对头的政敌,指不定还会给他安插个勾结恐怖分子的大罪。
酒店负责人被严查,作为最高指挥官的徐继忠也没好受到哪儿去。尤其是林泽晕迷的那段rì子,他几乎每rì以泪洗面,若非他上司得他不少好处,帮他推卸掉不少责任。又动用关系将他保住,此刻的他恐怕也在那冰冷的审讯室喝那艰涩到难以下肚的正统苦咖啡,吹那刺骨得令人发指的冷风。
徐继忠如今能安然恙地吃饭抽烟喝酒。他知道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的老上司出人出力,力保自己。当然,也归功于那位铁血女皇没正面追求,仅仅是略施计,不咸不淡地刁难了他一把。否则纵使他直系上司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更不敢保他。
但不管如何,他对直系上司还是极其的感恩戴德,他一放话,徐继忠自是心甘情愿死心塌地效犬马之劳。所以当老上司暗示儿子喜欢夏家女儿时,他便义反顾地上夏家当客,甚至不惜跟这门亲戚撕破脸皮,拍板大吼。
为了仕途,为了不让领导失望,徐继忠自认值得。
可偏偏他跑去夏家游失败之余,还被一个贸贸然冲出来的年轻人羞辱,更挑明他是夏书竹的男友。徐继忠如何不凉半截腰?
他愤然比地离开夏家,也没顾得上回家,直接奔往单位。打电话联络些这些年积累的人脉,确保这帮人会力挺自己后,他神sè轻松地拨通了夏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夏庆元,此刻的他正靠着沙发看京剧,里面演的一出霸王别姬本是他最爱的戏剧,可以他目前的心情哪儿看的进去。正抽烟冥思着,听打来电话的是徐继忠,不由尴尬地道:“老徐,这事儿咱们还能商量一下,你看什么时候抽空过来一趟?大家都是亲戚,根本没必要把关系闹这么僵。”
“亲戚?”徐继忠嘲弄地笑道。“我在你家被羞辱的时候,你有想过我是你亲戚吗?我让夏去见见人家,你一口回绝的时候,有想到我们还是亲戚吗?”
“我”
“少废话,让那子接电话!”徐继忠沉声喝道。
夏庆元再yù什么,却被徐继忠冷漠地打断,奈之际,只得喊来跟女儿在厨房卖力煮饭的林泽。
林泽用围裙擦掉双掌上的油渍,满面微笑地接过电话,道:“徐叔叔,找我有事儿?”
“子,我给你两个选择。你要么立刻滚出夏家,要么我带人把你逮出去。”徐继忠毫回旋余地地喝道。“给你半分钟考虑,你不选,我就帮你选!”
“你这人真是为老不尊。”林泽沉默着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后淡淡道。“两军交战,你至少要先问清楚我的名字、身高、体重还有三围吧?就这么贸贸然跟我玩儿拼人脉,你就不怕大水冲了龙王庙?”
“那我给你一个自报名讳的机会!”徐继忠寒声道。
“林泽。”林泽喷出一口浓烟,霸气十足地吐出自己的名字。这一刻,他犹如韩家大姐附体。遥想去年,韩家大姐在那场豪门舞会门外自报名讳时,那位帅气得像个鸭子的门卫立马就放行了。可轮到自己时
林哥曾经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表演一把只需自报名讳就震得对方浑身发抖的jīng彩戏码。
现在,他终于在经过几句简单的对话铺垫后,完成了翘首以盼的装逼戏码。
意料之中的,话筒里那冷酷嚣张的话锋戛然而止。随后便是一阵死一般的沉寂。
足足一分钟的等待,林泽见徐继忠仍不开口。很没耐心地提醒道:“徐叔叔,我的半分钟考虑时间已过,你现在可以替我做选择了。”
“”徐继忠憋屈得差点撞墙而死,脸sè一阵青红交错,深吸几口凉气,不确定地问道。“你真是林泽?国安局恢复原职的特工林泽?”
“难道这个名字很多人用吗?”林泽人畜害地问道。
“”话筒里又是一阵沉默。
“徐叔叔,替我做好选择了吗?”林泽似笑非笑地问道。
“做好了,我立刻过来。”罢他便直截了当地挂掉了电话。
林泽满面微笑地挂掉电话,见夏庆元神sè呆滞地盯着自己,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道:“夏叔叔,您怎么了?”
“搞定了?”夏庆元试探xìng地问道。
“嗯,搞定了。”林泽点头。
“他正赶过来?”夏庆元不可置信地问道。
“嗯,他正赶过来。”林泽继续点头。
“不是来找麻烦的?”夏庆元很不安地问道。
“不是。是来道歉的。”林泽从容不迫地笑道。
“哈哈”夏庆元用力拍了拍林泽的肩膀,老怀欣慰道。“你子到底什么来头?报个名字就能把我这个亲戚唬住?”
“在夏叔叔面前不值一哂,但有些人做了些亏心事,自然而然会心虚。”林泽使劲儿往徐继忠的身上泼污水。
“不提他了,我们吃饭去,我跟你好好喝两杯。”夏庆元抓起林泽的手臂,冲摆置酒菜的老婆子道。“去,把我那瓶茅台拿来。今儿我要开怀畅饮!”
夏家母女搞不懂刚才还闷闷不乐,满腹心思的一家之主怎么忽然就乐疯了。尤其是瞧着林泽被眼巴巴拽到餐厅,更是纳闷不已。
不过夏庆元舒坦了,这对母女自然不再担忧忐忑。摆好酒菜,围着落座进餐。
夏庆元不是个心眼的男人,但有句老话得好,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他早已讨厌那个在官场里厮混,却基本没什么人xìng的徐继忠。一想到这良亲戚被林泽短短几句话震住,并可能亲自上门道歉,他就一阵畅爽。连酒量也大了不少。拉着林泽一个劲儿灌酒,不一会儿就干掉了半瓶茅台。
林泽酒量惊人,一口气解决这一瓶也问题不大。但夏庆元终究是上年纪的老人,喝上四两后,林泽便忙不迭拉住夏庆元倒酒的动作,苦笑道:“夏叔叔,咱们慢点喝,您酒量太好,我怕再来一轮就顶不住了。”
“怕什么?我家又不是没地儿睡。”夏庆元拍着他的肩膀道。“来,继续!”
林泽想,我这算不算好人有好报。本来好心劝夏庆元少喝点,结果讨来这么个答案。哥们儿待会儿就算jīng神百倍,体力充沛,也得佯装成不胜酒力的模样,否则怎么留在这儿过夜?怎么跟使劲儿朝自己甩那妩媚白眼的美女教师亲热?
两人又是喝上一轮,夏庆元终于些头晕了,在林泽的陪同下吃了几口菜,拉起家常来。
半个钟头后,房门被敲响。夏书竹去开门,见来者果然是徐继忠,便是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邀请对方进屋。
“林先生,哈哈,我这回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有眼不识泰山。您怎么不早点儿诉我,害的我差点跟您闹出不必要的误会。抱歉抱歉。”徐继忠微笑着行至餐厅,摆出长辈威严道。“夏,还不给叔叔端个椅子来?我得好好陪林先生喝两杯。”罢他将两瓶上等茅台摆在餐桌上。
“酒留下可以,陪我喝就不必了。”林泽放下碗筷,慢悠悠地点了一支烟道。“我这人喝酒看人,有些人陪我喝,我反而喝不下。”
“是是。我太唐突了。”徐继忠卑躬屈膝道。“林先生,您看这事儿的确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你要有什么不满的尽管,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迟。”
“你对不住的不是我,你该道歉的人是夏叔叔。”林泽面表情地道。
“成。”徐继忠二话不,向夏庆元表达了诚挚的歉意,而后讨好地冲林泽道。“林先生您看这样差不多了吧?”
“嗯,滚吧,别影响我的好胃口。”林泽不耐烦地摆摆手。
“好的,林先生您慢用,我就不打扰诸位了。”夏庆元那堆满笑容的脸庞在转身之际,迅即变得扭曲且青面獠牙,像一只从地狱爬上来的鬼。面目可憎。
林泽待他转身出门,亦是腹诽不已:“夫人得没错,果然随便拉个有钱有权的人出来,都是一流演员,神级演技。”
PS:有些时候,男人的确会高估自己的战斗力。我本以为今儿是可以码出5章的。但码完这章我就彻底崩塌了。嗯,不解释了。明儿补更。算上时间,只剩两天又要更5章了。泪奔困觉去
第三百三十四章两次走错门!
林泽不适合在体制内混。
这是老局长在他十五岁那年语重心长点明的。
但凡能在体制内混得风生水起的人,一不是足够隐忍,圆滑世故,善于表演之辈。
那应该具备什么素质和xìng格呢?
当时老局长知林泽,要在体制内混出名堂,所需要具备的素质和xìng格就是没有素质,没有xìng格。
但若是没了素质和xìng格,林哥还是林哥吗?
林泽讲义气,够血xìng,脾气一来常常会干出匹夫之勇,流血五步的勾当。而想官运亨达,就必须打磨掉所有棱角和个xìng,当一个可以随波逐流,能够夹缝中求生存的狠人。
老局长在林泽十五岁那年就看透了他。断定他不适合在体制内混。
混体制的,连人xìng都可以丢掉,何况是林泽这种好人谈不上,坏人又有些以偏概全的热血青年?
真要打磨棱角,修炼官场底蕴,林泽有许多机会,也有许多契机。他十几岁便出来替国安打工,见识不可谓不,藏污纳垢,逼良为娼的事儿也时常见到。真要适合在体制内混,他断然不会咆哮着杀进国安暴揍那帮高高在上的领导。
当底层特工,他是一流的王牌特工。
想在体制内往上爬,林泽得把自己打造成一个跟他xìng格完全相反的yīn人。
他不愿这么做,也没这个决心。
事实上,以林泽当年立下的汗马功劳,他只要隐忍点,冷血点,没人xìng点。如今的他至少能破格升为国安某部门的二把手。决不至于要在夫人这个外人的怂恿下才能恢复特工正职。
一个人适合在哪条道上混,最终能爬到什么位置。其实打xìng格略有雏形后就注定了。
譬如徐继忠,他就拥有在体制内混的所有素养。
隐忍。
善于表演。
够心黑,够狠辣。为了往上爬,连亲戚侄女儿也能当筹码抛出去。
这样的人只要不碰上罕见的大洗牌,大风暴,爬不到一定位子简直天理难容。
夏家三口子闹不懂徐继忠这堪称四川变脸的见风使舵出于何因,林泽却清清楚楚。
到底,林泽是狐假虎威,借了夫人遗留的余威震慑这位官儿不大,野心不的徐继忠。
林泽挑明了夏书竹是他女朋友,若是徐继忠还冥顽不灵地跟他斗下去。下场可想而知。
他可是知道自己会被英女皇yīn上一手,很大程度是因为怠慢了林泽。虽然徐继忠不明白英女皇为何这般看重一个的编外特工,但作为一个体制内的老油条,有时候并不需要分析上面人这么做的繁杂理由,顺着意思走,就错不到哪儿去。
所以徐继忠不敢跟林泽翻脸,哪怕让他卑躬屈膝、颜面尽失地上门道歉,他也毫不犹豫。
没错,他这次能脱身,能安然恙的脱离那个可怕漩涡,很大程度是被他的上司力保下来的。换做其它事儿,徐继忠都会拼老命完成来回馈领导的赏识和救命之恩。可偏生领导暗示自己的事儿却是跟林泽,这个英女皇莫名其妙看重的国安特工作对。
一方面是领导的殷切期盼,另一方面是有英女皇撑腰的国安特工。坦白他这个级数的人物根本没得选。哪边打他脸,他都只能认了。
让领导失望?
他不愿意。
但跟林泽争女人?
他更没这个狗胆。
真要惹怒了林泽,只要这狠人怂恿英女皇直面追究保护不力一事,分分钟能让徐继忠万劫不复。别提他的领导保不住,就算是他领导的领导,恐怕也没这个把握。
当然,有没有这个能力是一个问题,愿不愿意,值不值得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所以徐继忠认怂,并亲自上门道歉。
他不知道林泽是否真有能力联系上英女皇,但他不敢赌,不敢拿身家xìng命赌这个对他而言没半点实际xìng意义的可能xìng。让领导失望,顶多是责骂他办事不利,再不济也就是冷落他一段时间。可得罪了林泽,被他玩儿yīn的摆上一道,被革职查办都有可能。
徐继忠来得风尘仆仆,走得灰头土脸。林泽不动声sè,夏家人却淡定不能。
饶是夏庆元也另眼相看地打量林泽,那双颇有化底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没再打听他是如何摆平徐继忠的,但私下却对林泽的身份重新进行一番定位。
卖猪肉的?
也许他的确有这份工作,但肯定不是主职。
富三代?
这得有多富,才能让正厅级并且手上有些实权的徐继忠摇尾乞怜?
官三代?
家里要是没个正部级的高干,怕是也没让徐继忠心甘情愿低头认错的能量。要知道,徐继忠可是代表他领导前来当客的。拼背景拼人脉打底也能拼到副部级。
夏庆元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细细咀嚼着,慢慢品味自家女儿中意的年轻男子。
这顿晚餐的后半段吃得波澜不惊,没前半截的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可在座几人却是各怀心思,吃得不咸不淡,胃口大减。
林泽是个特例。
徐继忠一走,他便迅速收敛了纷杂的情绪,风卷残云地解决餐桌上的食物。见夏家三口子都有意意瞥自己一眼,只是含蓄地笑着,佯装成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心下却是唏嘘感慨:“装逼的感觉,真好…”
吃完晚餐,夏庆元便拉着老婆子回房去了。至于是推敲林泽的神秘身份还是给女儿制造单独空间,林泽揣度不出,也没那心思去琢磨。跟夏书竹很有夫妻档架势地洗完碗,打下手的林泽将干燥的毛巾递给夏书竹,赞美道:“你真是贤妻良母啊。连洗碗都这么专业。”
“难道要像你连洗个碗都怕油腻?”夏书竹风情万种地白他一眼,韵味十足。
她今儿穿了一件居家针织衫,宽大柔软,理论上是可以掩盖胸前丰盈的,也许是太雄壮的关系,竟是轻易勾勒出一条足以令男xìng牲口沉沦的撩人弧线。
一头柔顺乌黑的青丝很简单地挽着,也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捆绑不够紧凑的缘故,几缕青丝贴在娇嫩红润的脸颊上,登时就将那丧心病狂的御姐味释放出来,并肆忌惮地敲打在林泽的心房上。
女人很美,美得很有诱惑力。身上那独特的味道让林泽恍惚觉得这女人很快就要杀入熟女阶位了。
邪恶大叔们永远不会明白粉嫩纯真正太心中的御姐、熟女情结。林泽懂,因为他就是
被女人拉到客厅看电视,见父母的房门紧锁着,听起来好像很安静的样子,夏书竹做贼心虚地将温润的脸蛋贴在林泽肩上,歪着头,目光盯着电视,耳朵却听着男人那沉稳狂野的呼吸。
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并不令她反感,但也谈不上喜欢,更不会变态的认为好闻。
她明白,这就是这个男人的味道,她深爱着的男人特有的味道。像一头披着粗布麻衣的洪水猛兽,表里如一的粗糙,却又令夏书竹沉沦得难以自拔。
夜深了。
透过客厅的阳台可以清楚瞧见区内不断熄灭的灯光。林哥知道,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在燕京有地方住吗?”夏书竹敏感地意识到林泽的动向,在他耳畔轻声询问道。
“如果我没有,是不是就有理由留下?”林泽人畜害地笑道。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透着所有男人在面对这等艰难抉择时的蛋痛。
“就算有,也能留下。”夏书竹婉转地轻柔道。“只要你愿意。”
“你让我倍感压力。”林泽抽了抽嘴角,轻轻摩挲她温润如玉的迷人脸蛋,随后便是温存道。“你难得有机会跟父母共聚天伦,再者,后天就要开学,我怕你父母会失去审问你的机会。”
“哼,狡猾的家伙。”夏书竹很享受被这个男人温柔抚摸的感觉,美眸略显迷离地哼道。
林泽则是很sè胚将另一只闲着的咸猪手搭在怀中女人的纤细蜂腰上,轻轻揉捏几下,感慨道:“古人云,男人的头,女人的腰,不摸白不摸,果然一点不假。就你这极品腰,足够让N多有另类癖好的牲口乐此不彼了。”
“流氓。”夏书竹风情万种地摇曳着细腰,美眸盈满水sè地轻嗔道。“开学后只剩三个多月就高考,你打算上哪所大学?”
林泽被夏老师这突兀转移的话题浇灭了蹭蹭窜起的邪火,松开蜂腰上的咸猪手,点上一支烟,微笑道:“这个得看哪所学校肯收我。”
“以你目前的水平,只要高考发挥稳定,除少数几所顶级院校,其它的你有资格随便挑。”夏书竹谈到这个问题,口吻逐渐严肃起来。
“你以前读哪所学校?”林泽笑问道。
“燕大。”夏书竹直截了当地道。
“哟,想不到夏同志还是高材生啊。”林泽调侃道。
“你呢?”夏书竹没理会林泽的调侃,很耐心地问道。
“你都能上燕大,我要上不去岂不是很丢人?”林泽笑眯眯地道。“我决定了,我也准备投考燕大。”
“嗯,好的,回了学校我就写报,教完你们这一届就辞职。”夏书竹很稀疏平常地道。
“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林泽意外地问道。
“你跑来燕京读书,我留在华新市有什么意思?”夏书竹白了他一眼,慢悠悠道。“要是应聘教师失败,我就来燕大考研,但我父亲假假也是燕大副校长,应该不难。”
“我这辈子最痛恨走后门。”林泽一语双关地道。
“哼,你真的讨厌么?”夏书竹似乎通过这个词汇联想到某个少儿不宜的画面,温润的脸颊刷地涨红一片,略含chūn意地咬唇道。“真那么讨厌,你还两次走错地方?”
时值午夜,屋内旖旎弥漫,chūnsè盎然。
晚上还有两章
第三百三十五章月亮之上!
林泽婉拒了夏书竹送他出区的提议,很恶劣地在她丰腴的腰身上摸了两把,心眼道:“这么水灵诱人的花姑娘还是金屋藏娇的好,总是抛头露面多吃亏?”
夏书竹那双黑白分明的秋水美眸万种风情地瞪他一眼,轻咬贝齿道:“坏人。”
“不早了,我先撤退,代我向叔叔阿姨别。”林泽叼着一支烟,潇洒地出门。
“林泽。”明媚动人的夏同志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口,轻声喊道。
“啊?”
林泽转头,见这个不需刻意地搔首弄姿,浑身便能散发出天生妩媚的女人微微开阖那柔润红唇,索吻意图明显。弹掉烟蒂,单手搂住女人盈盈一握的蜂腰,那略带苦涩的厚实嘴唇印上去,来了个颇具资情调的法式湿吻。
足足两分钟的热吻过后,夏书竹浑身软绵绵的偎在男人怀中,声线呢喃慵懒地道:“我明儿就要回华新市处理学校的事儿,你也记得早点回去。”
“嗯,好的。”林泽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啄了一下,粗鄙道。“别发sāo了,快回去睡。”
驱车离开区,见天空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林泽放了一张CD进去,是一张很符合福伯胃口的歌碟。林哥换来换去,发现其中一首歌的歌名极其应景,便是调大音量,一路向北。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zìyóu的飞向。昨天遗忘啊,风干了忧伤。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
曲风是撕心裂肺的最炫名族风,嗓音是那抑扬顿挫的女高音,再加上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歌词。林泽仅坚持了半分钟就溃败下阵,忙不迭关上音响,手脚发麻地摇开车窗,很没素养地朝窗外吐了口唾沫,崇拜到死地喃喃自语:“草,真他妈神曲。”
驱车抵达韩家,将车停放好,用食指旋转着车钥匙的林泽准备给韩家姐弟做个宵夜,却发现韩家大姐有气力地躺在沙发上吃冰激凌,不由好奇问道:“大姐,这么晚还窝在沙发上干嘛?”
电视上放着极其聊的万金油,很显然,韩家大姐的注意力并未放在电视上,而是茶几上那一叠厚厚的信纸上。
“没什么。在思考一个很有哲理的问题。”韩家大姐漫不经心地道。
“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充满智慧的问题吗?”林泽叼着烟,一屁股坐她对面的沙发上,随手捻起一封书信打量。
“思考讲和酒应该摆在哪儿,我最大的让步在哪儿,底线在哪儿。你,这是不是很有哲理的问题?”韩艺往嘴里送了一口冰凉彻骨的哈根达斯。
“讲和?”林泽拆开信封一看,不由挑眉道。“跟陈家啊?”
“你认为燕京值得我韩家大姐去讲和的家族很多吗?”韩艺霸气双地傲然道。
“”林哥抽了抽眼角,好奇道。“这儿有九封信,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讲和?”
“这种信是有特殊含义的。超过十封如果我还没行动,就意味着我跟陈家撕破脸皮。”韩艺脆生生地道。“只是打了一巴掌嘛,还不至于跟陈家撕破脸皮。讲和就讲和呗,又不会少块肉。”
“要是陈家没这么不依不饶地给你送信,你就没打算讲和?”林泽试探xìng问道。
“当然。”韩艺翘起雪白**,虚空劈出两掌。“谁喜欢讲和啊。我韩家大姐一骑绝尘,国士双。素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这要不是逼不得已,才不跟那个陈家二姐讲和呢。”
“你爹地的意思呢?”林泽懒得跟这位疯疯癫癫的大姐瞎扯淡,岔开话题问道。
“爹地这事儿是我挑起来的,想怎么处理都成。他条件支持。”韩艺漫不经心道。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大致明白韩镇北的意图。
上次一亿六千万的巨款抛出来,韩艺的风头已经打响了。若是眨眼又让韩镇北出面,势必弱了这位千金大姐的势头。让她去面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唯一要求就是让燕京商业圈的巨擘门明白,韩镇北决定捧他的宝贝女儿上位,而且要一鸣惊人。
至于韩家大姐能否出尽风头,并搏得一个有智慧有头脑有投资价值的好名声,就得看她在这场讲和酒上的发挥。
讲和。
这本身就是一个扯淡的名词。但也是很有必要的存在。
越是站的高,越是顾虑多,越是如履薄冰。不是没发飙的能耐,而是有没有发飙的必要,值不值得发飙。手底下混饭吃的人多了,影响力大了,爬到有点高处不胜寒的位子了,在做出一个重大决定时难免瞻前顾后,顾虑重重。与胆魄关,与城府相连。
林泽刷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笑问道:“想吃什么,我去做。”
“别做了,陪我聊聊。”韩艺面露困惑地道。
见女孩儿的确陷入思维的困境中,不由坐在她旁边,姿态吊儿郎当地点燃一支香烟,没心没肺道:“我知道你清楚自己底线在哪儿,能退到哪一步,对吗?”
韩艺高深莫测地盯着林泽道:“我担心的不是我的处境,而是你。”
“怕他们趁机踩死我?”林泽反问道。
“陈雪琴不敢把我怎么样,但我怕她把怨气洒你身上。我既然是去讲和,那自然要做足姿态,不可能分分钟又跟她翻脸。”韩艺轻叹一声道。“如果我太过反复常,爹地花的那一亿六千万就白费心机了。”
林泽懂。也知道韩艺这番话的内层含义。
作秀嘛。如伊丽莎白所言,有钱有权的都是影帝级的高手。韩家花了一亿六千万捧这位有头脑有智慧的大姐上位,除了打响知名度,拉来关注度,重心还是让四方豪杰觉得韩艺有投资价值,有当靠山,当盟友的能力。
风头出了,知名度打响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谦和与忍让。
一个只懂得出风头的千金大姐,是得不到那帮豪门认可的。
一个受不得半点委屈,没半点城府女孩儿,是不会受那些老鲨鱼重视的。
这帮围观者需要的不仅是一个有钱有背景的盟友,还需要一个处事圆滑,会做人,上道的盟友。若是只会花钱出风头,跟陈家二姐有什么区别?
这场讲和酒韩艺需要隐忍,需要放低姿态,以此来作秀,来拔高人格和素养。那就肯定不可能再胡乱撒泼。
如此,若是林泽跟着自己去被打脸,被陈家踩上一脚吐上一口唾沫怎么办?
韩家大姐从未将林泽当外人,更没将他当保镖。她法容忍林泽被人打脸,更接受不了他被人羞辱。所以他犯难了,纠结了。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轻笑道。“咱们彪悍泼辣的韩家大姐都能放低姿态搏名声,搏投资价值,何况我一个的保镖?放心,我会配合你演好这场戏。”
“我还是认为你不应该去,明儿我让福伯帮你订票,你一早就离开华新市怎样?我至多迟你一天就回华新市。”韩艺眨巴着水汪汪的美眸道。
“那怎么成。”林泽笑眯眯地道。“韩家大姐首次低头道歉,我怎么能错过这场旷世戏码呢?”
“别跟我瞎掰掰。”韩艺不高兴地撇嘴道。“人家这不是怕你被打脸,怕你受委屈。你就不能正儿八经跟我话?”
“好吧。”林泽脸sè一正,那深邃漆黑的眸子略一扫视韩艺那粉扑扑的脸蛋,坚毅道。“你出风头的时候没忘记给我装逼机会。我现在要是临场脱逃,岂不是很不够意思?”
“古人云,同甘易,共苦难啊。”韩艺轻叹一声。
“故人也有错话,做错事的事儿。”林泽微笑道。“我是可以陪你共苦的人。”
“不怕委屈,不怕被人打脸?”韩艺娇俏地问道。
“那也得他们有这个本事才成。”
瞬息之间,林泽身躯上释放出强烈的王八之气,像一条大海中咆哮的游龙,苍穹上展翅的鹰隼。
“好,咱们一道儿去!”韩艺被林泽那舍我其谁的霸气感染,嚣张道。“我倒要看看有我韩家大姐给你撑腰,谁敢不把你放在眼里。”
晚上还有一章,但可能比较晚。等不了的就明儿看吧。
第三百三十六章强者!
华夏人一生中最讲究的东西就是面子。
读书时期比成绩,工作时期比工资,谈对象比男女朋友,结婚后比房子车子,生孩子了比孩子的学习成绩,孩子的工作工资,孩子的车房对象
到死了还要比葬礼的排场。
笼统地总结一下,这就是一个死循环,一个休止尽头的荒诞攀比。
尽管稍微有点智慧有点头脑的人都明白面子这玩意太虚缥缈,太不切实际。但自从孔孟思想风卷残云地肆掠中华大地后,华夏子民好面子,讲面子这个并不如何优良的传统就这么一代代传开,并成为某些大智者眼里的劣根xìng。
抛开这个宏观到足以追寻华夏千年历史的命题不提,单纯以身份划分,自然是越有权势,越有地位的人越在乎。
他们位居高位,有权有势,受万人匍匐膜拜。早已养成以骄傲的姿态俯瞰众生蝼蚁的习xìng,在他们眼里,脚下那些卑贱如马的屁民是不需要面子,不配拥有自尊的。甚至认为屁民的一条命还抵不过他们一次伤大雅的出丑。
站在什么位置,就以什么角度看待问题。部分金字塔顶端的大鳄拥有令人高山仰止的素养与品德。但不代表每条大鳄都如此。极端的权贵或许能熏陶几个大智大贤者,可被腐化滋养成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鬼怪势必占据多数。
陈家要面子,连堪称燕京第一少的偏偏美少男陈逸飞也不能免俗,遑论是陈雪琴这种有点城府心机,但连韩艺都看不上眼的大姐?
头三封书信是陈家老爷子震怒之下递出的,后面六封则是在陈雪琴的撒泼怂恿下递出的。
韩家的态度强硬得陈老爷子有点发憷。书信的确会给韩家带来一定威迫,但也会给自身带来了不压力。韩家不松嘴怎么办?直接破两位数书信后撕破脸皮?
这是陈家不愿意见到的,也许陈雪琴是那种将面子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疯女人,陈老爷子绝对不是。
面子可以高过很多东西,但不可能高过整个家族的安危。第九封信,已经是陈老爷子的极限。他的身份不仅是父亲,还是陈家的掌舵者,他不可能为了这个不论是智慧和手腕都不太胜任陈家二姐身份的女儿牺牲整个家族。
幸好,韩家妥协了。
在陈家战战兢兢递出第九封书信后,韩家终于出声yù摆讲和酒。地点设在燕京最富盛名的青峰会所。届时会邀请几位重量级人物坐镇。至于有哪些重量级人物,关注此事的大拿们懒得过分研究。韩陈两家几乎是燕京首屈一指的大豪门,再重量级能惊悚到什么地步?
他们唯独关心的便是作为与这两家势均力敌的薛家会不会派出代表,如果派,会派谁。
答案在讲和酒当晚颇有点姗姗来迟意味地揭晓了。
薛家不仅会有人出席这场两大豪门的讲和酒,出席者还是薛家最著名的两位人物,疯子薛和号称燕京那朵最娇艳紫罗兰的薛三姐。
薛三姐的出席疑为这场本就看点十足的讲和酒平添几分光彩。
这是一个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的女人,作为薛家的掌舵者,薛白绫低调得近乎到了苛刻的地步。一年上头也未必会出席一次公众场合。但既便如此,她在燕京的名声和火热程度丝毫不亚于近几年人气狂飙的燕京头号大少陈逸飞和独占鳌头近二十年的同辈大鳄韩镇北。
原因他,盖因这个变态到妖孽的女人一旦露面,势必干出鬼哭神嚎的逆天勾当。
追溯到她初次露面,便不得不提当年薛家地位岌岌可危,内忧外患到足以拱倒这座燕京商界大厦的敏感时期。这个横空出世,大智如妖孽的女人仅仅用了半年时间,便将摇摇yù坠的薛家拉出水深火热的困境,并将韩家再度打造得铜墙铁壁,水火不侵。
这是薛家女人的第一次出手,堪称燕京近年来除韩镇北异军突起之外最为惊艳的大手笔。更被不少豪门评价为薛家女人的入世。
出世入世,这两个通常只有大智者大贤者才够格冠以的词汇施加在薛家女人身上,足以证明这个女人惊世骇俗的手腕和可怕的智慧。
往后的几年里,只要薛家女人露面,随之而来的必定是惊涛骇浪的大动作。久而久之,燕京一众豪门习惯了她的作风,更将她的露面当做窥伺商机的晴雨表。可见其影响力之大,已到了令人心生畏惧的地步。
这次她出席韩陈两家的讲和酒,是否又会一如既往地拿出不将燕京搅得翻云覆雨不罢休的高调姿态呢?
林泽深吸吐纳地在镜子前整理着装,剪裁得体的阿诗玛西装,那双被顶级皮鞋油擦得锃亮的大头皮鞋,还有那抹了半瓶发胶,却仍然没能捣鼓出满意发型的满头黑发。
事实上林哥的本意是想梳理个张扬却不失内敛,风sāo不失含蓄的发型。但折腾来折腾去,都没达到预期效果。最后只好模仿着梳理了一个老版《上海滩》里强哥发迹后的大背头。
够气派,够霸气。跟林哥那张老成得与实际年龄差八条马路的脸庞比贴切。
“林子,你都梳妆打扮大半个钟头了,还没好?”门外传来韩家大姐不耐烦地催促。
“马上,我正在涂眼线。”林哥嘟囔着往脸上抹了一把爽肤水,意图使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更加紧绷,方便摆出威严庄重的模样。
出门,在韩家大姐唠唠叨叨的埋怨下驱车,直奔青峰会所。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不止是对陈韩两家如此,还有数关注这次讲和酒的豪门。
林泽专心致志地驱车,面sè平静,严肃矜贵得像初次卖身的雏鸭。紧绷的脸庞跟僵尸似的,不露分毫笑容。
讲和酒的举办,第一个能象征的便是在韩家与陈家的这场博弈中,韩家屈服了,陈家侥幸占据上风。
韩家退步,代表韩家不愿与陈家撕破脸皮。
没人关心陈家是否真有勇气递出第十封书信,人们在乎的是韩家在收到第九封书信时,并没一如既往地把持住,而是选择讲和。
不管背后隐藏着多少弯弯道道,结论都是韩家没拼过陈家。
姜还是老的辣。
四方豪门如此感慨。
韩家略输一筹。这是两大豪门掌舵人的博弈结果。
那这场讲和酒的最终胜负呢?
谁知道?
今晚有资格莅临青峰会所的豪门不多,除韩、陈、薛家之外,还有几个资历深远的老牌豪门,综合实力不如这三家,但胜在够分量,有足够服力。
偌大的会所宴客厅足有两百平,摆了三桌,每桌标准十人。当韩艺林泽两人抵达时,除主桌之外,剩余两座皆坐满客人,只是纵使宴客厅已扎堆二十多人,却安静得落针可闻,气氛颇为肃冷沉重。
韩艺率先往主桌行去,如白雪公主般闪亮动人的娇俏脸蛋上挂着甜美的纯纯笑意,像个还没走出象牙塔的温室花朵,娇弱得令人舍不得与她大声话。但在场的众人皆心如明镜,这位冠以混世魔女之名的千金大姐今儿前来,极有可能便是向陈家二姐斟茶道歉。
憋屈,忒憋屈。
韩艺表情纯美,如水的美眸扫了一眼主桌上的客人。除开那几个老牌豪门的掌舵人之外,便只剩端坐主位的陈雪琴。她姿态不温不火地饮茶,那矜持的虚伪面具下,隐藏的却是一抹骄纵跋扈的神态。
爽。
爽到极致。
还有什么让死对头当众斟茶认错更爽的事儿?
韩艺扫了她一眼,她也心领神会地回视这个怎么看怎么讨厌的女孩儿。若不是碍于面子,她都想刁钻恶毒地挖苦两句了。
韩艺踩着碎步而来,未抵达主桌便脆生生地道:“陈姐姐,妹来晚了。请多多见谅。”
“不晚不晚。”陈雪琴大度地摆手道。“艺坐。”心头却道。“来晚了?你就算明儿再来我也等得下去。”
韩艺先是面含微笑地跟几位地位不俗的长辈亲切地打招呼,这才姿态熟女地落座主桌。林泽则是不动声sè地站在她身后,一副顶尖儿的保镖架势,闷不作声。
“薛家姑姑没到?”韩艺扫了一眼空荡荡的侧席,毫心机地问道。
“快了。也就这一会儿的事。”陈雪琴那张大妈脸上挂着故作矜持的假笑。
薛家姑姑?
也许在那帮土鳖豪门眼里是个妖孽级的猛人,但在她陈家二姐眼里不过是个故作高傲冷艳的女人。靠薛家底蕴摆平点内忧外患有什么大不了?父亲若是肯让我掌权,我照样能一飞冲天,带领陈家踏上巅峰,绝不比这个女人做得差。
因为陈雪琴要打的是韩艺的脸,所以她有足够耐心等待这个终于肯屈服的韩家大姐。
但此刻要等的只是个与此事关的外人,陈雪琴那并不深厚的城府隐约有些暴露的迹象。脸上时不时闪过不耐烦的意味。韩艺捕捉得到,在座的那帮老牌豪门自然也瞧得真真切切,纷纷在心底里给这个名声本就有些狼藉的陈家姐打了个浮躁的标签。
落座主桌的众人相互推敲琢磨,立于他们身后的几名男子亦是漫不经心地审视着对方。
林泽自顿住脚步之后,眼角的余光便不由自主被陈雪琴身后的两名男子吸引。
一袭白袍,一袭黑袍。
这便是立于陈雪琴后面的两人打扮。
这两个大约三十出头的男子自林泽注意开始,便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陈雪琴背后。尤其是白袍男子,由始至终都轻巧地垂着头,半阖眼眸,如老僧入定般气定神闲。仿佛半点也不关心周遭事物。
倒是那个面露yīn气的黑袍男子偶尔会微微抬头,狭长的眸子偶尔会不着痕迹地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旁人察觉不到,林泽却能一眼逮个牢实。
在推敲这两个衣着sè差具有云泥之别的男子大约一分钟后,林泽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重剑锋的顶尖强者!
第三百三十七章极品妖孽!
陈雪琴驾驭不了这两个顶尖强者。
林泽对此坚信不疑。
脱缰野马需要马术jīng湛,臂力惊人的驯马师征服。
两名在林泽眼里一等一的顶尖强者,亦只有才情脱俗惊艳式人物才有能力驯服。
陈雪琴绝非智慧脱俗的人物,他们听命于陈老爷,还是仅见过一面,却惊为天人的陈逸飞?
林泽没见过陈老爷子,但对陈逸飞的手段有足够信心。哪怕他是个手缚鸡之力的白玉书生,也有驾驭这两个顶级强者的能力。
收回视线,林泽神sè淡然地望向前方,不斜视。
而他却不知道在他收敛心神时,那名由始至终如老僧入定般眼观鼻鼻观心的白袍男子挑了挑细眉,看似风轻云淡地瞥了一眼西装笔挺的林泽,实则意境深远。
不论纯美可人的娇俏容貌,单凭不温不火的耐心,韩家大姐便略胜一筹。
陈雪琴等得颇为心烦意乱,那勉力维系的虚假微笑也略显扭曲,看上去已经快憋到极限了。
打脸啊。
多么诱人的词汇。
她跟韩艺相斗多年,一直处于下风不,不管她怎么上蹦下跳,还总是不如韩艺出风头,没韩艺名声响。嫉恨与妒火交织,焚烧了陈雪琴的理智与耐力。
她只想快些羞辱韩艺,瞧着她低头认错,斟茶倒水。只有这样,她那怨气滔天的情绪才能得到平复。
但可恨的是,那位受邀的薛家姑姑让她足足等够半个钟头还不出现。
摆谱么?
薛家很了不起么?
陈雪琴那张大妈脸上隐约透出一抹愠怒,眸子里更是跳动一丝恶毒的光芒,看上去颇有些坐立不安。
“薛三姐到!”
忽地,薛贵一记中气十足的男中音从门外响起。
这一嚣张跋扈的呼喊顿时吸引这帮入席的豪门,纷纷将殷切期待的目光投shè过去。
薛家姑姑,薛三姐薛白绫终于在讲和酒开席半钟头后姗姗来迟。但除了作为这场讲和酒的主人陈雪琴颇不耐烦之外,旁人并没流露丝毫不满情绪。甚至打心底里,他们就没觉得等待薛家女人是件多么丢脸的事儿。
这是一个身穿紫sè旗袍的女子。
林泽用余光打量这个缓步行来的薛家女子时,那双漆黑的眸子登时一亮。脑袋里迅即蹦出一个与她身份毫不相符的词汇:狐狸jīng。
她很媚,是那种没落了下乘,不显露半点风尘味的媚入骨髓。
她每一个肢体动作,都透着令男人难以抵挡的媚惑。仿佛一记记重锤捣在心口,叫人浑身发麻。
这是一个五官jīng致得丝毫不落韩家大姐下风的女子,但与韩家大姐的时尚青chūn不同,这个女子的jīng致脸庞极具古典美。可又跟董婉那娇弱婉约的古典美不同,她那份古典美足以令人联想到那暗香浮动,透着胭脂味的秦淮河畔。风情,但不俗媚。撩人,但不露骨。
极品。
不管是见过或是没见过薛家姑姑的男人或是女人,皆是发自肺腑地这般感慨。
如此一个女子,很难让人相信她便是那个除韩镇北外,最有能力让燕京感到惊艳的人物。大人物。
那件sè泽并不如何出出格,剪裁并不如何顶级的旗袍楞是将薛家姑姑那曲线诱人的身躯勾勒得韵味十足,生生将女xìng特有的魅力惟妙惟肖地揭露开来。
旗袍作为国家级礼服之一的服饰,其对女xìng的要求如同白sè西装对男人一般,皆是苛刻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
要将旗袍的魅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并非有一张漂亮脸蛋就够了。反之,若是女人拥有的是一张娃娃脸,萝莉脸,即便再漂亮再动人,也不但不能给她加分,反而会给人不伦不类的印象。
除去对脸蛋的要求,旗袍对身材更是挑剔到严苛的地步。
穿上旗袍,胸、腰、臀将会是撑起这件服饰的主体部位。没有令人艳羡的三围和丰腴的曲线,不论如何也穿不出旗袍的韵味。
外在的特质符合了旗袍的要求,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气质。
一个脸蛋不差身材不俗的站街女能穿出旗袍的味道吗?
也许一流的顶级交际花凭借堪称影后级的演技撑得起极具古典美的旗袍,但在眼光毒辣的男xìng牲口眼中,那也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空中楼阁,不耐看,也经不起推敲。
容貌,身材,气质。只有这三样尽数达标的女人,才能将旗袍的神髓和味道衬托得淋漓尽致。
很显然。薛家姑姑便是这样一个女子,极品如狐狸jīng的妖孽。
她那张不经意便会散发媚惑意味的脸蛋上在落座主桌时总算绽放出一个还算亲和的笑意。
只是这一笑,不止是勾引了在座男xìng的灵魂,还黯然了这金碧辉煌的宴客厅。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颜sè。薛家姑姑当得起这两句话。
“开始吧。”
薛白绫没跟谁谁谁客套,径直入席后,端起一杯煮沸的香茗细品。
素来疯疯癫癫,做事不计后果的薛贵如乖乖仔站在薛家女人身后,老实本分得像学生进校长办公室。不敢有丝毫放肆。
这辈子,薛贵只服自家这位入世姑姑。
别人?先问问他这双铁拳服不服。
陈雪琴见薛家女人目中人地放话后,心头颇有微词,但好歹这场讲和酒总算进入正轨。也不计较这个女人礼数上的唐突,目光略显刁钻地望向纯美动人的韩家大姐。嗫嚅着嘴角,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却按捺着xìng子一字不。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韩艺见状,却是纯纯笑了笑,先是吸纳一口凉气,而后便是动作轻巧地起身,双手捧着一杯上品香茗,面不改sè地往陈雪琴行去。
这个举措瞬息间便勾引了在场所有豪门的目光。
这么快?
连一两句场面话也不讲,韩家大姐就主动认错?并亲自斟茶道歉?这也太没脾气,太没个xìng了吧?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韩家大姐不急不缓地行至陈雪琴跟前,面含人畜害的笑容,道:“陈姐姐,妹向你道歉,请你大人不计人过,喝过这杯茶,咱们以往的误会便一笔勾销如何?”
很浅显直白的话语,却是韩家大姐放低身份出来的。在这大庭众之下,以韩家大姐的身份出这番话语,实在不简单。单单是这份能屈能伸的品xìng,便值得称赞了。尤其是这女孩儿还一脸纯美笑容,完全不觉得有任何丢脸委屈的样子,更是令豪门们感慨这女孩韧xìng好,涵养高。是个前途量的女孩。
陈雪琴则是一脸虚情假意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手臂,正yù接下韩家大姐亲自斟的茶,眉头却是突兀地一挑,漫不经心道:“普洱?”
韩艺心头一紧,粉扑扑的脸颊上却是笑容更甚,甜甜道:“是啊,今儿的茶水大多都是普洱。”
“我不喜欢普洱。”陈雪琴皱眉摇头道。“刚才这杯就险些把我喝吐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韩艺双手捧着茶水,微弯着腰,保持着斟茶的姿势。陈雪琴却是存心刁难这位低声下气的女孩儿,一时间宴厅内的气氛颇有几分沉重,还有几分剑拔弩张。
怎么办?
豪门们暗忖:“韩家大姐已经卑躬屈膝到斟茶道歉的地步,你陈雪琴即便再有底气,也不至于当众拂面吧?狗急会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遑论顶级豪门出身的韩艺?”
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在这对作为讲和酒主角的女孩儿身上,一丝不苟又不可预期地注视着。不知道接下来韩家大姐是当即动怒还是继续放低身价地以和为贵。
就连纹丝不动站在原地的林泽,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也跳动着一丝怒火,yīn冷地扫了陈雪琴一眼。
反倒是作为这次除两位主角之外,讲和酒上最惹眼的薛家姑姑慢条斯理地饮着香茗,不温不火地品味着碟盘中一块jīng致的龙须糕。别将注意力转移过去,就连余光也不曾扫一眼,仿佛她来这儿只是喝喝茶,吃吃点心的。根本不是来充当什么所谓的坐镇人。
场面僵持足有半分钟后,陈雪琴见眼前这个自己恨极的女孩儿仍是弯着腰,脸蛋上挂着纯美微笑地捧着茶水,面露愠怒道:“怎么,你给人斟茶道歉就是这个态度?非得强迫我喝下这杯我极其讨厌憎恶的普洱?”
韩家大姐闻言,不着痕迹地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笑意愈发浓烈,那双漂亮的美眸更是眯成了月牙儿,甜甜问道:“陈姐姐喜欢喝什么茶?”
“入chūn了,空气中逐渐有了花粉颗粒。艺你也知道姐姐我皮肤容易过敏,泡杯乌龙吧。”陈雪琴矫揉造作地道。
陈家二姐甫一开口,那帮豪门不由眉头深皱。暗暗叹息,以前只当这女孩被娇生惯养得脾气大,没什么涵养韧xìng。如今看来,本就不高的评价还算委婉之极了。她能这般压迫赔礼道歉的韩艺,足以用一个词来形容:胸大脑如果她的胸是货真价实的话。
有权有势的人讲究一个面子,你要,韩家大姐便给你。
在给你面子的同时,韩家大姐本就已经丢了面子。如今你却还要歹毒刁难,这就不是简单的打脸了,根本就是目中人,欺凌韩艺。
别是韩家这种跟陈家旗鼓相当的顶级豪门,纵使是在座那帮略低一筹的豪门也自认很难咽下这口气。赔礼道歉不难,但你这般羞辱人就欺人太甚了。
品茶吃点心的薛家姑姑在听见陈家大姐的这番话之后,饮茶的动作略一停滞,旋即便是继续不温不火地喝着,吃着。只是那双狐媚的眸子却是不着痕迹地扫了弯腰捧茶的韩家大姐一眼,眉目间浮现一抹饶有兴致的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
陈雪琴很骄傲地横眉瞥向韩艺。重新端起放下的那杯普洱,慢悠悠滑着杯盖,摆明了不会接韩艺那杯茶。
韩家大姐微微抿了抿嘴,如白雪公主般的娇嫩脸蛋上笑得跟开了一朵白花似的,动作轻缓地将送出去的茶杯收回来,语气平缓,嗓音甜美地笑道:“好,我这就给陈姐姐泡一壶乌龙去。”
言罢,她默然转身,退了回去。
第三百三十八章打吧!
韩艺毅然转身,没有半分脱离带水。她走得轻巧,附近的人群则是发出一声弱不可闻的唏嘘。
唏嘘陈家二姐陈雪琴的脑之外,还唏嘘韩家大姐这颗璀璨新星冉冉升起怕是指rì可待。
够隐忍。
落下脸面赔礼道歉不提,被陈雪琴当众打脸也轻描淡写的咽下这口气。试问,以韩艺的身份,她有必要有理由忍气吞声到令人心疼吗?
没有。
普洱不好喝,要换乌龙?
纵使韩家大姐当众翻脸也不会有人认为她做的过分,相反,还会觉得是陈雪琴逼的。
摆讲和酒赔礼道歉已经是韩家的极限,韩艺能做的最大退步。但陈雪琴却利用这场讲和酒百般刁难韩艺,行径实在过火激烈了些。
不过没事,韩艺耸肩回到座位,吩咐人送上乌龙,亲自煮茶。
她打算摆这桌讲和酒,并决定向这个陈家二姐赔礼道歉时便做好被羞辱的准备。换一壶茶么。没什么大不了。又不是让她从陈雪琴裤裆里钻过去。不看这帮长辈的面子,纵使是看爹地那一亿六千万的面子,韩艺也得把这场戏演好,演jīng彩。
她面含微笑,将顶级豪门里大家闺秀的风范摆了个十足,动作轻柔优雅地煮茶。
现场静谧得有些诡谲,那帮豪门眼巴巴瞧着韩艺煮茶,一时间不知什么,做什么来掩饰尴尬和局促。这突兀地变化令他们措手不及,颇有点防不胜防的荒诞感。
现场煮茶?
啧啧还真没见识过如此诡异的讲和酒。
但连作为主角之一的韩家大姐也气定神闲地慢悠悠煮茶,他们这帮和事老自是没什么意见。再度望向韩艺的眼神却是起了十分微妙的变化。
慢悠悠品茶吃点心的薛家姑姑松开茶杯,捡起一张湿巾拭擦略沾了些糕点屑末的玉指,隐含着狐媚味的眉宇间浮现一抹从容不迫的淡然之sè,颇有几分一锤定音架势地呢喃:“一头脑蠢猪和一只聪慧狐狸演对手戏,趣,味,看点。”
薛家女人的话音仅有她背后的薛贵才能听清,疯子薛闻言,微垂着头问道:“姑,吃饱了?”
“还没。”薛家姑姑神sè轻松地将湿巾扔在桌上,眼波流转地瞥了一眼左前方的黑白双煞和韩艺身后冷面而立的林泽,线条柔美的嘴角扬起一个深奥的弧度,喃喃自语。“讲和讲和,连号称双剑合璧可以打遍燕京敌手的黑白双煞都出动了。真是来讲和的吗?陈大少,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薛贵听着姑的呢喃自语,眉头亦是一挑,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停留在黑白双煞身上。
如薛家姑姑所言,这黑白双煞若是联手,燕京还真找不出几个能与之匹敌的狠人。至少,在已知名讳的燕京强者中,鲜有人能击溃这两人的强强联手。
而即便是单打独斗,这两人也能强势挤入燕京强者榜前十。
燕京没这份jīng确到谁排第几的扯淡榜单,但黑白双煞凶悍的战斗值是经得起考验的。反正即便是向来狂妄自大的薛贵,也没跟这两人打的勇气。随便选一个单挑也只有挨打的份儿。
作为陈逸飞陈大少的两大心腹,为何会在这场讲道理,以和为贵的讲和酒上双双出席,落于陈雪琴身后。难不成,这位陈家大姐还有后招?
摒弃这些法确定的揣测,薛贵将目光落在了韩艺的身上。
女孩儿这会儿也煮好了一杯龙井,沏茶,双手捧起送往陈雪琴。
陈雪琴跟皇后娘娘似地安坐于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等候着韩家大姐的伺候。
韩艺弯腰矜贵的纤细蛮腰,双手递出茶杯,甜甜地笑道:“陈姐姐,乌龙茶煮好了。”
陈雪琴虚情假意地笑了笑,没再推三阻四刁难韩艺,轻描淡写地接过茶杯,滑了滑杯盖,姿态高傲地抿了一口。而后便是绵里藏针地笑道:“艺,你的茶艺真不错,竟然比我平时喝的乌龙更甘甜,更让人畅快。”
“陈姐姐喜欢就好。”韩艺微笑道。
“嗯,既然艺你这么有诚意,咱们以前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了。以后大家还是好姐妹。”陈雪琴颇有几分大姐风范地道。
“以后还得靠陈姐姐多多关照。”韩艺单纯地点头。
“只不过呢。”陈雪琴忽地话锋一转,拉长了尾音道。“艺你刚才那杯茶既然敬出来了,要是没人喝的话,传出去肯定会有人骂我陈雪琴气,不上道。某些用心险恶的歹毒家伙更会诋毁我耍大牌,不会做人。这样吧,找个人替我喝如何?”
韩艺那挂着甜美笑容的粉脸忽地一僵,未等她回应,陈雪琴便是迅即喊道:“我不喜欢喝普洱,这杯茶水又是艺妹妹敬的,再让你喝回去肯定不妥。不如这样,让你的那位超级保镖喝怎样?”
韩艺粉嫩的脸蛋上掠过一抹yīn霾,刚yù话,林泽却是主动开口道:“做保镖的,帮大姐喝杯茶是理所当然的。”
“为表示二姐对这次讲和酒的诚意,这杯茶不如由我来敬你?”
忽地,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另一桌上传来。紧接着,便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自座位上起身,步伐稳健地向林泽走来。
这人一起身,率先表情大变的不是林泽,也不是韩艺,而是薛贵。
他认识这个突兀冒出的男子。梁龙。连续三年获全国泰拳六十五公斤搏击冠军的狠人。可谓所向披靡,风头一时两。而早在三年前,这个玩腻泰拳比赛的格斗高手便放弃四连冠五连冠的机会,四下找人挑战。玩儿限制,不论生死的真正格斗。
所以被称之为武痴的薛贵了解他一点儿也不奇怪,他甚至知道梁龙现在投靠与陈逸飞旗下,成为他手上的金牌打手。风头劲猛依旧。
陈雪琴对梁龙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反而虚伪地微笑道:“龙哥,让你亲自敬茶不太好吧?”
“为二姐做点鸡毛蒜皮的事儿,有什么好不好的。”梁龙笑眯眯地行至桌前,将桌上那杯起先被陈雪琴打回来的普洱端起来,丝毫不给韩艺打断的机会,不由分地递到林泽面前。
茶已经敬出去了。
喝不喝,就看林泽这位韩家超级保镖的态度了。
韩艺一脸yīn霾地盯着梁龙,旋即便是美眸中盈满担忧之sè,不安地扫视着林泽那张刚毅到铁血的脸庞,不知如何开口。
也许是大姐太过担心林泽吃亏,被侮辱,所以哪怕只是喝茶的动作,也会让她提心吊胆,生怕林泽出现什么差池。若是这杯茶是梁龙递给她,她反而会心平气和地接过,然后一口喝下去。
可现在
她有些心乱如麻地琢磨着陈雪琴这么做到底是想玩儿哪一出,很忐忑很紧张地盯着桌对面的两人,一丝不苟地关注着局面。
站在原地的林泽面容平静地扫了步履矫健的梁龙一眼,一言不发地抬起手臂,yù接过那杯蕴含了太多太多的沉甸甸茶杯。
可惜。梁龙没让他接住。
他手臂往后缩了缩,那张密布着冷意的脸庞上掠过一丝不悦,不冷不热地道:“林先生,这杯茶表面上是我递给你,但实际上是二姐敬你的。”他顿了顿,动作利索地拨开茶杯,一字字道。“可你竟然让我等了十秒。当然,让我等十秒是没什么问题的。我梁龙不是一个拘泥于节的人。但这十秒你不止是让我等,还是让二姐等。”
“二姐何等人物,要举杯等你一个保镖十秒?”
哗啦!
满杯温热地茶水猛地泼在林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甚至有几片泡得胀大的茶叶黏在了他略显粗糙的脸庞上。茶水打湿了他乌黑的头发,淋湿了他的脸庞,并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他昂贵比的阿诗玛西装上。
林泽没躲。
以他的身手,在梁龙提臂的瞬间,他便可以避开这杯茶水。但他很平静地承受了这杯茶水,任由茶水在脸上肆意。
之后,他很冷静很淡漠地摸了摸脸上的茶水,剥掉脸庞上的茶叶,拍掉衣领上的水渍,咧开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看上去颇有些青面獠牙的味道。
这个荒滩的碰撞让现场气氛顿时充满浓烈的火药味,颇有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
讲和酒的两位主角很隐忍地完成了今儿的讲和,可没想到在讲和酒即将结束时,竟是被梁龙这位战斗值不俗,身份却不够看的人物破坏。
坦白,那帮豪门虽然有些心惊,却还有些看好戏的期待感。
林泽是韩家大姐点名喜欢的男人,他被泼了一脸茶水,韩家大姐会如何处理呢?而这位据敢向陈大少动手的韩家保镖,又会以怎样的态度对待梁龙?
“梁龙,你敢欺辱我韩艺的人?”韩艺火冒三丈,矜持了整晚的脸蛋轻轻抽了抽,步履快捷地绕过餐桌,站在林泽身前,朝梁龙寒声道。“谁给的你狗胆?”
“韩姐,我只是教训一下对陈姐不敬的人。并没其他意思。”梁龙微笑着道。
“我看你是”
“韩姐。”林泽忽地打断韩艺的话锋,一只手搭在她纤细的肩膀上,往前行了两步,很微妙地将韩艺的身躯置于其后,咧嘴笑道。“您和陈姐已经化解了恩怨,总是不该为这点事儿影响了双方的友谊。是吧?”
韩艺抽了抽嘴角,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想什么。
“我们下面的人没什么家教素养,即便有什么恩怨矛盾,也学不来几位大家闺秀摆讲和酒和平解决。”林泽吐掉口中的一片茶叶,转头向陈雪琴笑道。“陈姐,以您的肚量,应该不会介意我们这帮粗鄙之人用自己的方式解决矛盾是,对吧?”
陈雪琴满不在乎地笑道:“这事儿梁龙的确有不对的地方,林先生即便想现在就解决矛盾我也不介意。反正,你们的争端是不会影响我跟艺妹妹的友谊的。”
韩艺yīn沉着脸,又怎会看不出一切都是陈雪琴布置的。林泽却是轻笑着以巧力推开韩艺两步,微笑道:“韩姐,陈姐都开口了,你也就当看一场戏吧。”
言罢,他轻缓地转过头,漆黑的眸子满是平静,往前踱出一步,与梁龙的距离拉近至半米。嘴角那一抹没心没肺的微笑终于收敛起来,淡淡道:“从你刚才的架势来看,你应该对自己很有信心。”
“打了十几年泰拳,想没信心都难。”梁龙撇嘴道,脸上写满冷傲。
“嗯,打吧。”
林泽言罢,毫征兆地出手,左臂倏然探出,向梁龙肩胛抓去。
梁龙气势强硬,丝毫不后退,而是横臂挡住。
只是甫一卸掉林泽左臂的攻势,林泽右掌已然逼近,他措不及防之下,只感眼前一黑,头顶登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砰!
头发被扯住的梁龙被林泽狠狠地按在餐桌上,脸庞竟是被这暴力的挤压下扭曲变形。他心头一紧的同时,正要挣扎起身,脑门却是传来一股火辣辣的刺痛。
啪啦。
右臂压制梁龙的林泽抓起桌上的一片菜碟,竖着朝梁龙脑门劈去。
咔咔咔!
整片菜碟竟是被打成粉末,混杂着梁龙头顶冒出的险些,看上去触目惊心。
啪!
林泽手臂沉稳地再度抓起菜碟,朝他脑门砸去。
砰!砰!砰!
菜碟用完了用碗。
轰!
直至最后当林泽将附近的盘碗皆用完后,他左腿一勾,撩起一把坚固得令人发指的椅子,凶残悍然地朝梁龙脑门砸去。
啪啦!
一击之下,林泽直接打爆梁龙的脑门,大量的鲜血流淌而出,浸红了餐桌上雪白的餐布,妖冶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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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你不懂!
事实上。当梁龙被林泽一把扯住头发,并死死压制在餐桌上时。没人认为战斗会就此结束。
包括韩艺也觉得梁龙只是出现了一次战术上的失误,很快就可以摆脱困境,重新投入到jīng彩纷呈的单挑中。
但很可惜,他们错了,错的很离谱。
林泽那犹如钢铁般的右臂将梁龙按在餐桌上,左手不停地将顺手抓起的坚硬物砸在梁龙脑门上。
第一只菜盘子拍在梁龙脑门时,他的头皮就被割破。鲜血便已流淌而出。
而这时,围观者仍然认为凭借梁龙多年经验可以巧妙挣脱困境。
啪!
第二只菜盘子拍在脑门上,梁龙的挣扎力度明显减弱。脑门上汩汩冒出的血水逐渐增多。
这时,人们开始怀疑梁龙的能力,质疑他是否可以挣脱束缚。
砰!
一直坚固的青花碗砸在他脑门上,震荡的不止是梁龙的脑门,还有餐桌上茶杯里的茶水,整张餐桌都被林泽这凶悍残忍的撞击激荡起来。
啪啦!
直至林泽将一把巨大的坚固的椅子砸在梁龙身上时,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而这帮围观者也放弃了幻想。
没戏了。
这位华夏泰拳界的一流高手在林泽面前根本不够看,连一招半式都撑不住便败下阵来。
而且看他那死猪般的模样,估摸着不死也得在医院躺上好几个月。
刷!
林泽如老鹰捉鸡般提起他,将他一把扔在地上,然后面表情地一脚踩在他沾满鲜血的脸庞上,淡淡道:“学了几招三脚猫功夫就出来得瑟,不是找虐么?”
呆了。
围观者呆了。
陈雪琴呆了。
就连韩艺也有些发呆。这家伙,怎么可以这么*?怎么可以这么拉轰?
坦白,今晚的讲和酒她是很憋屈的。可现在她通畅了。怎一个爽字了得?若不是碍于韩家大姐的身份和面子,她都想落井下石地冲上去踹上两脚。
偷偷摸摸地捏了捏自己修长笔挺的美腿,韩家大姐满腹遗憾。
林泽悍然彪炳的出手震慑了围观者,也撩起了现场的火药味。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卒子的斗狠,一场不涉及家族利益,几大豪门恩怨的表演。正如林泽当初的那番话,这场戏,各位高高在上的千金姐当个乐子看儿就好。
韩艺对林泽的武力值是有绝对信心的。至少在她与林泽认识到现在,他可以称得上战不胜。不管敌人有多强大,他都能将对手轰杀至渣!
至于陈雪琴
虽对于梁龙不堪一击的表现不太满意,却也只是略一发愣之后,便从容不迫地端起乌龙茶,滑盖抿了一口。没显露出半点不悦。反倒有几分正中下怀的yīn谋意味。
打赢梁龙算什么?
要在这种场合出风头,你得全打趴!
“啪啪啪!”
正当众人微楞间,一阵清脆嘹亮的掌声响起。
这个声音自陈雪琴背后传来,拍掌声甫落,她身后那名浑身透着yīn森气息的黑袍男子窜出,那双狭长的yīn冷眸子yīn阳怪气地扫了林泽一眼,如金属卡壳的嗓音响起:“林先生,你很强。”
“谢谢。”林泽很虚伪地矜持笑道。
“试试是你强,还是我强?”黑袍男子沙哑着嗓音道。那双毒蛇般的眸子却是死死地盯着林泽,一瞬不瞬。仿佛随时能吞噬了林泽的肉身与灵魂。
林泽闻言,将那双大头皮鞋从梁龙的脸上挪开。步履稳健地钉在地毯上,似笑非笑地吐出一个字:“好。”
场面再度掀起一抹诡谲。
黑袍男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
须知,纵使是在场的这帮豪门,也鲜少见黑袍男出手。首先,他的武力值在这儿摆着,很少有机会轮到他们出手。其次作为陈逸飞的两大心腹,他们的主职工作是充当陈大少的护卫,跑腿儿、插科打诨的鸡毛蒜皮是不需要他们出手的。
但现在,黑袍男却主动向林泽邀战。这自然是意味着黑袍男已将林泽当做同级别的强者对待了!
众人愕然的表情下,陈雪琴却是微翘嘴角,一副jiān计得逞的模样,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乌龙,心情舒畅。
既然是打脸。那自然不能只打韩艺的。这个要死不活,整天yīn阳怪气的林泽也是陈雪琴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打不爽!
梁龙被他打残废没关系,重点是她有王牌,有两张讲和酒之前,她亲自要哥哥讨要的这对黑白双煞。
有他们镇场,在陈雪琴看来纵使林泽有三头六臂,今儿也能被自己打肿脸!
你武力值很高,身手很强悍?
那就跟我哥的两大王牌高手玩儿一下吧!
薛贵略有些期待地望向场zhōngyāng的黑袍男与林泽,嘀咕道:“林泽比我强,黑袍男比我强。这还真是一场看点十足的好戏啊。”
“那是你太弱。”薛家姑姑滑了滑杯盖,语调清幽道。“不提华夏,燕京比你强的也大有人在。你厮混到今rì还没被打残,真当你盖世双,战斗值爆棚?”
薛贵丝毫不介意自家姑姑泼的这瓢冷水,厚着脸皮道:“怕什么,我闯再大的祸,姑姑总是会帮我摆平的。”
薛家姑姑饮茶的动作顿了顿,背对着立于身后的薛贵吐出两个字:“孩子。”
黑袍男如鹰隼般的眸子yīn沉沉地盯着林泽,封锁全身气机,浑身冒着寒意立在林泽对面,纹丝不动。
林泽微微耸了耸肩,慢条斯理地扭开那件被茶水淋湿的阿诗玛纽扣,一扯一拉,便是将那件造价不菲的西装脱掉,露出一件质料上乘的白sè衬衣。胸口少许麦sè肌肤暴露,为他平添几分阳刚美。
一黑一白,一yīn一阳。两个在围观者看来皆拥有一等一战斗力的男子面面相视,浑身沉寂地扫视对方。只待寻准机会出手。
场上的两人有耐心,场下的豪门也耐心十足。高手对决,一场jīng彩好戏即将上演,总是要有足够耐心的。林泽与黑袍男等得起,他们更加不着急。
嗖!
黑袍男抢先出手,如一道黑影窜向林泽。眨眼即到,快若闪电,势若惊雷。
撕拉!
如鹰爪般的手指抓向林泽,也许是去势太猛,竟是夹裹着一阵可怕的撕裂空气声,令人心颤。
啪!
赫然站立原地的林泽猛地探出右手,既快又准地拍在黑袍男手腕之处,只是一击甫出,黑袍男另一只手亦是袭来。
嘶嘶!
只是一抓,便将林泽手臂撕破。雪白的衬衣被拉扯出三道口子,手臂上的肌肤亦被抓破,渗出细微的血珠。
蹬蹬瞪!
林泽被击中,挣脱黑袍男的包裹,脚步轻微向后滑动,与黑袍男子拉开了距离。
“呼”
手臂传来火辣辣的同疼,衬衣上的几条口子宛若被野兽的利爪撕破一般,看上去触目惊心,十分慑人。
围观者亦是颇为惊叹,这黑袍男果然不同凡响,出手便让林泽吃了一记闷亏。而他却是一脸沉稳,没有半点占据先机的傲然感。仍是冷冷地盯着滑开的林泽。
反观林泽,他手臂被撕开几条口子,却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旋即便是手臂一紧,抹杀了那火辣辣的疼痛。
抬目,神sè如常地扫视黑袍男子,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透着一抹朦胧之sè。令人看不清,捉摸不透。
“奇怪。真是奇怪。”薛贵嘟囔道。“即便我对上黑袍男,保证十分钟不处于劣势也很稀拉平常。怎么林泽上场就吃了闷亏,难道这子最近疏于训练,战斗值锐减?”
“你不懂。”薛家姑姑那双狐媚眸子瞥一眼场zhōngyāng的林泽,如沾露花瓣的柔唇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高深道。“很多人都不懂。”
薛贵见姑姑这般,也不再唠叨,期待地望向场zhōngyāng。
林泽吃了闷亏,却仍是一脸刚毅,看不出半点受挫的迹象。反而向黑袍男俯冲上去!
砰!
林泽那经历了千锤百炼的铁锤砸向黑袍男,如惊雷般气势穷。
喀拉!
黑袍男弯身一避,旋即宛若一条灵蛇从侧面袭击林泽。那尖锐锋利的利爪朝他胸膛抓去。
只可惜,这一次林泽没让黑袍男如愿以偿,他探出的一拳在黑袍男反击时迅即缩回来。而另一只手则是稳如泰山地掐住黑袍男的手腕。
哒。
遏制了那只利爪的撕扯攻势,林泽那只铁拳宛若导弹横着朝黑袍男手腕捣去。
咔嚓!
骨骼错位声骤然响起,黑袍男遭受剧痛下,竟只是眉头一皱,另一只利爪朝林泽臂膀上抓去。
撕拉!
剧痛下的一抓对比之前一次力量更大,爆发力更猛,竟是将林泽手臂生生拉出几条深深的血痕。极其惊悚。
砰!
双方各皆一脚踹中对方胸膛,互损之下,纷纷向后退去几步。
“呼呼”黑袍男一只手被林泽蛮力下得骨折,初始的剧痛过后,此刻更是不由遏制地轻微颤抖起来。
胸膛承受的那一脚力量不,踹得他胸闷气短,难受异常。那双鹰隼般的眸子不可思议地盯着林泽。
黑袍在经过这短短一分钟的搏杀,便被林泽扼杀了近一半战斗力。林泽亦是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双臂皆被撕破,鲜血顺着衬衣流淌到指骨,而后随着指尖滴落在地毯上。
跟黑袍男比起来唯一好受些的就是,他虽然双臂被撕破,汩汩冒着血水。但并不影响行动能力,若是双臂的能力本来有十分,此刻也至少还有八分。但黑袍男,则直接扣减到五分。孰胜孰负,高下立判。
林泽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手臂上的血痕,几乎没什么停息,再度往黑袍男俯冲上去
这一次,林泽去势更猛,漆黑的眸子耀出摄魂夺魄的悍然寒光。像一尊不败战神,释放出滔天战意!
第三百四十章打!为什么不打?
一个人之所以称之为强者,而不是称其烂大街的高手。是因为这个人非但有彪悍到变态的身手,还因为他的心智非常人所能比拟。
黑袍很强。
强大得令人发指。
这是讲和酒现场的豪门们早已得到的共识。
纵使是林泽,也甚为感慨这个yīn沉沉,浑身透着寒意的黑袍男是个颇为变态的强者。
林泽打过不少硬战,也经历了一些死战。他的敏锐力与迅疾的反应能力是经得起推敲的。哪怕起初他故意暴露缺点,试探黑袍男的速度快到什么程度,到最后他还是感到一阵吃力。
没错,他在试探黑袍,也意图给他一定的心理暗示,可黑袍所表现的鬼魅般速度,还是让林泽心头一颤。
若是没有千锤百炼,经历数场生死决战,断然淬炼不出黑袍那骇人的战斗速度。
强者。
林泽在心中给予黑袍如此评价。
但他强,林泽也一点不弱。
方才一番电光火石的交手之后,林泽重新蓄满气劲,像一尊狂妄匹的战神冲杀上去。夹裹着一股惊雷之势,迅猛地轰向黑袍。
嗖!
黑袍身形一闪,挪步往侧边窜去。
只是一个瞬间,林泽便犹如一颗跟踪导弹,尾随其后不,还施展出极具压迫感的攻势。
啪啦!
铁拳挥出,避可避地黑袍终于正面迎敌,与林泽再次交战在一起。
黑袍作为能跻身燕京战斗力前十的高手,纵使一只手被卸掉攻击xìng,他仍是一个不容忽视看的对手。在方才躲避的那近十秒内,他已勉力调整了气息,恢复了凶悍yīn毒的jīng神面貌。
咔咔!
林泽那挥出的铁拳被黑袍用完好的手掌握住,膝盖迅即往前一顶,竟是直直撞向林泽胸膛。
啪!
拳头被握的林泽毫慌乱,另一只手探出,轻松隔开黑袍的膝撞,随后嘴角竟是浮现一抹yīn险的诡谲之sè,那只蛰伏已经的左臂猛地一荡,破开黑袍的束缚。一把搭在了黑袍那消瘦的肩胛之上。
“哼!”
黑袍腰身一拧,肩头一颤,试图将林泽那施加上来的臂力弹开。可由始至终都在等待这一刻的林泽又岂会让他如愿以偿,手指一抓,竟是捏住他的肩头,分毫不容他松动。
撕拉!
黑袍情急之下撩起那只攻击xìng十足的手臂,鹰爪般地撕扯住林泽的臂膀。
刷!
本就支离破碎的衬衣更是被拉扯得难以裹住肌肤,手臂上则是毫征兆地又多出三条血口子。那条手臂在瞬间鲜血淋淋,惨不忍睹。
但林泽没动摇,也没后退,更没松开这只鲜血淋漓的手臂。而是动作轻缓沉重地抬起另一只手。
摊开手掌。而后紧握成拳。
脸上洋溢起一抹狠戾而残忍的血腥意味,淡淡道:“轮到我了。”
砰!
一记铁拳打在黑袍额头上,黑袍顿感头晕目眩,眼冒金星。那紧扣地毯的双腿也颇有些站立不稳,摇摇yù坠起来。
砰!
第二拳打在黑袍的鼻梁上,随着一声破骨声炸开,黑袍整张脸都沾满了鲜血,鼻腔仿佛拧开了的水龙头,任由那粘稠猩红的血液流淌出来,怎么也关不住。
砰!
第三拳打在黑袍的肩胛上,登时卸掉他全部反击能力。沦落为一只束手待毙的白兔。
“谁强。”林泽在轰出第三拳后,松开这个摇摇yù坠的燕京强者,往后挪动一步,笑的有些诡谲。“谁弱?”
嗖!
当林泽第四拳正yù再次挥出,朝满面鲜血,浑身发软的黑袍胸膛捣去时,一只毫征兆地盘子从后方shè来。
“哼!”
林泽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猛地拧身回头,一拳轰击而出,爆开了闪电shè来的盘子。
旋即,那双漆黑冷漠的眸子shè向偷袭之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由始至终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般的白袍男。
他只是轻轻夹起盘子,在林泽yù打出第四拳时赫然出手,阻止了林泽的动作。也挽救了他亲弟弟的一条命。
谁都看得出来,若是林泽第四拳打下去,黑袍不死也得半残。他不能让林泽得逞,所以他必须出手。
反观林泽,却是满脸平静,一点儿也不意外白袍的出手。相反,他那双漆黑冷漠的眸子里还透着少许意料之中的神情。仿佛在:你终于出手了。
“陈雪琴,你的打手就这个德行?”韩艺愤然转身,冷笑道。“打不赢就玩儿偷袭?”
陈雪琴眉头微蹙,暂时还没从黑袍被林泽打成猪头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淡淡道:“一早便好了,他们的较量,我们以围观的态度欣赏就好。你若还有拿得出手的高手,也可以安排偷袭。我没意见。”
韩艺冷哼一声,不再做声。
林泽打赢了。她却不再那么开心,至少没爆打梁龙时那么开心。
打梁龙时,林泽是没有受伤的。是秒杀xìng质是殴打。
可此刻打黑袍,林泽那双手臂却被抓成了血槽,看一眼就心疼万分。
韩艺可没那种不要命的血xìng,她也不希望林泽以伤害自己为代价打败对手。不管林泽是否愿意,她都不喜欢。
她是千金大姐,是家财万贯的豪门千金。在她的眼里,要解决黑袍这样的强者花钱就可以,没必要亲自动手,更没必要洒血玩命儿跟他打。当然,换个人跟黑袍打,韩艺是不会有意见的。但此刻打的人是林泽,是她这辈子第一个也注定是最后一个喜欢的男人,她如何能气定神闲?如何能心平气和地围观?
“本来我是不该贸然出手的。”那由始至终都淡定得跟和尚似的白袍男踱步向前,那张颇有些慈眉善目的脸庞缓缓抬起,祥和安定地道。“理论上,这件事儿我做的不对。”
林泽咧嘴一笑,转身望向缓步而来的白袍男,不再去关心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黑袍男,从口袋摸出一包长白上,点燃一支,深吸了一口道:“我不介意。”
白袍男很礼貌很矜持地笑了笑,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架势,道:“但见林先生身手强悍如斯,我实在难以抵挡技痒的冲动。”
此言一出,满堂再惊。
技痒?
言下之意便是这个陈逸飞旗下的头号王牌正式向林泽发出挑战书!
打了一个梁龙,来了一个黑袍。
打了一个黑袍,如今又来了一个白袍!
这场战,当真有得打啊!
那帮豪门们彻底被震惊住了。
黑袍这个级别的强者已经是燕京一等一的恐怖存在。能在他手上不吃败战实属难得,而眼前这个被韩家大姐另眼相看的林泽却打败黑袍之后,又被白袍男挑战!
他是接受挑战呢?还是拒绝?
即便拒绝,今晚一战也足够林泽走红燕京。毕竟,想在燕京找出一个有实力把黑袍虐得奄奄一息的狠人,实在不容易。单凭这一点,林泽这个名字就足够被商界的顶级巨擘们牢牢记住。并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如今,他又接到在燕京商界某些圈子里被评断为能跻身前三的超级强者白袍发出的挑战书。
这场讲和酒,实在超出了这帮豪门的预期。其jīng彩程度,令这帮早已修炼得心如磐石的豪门情难自禁。纷纷望向林泽那张颇有些冷漠的脸庞上。
讲和酒推进到现在,林泽成了唯一的主角,光芒四shè的主角。
“姑姑,你这子会接受白袍的挑战吗?”薛贵满面cháo红地问道。
作为一个武痴,在薛贵眼里再没什么比这场戏更加jīng彩好看。简直比看一百个光屁股的大nǎi*子女人搔首弄姿还来得热血沸腾。
“去年你就是跟他打受的伤?”薛家姑姑没直面回答,而是岔开话题问道。
“是的。”薛贵似乎很骄傲地道。“我跟他打了足足十五分钟。才被他戳了一刀。”
“你当时评价假如他是一百分,那么你大概有八十分?”薛家姑姑语态轻缓地道。
“按照当时那场决斗来看,我的估算应该错不到哪儿去。”薛贵很得瑟地道。
“错。大错特错。”薛家姑姑很不留情面地贬低道。
“难道我只有他六成战斗力?”薛贵皱眉,对自己揣测的结果很不满意。
“能有五成就算咱老薛家祖坟冒青烟了。”薛家姑姑不咸不淡地道。
“草!”薛贵破口大骂。
“掌嘴。”薛家姑姑峨眉一挑,毫感情道。
薛贵愣了愣神,轻轻在自己那张还算俊朗的脸庞上拍了一下。算是回应了薛家女人那句‘掌嘴’。
“姑姑,你还没回答我呢。“薛贵不愿继续纠结那个让自己丢脸的话题,好奇问道。“林泽会接不。”
“从头到尾,林泽眼里算是对手的只有白袍。”薛家姑姑滑了滑杯盖道。“你猜他接不接?”
“我”薛贵差点又把那句国骂吐出来,忙不迭瞥了一眼姑姑那婀娜的背影,硬生生将这个糙词吞回肚子。在燕京乃至于华夏,能让疯子薛噤若寒蝉的唯薛白绫也。
白袍吐出那句极具暗示xìng的话语之后,便是姿态脱俗地站在林泽对面,如一尊弥勒佛笑眯眯的盯着林泽。跟黑袍的气质迥然不同。
“打了弟弟,哪有放过哥哥的道理?”林泽喷出一口浓烟,轻巧之极地道。
“很好。”白袍丝毫没被林泽这句挑衅xìng十足的话撩拨到,含笑道。“刚才你打了一场,我有耐心等你休息到恢复体力。三十分钟如何?”
“不用。”林泽摇头。“三十秒够了。”
林泽言罢,弹掉指间的烟蒂。往一旁的餐桌行去。
“林泽!别打了,没这个必要。”韩艺忽地跑到他跟前,面露担忧道。
“打。为什么不打?”林泽从餐桌上捡起一瓶度数不低的茅台,没心没肺地咧嘴笑道。“不然憋的慌。”
韩艺娇躯一颤,那双漂亮干净到令人自惭形秽的美眸顿时红了一圈。
不打憋的慌。
韩家大姐如何不明白他这话的含义。
讲和酒打一开始,韩艺便一直忍着憋着伺候着,几次情绪激荡异常,差点毁了这场讲和酒。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哪怕险些憋出内伤。
韩家大姐的心肝颤抖着,美眸红润一片,呆滞地望向林泽道:“我不憋了,真的,一点儿也不憋。咱们回家,我给你炖狗肉火锅。”
“我还憋。”林泽咧嘴一笑,嘭地一声闷响,拇指拨开了酒盖。
随后,在围观者咋舌的注视下,林泽扬起酒瓶,将高浓度白酒倒在鲜血淋漓的手臂上。
左手握酒瓶,倒在右臂上。
右手握酒瓶,倒在左臂上。
抓痕处冒出激烈的泡沫,林泽浑然不顾,再度扬起酒瓶,瓶口对着嘴巴咕噜咕噜灌入剩下半瓶。
这一幕惊呆了围观者,那姿态脱俗站在原地的白袍亦是被林泽这番举动惊得细眉一皱。
饮尽白酒。林泽轻轻拍了拍韩家大姐的肩膀,咧嘴笑道:“记得我过吗?我会尽最大能力保护你。保护的不止是你的安全,还有你的心情。就算我没能力让你不受委屈,但事后做点让你畅爽的事儿,还是勉强可以的。”
言罢,他满面刚毅地转过头,漆黑的眸子凛然而冷漠地迎向不远处的白袍,杀伐果断地踏出步子,逼向白袍
第三百四十一章抽你满脸!
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战意滔天。
他的四肢协调而沉重,充满杀气。
他的双眼慑人而夺魄,冷锋密布。
他的神情果决而猖獗,张扬跋扈。
一步。
两步。
原本不大的脚步声在这静谧得近乎可怕的宴客厅显得极其刺耳。
他双臂随着协调的步伐轻微摆动,劲猛的酒水混合着殷红的鲜血,缓缓流淌下来,将柔软的地毯浸染成刺眼的鲜红。
他的呼吸平稳而流畅,周身气机封闭,不留丝毫破绽。宛若一尊血染的战神,徐步逼向白袍男。
压迫。
匹的压迫。
宛若一张形的大网将白袍包裹起来,令其承受这威压感极强的压迫。若非他本身便是jīng神力量极强的顶尖强者,单单是林泽刻意释放而出的猖獗杀气,便能使他在瞬息间jīng神崩溃。
遑论置身其中的白袍,饶是周边落座的豪门们,亦是没来由的一阵心神恍惚,有些心理素质很不错的豪门轻微扭动身躯,借以掩饰心神失守带来的不安。有些心神素质稍差的则是忍不住换了个坐姿,借以缓冲这份不安的思绪。
啪。
林泽再次踏出一步,在距离白袍男仅剩半米时戛然而止。顿住了身形。
林泽那双漆黑的眸子毫感情地盯着白袍男,白袍亦是毫示弱地回应他。两大堪称旷世高手的强者就这般沉默地对视,长达三分钟的对视。
世间万物,仿佛都停止下来。连那难以扼杀的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停止了走动。
空气中透着一股令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沉闷,宴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一双双感情各异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场zhōngyāng的两人,一瞬不瞬,一眨不眨,眼巴巴,颤巍巍地瞪视。
已有豪门的手心渗出汗珠。
已有豪门的腰板绷直。
已有豪门的嗓子眼发干苦涩。
已有几乎现场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刻扩张,扩张到极致。
啪!
林泽快到几乎突兀地出手。
他抬起右臂,朝对面白袍男的侧脑抽去。
那蒲扇般的巴掌毫征兆,去势如雷,眨眼便逼近白袍男的侧脑。
瞧这一巴掌的力度与角度,甚至是出手的速度与劲道,若是抽中白袍男。饶是完全不会功夫的豪门也觉得势必能打得白袍男七窍流血。轻者也得脑震荡,重则怕是可能当场倒地不起。
但被燕京顶级商界圈的巨擘们公认为足以跻身前三的强者,白袍又岂会如此轻易被打倒?
只见他左臂轻抬,像是在拂开讨厌的苍蝇般凌空一挥。林泽那看似轻巧,实则灌满气劲的一抽便被化解。
一掌甫落,林泽左臂在同一时间抬起。
同样的起手式,同样的一巴掌抽过去。
啪!
力道极大的一掌抽过去,最终却依然被静如钟的白袍男拂开。
两次抽打被挡开之后,林泽没再这般简单攻击,而是曲臂挥出。那坚硬如铁的胳膊肘狠狠捣向白袍男心窝。
咔!
白袍男双臂宛若划水般往上一提,竟是轻松掀开林泽的迅猛一击。
嗖!
另一只手化作的拳头亦是毫征兆朝白袍男捣去。
啪!
林泽的速度极快,力量奇大。白袍男的动作却缓慢得如少女采茶,非但看不出半分气劲,甚至像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不死。让人产生不了半分威胁。
可偏偏这样一个看上去好像行将就木的老东西,却能一次又一次的或挑,或拂,或推开林泽蕴含着汹涌力量的攻势。
奇怪不?
奇怪。
但薛家姑姑一点儿也不奇怪,她微微眯着那双狐媚子味十足的妙目扫视两人,如玫瑰花瓣的柔唇微翘道:“能把太极打到这个境界,没二十年苦练简直痴人梦话。难怪那帮大鳄评价他能挤进燕京强者前三。的确是个可怕的人物。”
“看得出谁能赢不?”薛贵比好奇地问道。
“你当我是神仙?”连眉头都能魅惑人心的薛家姑姑峨眉一挑。
“在我眼里,姑姑就是神仙般的女人。”薛贵不置可否地撇撇嘴。
“这是第二场我预测不出胜负的苦战。”薛家姑姑做最后定论。
薛贵也没自讨没趣继续追问,而是专心致志地欣赏这场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趣,但在薛贵眼中jīng彩到令人发指的战斗。
林泽的每一次出手,都堪称完美攻击。
白袍男的每一次格挡,也堪称经典回防。若不是长期游走于与刀口剑尖的狠人,绝难将角度与时机掐得准到巅毫。
林泽越打越快,白袍男也越挡越快。仿佛不管林泽有多快,他都能跟上速度。
而打到现在,这场在那帮外行眼里破显得趣的搏杀也越来越有味道。唯一的缺憾便是双方连一次都没攻击到对方身上。跟电影里的摆姿势似的。
但只有薛贵这样的内行才知道,强大到了场上两人的境界,已经不需要像古惑仔甚至是武侠片里那样厮杀到鲜血横流,四肢飞溅了。
击中一次。就可能大挫对手。
就好像当初与机关算尽的乔八那一战,林泽由始至终都落于下风。可一旦被他击中,他就能直接打得乔八失去反抗能力。打得他黯然而死。
强大到这两人的境界,已经脱离了普通高手在打斗中关注且在意的战术,而是在打一场战略战。
谁的战略更jīng良,谁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到目前为止,谁也看不出这两人的战略,谁也看不出两人到底打算怎么打。
外行看不出不稀奇,但就连薛贵这种醉心于武术的武痴,薛家姑姑这样神仙似的女人,短时间也内看不出两人的战略。两人的意图。
林泽越打越急,那如yīn雨密布的拳头密集地砸向白袍男。
白袍男则是宛若一只老jiān巨猾的老狐狸,不急不躁地抵挡着,像在打一场表演赛,看上去颇为轻松。
渐渐的,林泽像是体力不支般速度终于放缓下来。而随着他每一次的明显放缓,白袍在格挡之后,似乎总有一些多余的时间是空闲着的。这就像一个专业羽毛球选手和一个业余的羽毛球选手打比赛,专业的一方抽出刁钻的一球,业余的那方总是疲于奔命地去补救,去回球。业余一方跑来跑去,辛苦劳累。专业的一方却是气定神闲,打脸一点甚至还能一手握着冰棍,一手打球。
此刻的林泽与白袍男在外人眼里就好像是业余选手与专业选手的较量,随着体力上的悬殊扩大,业余的越来越业余,专业的也越来越专业。明显到那帮外行也看得出猫腻,琢磨得出战况了。
砰!
林泽一拳捣向白袍男胸膛,白袍男却身形宛若灵蛇般一偏,旋即向前一窜,肩胛撞上林泽胸膛。
啪啦!
白袍男第一次反击,并且成功击中林泽胸膛。生生撞得他口吐鲜血
陈雪琴心头一喜,暗忖:“看你今儿还不被打残废!”
那帮豪门亦是颇有些叹息。感慨林泽生不逢时,也唏嘘他太好强。
打赢黑袍便收手,谁也不会觑他。毕竟,打倒一个强者,拒绝第二个强者的挑战,本身就是一种理智的选择,不丢人,也不丢脸。可他偏偏要继续打,打输了,就跟主动不打不同了。
打输了,风头就会转向陈家。他起初为韩家拉回的气势将荡然存。
韩艺在林泽被撞得大口吐血之时,心头忽地一紧,手儿也是攥着衣角,忐忑紧张到了极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两人,只待林泽撑不住便喊停。
“唔”林泽被白袍男这一撞之下,口中狂喷鲜血的同时,身躯也仿佛可能被撞飞出去。
但是
他竟是生生止住了倒退的脚步,如铁打的双腿一般,牢牢地站在原地。
“以蛮力强行化解这股yīn劲。”薛家女人妩媚的眉头微皱,狐媚的容颜上难能可贵地露出一丝迷惑。“他想做什么?”
薛贵却是惊叹更甚。一方面是惊叹林泽这诡谲的战略,另一方面则是惊叹林泽连自己的姑姑都可以隐瞒。
要知道,在薛贵有记忆当中,姑姑几乎是什么都懂,什么都难不倒她,仿佛她的脑袋里包罗万象,没有空白处。
可此时,姑姑却看不懂林泽的意图,看不穿他的想法。
这只能证明一个问题。林泽的智慧,绝不亚于薛家姑姑!不管这份智慧是专有所指,还是人生智慧,薛贵都能断定一点,林泽若是有一份上天赐予的家底,他会是比陈逸飞更惊艳的人物。
这是否就是造化弄人呢?
扑哧!
一口鲜血狂飙而出,林泽却是稳若泰山站在原地。咧开嘴,脸上浮现一抹诡谲之极的笑意,轻蔑道:“难道你真的表里如一,就这点力气?”
白袍男眉头一挑,手臂范围一划,猛地又朝林泽胸口拍去一掌。
扑哧!
啪!
林泽一口鲜血飚shè而出的同时,他悍然提臂,快若闪电地一巴掌狠狠抽在白袍男侧脑,这一次,他抽了个满脸!
巴掌声响起,满堂震惊。
PS:晚上还有更新,因为是高*cháo,写的极慢极慢。等不了的朋友明天看吧。
第三百四十二章还有谁?
清脆的巴掌声诡谲且突兀地炸开。
戳伤了满怀期待的陈雪琴。
颠覆了在场豪门的认知。
激荡了薛家姑姑那古井不波的内心。
最后,打碎了白袍男的自尊,堪称畸形的自尊。
高手,高到攀登上顶级强者行列的狠人,其自尊是不容践踏的,其骄傲是不容挑衅的,其脸面是打不得的!
一巴掌。
践踏了他的自尊,打碎了他的骄傲,撕破了他的脸面!
他疯魔了。癫狂了。暴走了。
他那由始至终都气定神闲的心xìng在顷刻间扭曲,直至支离破碎。
双臂流畅圆滑的动作变得凌厉而尖锐,轮出一个圆圈,那蕴含有可怕柔力的双掌石破天惊地拍向林泽胸膛。
嘭!
林泽整个身躯被打得弯曲,嘴角更是不由自主地溢出鲜红的血水。
“唔”弯曲着腰身的林泽喷出一口血水之后,腰身猛地一挺,身躯再次挺直。
啪!
方才被抽的是左侧脑,此刻则是被抽中右侧脑。
又是清脆沉重的一巴掌,毫保留地抽在白袍男的脸上。一巴掌打得他耳鸣头晕,甚至连鼻腔与耳朵也渗出血水。惨不忍睹。
白袍男彻底被打疯癫。
他一掌掌拍向林泽胸膛、腹、乃至于肩胛,每一次,他都会将林泽的腰身打得弯曲,而每一次,林泽都会重新挺直身躯。而后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林泽的嘴角不停地渗出血水,但不多,没想象中那么多,甚至不如从白袍男口鼻中渗出的多。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白袍被打中的是头部,林泽被打中的是五脏六腑。按道理,白袍是不可能比林泽流出的血水多。这是不符合常理的。
可事实上,林泽的确不如白袍流出的血水多。
他的jīng神状态也不如林泽的好,甚至是他的动作与攻击,也渐渐不如林泽的强势。
他一掌拍出,林泽亦是一巴掌抽出。两人近乎用玉石俱焚的手法玩儿惊心动魄的搏杀。谁能坚持住,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围观者全都呆了。傻了。懵了。
被林泽与白袍的打法吓坏了。
哪儿有这样打的?这哪儿还是打架?干脆两人坐在椅子上,一人抽对方一下,抽到谁先喊疼,抽到谁先撑不住就认输得了。
这可是顶尖强者的决斗啊!怎么打着打着,就成了孩儿过家家?
他们这般想着,可内心深处又岂会不知道这种打法,恐怕也只有顶尖强者才干的出,折腾得出。
谁会被打得连身躯都弯曲了,还能迅即挺直?
谁会被打得口鼻耳都冒出血水了,还可以一次次凶狠地拍击对手?
普通人可以吗?这帮豪门可以吗?
薛贵呢?
他摸了摸自己还算英俊的脸庞,毛骨悚然地嘟囔道:“变态。”
啪!
林泽一巴掌抽在白袍男脸上,没等他反击,林泽又一巴掌抽在他的侧脑上。
啪啪啪!
林泽左右夹击,一巴掌一巴掌地抽上去,抽得白袍男脸庞浮肿得像个猪头,像只皮薄肉多的狗不理包子。
白袍还站得住,他也有能力站住。可他最珍贵的自尊,最在乎的骄傲,最不容侵犯的脸面全没了。
一时间,全军覆没,一泻千里。
啪啪啪!
又是三巴掌抽过去,林泽像一尊永不言败的战神,打得白袍整张脸彻底变形。而后,他回身一脚,将白袍踹飞出去。
扑通!
白袍的身躯犹如断线风筝,直直撞在墙壁上,而后呈zìyóu落体摔在地板上。
扑哧!
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浸红了柔软地毯,那苍白如纸的脸庞上亦是浮现出绝望与心死。
他输了。
被人打脸打到吐血。
不管他如何费尽全力,也打不倒对方,打不死对方,更击溃不了对方的信心。
他输的很惨,凄凉悲恸。
他就这般四肢力地匍匐在地上,像是在跪拜胜利的林泽,像是在对他做出最深沉的敬仰。
输,不可怕。白袍不是没输过。但他没这样输过,没输得这么惨过。林泽打败的不止是他的**,还摧残了他充满自信的灵魂。
败了,一败涂地。
他知道,这一次败战,可能导致他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但还有什么所谓?输的这么惨,还有必要站起来吗?还有站起来的意义吗?
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这句话来形容此刻的白袍,再贴切不过。
“这就是他的战略?”薛家姑姑弧线丰润到极致的狐媚脸庞上掠过一抹讶然,颇为赞叹道。“明知与黑袍一战后,再力以常规战略击溃只强不弱的白袍,那便毁其骄傲,撕其脸面。以暴制暴地摧毁他?好一个杀敌八百,自损八千。若他想玩弄权术,势必是一个曹公级的大枭。”
“就这么赢了?”薛贵挑了挑眉头,嘟囔道。“这家伙真变态。”
“薛贵。”薛家姑姑提点道。“你当初他没你心旁骛,没你疯癫,你又错了。他是不愿与你疯癫,是你没到他疯癫的级数。知道我为什么你有他五成就祖坟冒青烟吗?因为你打架只研究战术,而他已上升到战略的层次。这是一道许多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鸿沟。你有跨过去的资质,但你有可能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为什么?”薛贵虚心请教。
“因为你缺一样东西。”薛家姑姑以一种惊艳的目光扫视傲然场zhōngyāng的林泽。
“什么东西?”薛贵一头雾水。
“打一场必败之战的必胜决心。”薛家姑姑缓缓道。“不止是你缺,大多数人都缺。”
“姑姑有吗?”薛贵问道。
薛家姑姑抿嘴一笑,笑的颠倒众生。
林泽默然地扫了一眼匍匐在地的白袍男,面表情,转动那并不魁梧,却伟岸得有些过分的身躯,漆黑的眸子环顾四周,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还有谁要打?”
全场鸦雀声。
林泽的身份只是一个韩家保镖。但此时此刻,他的气势与重量丝毫不亚于端坐主桌的薛家女人。
甚至,人们已忘却他那渺到弱不禁风的身份,在他们眼中,这是一尊神,一尊不败的战神。不管今晚之后会否依然。但今晚,没人再敢挑衅这尊战神的威严。
没人。
陈雪琴那忽明忽暗的脸庞上交织着震惊与悔恨,仿佛椅子上涂有万能胶水,她怎么也站不起来,双腿更是软绵绵的。她知道,这是被场zhōngyāng那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子压的。
形的压迫!
压迫的不止是她,还有全场豪门。
连败燕京两大顶级强者,林泽这个名字,注定会在今晚传遍燕京,落入所有商业巨擘的耳中。
有些人总是会做一些在旁人眼里荒诞到莫名其妙的事儿,但对他们而言,只要喜欢,只要高兴,那就去做,大大方方地去做。
譬如薛家女人。
她起身,曲线妖孽到令人晕眩地离席,往站在场zhōngyāng的林泽走去。
她踩着一双sè泽很单调的高跟鞋,与她那身紫sè旗袍颇有几分格格不入的味道。但她喜欢这样的搭配,够新鲜,够离奇。
她不紧不慢地走向林泽,薛贵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永远保持着那个不太远也不太近的一米距离。
她从旗袍里抽出一块雪白的丝绸手帕,手帕上绣着一朵绽放的娇艳紫罗兰,如她的绰号一样,耀眼而独树一帜。
林泽目光平和地盯着不断逼近的女人,直至薛家女人走到他跟前,递出那块注定沾染了她神秘体香的手帕,并吐出一句“你这样的男人,我很乐意交个朋友”后,他那僵硬的表情方才开始松动。
眸子里透出一抹异彩,盯着女人那只比钢琴家还要好看的玉手,好半晌后,他肌肉抽搐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万倍的笑容,接过那尚留有余温的手帕,道:“我也不排斥与富婆交朋友。”
第五章写不出来了,最近几天都在压迫感十足的状态下码字,很累很累。欠下的一章如果明儿还不上,那就后天还。以上
第三百四十三章他还!
朋友这个本应该暖心暖肺的单纯词汇搁到如今这个物yù横流的社会,颇有几分虚缥缈的不切实际。谈不上廉价到可以扔进臭水沟置之不理,但可依靠度越来越低,相信的人也越来越少。
不奢望雪中送炭,也不过分要求锦上添花,但能做到不落井下石,过河拆桥的人。已经能让许多人当做朋友。
可笑不?
可笑。但这就是现实。
连许多普通人都对朋友这个越来越廉价的词汇嗤之以鼻,何况是站在财富金字塔顶端的商业巨擘?
“你这样的男人,我很乐意交个朋友。”
这是薛家女人递出雪白手帕时吐出的一句话。没人去过分推敲琢磨她那句朋友的隐藏含义,但在乎她的态度。
手帕是一件很私人的物件。尤其对女人而言,私密程度绝不亚于她的贴身亵衣。
女人会拿手帕拭擦双手,也可能擦脸,还有可能拭擦嘴唇。所以通常来,女人是不会将一块手帕送给任何异xìng或是同xìng。
但薛家女人做了,做的大大方方,毫凝滞。像在做一件比吃饭还要稀疏平常的事儿。
这是一个在任何人看来都不太简单的举动,包括楚楚可怜站在一旁的韩家大姐。但薛家女人旁若人地完成,并在林泽接过手帕后,她面含一抹男人应该理解,但又肯定没理解的风情媚笑:“有空吃个晚饭,聊聊人生?”
林泽咧嘴笑道:“好。”
薛家女人没再做出半点多余动作,将过犹不及很jīng确地贯彻在行动中,翩然离去。留给现场二三十号雄xìng牲口一个sāo动又敬畏的婀娜背影。
“养好伤我再找你。”薛贵像是在拍他身上的灰尘,轻轻拍了拍,笑得粗野张狂。“但不打架,只拼酒。”
“你请。我没钱。”林泽道。
“哈哈哈。”薛贵大笑着离去。
待得两位不是主角的主角洒脱离开,韩艺方才有点儿幽怨地走到他跟前,低声关切道:“你还好吗?”
“不太好。”林泽那双漆黑的眸子黯然光。
“今儿打扰众位长辈了。下回艺再宴请大家,辞。”韩艺很亲和地跟现场豪门打过招呼,便与林泽匆忙地折身出门。
留下一脸错愕的豪门以及肚子里五味杂全的陈家二姐。
今晚对她而言是快乐的,她终于如愿以偿地打了韩艺的脸。
今晚对她而言也是痛苦的,她信心十足的两大顶级强者被林泽连续挫败,打得估摸着连他们老妈都不认识了。
痛并快乐着,的大概就是陈雪琴此刻的心情吧。
劳斯莱斯幻影是劳斯劳斯被宝马收购后推出的第一个产品,车身庞大但不重,将铝使用到了极致。而六秒加到一百码的xìng能更是令人津津乐道。
薛白绫喜欢幻影,喜欢的略带偏执意味。她坐的这款价值近两千万的06年6.7元首级早已经停产,没有惊人的手腕和渠道很难弄到手。
她拿下这款车拢共花了两千五百万,但她觉得值得。到了她这个境界的女人,能让她执拗喜欢上的东西太少,逮到一样,她就会不计较后果地去据为己用。
幻影外壳娇艳高贵,有点冷到骨子里的味道。各项xìng能却隐隐带有一股彪悍的气焰。是头外表拒人千里之外,内在激情似火的洪水猛兽。
也许是拥有某些共同属xìng,薛白绫才会偏爱幻影也不定呢?
薛贵驾车,薛家女人容颜清冷地坐在副驾,狐媚到化境的玉脸上夹杂着一抹妖冶,轻手摇开车窗,让那冷风拂面。
“姑姑,去哪儿?”薛贵偏头问道。
“回家。”女人那双妖媚的眸子扫视着熙熙攘攘的马路。
“回家?”薛贵颇有些不可思议地嘟囔道。“才十点不到,这么早就收工回家?”
“怎么,想熬死我了独揽薛家大权?”薛家女人语调清幽道,像在开一个伤大雅的玩笑。
“别开玩笑了。”薛贵手爪子发痒地摸了摸口袋的烟盒,迅即又很溃败地缩回手掌,似乎很忌惮在女人面前抽烟。“我还打算一辈子躲在姑姑背后当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二世祖呢。”
“二世祖跟当花瓶一样,修炼到极致也能算一号人物。”薛家女人眉宇间透着一抹入世的天然媚态,不急不缓道。“有空研究研究林泽,学他的处事,学他怎么做人。”
“姑姑够我马不停蹄学一辈子了,还学他做什么?”薛贵不以为意地道。
“学我?”薛家女人饱含深意地瞥他一眼,悠扬道。“你真肯花心思学我,至多三年,老太爷就会拿着拐杖逼你上位。不上他就敢打断你狗腿。”
薛贵满脸后怕了一阵,又是狡猾yīn险道:“所以我到现在还是半桶水,不成武不就,上不去也没跌份到被人踩。”
“你要真铁了心当一辈子独行侠,那就别再刻意学我那几套冷血得看似高深晦涩,实则肤浅直白的手法。你学得会,而且学的不会太慢。但学会了,你就得被老太爷赶鸭子上架,当一辈子权钱的奴隶。没架打没zìyóu。喝杯酒都得提防被人下药,吃顿饭都得怀疑碗里那条黑乎乎的到底是黄鳝还是毒蛇。”薛家女人语调清幽地道。
薛贵沉默了,明亮的眼眸扫了一眼副驾上那个跟自己同龄,但注定得喊一辈子姑姑的漂亮女人,嘟囔道:“以我现在的道行达不到见人就敢踩的地步,但也不至于随便一只阿猫阿狗都敢踩我。有那功夫学做人,不如打几套拳。”
“老太爷没耐心等你一辈子,你别忘记,他老人家已经九十八了。”薛家女人幽幽道。“一百是道坎,过了这道坎指不定还能活上十年二十年。要是没把握跨这道坎,你觉得你还能拖多久?你不做决定,老太爷会逼你做。”
“怕什么?”薛贵硬气道。“大不了离家出走,这天大地大,还容不下我这枚帅哥?”
“近几年你报销了不少人,人家看我面子看老薛家面子不会把你怎么样。等哪天你被老太爷赶出家门。你等着每天被十几二十个杀手追杀。跑哪儿去?非洲原始部落?那更好,那边杀人越货的狠人更多。燕京那些恨不得把你剥皮抽筋的家伙砸一箱美钞过去,多的是愿意把你毁尸灭迹的悍匪。”薛家女人得风轻云淡,没半点同情怜悯的意思。接着。“那会儿你也别再指望我每个月偷偷塞你一百万零花。钱是老薛家的,老太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能给,也舍得给。等哪天你被赶出薛家,别想从我这儿拿走贴了薛家标签的一毛钱。我至多尽点亲戚的义务,每年在你坟头上柱香。但前提是坟里埋了你的骨灰,我可没兴趣对着一座空坟黯然神伤。”
薛贵被这个年龄一般大,但城府深得连老太爷也没辙的女人吓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换了个坐姿道:“我学还不中吗?学啥?”
薛家女人很满意他的态度,散漫道:“有样学样,重点是学他打人打脸的布局。譬如今晚,他凭什么以一个保镖的身份震撼全场?因为他占了一个理。他打爽了,也折服了那帮高高在上的豪门,没人觉得他嚣张跋扈,目中人。我看的出来,你也看的出来。他不是避不开那杯茶,他是故意不避。不避,他就有了动手的理由。打之前那几句话更将这场争斗降到打闹的层面。那帮稳坐财富金字塔顶端的豪门自然就可以心安理得,踏踏实实的看好戏。因为至少在表面上,这不是一场韩陈两家的争斗,是一帮卒子在胡闹。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大布局,冲突。把布局最大化,把冲突最化。可明眼人都知道冲突再,打的还是陈家的脸。但谁也不会点破,也没法点破。因为林泽占据了一个字。理。”
“打脸能占个理,再错的事儿也闹不大。”薛家女人刻板地瞪了薛贵一眼,道。“你哪天能学到他八成本事。我打包票让你游手好闲一辈子。你要是想捧你还不知道在哪位良家肚子里塞着的儿子上位。我就帮你把薛家再扛三十年,之后手把手捧你儿子上位。你想让你孙子发迹,我就撑到九十岁,给你孙子把位子留牢实了。”
“不好。”薛贵皱眉,摇头道。
“哪里不好?”薛家女人挑眉。
“你不好。”薛贵很不高兴道。“等你九十岁,脸蛋皱了,身材瘪了。声音哑了。连气质都没了。就不是我那个神仙般的姑姑了。”
薛家姑姑笑了,媚态百生,颠倒众生。道:“你要有本事给我找个男人,姑姑生个脸蛋漂亮,身材xìng感,声音甜美,气质出众的女人给你洗眼睛。”
“韩镇北怎么样?”薛贵出馊主意道。“论底蕴,她跟姑姑最般配。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好歹二十年前也是艳压京城的头号美男。”
“有个韩家姐这样的便宜女儿,我怕不用等九十岁,二十九岁就得变黄脸婆了。”薛家女人难得的跟薛贵打趣道。
薛贵苦思冥想,见姑姑气定神闲,八风不动的模样,心头忽地窜起一股亵渎这位神仙姑姑的恶作剧念头,迟疑道:“林泽咋样?长的是不帅,但武力值爆棚,今晚一战,他肯定能走红京城。虽然没什么家世背景,但做保镖都能做到这份上,假如他以后行差踏错,走上权钱之争这条不归路,估摸着不会比韩镇北站的低。”
出人意料的薛家女人没让胆战心惊的薛贵掌嘴,歪着头,像个在做一道艰涩深奥数学题的高中女生,良久,她那让数雄xìng牲口发疯的诱人红唇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他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第三百四十四章满城缟素!
林泽走得又急又快,将踩着高跟动作迟缓的韩艺甩在身后,大步前往停车场。
韩艺紧紧跟着,可任由她如何加速,最后还是被林泽甩开十几米距离。大姐不由跳脚道:“你跑这么快赶去投胎啊?”
林泽没作声,拉开车门钻进去。
“你伤的这么严重,慢点走啊,别又伤着了。”韩艺跟在屁股后面关切道。
见林泽钻进车厢,韩艺也忙不迭拉开车门进去。男人坐在驾驶座上,紧绷着脸庞,深锁着眉头,那双粗糙的手掌狠狠地抓着坐垫,而那块薛家女人送给他的手帕则是压在左手掌心,已快揉作一团。
韩艺见他这般模样,略有些心慌意乱地问道:“林泽,你怎么了?干嘛板着脸?是不是不舒服?”
林泽仍是摇头,紧咬牙关,仿佛要将一口洁白的牙齿咬碎才肯罢休。浑身动弹不得。
“你到底怎么啦?”韩艺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的右臂,却发现他手臂坚硬得吓人。仿佛握住的不是一条手臂,而是一根钢条。
韩艺不是白痴,推敲得出林泽不正常,很不正常。
一个正常人在怎样的情况才会浑身肌肉紧绷到这个地步?
韩艺猜得出几种,要么是极其愤怒的状态下,或者是承受着巨大痛苦却忍着憋着的情况。
林泽属于哪种,不言而喻。
“回家吧。”林泽终于吐出一句话,言罢,没再跟韩艺做任何交谈,点火,驱车,将汽车开上主干道。
但纵使是驱车途中,他仍是浑身紧绷着。像一个即将突破弹xìng极限的弹簧,给人一种紧迫感,窒息感。
“林泽不如你先休息一会?”林泽怯生生地劝道。脸蛋上写满担忧,生怕林泽出什么事儿。
“不扑哧!”
原本紧闭着嘴巴,死咬着牙关不敢松开的林泽甫一松口,一大口殷红的鲜血喷溅而出。尽数洒在挡风窗上,模糊了前方的道路,也刺痛了韩艺的心肝。
吱吱!
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传来,林泽踩住刹车,勉强将汽车停在路边。
再看他原本刚毅坚强的脸庞上却渗出豆大的汗珠,仿佛刚蒸完桑拿一般,颇为惊心动魄。
“林泽,你怎么样?”韩艺忙不迭抱住林泽,一只玉手抬起林泽那满是尖锐胡渣的下巴,心惊胆战地问道。语气中已略带一丝哭腔,一丝彷徨。
“唔”躺在靠垫上浑身使不出半分力气的林泽那苍白得有些过头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妖冶的病态红cháo,嘟囔道。“白袍那狗娘养的虽然没玩到四两拨千斤的境界,但那股子yīn柔力道还真是后劲十足。不比上了年头的烧刀子差。”
他神经质地吐出一番韩艺听得莫名其妙的话语,倒抽一口凉气道:“艺,帮我把手帕拿来。”他指了指挡风窗下的手帕。
“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手帕做什么?”韩艺不解地道,但还是弯腰取来手帕递给林泽。
“从那女人递手帕给我,我就发现你不太对劲。吃醋了吧?”林泽将那块手帕夹在手心,拭擦了嘴角的血渍后,笑道。“其实这手帕没什么特殊含义,纯粹是给我擦血的,唔”
林泽话没话,嘴角又是涌出一滩血水,看上去颇为可怖。
“啊,你伤的这么重,我送你去医院。”韩艺焦急道。
“容我缓一会。”林泽颤抖着从口袋摸出香烟,费力地将香烟扔进嘴角,点燃,深吸一口,而后又是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方才稍显平静道。“老伤新伤一股脑涌上来,活该我遭罪,装逼的代价啊…”
“那你还不要命的跟他们打。谁让你打的?”韩艺眼圈儿红得稀里哗啦,美眸中盈满泪水,估摸着分分钟都有决堤的危险。
“打都打了,多益。”林泽深吸一口香烟,勉力按捺着周身如火烧般的疼痛,额头上的冷汗刷刷而下。
用痛入骨髓来形容此刻的林泽再恰当不过。以常规套路跟白袍死磕,他必败。
这是他在打之前便一清二楚的事儿,但他还是要接招,不接不爽。
韩艺整个讲和酒都在受委屈,忍着憋着,林泽看着都心疼。更遑论她自个儿有多不爽。但女孩儿是理智的,聪慧的,她知道放低身份博得的是一个好名声,响亮招牌。
忍过憋过,假如陈雪琴就此罢手林泽没机会也没能力出手。但她给了林泽一个机会,一个大打出手的理由。
忍字头上一把刀,那把刀狠狠戳着割着,让林泽相当难受。他曾过要保护韩艺,并对此做出承诺。讲和酒他控制不了,也没办法替韩艺受委屈。他只能眼巴巴看着韩艺被陈雪琴羞辱一遍又一遍,他没辙,也想不出办法。
但战火蔓延到他身上后,他终于寻到新大陆,寻到发泄怨气怒气火气的口子。
打!
狠狠地打!
打不了也得打!
不出这口气,林泽会失眠一个月!
他肯为,并且哪怕可能被打死也愿意为韩艺出这口气。是因为韩艺不论在何种情况,都会保护会罩着自己,她不会让自己受半点委屈,在她眼里,自己的尊严和脸面远比她的重要。
林泽算不上一个好人,但绝对不是白眼狼,谁对他好,他就肯为对方付出一切。老局长便是最好证明,他对林泽好,林泽心里清楚。所以不论他在国安受多大委屈,吃多大闷亏,只要老局长不放人,他就一辈子给国安打工,为国安当做马。
韩艺亦然。
她肯为林泽付出,肯为林泽牺牲。
林泽也可以,并可以做得更彻底。
打一架而已,林泽又不是没打过,重伤吐血而已,林泽又不是没吐过。算啥?
重要的是为韩艺找回了场子,拉回了脸面。这几口血吐的,值得。
默默静坐了五分钟后,林泽终于恢复了一丝体力,不断替他嘴角血渍的韩艺已红了眼眸,打湿了jīng致妆容。像一只楚楚可怜的猫咪,心翼翼地抬目盯着林泽。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在陈雪琴面前,在那帮豪门面前。她是隐忍骄傲且充满智慧的韩家大姐,是一个委屈能吞下去,打脸不留手的泼辣大姐,但在林泽面前,她变成了一只乖巧动人的猫咪,心伺候着他,jīng细照顾着他。生怕有半点疏忽。
“上次搞血活动我寡情地拒绝了,这回一次全吐出来。当真报应不爽啊。”林泽有气力地吐出一口烟雾。
“真冷。”韩艺用那块绣着紫罗兰的手帕拭擦掉林泽下巴的血渍后,轻声道。“你去副驾座,我来开车。”
“你有驾照吗?”林泽质疑地问道。
“我韩艺的车,谁敢挡?”韩艺道。
“嗯,你真诚实。”林泽挪动屁股,坐到副驾座。饶是如此一个简单的动作,亦是折腾得他满头冷汗,险些痛得惊呼出来。体内更是一阵气血翻滚,若非林泽已基本调理好气息,真有可能再喷一口血水。
韩艺以六十码驱车,不敢开快,怕一个不大不的颠簸也能震得林泽口吐鲜血。
她刚才是看见了的,林泽那血吐的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怎么都止不住。她真的担心林泽会吐血而亡。幸好,林泽如她想象的一样,坚挺得跟一头血似的,总算没直接吐死。而是奄奄一息地躺在副驾座,跟个老弱病残似的,一声不吭的休息着。
韩艺不傻,否则韩镇北不会砸一亿六千万捧她上位,更没底气让她孤身参与这场讲和酒,他对女儿有绝对信心,知道她是个很有智慧的好女孩。
所以韩艺不可能不知道林泽为什么要打,为了什么而打。可越是知道,她越是心痛。痛得撕心裂肺,痛的肝肠寸断。她紧紧咬着嘴唇,那柔润的嘴唇险些咬破。缓慢地驱车,那双盈满泪花的美眸盯着前方的道路,心翼翼地开往目的地。
她甚至不敢偏头去看强撑到车上,撑到开了一段路程才大口吐血的林泽。看一眼,她就心酸一阵,再看一眼,她就悔恨一阵。为什么要带他去?为什么不让他回华新市?为什么
韩艺微微扬了扬头,让那在眼眶肆忌惮打转的泪水缩回去。她要坚强,要让林泽知道,她并不是一个脆弱的女孩,并不是一个不懂得控制情绪的女孩。可是,她哪儿控制得住,哪儿止得住泪水?
泪水如一颗颗晶莹的珍珠滑到脸颊上,将本已留下几条泪痕脸蛋儿哭得像只花猫。
林泽续了一支烟,窝在靠垫上叹息道:“别哭了,又没死。”
“死了我就不哭了。”韩艺抹掉脸上的泪花,寒声道。“我直接杀她全家。”
“”林泽愣了愣,深深地扫了女孩儿娇俏的侧脸一眼,轻声道。“你看,你受委屈,我能做的只是打他们一顿,而你就敢放出杀她全家的豪言。你我这么做,会后悔,会觉得不值吗?”
韩艺驱着车,倔强地咬着嘴唇,一声不出。
“对了艺,你刚才我要是死了,你就杀她全家。”林泽顿了顿,很有刷存在感嫌疑地虚伪问道。“你肯定是骗我的,对吧?”
韩艺那张娇俏如白雪公主的脸蛋上在听见这句话时,不易察觉地闪现一丝寒到骨髓里的狠戾,从牙齿缝蹦出一句话:“你若死,我要燕京满城缟素!”
PS:抱歉,第二章更新迟了,明儿争取把欠下的一章补上
第三百四十五章老萝莉?
如果医生不,韩艺绝对想象不出林泽伤的多重。
今晚一战,林泽身上有八处骨头被打骨折。双臂出现不同程度的皮肤坏死。并携带有轻微内出血。其中断裂的一根肋骨险些刺破他的肺部。
当医生在病房外悄悄知韩艺听时,女孩儿彻底呆住了。
“他是做什么的?打黑拳?”医生叹为观止道。“我在这行做了二十年,从没见过哪个病人有这么多老伤新伤。他身上有近百分之十的皮肤曾经坏死过。如果不是他皮肤呈麦sè,你就会发现许多新生出来的皮肤跟原本的肤sè是有一定sè差的。除此之外,一个成年人共有两百零六块骨头,而他至少有一百块骨头曾经受过或轻或重的创伤。甚至在他的身体里,有几处衔接断骨的铁钉已经与骨头长到一起,这一点从他坐飞机过安检那嘟嘟作响的探测器可以轻易分辨。”
“他能活到现在,已经算不上什么医学的奇迹了。”医生苦涩地回头瞥了一眼坐在床头凝眉接受护士拭擦伤口的林泽。“而是属于他自己的奇迹。”
“好好照顾他。我虽然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但一个正常人的身体被伤成这样还敢进医院,那他的工作肯定不是违法勾当。”医生做最后总结。“我不肯定他是否是人们口中的英雄。但浑身上下的老伤新伤多到他这个地步,除却那件还算昂贵的西装。身上再找不到半点值钱的东西,甚至脚下穿的是一双自制的廉价皮鞋,也能断定他是个为社会,为国家作出过贡的男人。让他好好活着,这年头这社会出现这样一个男人,不比国宝熊猫的珍贵度差。”
医生走的时候忍不住多瞥了林泽几眼,眼里透着一股敬畏,一抹轻叹。
韩艺呆呆地站在门口,那双哭得红肿的美眸盯着坐在病床上的林泽。手儿死死地攥着裙角,满脸心疼。
医生以他的专业角度和对社会的认知解构了林泽的身份,不算完全吻合,却也有六七分相似度。韩艺比医生更了解林泽,但她不知道林泽身上曾遭受那么多伤害。但可以理解,她初听时很震惊,却一点也不讶异。
单单是他这半年给自己做贴身保镖的rì子,也早已记不清受过多少次伤。
女孩儿的视线有些模糊,默然地盯着坐在床上的林泽,她没跟林泽玩过推倒,她见到的最大尺度是林泽初成她保镖时在花园洗澡。那会儿她就被林泽后背纵横交错的疤痕吸引。但因为光线的缘故,其余地方的疤痕她没察觉到,也因为他麦sè肌肤的掩盖难以发现。所以她没机会像夏书竹那样在跟林泽颠龙倒凤后,悄悄抹了一夜眼泪。
林泽在护士的照顾下绑了半边身子的绷带,偏头见韩家大姐楚楚可怜地望向自己,不由咧嘴笑道:“怎么了?”
“没。”趴在门边的韩艺惊慌失措地摇摇头,道。“医生你要多休息,咱们后天不回华新市了。等你好了再回。”
“那怎么成。”林泽扭动一下屁股,道。“上次没参加期末考试已经让夏老师不爽了,可不能再让她抓到把柄,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帮你请假,夏老师也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知道你受伤也会劝你多休息的。”韩艺咬唇道。
“不用。”林泽摇头道。“休息个两天,坐趟飞机还是关紧要的。但我可先挑明了,回了华新市我打算当一段rì子的大爷。你别妄图再差使我,我会罢工的。”
韩艺破涕一笑:“在我眼里,你就是林大爷。”
“乖。来,让大爷摸下屁股。”林泽sè胚地招了招咸猪手,活脱脱一个盖世双的邪恶大叔。
林泽不太喜欢医院那一股消毒药水味,所以包扎完伤口,韩艺便提着两大袋子药物陪林泽回去。
反正以韩家的能量,除了少数太贵太庞大的医用器材没法搬回来,细节方面的护理比医院还要jīng良。尤其是福伯请来的两个私人护士,就险些把林哥搞崩溃了。
他甚至一度怀疑这两个专业水平很强的女护士还兼职特殊服务,否则为何其中一个童颜巨X的护士在给自己打针时,胸前那两团颤巍巍的嫩肉会一直挤压出令人窒息的沟壑?
“妹子,做兼职不?”林泽享受着护士的护理,哆嗦的右手摸出一支香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啊?”给林泽注shè完毕的大约二十来岁的护士微微一愣,娇嫩萝莉的俏脸上先是掠过一抹错愕,旋即便是刷地红了起来,仿佛轻轻一捏便会飚shè出汁液。忒**。
“别装了。”林哥模仿着东北腔,怪声怪气道。“哥哥啥都缺,就是不缺钱。你开个价,多少一次。包夜就免了,我腰板还没好彻底,肯定熬不住。”
护士那张娇俏的脸蛋就差埋进饱满壮阔的胸脯。若是普通病人这般调侃她,下次护理非得yīn他一次。可这儿是韩家,是一天开给她五千工资的豪门宅子,她胆子再大xìng子再泼辣也不敢下黑手。扭捏地站在一侧不知如何是好。但她可以肯定,躺在柔软大床上那个不怕疼不怕放血的男人正盯着自己的胸脯猛瞧。
她要是敢用强,我就,我就从了算了。
反正他长的不差,住在顶级豪门的豪华贵宾房,身份也简单不到哪儿去。那双漆黑又深邃的眸子更是时不时放出令人芳心大乱的轻微电流。身穿粉sè护士装的护士对这个陌生男人没恶感,还有点喜欢。
社会就是这样的。两个长相差不多,身材差不多,人品差不多的男人,哪个有钱当然更受女孩欢迎。这关道德,关势利,甚至与品德关。也不能因此评断这个女孩儿见钱眼开,拜金虚荣。除了极个别存在真爱的女人会挑那个穷矮搓,剩下有高帅富不要挑穷矮搓的女孩要么是给猪油蒙了心。要么是想剑走偏锋证明自己不虚荣不拜金。但想证明这个证明那个的心态其实还是被猪油蒙了心。
谁规定女孩挑个年少多金的男人就是拜金就是虚荣?当然,这种人肯定大有人在,但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选好的,拒绝差的,这基本属于人类趋利避害的简单本能。再正常不过。
所以这年头的男xìng牲口哪个不是掰命往上爬,图个啥?除了一拨思想境界达到凡人触及不到,也捉摸不透的顶级大亨,大部分图个权,图个钱,不管是单独图其中一样还是两样都图的雄xìng牲口到了最后,全都殊途同归地图一样最原始的东西,女人。
把护士调戏得局促不安的林泽颇有几分得意,正yù再飚两句荤段子逗逗她,半掩的房门被推开,韩家大姐轻巧地敲了敲房门,娇滴滴问道:“林大爷,您这是想玩儿制服诱惑么?”
“哪有。”林泽缩回身子,半窝在床上嘟哝道。“我正跟这位护士姐讨论怎样才能加快恢复。”
“我敢跟你打包票,恢复的法子肯定没哪样能让你裤裆那只脏东西勃*起。”韩家大姐颇为霸道地道。
护士见气焰嚣张的韩家大姐大摇大摆进来,心慌神乱地迈着步子退出去,还很乖巧地拉上房门。
“护士姐,明儿别忘记拿两瓶BB油过来,你答应给我油推来活血祛瘀的!”林哥冲着房门喊了一嗓子。门外急匆匆远去的护士猛一听见这话,登时腿一软,险些一个跟头扑在柔软的地毯上。
“推油?”韩艺慢悠悠地坐在床边,很母仪天下地翘起二郎腿,脆生生问道:“确定不是胸*推?”
“我是那种龌龊的人吗?”林泽吧唧了一口香烟,不悦道。“你可以侮辱我的身体,但别侮辱我的人格。”
“其实看那护士的单纯模样,估摸着是个良家软妹子。人家哪儿能满足你的变态要求。你要憋的慌,我让桃姐给你挑几个胸大臀翘的熟女,就算你再花丛老手,也保管伺候得你下不来床。”韩艺促狭地道。
“滚,我喜欢萝莉。”林泽喷出一口浓烟。
“萝莉?”韩家大姐闻言,娇滴滴地旋转一圈,故作柔媚道。“我这种上了年纪的老萝莉对你胃口不?”
林哥心脏一抽,紧跟着嘴角一抽,很含糊其辞道:“还行。”顿了顿,他那双漆黑眸子盯着韩家大姐的胸膛,坦诚道。“除开尺码了点,基本符合我意*yín的标准。”
“啧啧”韩艺像只勾魂夺魄的狐狸风情万种地爬上床,粉嫩舌头在唇上转了一圈,脆生生道。“我尺码是了点,但你不是一直挺看得上我屁股么?怎么,给你来个臀*推?”
“”林泽鼻头一热,很想翻身下床逃出卧室。这丫头摆出这造型,显然是处于发飙边缘。奈林哥除了局部地区发硬,浑身都软绵绵,颤巍巍的,哪儿有力气爬下床?
“不用,我就随便开个玩笑。”林泽吞了口唾沫。
“真不用?”韩家大姐已经爬到他大腿上了。
“真不用。”林泽顽强地摇头。
“唉,真可惜。”韩家大姐迷死人不偿命的娇媚脸蛋上浮现一抹狡猾的味道。“坦白,本姐还你这次给我出头付出了不的代价,打算豁出去了报答你一回。别臀推,就算你让老娘用嘴伺候你那玩意,老娘要是皱一下就不是韩艺。你看”
韩家大姐呵一口气,一股芬香扑鼻而来,撩得林泽热血沸腾:“我都专门刷牙洗漱了来的,多有诚意?多给你面子。可惜啊,你居然拒绝了本姐的好意,放心,你不用,我肯定不会强人所难逼迫你。”
林泽死死盯着韩艺那张娇俏鲜嫩的脸蛋足足一分钟,确定她头先那番话不是开玩笑,心头登时悔恨交织,咬牙切齿老半天,怨恨滔天地骂道:“草,你给老子滚,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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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把我的捎上!
陈逸飞是一个人前人后,包括吃饭散步都会面带温尔雅暖笑的美男子。
从没人见他发过脾气,即便他的妹妹陈雪琴,他的父亲陈老爷子,都不曾见陈逸飞做出过激举动,出现剧烈的情绪波动。
又或者当初跟林泽起争执,他也保持着足够的风度,没有大发雷霆,更没摔椅子捶桌子。
他就像一个完美到没有缺陷的男子,不论是做人还是做事,他都能做到极致。
在许多长辈来看,这是一个前途不可限量,优秀到足以与薛家姑姑媲美的第三代领军人物。在为人上,他对任何长辈都恭谦有礼,不管这位长辈是否与陈家有利益上的来往,又或者以他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太过谦和地对待对方,他都将姿态放到一个不高不低的微妙层面。不作践自己,不作践别人。
在做事上,不管陈老爷子交给他多么简单或是艰涩到连老爷子亲自出马也不一定能完成的任务,他都能轻松搞定,交给老爷子一份足够漂亮的成绩单。
除能力之外,他还是继二十年前韩镇北拿到燕京头号美男的称号后,第二个被冠以燕京第一美男的男人。
他头顶上有数光环,多到连陈雪琴这个做妹妹的也对他产生了畸形的爱慕。
但试问,哪个女人跟这样一个完美到不像人的男人朝夕相处,会没点心灵悸动,没点可怕念头呢?
再陈雪琴本就是一个伦理常的女人,私生活泛滥到换男友如换衣服不提,连爬上过她大床的貌美鸭子也不胜枚举。这样一个女人,能指望她对伦理报以多大敬畏,多少忌惮?
往夸张点方向,只要陈逸飞不介意,她能立马脱光光爬进对方的大床,连安全措施都可以不做。
但这个世界真的有完美到没有缺陷的人吗?
答案是没有。
即便有,完美本身已经是一种缺憾,又何谈完美?
不管有多少男人女人觉得这是一个完美到可以挑剔的男人,但是否完美,是否真如外界的评价那般,只有他自己知道。
此时此刻,陈逸飞那张俊朗到换身女装,立马能把数女xìng羡慕到吐血的脸庞上yīn霾满布,背负着双臂,神sè清冷地盯着角落yīn影位置,嗓音磁xìng,但语调充满愠sè:“一个被打到要住院半年。另一个直接被打到崩溃?”
“是。”黑暗之中,几乎瞧不见人影的位置传来一个虚缥缈的声音。听不出高兴还是不悦,分辨不出男人还是女人。那声音宛若幽灵,又仿佛来自地狱,初听之下,估摸着多数人会不寒而栗。
得到肯定,陈逸飞轻叹一声,那双星辰般的眸子跳跃着一抹诡谲之sè。温婉道:“我趁着开学前的空挡跑了一趟欧洲,没想到满载而归的同时,得到这样一个消息,还错过了一场好戏。”他垂着头,盯着脚尖停顿良久,又是缓缓抬头道。“两人联手又会如何?”
“如意外,一死一残。”黑影毫犹豫,飘出一个让陈逸飞并不满意的答复。
“他呢?”陈逸飞问道。
这一次,黑影犹豫了。足足一分钟后,他似乎放弃思考,飘出两个字:“不知。”
陈逸飞闻言,俊美异常的脸庞上掠过一丝异sè,那双星辰般的眸子则是深深地扫了一眼黑暗处,似乎想问一个他并不期望得到答案的问题。所以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摆了摆手道:“走吧。”
黑影消失在视线中,陈逸飞俊美的脸庞上则是从容地浮现一抹温尔雅的和煦微笑。
这个世界,只有‘暗影’能见到他不太友善的一面。一是他有资格,二是没人真的可以完美到没有缺陷。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宣泄口,他会疯掉。
他转过身,徐步往特护病房行去。那儿住着他台面上的两大王牌,而事实上,这两个在数豪门看来属于可遇不可求的强者也的确帮他做了不少事儿。陈逸飞不能不去探望,也没有理由不去。
他推开病房大门,脸上挂着绝非老板对下属应该流露的亲和态度。不是不能,而是哪怕再会演戏的老板,也法将这份诚挚的微笑演绎到极致。
首先注意到陈逸飞的是躺在左侧的黑袍,他的伤势与白袍差不多。但他要比白袍的jīng神面貌好很多,因为他没jīng神崩溃,也没有对自己失去信心。
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败了之后站不起来。
黑袍微微坐起身,陈逸飞忙行至床边,动作轻柔地压住他的肩膀,和煦地笑道:“好好休息,不用起身。”
“陈少,对不住。”黑袍一脸黯然。
“没关系。”陈逸飞轻轻摇头,慰问道。“人没事就好。”
他言罢,目光挪至蜷缩在被褥中,连头也不肯探出来的白袍。低声询问黑袍:“你哥心情怎么样?”
“前所未有的低cháo。”黑袍担忧地扫了一眼蜷缩在病床上的白袍。“我很担心他再也爬不起来。”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你哥。”陈逸飞罢,轻轻扶着黑袍躺下,然后动作jīng细地帮这个yīn寒冷冽的男子盖上被褥,满面关怀。
他转身时,黑袍男的眼眸中透着一股深刻的悸动。在内心做了一个注定要左右他一生的决定。
陈逸飞缓步行至床边,见蜷缩在被褥中的白袍瑟瑟发抖,像一个承受着尽痛苦折磨的jīng神病患者。陈逸飞没作声,只是手一伸,粗暴地将被褥扯开,扔在了地上。
“唔”
白袍男身躯上的抖动更为剧烈,像一只惊慌失措的白兔,哪儿还有半分绝世强者的风姿?哪儿还有与林泽打斗前的老僧入定?
“看着我!”陈逸飞一把扯起他的衣领,沉声道。
白袍扭动着,抽搐着,像一只助的野猫。双掌捂住脸庞,遮住视线。仿佛病房内柔和微弱的光芒也能刺痛他原本神采飞扬的双眸。他挣扎着,想从陈逸飞的束缚中脱离出来。但他好像彻底失去了强者的姿态,连陈逸飞这个以兴趣的心态练了一年泰拳,两年空手道的俊美男子也抵挡不住。
“看你像什么?病呻吟的老狗?心智脆弱的婆娘?还是被家长抢走心爱玩具的三岁男孩?”陈逸飞极尽嘲讽道。
白袍依旧挣扎着,没被陈逸飞那番刺耳诛心的言论拉回思绪。
啪!
陈逸飞一巴掌抽在他脸庞上,也许是力道过大的原因,他那挣扎扭曲的身躯总算安静少许。但双掌仍是捂住脸庞,仿佛打算一辈子不再去看这个丑陋而可怕的世界。
“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你对我的那句话吗?”陈逸飞自言自语道。“你,‘有我在,全球能伤害我的不超过十个。整个华夏能逼近我的不超过一只手’。那时的你,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现在呢?成了什么?一条狗?一个躲在闺房,含羞待嫁的黄花闺女?”
陈逸飞松开他的衣领,从口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但没放进嘴里,而是搁在床头柜上,任由那股青烟缭绕,他只是轻轻述:“这次你的确输了,输的很惨。连我都替你丢人。但有什么关系,你死了吗?残了吗?被人废了双手还是双脚?”
“没有。你只是受了伤,一点关紧要不痛不痒的伤。你觉得丢了自尊,没了脸面,伤了尊严?”陈逸飞面露嘲讽,缓缓起身,拍了拍笔挺西装上的灰尘,淡淡道。“你跟我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我的禁忌,我的底线砰!”
毫征兆地,陈逸飞忽地双膝跪地,发出一个沉闷的碰撞声,在这安静的病房内显得分外刺耳。
“我是谁?陈家大少爷,你呢?再强再能打,在旁人看来也只是我身边的一条狗,一条我让你咬谁你就得咬的老狗。”陈逸飞淡淡道。“我陈逸飞今天就给你这条老狗跪下,你要还觉得绝望,还感到心死。好,我给你磕头”
啪!
病床上如死狗般的白袍忽然犹如脱兔般起身,一把拉住陈逸飞,面表情,眼神光。
陈逸飞被他拉住,脸上浮现一抹和煦而温暖的微笑,点评道:“身手依旧敏捷迅疾。”
白袍坐在床边,扶他起身。脸sè苍白如纸,一字不。
陈逸飞轻巧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平和道:“我这个膝下有黄金的燕京第一少连给你这条老狗下跪都能站起来,你才受了屁大点挫败?真站不起来?”陈逸飞指了指窗口,淡淡道。“实在站不起来了,我也不逼你。这儿是十楼,闭着眼睛跳下来,我眼不见为净。”
陈逸飞言罢,也不在病房做过多停留,踱步离开。
特护病房再度陷入沉寂之中,许久之后,白袍身后忽地传来一个沙哑而决然的声音:“哥,今晚之前我的命是你的。现在是陈少的。”
背对着黑袍的白袍没反应,那略显佝偻地后背却是逐渐挺直了起来。捡起床头柜上还剩下一口的香烟,放在嘴边,一口吸尽,:“把我的捎上。”
晚上还有第三章,但可能很晚,要早起的朋友明儿看吧
第三百四十七章妹子,笑一个!
方素素上门找林泽的时候他正得意洋洋指挥下人收拾行礼。
福伯订了晚九点的机票,韩家姐弟打算跟父亲吃上一顿晚饭便回华新市。而林泽作为一个外人,却成了这场韩家晚宴的闪亮主角。
韩家大姐要好好慰劳林哥,韩镇北也要感谢林泽为韩家,为韩艺所做的一切。
不管韩艺低声下气的斟茶道歉背后的含义是什么,那终究是一场憋屈的讲和酒。而林泽在讲和酒上连挫两大顶级强者的畅快戏码看似是卒子间的斗争,实则还是跟韩陈两家息息相关。谁输了,丢的都是背后老板的脸。可输了还得认栽,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所以韩镇北很感谢林泽,因为他替韩艺出头,还因为他为此付出的沉重代价。
连挫陈逸飞旗下两大王牌这消息几乎在当晚便传遍商界顶层圈子,数人惊叹林泽国士双的同时,也感慨韩家多了个洪水猛兽般的悍将。不在场的大鳄们不清楚,但在场的大鳄们却是目睹了整个过程。抛开那些暂时还琢磨不透的细节,林泽怎么看都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保镖。
他没跟个傻帽似地贸贸然杀出来为老板出头,而是等待机会,等待契机,等待合理且不会明面上伤害韩陈两家的关系的时刻。
这几乎是一场堪称经典的反客为主。原本这场讲和酒的主角陈雪琴在施展后招时,却被霸气双的林泽硬生生打了回去。打得话可,打得没半点脾气。
在任何人看来,有黑白袍两大顶尖强者坐镇,这场讲和酒注定会成为陈雪琴的个人表演。可结果却出人意料地被林泽扭转过来,成了一场他的个人表演。
一步步走过来,聪明人都能嗅出林泽那yīn险的布局,险恶的用心。
当然,没人认为林泽这么做有什么问题。相反,他们对林泽的智慧和能力都相当敬佩。因为不管他的布局有多jīng妙,若是没有绝世双的战斗值,结局都将变成自取其辱。
韩镇北再度望向林泽的眼神明显不同了。
如果当初阻截飞鹰猎杀时,韩镇北还只是感慨他那万夫莫当的凶悍杀气,如今,他则是对林泽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观。
这年轻人,远比当年的自己更惊艳,更出彩。
而且,他所作的一切,几乎都是以韩艺、韩家为出发点。不管他如今是否走红燕京,他都在用心用力为韩艺铺路。
这是韩镇北需要的林泽,也是韩艺需要的林泽。经此一役,韩镇北对跟韩艺越走越近的林泽完全放心下来。有他在,韩艺将来的路会平坦不少。
“如果你真想出风头,我去求方局长把你的身份曝光,我保管你不止在燕京能红,还能红遍整个欧洲!顺便还可以给国安打打免费!”林泽邀请方素素进卧室,并反手锁上房门后,这个冷冰冰的女人将厚厚一叠件拍在茶几上,冷嘲热讽道。
“啥?”林泽身子还有些不适地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点上一支烟问道。
“你做过什么自己不清楚?”方素素很明显是真生气了。而且气的不轻,那修长的白嫩手掌拍在那叠厚厚的件上。“你知道吗?就这两天时间,有三十多个家族动用关系网调查你的身份背景。甚至连局里几个副部级的领导层也牵扯进来,若不是方局长将你的档案列为一级机密,除了他谁也法调动。你现在连几岁进国安,几岁执行第一次任务,几岁蹲过班房,几岁第一次杀人全都在他们掌握之中!”
林泽见方素素这般情绪激荡,心头却是莫名感动。娴熟地弹了弹烟灰,慢条斯理地坐在她旁边,细细瞅着她那张因生气而cháo红一片的娇嫩脸蛋,啧啧道:“连生气都这么美艳动人,你肯定不是那老家伙亲生的。”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方素素横眉冷眼道。
“为啥没有?我这回出了大风头你不为我高兴吗?”林泽反问道。
“高兴?你还有心情高兴?”方素素气得浑身发颤。“如果不是方局长保密工作做的好,一旦你的身份暴露,他们很有可能研究出你的死穴,到时我看你还怎么高兴!”
“傻妞。”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很贪婪地嗅了嗅她身上的体香,调侃道。“你进国安才几年?我当年进国安前老局长就跟我灌输了不少东西,我敢这么做,自然不怕燕京那帮大鳄调查。”
“为什么?”方素素不由自主地偏过头,询问道。
“先不提我的档案被调出来,会对我造成多大影响。单单是我在欧洲那边干的事儿,就足够老局长,整个国安,甚至是几个重量级军方单位蛋碎一地。”林泽慢悠悠地解释道。“你想啊,我在国安任职的那几年都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谁敢把我的档案公布出来,谁敢把我的档案散播出去?你别看那几个领导被牵扯进来,他们可不是傻子。那帮大鳄能给他们多大好处?对,也许的确可以让他们的仕途更畅通阻,但需要承担的后果有多严重他们也掂量的出来吧?不怕装逼的一句,我档案真要被曝光,我敢打包票至少有一到两个正部级高干下课。”
得到林泽解释,方素素那紧锁的眉头总算舒缓下来,轻轻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接话。
“妹子,你这么气冲冲跑来找我茬,就为这事儿?”林泽先是一问,旋即忙不迭摆手道。“你先别回答我,让我猜猜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是关心则乱,认为我这次风头出的太大,不符合特工的一贯守则,怕我站在风口浪尖,被一个大浪拍死吧?唉,关心其实有很多种办法,譬如发个卖萌的短信,又譬如轻声细语地安抚我脆弱而受伤的心灵。再不济也可以邀请我去你家吃顿你亲手做的晚餐。干嘛非得用这种蛮横的方式来关心我?多蜇人。”
被戳中心思,方素素目光略有些躲闪,原本为了聆听林泽解释而与他并肩的零距离也不着痕迹地拉大一些,冷冷道:“我是怕你做事过激影响任务。你别忘了,我是负责你的联络人。必须对你的任务和人身安全负责。”
“嗯,我了解。”林泽很坦诚地点头。
方素素知道他晚上就要坐飞机回华新市,所以才会焦头烂额的忙完手头工作便火急火燎赶来。没想到酝酿好的措辞这才五分钟不到便被林泽彻底扼杀,一时不知什么才好。起身走人又有点不舍。于是就这么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地发呆。
“吃晚饭了吗?”林泽捻灭了烟蒂,微笑道。
方素素犹豫了一下,微微摇头道:“打算把这些资料送到你手上就去吃。”
“回家吃泡面?”林泽皱眉问道。
“叫外卖。”方素素诚实道。
“没营养。”林泽道。“今儿你有口福,韩镇北亲自做了一桌菜款待我,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算上你一个吧。”
“”方素素抿了抿嘴,没强词夺理地否认关心他。迟缓道。“韩家请你,我去不太方便,也影响气氛。”
“怕啥?”林泽猥亵道。“韩家二公子恰巧还单着,我介绍你认识,看看中意不。老局长托我帮你物sè物sè,我总是要给他一个交代的。”
“不吃。”方素素冷冷道。
“你又发哪门子脾气?”林泽不悦道。“不就吃个饭吗?至于把你憋屈成这样?再,人韩家二公子可是正宗高帅富一枚。真要跟了他,可就不是登科圆满,而是修成正果的大登科了。”
“要吃你吃个够,没时间陪你癫。”方素素皱眉起身,yù夺门而出。
“坐下。”林泽一把扯住她的皓腕,硬生生将她拉扯坐下,不满道。“有你这么对待病号的吗?不相亲就不相亲,也犯不着跟我翻脸吧?”
方素素板着脸,一字不。
“好了,其实我跟你开玩笑的。就以我的毒辣眼光来看,韩宝那蠢货真配不上你。”林泽调戏道。“妹子,来,给大爷笑一个。”
方素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神sè愈发冷冽。
“姓方的!”林泽忽地神sè一凝,正sè道。“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事儿?”
“我答应你什么?”方素素迷惑道。
“想想。”林泽严肃道。
“想不到。”方素素道。
“那几天我躺在医院,你只要我醒来,我让你笑你就笑,让你哭你就哭。”林泽沉声道。“这才几天,你就打算不信守诺言?别以为我昏迷就听不到,我可是一个字都没漏掉。”
“”方素素满面复杂,一时语塞。
“来,笑个。”林泽怂恿道。“做特工的,最讲究就是一个信任,你要是空口白话,我们以后还怎么亲密间的合作?还怎么为国家建设挥汗洒泪?”
方素素强挤出一个笑容。
“太生硬了。柔和点,温暖点,对,就是这样。嗯,我觉得笑容中还可以带点媚态,那才能把你女人的味道释放出来。不行?那卖个萌总可以吧?再不济扮可爱总会吧靠,你这女人怎么翻脸就翻脸,能不能给点征兆,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
第三百四十八章父爱如山!
方素素终究还是没留下来吃饭。林泽怕这女人跑去吃那些没营养又不卫生的快餐,偷偷溜进厨房给她乱七八糟地塞了一份盒饭。看上去杂乱章,实则荤素搭配,口感一流。
韩镇北的厨艺跟他在燕京的地位一样,经得起推敲和刁难。
送方素素上车,林泽yù折身返回别墅,驾驶座上的女人喊住了他。
“华新市那边的烂摊子我帮你清理的七七八八了,但你还是注意点,乔八是死了,可他下面的势力没彻底崩塌,不怕大面积反扑,但也得提防狗急跳墙的自杀式反噬。”方素素嘱咐道。
“了解。”林泽点了一支烟,微笑着点头。
方素素见这个男人低头踢碾着脚下的石子,犹豫了一下又道:“这顿饭算我欠你的,等你高中毕业回燕京了我请你吃饭。”
林泽这才抬起头,略带调戏意味道:“去你家,并且你亲自下厨。中不?”
方素素面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点火道:“中。”驱车扬长而去。
怔怔盯着远去的汽车,林泽一口气吸完剩余半截烟,嘟哝道:“石女。”
林泽的厨艺是相当不错的,这一点渊源于老局长的教导有方,老局长曾经过,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没人有责任有义务给你做一辈子饭。虽只是个很肤浅很直白的道理,但林泽听进心里去了,也觉得老局长话糙理不糙。再者人们常女人拥有一手好厨艺可以网住男人的胃,继而收住男人的心。打黑第一次吃过林泽亲自下厨的饭菜后,他便竖起大拇指称赞:“我要是女人,我就嫁给你。”
那一天林泽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拥有一手好厨艺够收住男人的心。而男人拥有一手好厨艺则可以勾住女人的魂。所以这些年来只要条件允许,他都自己下厨。目的就是希望修炼出足以勾引千万女xìng同胞的**厨艺。
林泽厨艺好是有理由有原因的。往腹黑方面讲是要勾引妹子,往肤浅方面是要喂饱肚子。可韩镇北厨艺jīng湛到鬼神皆泣的地步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根据韩艺的阐述,韩镇北二十五岁就正式踏入这条权钱之争的不归路,怎么还有时间做这种家庭妇男的勾当?
林泽在埋头回别墅的路上想啊想,终于在进入餐厅,听见韩家姐弟雀跃着表示今晚全是他俩喜欢的菜肴后,脑袋里灵光一闪,彻底通透了。
没错,韩镇北现如今的确是站在财富金字塔顶端的大鳄。但这只是他一层身份,另一层身份则是韩家姐弟的父亲。这对打就没母亲疼爱呵护的苦命孩子的父亲。他再不疼,不关爱,还有谁可以指望?
哪怕他以惊艳的步伐和手腕在燕京打下一片江山,并直驱而上,成为燕京顶级豪门之一。他仍是没放下这门活计。不为别的,就为给他的孩子吃上最放心最健康的食物。
许多有钱人家请保姆,请nǎi妈,请各种稀奇古怪的佣人回家照顾孩子。仿佛这样就是对孩子的最大关怀。殊不知,将父亲角sè扮演到极致的男人,又哪儿可能百分百放心将孩子交给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比忙比时间紧,华夏有几个人比得过韩镇北?
韩家姐弟前往华新市读高中之前,每顿饭都由韩镇北负责。之后姐弟俩每每放假回燕京,纵使韩镇北忙得再焦头烂额,也必定会在这对姐弟回学校之前做顿丰盛的晚餐补偿他们。
今晚便是如此。
韩镇北不是一个善于将关爱心疼时常挂在嘴边的父亲,这社会也没几个父亲拉的下面子做这种注定由母亲扮演的正面角sè。但背地里,行动上,父亲的付出绝不亚于母亲的辛劳。
父爱如山。
这便是对每个默默为孩子的父亲的最大褒奖。
一家三口,算上林泽四个人。温馨和谐地吃着这顿不算山珍海味,但足够暖心的晚餐。
福伯在一旁看着,眼角含笑,透着慈祥和蔼,心头却泛起一抹莫名感伤。
搁在普通家庭每天都会上演的温暖画面,到了韩家却可能一年也没几次,这是何等悲哀?
吃过晚餐,福伯帮着姐弟俩收拾行李拖上车,林泽则是被韩镇北留在餐桌上闲聊。
韩镇北从口袋掏出一包0.5的zhōngnánhǎi,十块钱一包,是燕京最受欢迎的平民烟。清淡,不如长白山辛辣烧肺,对于林泽这种老烟枪来抽这种香烟异于隔靴搔痒。
韩镇北撕开包装,摸出一根递给林泽,笑道:“这烟我八年没抽了,上次抽是老福替我挨了三枪。在医院昏迷了足足三个月才死里逃生。等他出院后我买了一包,跟他就着一瓶二锅头抽完那包烟。”韩镇北夹着一根通体雪白的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又。“再上一次,也就是第一次抽这烟是十八年前,那年我老婆难产死了。我的天也塌了。一个到现在我也查不出他是谁,什么身份,什么背景的年轻人递了根zhōngnánhǎi给我,跟我聊了一宿。把我打醒后他就不见了。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不知道他从哪儿来,又去了哪儿。来也奇怪,那年轻人我十岁出头。但的话,做的事儿比当年的我不知道强多少倍。”
韩镇北深吸一口,任由那清淡的烟雾在肺部循环一圈,而后目光深邃地盯着林泽,喷出一道浓烟道:“起来,当年那个年轻人跟现在的你差不多大。我已经记不太清他长什么样子,但我永远也忘不掉他跟我打招呼的那句话:哥们,借个火。”
“我那会哪还有火,整个世界都冷冰冰的。要不是还有两个孩子,我都想随老婆去了。也许每个人的命运从出生那天就注定了。在我最低cháo,最斗志全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突兀地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并一巴掌打醒了我。然后不论我花多大力气,都没找到他的音讯。”韩镇北续了一支烟,将那个廉价到寒酸的打火机握在手心,轻身道。“这个火机是十八年前的那个,那年轻人点了烟,跟我,你没火,那我送你一个。很便宜,他在路边摊花五毛钱买的。到现在已经是老古董了。我每年花十万保养它,不是缅怀什么,也不是伤chūn悲秋地想留一辈子,传给下一代。只是希望这一世还有机会见他一面,然后用这个火机帮他点支烟,就够了。”
韩镇北点燃烟,将那个外壳上绣着一个赤*裸女人的打火机心翼翼放进口袋,缓缓抬起头,冲林泽道:“来燕京之前我虽然对你了那番话,但我不敢百分百相信你,因为我驾驭不了你,也cāo控不了你,真出了什么事儿,那就是引狼入室。但现在,我彻底放心了。也要很诚挚的对你声对不起。我韩镇北这一生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但在你面前做了一回人。也算是破了戒。”
“理解。”林泽抽了一口烟,咧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笑道。“换做我是你,我比你更心眼,更人。指不定还得每天派十几二十人跟踪,做到你这份上,已经是极致了。”
“谢谢。”韩镇北破天荒地了句谢谢。
第一次是十八年前冲那个莫名其妙的年轻人。第二次是林泽。他这辈子的唯一两次。
林泽不知道韩镇北今儿为什么唏嘘如此,而且是对着自己一个外人。但他知道从今往后,韩镇北不会再拿自己当外人。更不会再为了韩家姐弟试探自己。
对此,林泽没什么好开心,好欣慰的。韩镇北提防自己林泽不奇怪,换做谁都不可能大度到那份上。他关心的是韩镇北为什么要今天打开话匣子。跟自己一个外人打开话匣子。
眼眸中饱含深意地看了韩镇北一眼,似有所悟地捕捉到一些东西,却又不敢那么肯定,不那么确定。
韩镇北亲自送林泽出门,福伯驱车送三人前往机场。一路上韩艺好奇宝宝似地问了林泽几个问题,他都答非所问地敷衍着。韩家大姐气愤地捶了他几拳,便捧着电脑上网去了。
林泽却是微微回头,瞥了眼不特别高大,却隐隐透着一抹底蕴的韩家宅子。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
在之前,林泽只是保护这对姐弟,负责他们的安全。可连续两次回来燕京之后,他逼不得已并心甘情愿地卷入了豪门之争。他知道,燕京这只原本只对韩艺张牙舞爪的洪水猛兽从这刻开始也向自己亮出了狰狞的獠牙。
但他不慌,一方面是他发自肺腑地愿韩艺这个聪慧可爱的女孩儿一世安稳。另一方面,则是他法拒绝那个有着如山父爱的韩镇北的殷切期盼。
缓缓摇开车窗,任由那冷风拂面吹来,林泽点燃一支烟,手指触摸着口袋那包临行前韩镇北递给他的只抽了两根的zhōngnánhǎi,面目狰狞道:“妈的,这两趟燕京跑下来,老子也赶鸭子上架,成了个不大不的红人。上流社会?看老子有没那运气搞上几个风sāo入骨的名媛贵妇。”
这一刻,是林泽向燕京上流圈发出挑战的时刻。不值得纪念感慨,却让前排假意玩电脑的韩艺感动到落泪。
第三百四十九章好猥琐!
因为林泽病号的身份,韩宝独自扛下了所有家务,包括煮宵夜。
不过这位游手好闲到除了jīng通打线上游戏,其它事儿一窍不通的阔少倒也任劳任怨,没发大爷脾气。
当然,发脾气也要有这个狗胆才成。
有韩家大姐在客厅坐镇,韩宝灰头土脸地拖地擦桌子,末了系着围裙钻进厨房煮面。
面是在超市选购的方便面,打几个鸡蛋,扔几根青菜进去,就是一碗能填饱肚子的食物了。
林泽想,如果这货不是出身在大富之家,还真是一个十足的死宅。但就算他出身豪门,在林泽眼里他仍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宅男。还是毫技术含量的*丝宅。
韩艺伪装得很温顺乖巧地陪林泽在客厅看娱乐节目,娇俏的脸蛋上写满舒适。
回华新市了。那些在燕京必须面对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纷纷抛掷脑后,不去想,也可以不想。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简单,轻松,单纯,不用绞尽脑汁去设计每一个环节,也不需要如履薄冰地铺垫前方的每一步。躺在沙发上,韩艺通体舒坦。
“喂,禽兽。”拿林泽大腿当枕头的韩艺仰着头,盯着林泽那胡子拉碴的下巴喊道。
“嗯。”林泽那双漆黑的眸子津津有味地盯着电视里胸翘臀圆的软妹子,抽了一口烟,敷衍地应了一声。至于韩艺那亲密的睡姿,他也懒得搭理。这丫头根本就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jīng,等把自己撩得火起了,她就毫征兆地来一盆凉水。忒毒。
“乔八被你玩死了,华新市应该没人再对我不利了吧?”韩艺往嘴里扔了一颗软瘫,嘟哝道。
“不一定。”林泽左手横在沙发边缘,像个大老爷们似地道。“乔八是死了,但保不准没第二个乔八,第三个”
“行行。”韩艺气馁道。“就没见过你这么不想过好rì子的,干嘛有事没事就往最恶劣的方向琢磨?”
“职业毛病。”林泽喷出一口烟雾,咧嘴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道。“不过经过乔八绑架你这件事儿,你爹地已经在燕京施压,而且杀鸡儆猴了。估摸着这半年没人会找你麻烦。再者,有我这样一个国士双的超级保镖护着你,想找茬也得掂量掂量够不够我塞牙缝。”
韩艺歪着头想了一会,很思路清晰道:“等高中毕业,我们就一起上燕大,爹地在燕大附近有一套比这儿大十倍不止的豪宅。价值好几亿,咱们就去那儿住成不?”
林泽抽了抽嘴角,不自在地问道:“大学不是都住宿吗?”
“我韩艺想走读谁敢放个屁?”韩艺霸气道。
“粗鄙。”林泽鄙夷道。
“你好不好嘛。”韩艺心里头有些发慌地拉扯着他的手臂。
事实上,在燕京就平时的生活环境来看,韩艺要安全太多。韩镇北让这对姐弟来华新市读高中第一是让他们远离漩涡中心,过几年安逸单纯的rì子。其二则是怕别有用心地人利用并伤害他们。
而在华新市,虽然也并没想象中那么安逸,但始终还是远离了喧嚣和权力斗争。对这对姐弟的身心发展还是有帮助的。
等高中毕业回了燕京,韩艺安全指数倒是提高了,可她却担心因此失去林泽的保护,害怕这个至今还有许多不为人知故事的男人会与自己渐行渐远。
理论上,他是承诺了陪自己读完大学。可陪读大学,不代表每天都守护她,因为她安全指数的提高,林泽也许会花更多时间在别的事儿上面。就譬如这次回燕京,林泽在她身边的时间屈指可数。大半个月里,她只能见到他三四天。这是韩艺不愿意也不喜欢的事儿。
她希望林泽每天都陪在她身边,给她做饭吃,给她当撒气包,陪她看聊的娱乐节目,跟她玩弱智的电玩游戏。
住在一起,住在同一栋别墅,这些愿望就可以成真。所以韩艺很惊慌失措地用哀求的口吻撒娇,希望林泽答应她。
“别晃了。”林泽苦笑着道。“我又没不陪你住,做女人的,尤其是你这种千金大姐,就不能矜持一点,至于搞的跟如狼似虎的大妈似的邀请我同居吗?”
韩艺见他答应,才懒得搭理他的挖苦,兴奋地蹦跶起来,那娇嫩柔软的嘴唇在他粗糙的脸颊上啵了一下,眉开眼笑道:“赏你的。”
“我什么都没看见。”
系着围裙的韩宝端着面条过来,目不斜视地将卖相并不不看的面条搁在茶几上,而后解开围裙,端着一碗亲手煮的面条上楼,道:“你们继续,我上楼打游戏。”
韩宝一边上楼,一边吸了一口面条,嘀咕道:“跟林哥的手艺比起来,真的差太远了。唉,除了长相,我还有什么可以超越他呢?真惆怅”
老姐正大光明亲吻林泽,他这个阔少弟弟半点不稀奇。相反,早在许久之前,他就很高深莫测地认定林泽迟早要当自己姐夫。这从韩艺对他的迥异态度不难看出。自家老姐何等人物?从不肯给任何男人一个正眼的神奇女子,别长相粗糙的林泽,纵使是陈逸飞这级别的燕京头号名草,她也懒得多看一眼。可她不止一有机会就偷窥这个长相还不如自己的男人,更是三番五次邀请他进香闺。虽然知道老姐会坚守对女孩而言至关重要的cāo守,但不太过分的肢体接触
韩宝一阵哆嗦,忙不迭打断这个颇有些畸形的发散思维,回头瞥了一眼揽着林泽脖子的老姐,这游手好闲的宅男竟是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他是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在乎,但这不代表他脑子被驴踢过,更不代表他愚蠢。否则他这个从不读书,不靠关系不走后门的名义上的差生如何挤进尖子班?还年年拿理综前三甲,好几次数学考满分?
他有脑子,只是不肯动脑而已。
回来的前两天燕京盛传林泽单挑两大绝世强者,虽传播面只是最顶尖的商业圈子,可引起的轰动效应还是不。他就算每天宅在家里足不出户,也能察觉出一点不同寻常。再加上福伯专门挑选两个身材脸蛋一级棒的私人护士照顾林泽,他更能断定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多半是真的。
以前他是狂热崇拜林泽,对这个武力值爆棚,除了长相,连自己向来比较自负的智商也比不上的男人报以限敬佩。
但现在却不止是敬佩,还有一份沉甸甸的感恩。
老姐被欺负是他单枪匹马找回场子,老爹理智地让步也是他万夫莫敌地讨了个面子。为做这些本不归他做的事儿,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险些被人活活打死。
韩宝是真佩服他,拿他当偶像看待。别老姐只是啵了他一下,就算老姐要强推他,韩宝也会义不容辞地帮老姐按住他双腿。
谁让他是韩家的大救星,大恩人?
韩艺的身份除了是韩家大姐,韩镇北的女儿,韩宝的姐姐之外,还是林泽的女朋友。虽然林泽不觉得她多了这层身份跟以往有什么区别,也不觉得她成了自己女友后多出什么福利。但韩艺一直认定林泽是自己男友。
有了这层身份,她才敢放下矜持躺在林泽腿上,才敢肆忌惮地跟他发生肢体接触。虽然隔着衣服,但对韩艺这位除了爹地偶尔会亲昵地摸摸她的脑袋,连韩宝都忌惮万分的大姐来,算是比较逾越雷池的突破了。
也不知道是受伤后的林泽表现得十分忧郁,像个落魄的穷书生的缘故,还是韩家大姐躺着躺着就躺得情动了,她突然坐起身子,一只手勾着林哥的脖子,玉手儿掰过他的脑袋,面对面地呵气如兰道:“禽兽,不如咱们来做点少儿不宜的勾当。”
“嗯?”正津津有味看节目的林泽微微一愣,旋即眼眸里跳动着sāo动的光芒。“你确定?现在?”
“嗯。”韩艺眉眼含chūn地点头,表情不出的娇媚动人。
“虽然我的腰还没好彻底,但顶个十几二十分钟不是问题。”林泽很有点觉得天上掉馅饼地错觉道。“不然咱们先去洗个鸳鸯浴?”
“你想哪儿去了?”韩艺回过神来,恶狠狠瞪他一眼。
“不是你做少儿不宜的勾当吗?”林泽心想,她果然又在调戏自己。而且,我林哥何等芳华绝代,智勇双全的人物,怎么就没半点吃一堑长一智的思想觉悟?
“我是打啵。”韩艺撒娇道。“你要是嫌弃那就算了,反正本姐也不稀罕。”
“得,来吧。”林泽一把拉过韩家大姐那纤细却不失略微肉感的蛮腰,sè胚道。
“你先闭上眼睛。”韩艺促狭道。
“你怕我害羞?”林哥大喇喇道。“放心,我比你想象中厚颜耻得多。”
“你先闭上嘛。”韩艺撒娇道。
林哥浑身一哆嗦,忙不迭闭上了眸子。这丫头,发起sāo来还真是难以抵挡。
嘶嘶
紧闭着眸子的林泽忽觉嘴唇一阵温润,还是那种特灵动,特湿润的触觉。初吻早八百年前就丢到大西洋的林泽知道这绝非唇唇相印会出现的感觉。偷偷眯开一条缝隙,恰巧碰见这女孩儿再度上前。只是甫一瞧见这画面,林哥就荡漾了。
好猥琐,好yín*荡!
这丫头竟然在用粉嫩舌头舔自己嘴唇,尤其是瞧着女孩儿那略带chūn意的红扑扑脸蛋,刚吞了一碗面的林哥立马思起yín*yù。如饿虎扑食般压倒韩艺,含住她那娇嫩湿润的香舌,贪婪地吸允起来。
韩家大被被扑到后,娇躯立马僵直起来。躯体上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一股电流游走全身似的。尤其是当热吻持续到几近窒息,浑身软绵绵时,誓死打算把初夜留到新婚之夜的韩家大姐脑袋里竟然生出扯开林泽皮带,掏出他那个算不上初次见面的象鼻的冲动。
叮叮叮。
茶几上的手机跟催命符似的嘟嘟作响。热情似火中的林哥浑然不顾,堕入缠绵不可自拔的韩艺却是灵台一个激灵,忙不迭推开这个手脚渐渐不老实的禽兽,娇喘道:“你电话在响。”
“干。”林泽翻身接听电话,对面却传来一阵嘈杂不堪的声响。
“林泽,是我。你如果有时间,就尽快赶过来一趟。我在一家名为黑石拳场的地下拳场。”
第三百五十章烂货!
又是一个yīn风连绵,细雨磅礴的夜晚。
开年以来的这大半个月里,华新市仅仅晴了三四天。不是刮风就是下雨,使人心情限低沉压抑。
陈玲头晕脑胀地从商业大厦出来时,见路边飘落着淅沥沥的雨水,那双本就因工作微微锁起的好看眉头更是深深皱起。
她讨厌雨天。尤其是长时间的连绵yīn雨,更让她心烦意乱。
她不是一个喜欢伤chūn悲秋的女人,就连夏书竹身上的那份资与艺气息也不曾拥有过。她就是一个在现实社会中摸爬滚打,为达目的偶尔可以不折手段的商业女强人。她的底线不多,只要不把人害死害残,谁阻碍她赚钱就狠狠教训谁。骂她蛇蝎女人也好,贱女人也罢。她不在乎,也不关心。她只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三十岁之前成为亿万女富翁。这是她三十岁之前的目标,也是她一生中唯一的目标。
追溯这个即便对男人而言都显得可怕而艰难的目标起源,还得从她那个在家里受了一辈子委屈,但只要父亲肯给钱,她就能心安理得享乐的母亲起。那也是个刮风打雷的夜晚,作为一家之主的父亲领着一个足够当那年才十岁的陈玲的姐姐回来。这位家里的主心骨就这么当着这对母女的面与那女人亲热。虽没离谱到当面做苟且之事,可还是彻底激怒了向来逆来顺受,有钱万事安的陈母。
跳脚骂娘、如泼妇般骂了足足半个钟头的陈母是被陈父一巴掌抽回沙发上的,之后陈父将当月的家庭开销砸在陈母脸上,冷冰冰地了一句:“不爽滚出去自己赚钱花。你有这本事老子给你舔-脚趾。”
陈玲清楚的记得,父亲搂着那个打扮俗媚的女妖jīng上楼后,短短三分钟,母亲就捡起那除开家庭开销,并足以支撑她上美容院购物买衣服的一叠钱。骂了句sāo狐狸后打电话约狐朋狗友打牌。
那年的陈玲只是不解瞅着这一幕放在别的家庭注定要风起云涌,鸡飞狗跳的家庭惨剧,十岁的她还,还不懂人情世故,也不知道大人之间的相处之道。所以她只是茫然地瞧着母亲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门,然后回房看她觉得很热血很jīng彩的《灌篮高手》。但那天晚上,她在一本最心爱的中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要成为一个比父亲更有钱的女人”。
当年那个还十分懵懂青涩的陈玲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成为比父亲更有钱的女人,但她知道只要自己有钱,比父亲有钱,他就没办法像砸母亲一样把钱砸到自己脸上。
那年的她还没能触摸到残酷的社会,险恶的人心,但她知道被人砸钱在脸上,肯定是一件羞耻到丧心病狂的事情。也正是从那天开始,她渐渐疏远了这个本就没半点感情的母亲,她觉得这个给了自己生命的女人没任何羞耻心,只是个皮囊比一般女人漂亮,出手比一般母亲阔绰的没有灵魂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十岁的陈玲看不起。
在陈玲十六岁那年,她重新打开那本夹有纸条的,已逐渐体会到社会复杂,人xìng险恶的陈玲换了一张纸条进去,这张纸条目标更明确,更清晰。纸条上写了这样一句话。
“三十岁之前,我要成亿万富翁”。
理由是她的父亲,那个用钱砸她母亲的男人成为亿万富翁的年龄是三十一岁。而且陈玲知道,这个男人能在三十一岁成为亿万富翁是因为她爷爷给了父亲一百万启动资金。
她不会要,不会从这个没半点温情的家里拿一分钱。
在她十八岁成年那年,她就没再用家里一分钱。读大学后生活费学杂费包括零用钱,她都是自己赚的。大学四年下来,她非但没拿过家里一分钱,还成为燕大有名气的百万富婆。
陈玲不记恨她父亲,一点也不恨。但她讨厌母亲。那个除了怀胎十月把自己生出来,从没给予自己半点温暖的女人。
她不记恨自己的父亲,是因为她在骨子里,已经不再承认这个在母亲身上打了一炮让母亲怀孕的男人跟自己有任何关系。
她还讨厌自己的母亲,是因为不管这个女人又多厚颜耻,秉xìng凉薄,自己始终是她十月怀胎诞下来的。
大学毕业后的她有数环境更好,待遇更优渥的公司聘请这个燕大女名人。但她一律拒绝,拖着行李箱回华新市。进了她父亲的公司。不为别的,为还债。还十八岁之前他花在自己身上的钱。
几乎所有子女永远都还不请父母给予的一切。但陈玲可以。而且能还的清清楚楚。
她是父亲跟母亲玩一夜*情生下来的孩子,那是个意外,至少对他的父母来是意外。然后这对男女在长辈的压迫下不情不愿的组建了一个家庭。而八岁之前,陈玲是在爷爷nǎinǎi家长大的,她母亲没喂过她一天nǎi,将她当做一个玩腻了的玩具扔在公公婆婆家。心情好了给她买点玩具陪她吃顿饭,心情不好可能数月不来一次。她父亲更绝情,八岁之前,每年只有chūn节才能见她一面。平rì里除了赚钱就是玩女人。几乎谁也不记得他们曾不负责任地生过一个女儿。一个已经八岁了的女儿。
八岁那年在爷爷nǎinǎi的强迫下,这对狗男女终于勉为其难地接陈玲回家。而事实上,这个有了父母的家庭远比只有爷爷nǎinǎi的家庭更冷清,冷得可怕。没人在乎她是否吃饭,也没人在乎她是否去上课。男的出门玩女人,女的出去玩男人,恐怕只要这个女孩没死,他们都懒得多看一眼。
但没关系,十六岁之前陈玲能在这个冷澈心扉的魔窟生存下来,十六岁之后她更所谓。
十七岁那年,思想偏执到癫狂的陈玲领了个长相全校敌,成绩全校第一的眼镜男回家。不是把这个她只见过三次的校草介绍给她父母认识,而是近乎自残的让他破了自己的处。
三分钟疼入骨髓的耸动后,陈玲一脚把那个深受学校女生痴迷的男生踢下床,扔给他爷爷nǎinǎichūn节时封的一千元红包。冷冰冰地骂了一声滚。
做这件近乎自虐的事不是为了报复谁,也不是为了惩罚谁。她只是想发泄一下,宣泄这十七年憋出来的一股子疯魔怨气。此后,她将天下敌。
父亲的债她这几年已经默默还清了,她凭着惊人的交际手腕和敏感锐利的商业头脑在近三年里,替那个寡情的男人足足赚了三千万。
母亲十月怀胎的债她一辈子还不清,但自她离开校园工作以来,她每年都会给母亲三十万生活费,并会持续到她死去或者她死去。
有一句话是这样的。寡情的男人和薄幸的女人往往能有一段由始至终的蜜月期。一语中的。
可是,为什么要生个孩子?
哐当!
陈玲拉上车门,点火前摸出手机查了一下账户存款。一千零五十万。
这三年除还父亲债之外靠自己能力做私活赚的钱,够离开这座城市奔赴美利坚发展了。
今晚完善一份即将拍板的项目和一份新拟定的工程,陈玲便将早已写好的辞职信摆在办公桌上。从明儿起,她便是彻头彻尾的zìyóu身。没任何东西再能牵绊她。如果非要有,也只有那个在陈玲眼里注定只有夏书竹能配得上的男人。
嘴角泛起一抹苍凉的弧度,细细摩挲了一把滑嫩得如鸡蛋白的妩媚脸蛋,盯着后视镜中的自己,恶毒道:“烂货。”
存款有一千零五十万。比陈玲的预期多出五十万。她决定去豪赌一场,赌一场能让她感到自己还活着,血液还在沸腾的黑市拳赛。没指望赢,甚至打心底里希望自己输。她计划赚够一千万就孤身一人远赴美利坚发展,一个子都不多带。
拥有一个畸形童年的陈玲在某些事儿上偏执得足以用变态来形容。
当她驱车来到全市最大的地下拳场时,她出乎意外地发现了一个不太熟的熟人。
陈一亮。
在不经意瞥见他的足足五分钟内,她都怀疑自己看走了眼。
但一个眼光毒辣到第一次见林泽就深信此人非池中物的女人,又岂会轻易看走眼?
没错。
不远处那个头发白了近一半,瘸着一条腿,穿着一件脏兮兮破烂衣服,背影佝偻得像个驼背的男人就是陈一亮。
在发现这个寒碜卑贱到极致的男人正卑躬屈膝哀求着他面前那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中年男子时,陈玲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但等她靠过去时,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却是将一条腿搁在长凳上,指了指自己的胯裆:“陈瘸子,从我裤裆钻过去,我就让你上擂台打,让你赚钱。”
听见这句话的陈玲微微皱眉,刚yù发话,那个在陈玲眼里纨绔气质十足,极尽玩世不恭之能的俊美男子却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因为一条腿瘸着的缘故,他不得不半趴在地面,像极了一条瘸腿狗。
“我爬。”陈一亮沙哑着声音,低垂着头,一步步朝中年男子的裤裆钻去。
见事态已法扭转,附近又有十几个人高马大的混子围着,陈玲很理智地掏出手机,给在她看来唯一可以帮助陈一亮的男人打了一通电话。
“林泽,是我。如果你有时间,就尽快赶过来一趟。我在一家名为黑石拳场的地下拳场等你。”陈玲快捷道。
“什么事?”对面传来一个唯一能让她坚硬如石的心房泛起一抹轻微涟漪的磁xìng男中音。
“陈一亮成了一条狗。”陈玲盯着不远处钻裤裆的陈一亮,补充道。“一条瘸腿狗。”
“帮忙拖十五分钟。”男中音沉着道。
“我尽量。”
白天有些忙,现在才有时间码字,第二章已经写了八百字。大概十二点左右送上^_^
第三百五十一章我罩,行不行?
这不是陈玲第一次来黑石拳场,在往常,每当她觉得活着实在没什么乐趣,没什么热情时,她就会花上几万或者十几万来黑石堵上一把。不论输赢,她享受的只是看拳赛的过程。
地下拳赛是血淋淋的。近身肉搏、没限制、没规矩。将对方打倒或者击杀,就算赢。胜出的拳手能获得押他身上所有赌注的百分之五。不算多,但就行内而言,也算是比较拔尖的酬劳。否则黑石不可能将规模做到即便放在全国,也能挤进前十的水平。
地下拳场的选手基本分为两类,由拳场残酷训练出来的拳手占据七成甚至八成,属于大类。
另一类则是散户,譬如某某人身手不错,却急需大笔钱财应急。他们通常会选择打黑拳。有拳场罩着,一般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唯一的威胁就是被活活打死。
在这行混久了的老手基本隔上个把月都能目睹一两个自认身手不错的外行被职业拳手生生打死在擂台上。还有少部分身手相当出众的外行也许能在擂台上胜出,可打败了对手,他也很难有命走下擂台。不是拳场做手脚,而是在打斗的时候能强撑着,一旦赢了,心情放松了,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被那些职业素养一流的黑市拳手打出致命伤。就此一命呜呼。
所以在老手看来,一百个外行打黑拳能有一个赢得比赛并有命拿到钱,算是不错的概率了。
陈玲算不上老手。她是偶尔一次陪客户来观赏时迷上的。前前后后来过十次左右。拢共砸了一百多万进来,输了八次,赢了两次。别行内的老手,就连在赌徒中,也撑死了算个半吊子。
但既便如此,她也看得出那帮职业打黑拳的跟外行有着极大的差距。
单论出手的恶毒,外行就永远比不上职业打黑拳的。她曾看过一场外行与职业拳手的拳赛,外行拳手的身手和爆发力远超职业拳手,可最后还是被职业打黑拳的一记抽腿踢中裤裆。双指插瞎他的双眼,不甘倒地。
黑拳跟正规拳赛,甚至跟街头打架,都有着本质的区别。
打黑拳的,一旦上了擂台,几乎只有两个选择。
活,或者死。很少有第三个选择。所以上了擂台,每个拳手都跟疯了似的,为了生存,为了金钱,他们会抛弃道义,抛弃道德,甚至是抛弃人xìng。像一头野兽,以绞杀对手为目标。
陈玲认识刁难作践陈一亮的中年男子,他是拳场的后台老板,拳场的名字就是他的名字,叫黑石。
在乔八死之前,他的rì子是不太好过的。虽拳场的收入向来不错,但在许多赚钱快且多的行业,他都被乔八狠狠压制着。几乎没有翻身的机会跟资本。而现在,乔八一死,他立马就咸鱼翻身。成为挤入南区的最大势力之一,收敛了不少好处,占了不少地盘。隐隐有在南区做头号大混子的架势。
而除此之外,黑石还有另一层身份。前北区龙头老大的亲弟弟。
这是一个很耐人寻味的身份,也是让他能在南区逐渐做大的资本。毕竟,前一任北区龙头虽然暴毙于家中,却还是留下了不少人脉和心腹。这帮人如今被黑石收纳,使他成为偌大华新市地下世界唯一够格与如rì中天的刀会叫板的势力。
当然,也只是够格,不代表有这个底气。
陈玲几步走上前,对那个趴在地上,远谈不上憎恶的陈一亮举动十分不解。挤开人群,冲即将钻过黑石裤裆的陈一亮喊道:“你要是爬过去,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
附近看热闹的赌徒与黑石的一帮马仔包括黑石本人都被陈玲一番话吸引注意力,尤其是黑石,眼中流露出一抹对女sè的强烈贪婪,仿佛只是一个眼神,就已经将陈玲那套完全勾勒出她火辣曲线的职业装剥开。
相反,趴在地上如狗一般蠕动的陈一亮继续爬动,没因陈玲这句突兀地话语而出现半点停滞。像一头瞅见骨头的饥肠辘辘的野狗,所顾忌地向前爬行。
“陈一亮!”陈玲提高了音量,呵斥道。“你曾经是何等骄傲,轻松就能拿出数百万钻戒当见面礼的阔少。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让你这般作践自己?打黑拳?不就是要钱吗?要多少?我这里有一千零五十万,全给你够不够?不够我再帮你借!为什么要当条见了骨头就摇尾乞怜的野狗?”
陈一亮半趴在地上的身躯略一停顿,也不回头,沙哑着声音道:“你能把那枚钻戒从河里捞出来,我就站起来。能吗?”
陈玲哑然失sè。见陈一亮脑袋已经钻到黑石裤裆,不由冲黑石问道:“黑老大,你这么刁难他做什么?跟他有仇?”
“他义父是乔八。”黑石见陈一亮已经半边身子钻进裤裆,满脸舒爽地点燃一支烟。“我哥是乔八派人杀的。而我哥死后,他消失了两年。这位姐,你我为什么要刁难他?”
陈玲神sè复杂,大有豁出去的架势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先不提是不是他杀了你哥,就算是,你杀了他便是。为什么要羞辱他?”
“这位姐,你未免管的太过了。”黑石那双浑浊的眸子自上而下打量几眼这个颇有些仗义的职业女郎,随即便是浮现一抹赤条条的肉*yù,森然笑道。“不过你要是愿意今晚去我家,让我痛快地打上一炮,我可以考虑不让他从我屁股后面再爬到前头。”
陈玲闻言,不由眉头大皱,脸上覆满不言而喻的憎恶与作呕,恶毒骂道:“要打炮找你妈去!”
“婊*子!”黑石大怒,正yù抬下腿去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娘们,只是腿甫一动,迅即又是停顿下来,险恶道。“想转移我的视线?你还嫩了点,今晚老子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赶紧滚,你没资格跟老子谈判。”罢,又是一脚狠狠地踹在陈一亮的后脑勺上,骂道。“死瘸子,没听见吗?再爬回来,你就能上台赚钱。”
陈一亮被这一脚踹得脑门磕在坚硬cháo湿的地板上,额头登时渗出血水。他却神sè如常,如一条乖巧的哈巴狗,艰难地转过身躯,准备再次穿过黑石的裤裆。
“哈哈!”黑石喷出一口浓烟,猖獗匹地仰天笑道。“死瘸子,以前有乔八给你撑腰。没人敢惹你,我倒要看看现在还有谁罩你!”着,他弯下腰,一把扯住陈一亮那灰白的头发,yù硬生生将他从裤裆拉扯过来。
“我罩。行不行?”
正当黑石连拖带拽拉扯着陈一亮从他裤裆钻过来时,一道yīn寒刺骨的声音自人群外飘来。随后,人们便瞧见一个神sè冷漠,眼眸漆黑的青年男子缓步行来。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群在道上人不知人不晓的凶残狠人。
刀疤。神父。屠夫。包括与乔八一战中名声鹊起的当红大混子大力等人。这票人沉默而冷然地跟在林泽身后,没人做声,却隐隐释放出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气。令附近围观的赌徒们纷纷作鸟兽散,空出一大块空地。
甫一瞧见林泽,陈玲那颗慌乱不安的心脏总算踏实下来。略带几分深意地扫了他身后的道上大佬一眼,保持缄默。
林泽徐步行来,先是跟陈玲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是一脸淡漠地逼向表情复杂的黑石,顺手点了一支烟,重复道:“我罩,行不行?”
“林哥,您怎么来了砰!”
黑石话音未落,鼻梁猛地被一拳打中。登时鼻涕眼泪混杂着鼻血流淌下来。
打他的不是林泽,而是紧随其后的刀疤。这狠货一拳砸在黑石鼻梁上,又是一把扯起他的头发,往椅子下一拉,凶狠道:“跟林哥话你他妈站椅子上?滚下来!”
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后腿。前一秒还气焰嚣张的黑石登时狼狈摔下来。他身边十几个混子见老大被打,皆是蠢蠢yù动,yùcāo家伙上来护驾。黑石却是挥苍蝇般摆手道:“滚回去。”然后,他就这么被刀疤扯着头发,挤出一个只会出现在哈巴狗脸上的掐媚笑容,哈腰道:“林哥,您罩的人,哪个王八蛋敢动?”
第三百五十二章我赌三秒!
黑石作为前北区龙头的亲弟弟,他手头上的资源和人脉是十分丰富的。否则他绝难在乔八倒台一个月后便迅速侵袭南区,成为除刀会之外,谁见到都要绕路走的势力。
只要刀会不将主力涌入南区,黑石有百分百把握成为南区当之愧的头号大哥。
而就是这样一个资源和人脉都相当丰厚殷实的大哥,此刻却被刀疤一拳打碎鼻梁,一把扯住头发。将他那魁梧高大的身躯生生压弯,卑躬屈膝地冲着华新市声名鹊起的林哥道:“林哥,您罩的人,哪个王八蛋敢动?”
林泽默默抽着烟,没搭理他下贱的自损,缓缓行至他面前蹲下,扶起额头还在渗血的陈一亮。轻声道:“你已经穿了他的裤裆,可以上擂台赚钱了。”
陈一亮在林泽的搀扶下慢腾腾起身,但原本要比林泽稍高的他即便完全站起来,林泽发现竟还是比自己矮一些。
他的腿瘸了。
他的脊梁骨弯了。
就连他的胸膛,也不像往rì那样挺起,而是蜷缩着,佝偻着。
陈一亮伸出一只苍白得毫血sè,甚至还绑着破烂布袋的手掌拭擦眼角的血水,轻轻瞥了林泽一眼,挣开他的搀扶,一瘸一拐地往擂台处行去。
由始至终,一言不发。
林泽弹掉指间的烟蒂,转身,那双yīn寒漆黑的眸子透彻心扉地扫视战战兢兢,忐忑不安的黑石,漠然道:“按照拳场的规矩办事,不需要你多给他一分钱,但若是你敢少算他哪怕一块钱。我废你一只手。少两块,我让你这一世没机会再脱女人衣服。”
“林哥怎么怎么好,我这就去安排。”黑石也顾不得处理鼻梁的血水,吩咐着手下展开今晚的拳赛。
通常来,一名职业打黑拳的拳手一晚至多打两场。而且这还是极为狠毒的拳手,才会不要命的打两场。
除非能以压倒xìng的实力打垮对手,否则一个正常拳手不太愿意一晚打两场。
哪怕再能压倒xìng打垮对手,甚至可以一点儿伤都没有下擂台。体能和jīng神力的消耗也是极为严重的。而一旦上了擂台,不是被人打死,就是打死别人。即便是经验极为丰富的拳手,也没几个愿意拿生命开玩笑。钱可以慢慢赚,但命只有一条。
今晚黑石拳场有五场比赛,随着难度的增加和拳手的综合实力提高,赌注也会随之加多。口袋不那么殷实的通常会赌一两场,而有钱有闲的阔佬,则会每场必赌。图一个刺激,图一个热血沸腾。
见陈一亮进了休息区域,神父与屠夫纷纷走上前来,古怪道:“他就是那晚阻截我们的高手。怎么搞成这样了?”
言语中透着浓烈的可惜与遗憾。
在他们眼中,陈一亮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可如今却瘸了腿,白了头,弯了腰。与之前判若两人。
“连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念头都没有,你们能指望他多风流倜傥,盖世双?”林泽重新续了一支烟,让他们挑位子落座。他则是面露笑容地走向默默站在一旁的陈玲,微笑道。“你怎么会来这儿的?”
上下打量这个曾勾引自己几次的妩媚女人,好奇道:“刚下班?”
“嗯。”陈玲点点头,瞥了眼坐在拳手区域的陈一亮,疑惑道。“以你的手腕,要帮他不是很容易吗?我看过几场拳赛,那帮职业拳手凶残得很,他一个瘸子打得过?有命拿那点搏命钱?”
“他从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变成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欠了别人太多。他本来打算还到他死,但很可惜,那个人先死了。”林泽抽了一口烟,双眸深邃地轻叹道。“你觉得,他还会让自己欠任何人任何东西吗?”
陈玲裹在职业套装内的娇躯轻微一颤,似有些感同身受的意味,抿嘴轻喃道:“他欠的人是乔八?”
“是。”林泽点头。
“他为什么要打黑拳?他很缺钱?”陈玲好奇问道。
“一个连当狗都不介意的男人,你觉得他会缺钱?或者,你觉得钱对他而言,还有能什么作用?”林泽自嘲地笑道。
陈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什么才好。
她的人生并不幸福安稳,她的生活也没太多可留恋的,她还活着,是因为她还没死。哪怕她这一生再与普通女人不一样,她也没智慧去揣摩陈一亮的人生,更没法去推敲他赚钱的目的。
在林泽的指引下,两人坐在最靠近擂台的看台,而他们的周边,则是坐着华新市一等一的大混子,地区大哥。可以,若是沉默寡言坐在自己身边的大佬们今晚统统挂掉了,即便是对道上格局不甚了解的陈玲也清楚的知道,华新市地下世界必将土崩瓦解。
人生是很奇妙的。陈玲第一次与林泽见面时正跟夏书竹在夜来香舞厅饮酒聊天。远比夏书竹眼光毒辣的她一眼便瞧出林泽是个有故事的男人,至于是什么故事,她懒得深究也没那个底蕴去推敲。但在见他的第一晚,她便当着夏书竹的面勾引这个长相不怎么出众,却对陈玲而言相当有吸引力的男人。
结果是情理之中,意料之中的拒绝。却是不着痕迹地让陈玲记住了这个男人。这个她甚至不介意倒贴套子跟他打一炮的男人。
而在认识过的这短短半年里,陈玲见林泽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但每次见面,她都会发现这个男人的不同之处。直至今晚,他已是华新市道上当之愧的头号人物。出来溜达一圈,陪同他的都是刀疤这种几乎占据华新市地下世界半壁江山的狠人。而这位狠人在黑石站在椅子上跟林泽了一句话后,他就不顾身份地悍然出手。打得黑石满地找牙。而林泽却只是漠然地站在一旁,像一个冷眼旁观的关者。
这个自己一直没看透,没想透的男人,在未来的道路上又能给人多大的惊喜和意外呢?
陈玲偏了偏她那在外人看来冷艳娇媚的脸颊,柔媚的美眸中掠过一丝隐隐的期待,还有一丝遗憾。
奔赴美利坚的机票订在下周一,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而今晚,可能便是两人这一生的最后一次相见。陈玲微微嗫嚅着嘴角,顿了顿,便是回过头,望向正在做准备工作的擂台上。
她回头时,林泽抽烟的动作缓了缓,却也没询问她为什么盯着自己瞅。
他不是担心出这番调侃话语怕冷场的男人,他也不是一个怯场得不敢跟女人开一些荤素不忌玩笑的男人,但有些时候,有些场合,的太多反而会让气氛更显凝重。
何必呢?何苦呢?
续了一支烟,林泽面sè平静地望向擂台上,比赛准备已落下帷幕。被黑石安排在第一个上台的陈一亮陈瘸子甫一走上去,便是惹来一阵嘲弄的嘘声。
一个连走路都不稳当的驼背男人,还敢不自量力地上这种生死格斗场上打比赛。想钱想疯了吧?
陈瘸子的确是想钱想疯了,他缺钱,缺一百万。有了这笔钱,李斯就能再活半年,尽管半年之后,就算陈瘸子能拿出再多钱,也没法再给李斯续命,但陈瘸子还是要打,要赚这笔钱。这是他能给注定到死也下不来床的李斯做的最后一件事儿。
刺耳的嘘声没能让陈瘸子那张如老蜡般的脸庞出现任何波动,他只是佝偻着腰,半歪着身子等待他的对手上台。
很显然,他的对手如围观赌徒一样,充满了对陈瘸子的不屑。
瘸子?
那名擅长勾手、侧踢、穿心拳的拳手在陈瘸子面前打了十秒套路,很轻蔑地竖起大拇指,然后向下旋转一百八十度。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这名拳手很显然是个老手,知道如何调动赌徒的气氛。尤其是在这种在他看来十**稳的比赛上,他更是毫节制地调动赌徒情绪,预备打一场空前沸腾的比赛。
裁判简单交代双方几句,便迅速跑下擂台抽烟去了。
所谓交代,非是要赢比赛,要拿钱,要么打得对手爬不起来,要么打死。
陈瘸子一瘸一拐地往拳场zhōngyāng挪动,神sè漠然,肢体动作僵硬迟缓。而那名拳手则是在他不远处的位置做着挑衅意味十足的热身动作。眼里还时不时透漏出轻蔑鄙夷的眼神。仿佛在:死瘸子,你连我一记勾拳都挡不住就会躺下!
“林哥,陈瘸子能赢不?”刀疤饶有兴致地问道。
“能。”
回答的不是林泽,而是他身后的神父:“最多一分钟,他就能打得对手爬不起来。”
跟陈瘸子打过一场生死恶战的神父对他有绝对信心,哪怕他瘸了一条腿,在神父眼里仍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一分钟?”林泽喷出一口浓烟,眯起眸子扫视不断被对手挑衅的陈瘸子,意味深长道。“我赌三秒。”
PS:第二章大概在晚上十点左右,嗯,大伙看完更新砸几多鲜花吧,那玩意不要钱的
第三百五十三章再来一个!
哔哔
呼呼
拳场响起震耳yù聋的口哨声、欢呼声,宛若要掀翻拳场顶部的天花板,直插云霄。
不管是男人女人,年轻年老的,当裁判口哨声甫一吹响,便如同打了鸡血似了嗷嗷乱叫。仿佛要将生活工作中受到的憋屈与积怨一股脑喷薄出来,颇有几分狰面獠牙的意味。
“吼!”
那被现场气氛感染的拳手眼眸中寒光一闪,如一头猎豹嗖地弹起,挥拳砸向瘸腿的陈一亮。
吱!
强劲的拳头夹杂有一股撕裂空气的诡谲声响,出拳!
陈瘸子在这名实战能力强悍,曾十几次打垮对手的拳手逼近时,头颅微微一偏,淡薄地避开这在旁人看来犹如惊雷的一拳。
噌!
一拳落空。拳手毫停滞,一记勾拳朝陈瘸子下巴撞去。
再避。
陈瘸子腰身不可思议地往后弯曲,像耍杂技似地避开拳手的一次勾拳。
“嘿!”
他眉头一拧,两次攻击落空令这名经验老道的拳手心头泛起一抹涟漪,脑袋里兀自窜出一个词汇:高手!
但在这生死擂台上活跃三年之久的老资历拳手,他已修炼出不急不躁的心境。第二次出手落空后,他身躯猛地往后拉开两步,而后脚下一蹬,一记足以劈开坚固桌椅的侧踢朝陈一亮瘸腿的左半身抽去!
去势惊人,腿力更为可怕。就连他那算不上宽松的裤腿也在这蓄势一脚下猎猎作响。
看台上的赌徒屏住呼吸,神sè凛然地盯着擂台上的两人。登时鸦雀声起来。
啪!
一脚得逞,狠狠抽在陈一亮左腰!
然而惊惧的是,这一脚并未如期地将陈瘸子抽飞,相反,这瘸腿狗左臂一探,闪电般夹住拳手的右腿
原本还有些sāo动有些惊呼声的看台上再度陷入安静。死一般的沉寂。
谁也没想到瘸着一条腿,连站都站不稳的陈瘸子竟然撑得住这一抽腿,更没想到他可以硬生生夹住对手的右腿。
随后,陈瘸子做出一个令人跌碎一地眼镜的动作。
他手臂一提,猛然将那拳手凌空抬起,嗖!
整个人悬空转了一圈,而后被陈瘸子以抛物线的弧度甩出去,扔下擂台。
砰!
拳头被甩出擂台,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草,这瘸子真猛!”
“干,早知道买他就好了,害老子输了五千!”
“你他妈唧唧歪歪个毛,老子输了五万都没吭声!”
台下哄闹争吵之时,站在擂台上纹丝不动的陈瘸子沙哑着嗓音吐出的一句话却是令拳场再度陷入震荡之中。
“再来一个。”
这是陈瘸子在扔出第一个拳手后冲裁判的。
当靠近裁判的赌徒们听见之后,立马如同瘟疫般传播开来。
再来一个?逼!
但通常而言,当一个拳手选择连打两场时,拳场都会提高对手的难度。毕竟,他赢了一场,而且赢的这么轻松之后,数赌徒会将筹码押在他身上。而一旦这个拳手再赢一场,将会给拳场带来巨大损失,甚至引起sāo乱。所以拳场不得不提防着这些打完一场又一场的凶残拳手。
林泽、陈玲等人没押注。他们只是静默地盯着擂台上一脸苍凉的陈瘸子。
“第二场拳场会挑选级别更高的拳手,他有几成赢的机会?”陈玲略有些担忧地问道。
“输的可能为零。”林泽点燃一支烟,深吸起来。
陈玲张了张嘴,却是不出话来。
陈瘸子喊出再来一个的张扬话语后,黑石只得皱眉继续安排。并非因为他摄于林泽的压迫顺着陈瘸子,而是拳场本就有这样的规矩。若是有拳手愿意打下去,那么拳场就得条件支持。当然,拳场也有一条不成的规矩。最多打五个。不管输赢,这都是极限。
不过黑石拳场自开业以来,最凶残的一个选手也仅仅打了三个之后便彻底没气了。五个?那根本就是传中的事儿。谁也没见识过,也没人可以连续打五场!
一方面是打五场生死恶斗对拳手的体能和jīng神力都是极为可怕的消耗,另一方面则是,拳场在每进行一场拳赛后,都会拔高拳手水平。越到后面,难度越大。甚至会拿出拳场镇场拳手。所以接二连三地打下去对一个正常拳手而言,纯属找死。
当第二名拳手上场时,已不像第一名拳手那样肆意挑衅深藏不漏的陈瘸子。他的目光变得jǐng惕比,行动和出手都慎之又慎。但既便如此,他仍是在上台一分钟后,被陈瘸子毫不留情地扔下擂台。
哗
看台上的赌徒们傻眼了。
这他娘的,也太凶残了吧?
尤其是当陈瘸子再度喊出那句嚣张之极的“再来一个”时,全场响起兽血沸腾的轰鸣。
砰!
第三名拳手是个经验极为丰富的老拳手,不管是防守还是攻击,都远非普通拳手所能比拟的。但遗憾的是,他仍是在抵挡三分钟后被毫悬念地扔下擂台。
赌徒们逐渐对陈瘸子打赢对手这件本应该震惊万分的意外感到麻木。他们唯一还有兴趣的就是在拳赛结束后,疯狂地呼喊“再来一个”!
砰!
当第四名拳手再度被陈瘸子扔下擂台时,他的嘴角亦是渗出猩红的血水。但他那张充满苍凉意味的老蜡般刻板的脸上却没流露出丝毫波动,只是转身,像一条狗一样弯下腰,询问拳场负责人自己赢了多少钱。
“五十万。”负责人给出一个陈瘸子并不满意的答案,他微微皱眉,沙哑道。“才五十万再来一个。”
第五个!
国内黑市拳场最高的一次记录也仅仅是连打四场不败,可在四场之后,那名据身手诡异变态到可怕的拳手也因体力不济放弃挑战极限的机会。
毕竟,极限永远都摆在那儿,不管谁打破,都不会变动。但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永远回不来了。
而现在这个上场前被数人唾弃,初上场时被数人嘘声的陈瘸子却面容平静地挑战第五人。挑战黑石拳场的记录,挑战全国地下拳场的记录!
但陈瘸子的脸上没半点骄傲得瑟,他只是微皱着眉,像在计算什么似的。
没错,他的确是在计算。计算第五场能否赢得五十万。
按照拳手赢下比赛能获得百分之五的回报率,一场要拿下五十万,那押注自己的筹码至少要有一千万。
一千万。对黑石拳场今晚这种规模的普通拳赛中,已经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了。若是有一票阔佬在场,别一千万。一亿也凑得出来。但绝不是今晚。
幸好,也不知道是陈瘸子狂胜四场让赌徒们对他信心十足,还是在场近百个赌徒被陈瘸子展现的不败气场折服,哪怕他明明已经受伤,体能已经下滑,jīng力更是跌落下去,仍是有大量赌徒选择将钱押在他身上。
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拳赛,而是一场打破极限打造记录的拳赛。更是一场足以让黑石拳场,甚至华新市地下黑拳扬名全国的拳赛。而这帮赌徒,则是这场壮阔拳赛的目击证人。真要让陈瘸子打赢了,以后这帮赌徒都有了吹装逼的资本。
看,这二十万就是哥们在那场逆天拳赛中赢来的。逼不?
你们不知道,当时陈瘸子已经不被人看好,毕竟,连打了四场比赛的人,再凶残也势弱了。根本不可能打赢第五场也最可怕的一场。但我仍然相信这个狠货,果然,他赢了。我也赢了。
赌徒们甚至想好了陈瘸子在挫败第五名拳手后的装逼论调。然而,在第五名拳手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他们慌了。也后悔了。为自己连第五名拳手是谁都没看见就下注懊恼不已。
强森。
华新市地下拳场的王者。
十八岁入行至如今二十八岁未尝一败。不论是速度还是爆发力都强大到变态地步的黑市拳手,堪称华新市地下拳赛第一人的超级狠人。
他的出现让不少押注陈瘸子的赌徒打退堂鼓。但赌注已经押上,想从黑石口袋里把钱掏出去,简直痴人梦话。
强森是一个身形跟陈瘸子差不多的男人,二十八岁,可以不管体能还是jīng神力都处于巅峰时期,前几年他的战斗状态不断上升,到今年,他击败敌人花去的时间越来越少。这证明了如今的他是状态最好,战斗力最巅峰的时刻。行内老手都清楚,即便是再凶狠再变态的拳手,一旦过了三十岁,就会开始走下坡路。大部分行业鼎鼎大名的拳手都是在三十岁之后被人虐死,聪明的则是捞够了就退休。
可放着一场十几分钟,或许几分钟就能赚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比赛不打,跑去退休谁会甘心?
所以几乎九成黑市拳手的荣誉来自擂台上,最终也命丧擂台。
强森没打算三十岁退休,他打算打够四十岁。他认为以他的战斗力和体能,足以支撑他打到四十岁。甚至行内的那帮经验丰富的教练或是退役前辈,也认为这个号称华新市地下拳场王者的强森至少可以靠天赋异禀的资质和惊人的爆发力打到三十五岁。
黑市拳赛第一高手VS陈瘸子。
这是一场有趣的拳赛,也是一场扣人心弦万众瞩目的拳赛。这一战,注定会成为华夏地下拳赛的经典之战。
这一次别陈玲对陈瘸子没信心,就连神父也皱眉问道:“老大,你怎么看?”
“各占五成。”林泽啪嗒点燃一支烟,平静道。“陈瘸子若能念头通达地突破瓶颈打赢强森,他将比双腿健全前更具侵略xìng。也势必成为沿海三省如东北单挑王白马客那级别的顶尖强者。”
第三百五十四章陈瘸子。威武!
陈瘸子佝偻着腰身,身躯微微向右倾斜十度左右。那双浑浊的眸子使得他像一条风残烛年老狗,恍惚而饥肠辘辘地盯着对面的强森,像是在看一块还在冒热气的骨头。不出的诡谲。
反观强森,这位在华新市地下拳场首屈一指的超级狠人,却是微眯着那双如鹰隼般的凌厉眸子,以一种压迫感极强的气势俯瞰陈瘸子。浑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只待裁判一声哨子声响,他便会如下山猛虎窜向陈瘸子。
单论外形和气场,强森毫疑问占据八成胜算。仿佛在周边赌徒们心中树立起高大威形象的陈瘸子没有半点赢面。
而事实上,这帮赌徒也不抱任何希望。尤其是拳场的常客,谁不知道强森是常胜将军?谁不知道强森是称霸拳场的顶级王者?
这一战,似乎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哔!
哨子声猛地吹响,围观的赌徒却没人发出声响。只是死死地盯着这一场在他们看来可能是最惊险好看,也可能是最趣乏味的比赛。没人欢呼,没人呐喊。甚至在强森和陈瘸子站在擂台上近十秒都没动作后,这帮xìng子急躁的赌徒也耐心等待着。
一双双期待且忐忑的目光投shè到拳场上,气氛略显压抑yīn郁。
而拳场上的陈瘸子,却只是漠然地盯着对面的强森。纹丝不动。仿若一座固定在地面的石雕。
嗖!
近半分钟的对峙之后,强森猛地动了。
去势如虹,夹裹着风雷之势。
吱!
强森那只每天都会击打数千次的拳头如一颗导弹,又仿佛一把利器,撕裂着前方的空气朝陈瘸子面门击去。
啪啦!
直至那颗拳头破空而来,几乎要砸在陈瘸子脑门时。这个完全不被看好的瘸子猛地手臂一抖,看似缓慢迟钝,实则臂力惊人地拍开强森攻击。
砰!
侧踢!
毫悬念,毫征兆地侧踢!
一脚直踢陈瘸子完好缺地右腿!
可恶!
狡猾!
jiān诈!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帮赌徒皆是在内心鄙夷这个趁人之危的超级黑拳王者强森!
打了四场拳赛的陈瘸子左腿有问题,上面被铁箍绑着,行动极其不方便,挪动与攻击只剩下右腿。这是众所周知的。也是让赌徒们敬佩这个瘸着腿还能打赢四场比赛的原因。
而事实上,这也是他的弊端。他的致命弱点。
瘸着一条腿,他就只能靠右腿腾挪避闪。
现如今,他右腿被强森侧踢,并且,强森似乎打算专攻这条右腿。
这让本就对陈瘸子没什么信心的赌徒更显忐忑和不安。按照这样的踢法,估摸着不用一分钟,陈瘸子输掉比赛不,还可能被下手凶狠毒辣的强森踢断右腿。成为坐一辈子轮椅的废物!
人xìng有一个共同点,同情弱者。这也是男人与女人之间争吵,不管是男人不对还是女人不对,最终获得大众支持的通常都是女人。
此刻也是如此,陈瘸子注定是弱势一方,所以赌徒们全都站在他这边,不管是赌他赢还是赌他输,这是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正常思维。
砰砰!
又是两脚刁钻凌厉的侧踢,直踢得陈瘸子踉跄后退。
强森并没打算与陈瘸子正面交锋,他一上台,一攻击,除去起手那一次铁拳攻击之外,便一直以刁钻的角度侧踢支撑陈瘸子站立的右腿。这对陈瘸子来,简直是难以躲避的毁灭式攻击!
“yīn险!”陈玲愤恨道。
“这是生死拳。”林泽抽了一口香烟,平静道。“陈瘸子上台,就要料到会被对手以这样的打法压迫。”
陈玲不满道:“对手只是个瘸子,在身体协调上本就处于弱势状态。难道以正常的攻击套路不行吗?就不怕被人骂,被人吐口水?”
“谁在乎?”林泽淡漠道。“输掉拳赛的下场很可能是被打死。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我倒觉得,强森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确是有着出sè的心理素质和对局面的分析能力。”林泽看上去很冷漠情地道。
陈玲则是错愕地扫了林泽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这么一番话。
要知道,不管如何他都应该站在陈瘸子这边。而事实上,他却好像谁也没帮,只是以近乎绝情的心态分析着这场拳赛。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陈玲按捺住不安的情绪,再度望向局面呈一边倒趋势的擂台。
砰砰砰!
陈瘸子被强森侧踢得不断后退,那张老蜡般的苍凉脸庞上却纹丝不动,那双浑浊的眸子亦是平静地凝视对方。
强森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带给他巨大的创伤。不是腿上的,而是身体平衡上的。
他左腿完全被铁箍架着,根本法弯曲。即便是走路,也是直接往前拖行。所以当右腿被攻击,陈瘸子就很难再保持平衡度,甚至可能被某一次侧踢放倒在地。
“呼!”
足足踢了一分钟的强森身形略一停滞,颇有些讶然地望向对面那个如老狗般的瘸子,满眼震撼。
他对自己的腿力是很有信心的。一脚下去,可以直接踢爆一张坚固比的桌子。可在持续一分钟侧踢后,对面的男子仍能顽强地站稳身形。更为可怕的是,对方还是一个瘸子!
内心深处轻微泛起一抹挫败感。强森又是一记快若闪电的侧踢!
砰!
出人意料的这一脚没能踢在陈瘸子的大腿,而是被瘸子轻描淡写地劈开用右腿劈开!
铿!
一个重金属声响震荡开来,陈瘸子那条法弯曲的左腿猛地往前一踏,狠狠地跺在擂台上。
沉默了将近一分半的陈瘸子出击了!
慢得像一头老黄,以极为迟钝的速度往前一踏,却又令人法躲避地抽出一脚!
嗖!
浑厚而沉稳的一脚侧踢,与强森异的一次侧踢。
砰!
强森左臂一横,试图抵挡这瘸子看似腐朽力的一脚,可当他的手臂触碰对方侧踢时,他猛然发现对方这一脚的力度远比他想象中可怕!
咔嚓!
手臂硬生生被踢断,而陈瘸子那一脚却丝毫没被阻挡,再度抽在强森腰身!
啪啦!
强森那矫健的身躯竟是被横着抽飞。狠狠摔在擂台边缘!
“唔”
后腰被踢,强森喉头猛地一甜,一股腥味哇自咽喉渗出。他忙不迭咽下去,抹掉嘴角少许的血丝,艰难地从坚硬冰冷的擂台上爬起来。如一只受伤的野兽望向那个不吭一声,却一脚就抽飞自己的死瘸子!
“雷霆一击。”神父赞叹道。“憋了一分半,就为等待这一脚?不得不,跟他双腿齐全时相比,他现在已经达到了另一重境界。摒弃打斗中的一波三折,尔虞我诈。以最厚重,最不花哨的方式攻击。强森打不倒他,他就一击打倒强森。”
“强弩之末。”林泽点评道。“他不能把强森再踢翻一次,倒的仍然是他。”
“”坦白,如果不是考虑林泽身边坐的都是她惹不起的道上大哥,陈玲真的很想去掐死这个泼冷水的家伙。瞧了一眼局势陡变的擂台,很迷惑地问道。“既然他有能力一脚抽飞强森,为什么一开始不动手,要等到现在?”
“他一开始没这个能力。”林泽摇头道。
“为什么?”陈玲不解道。
“一条瘸腿的野狼撕咬能力仍然不是一条健硕的家养猎狗可以比拟的。但猎狗胜在动作敏捷,躲避快。所以野狼会选择消耗这条不停攻击它的猎狗的体能,让它速度变慢,反应能力变迟缓。等猎狗慢到野狼有把握一口咬中时,它才会下嘴。”林泽续了一支烟,冷漠地分析道。“因为野狼不知道它咬了这口后,还有没有机会咬第二口。也担心引起猎狗注意后,不给它下嘴的机会。”
陈玲对林泽这个野狼与猎狗的比喻很奈,但不得不,林泽解释的很清晰,很容易消化。抬头望一眼佝偻着身体与强森对峙的陈瘸子,好奇道:“他还能咬几口?”
“一口。”林泽毫不犹豫地道。“咬不死强森,死的就是他。”
陈玲愕然,比紧张地望向擂台。
林泽却是叼着香烟,微微偏头扫一眼这个或许被数人骂做sāo狐狸、烂货的女人,暗忖:“一个讲义气的女人。”
陈瘸子的悍然出手震惊的不止是陈玲,还有那帮紧张得手心冒汗的赌徒。甫一踢飞强森,现场响起激烈的欢呼与掌声。对这个瘸着腿,弯着腰的男人的敬佩与膜拜。
身残志坚。的便是这类人吧?
“呼呼”强森大口呼吸着,按捺住腰间乃至于半边身子传来的钻心剧痛,微微弯着腰,等待着攻击机会。
这个瘸子很强。
强森给予公允的评价。
抗击打能力更是变态到可怕的程度。
强森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他那被自己侧踢十几次的右腿,眼眸中寒光闪烁。
老子还不信你这条腿是一块铁板!
嗖!
强森宛若一头野兽,凶残比地窜了上去。直捣陈瘸子右腿!
啪啪!
拳击服在这快若闪电的奔跑中猎猎作响,强森蓄势待发的侧踢在逼近陈瘸子时,猛地凌空抽出。
砰!
这一脚耗尽他浑身力量,毫保留地抽在陈瘸子右腿之上!
啪!
像是用手掌抽在脸颊上一样,恍惚间竟是有那么一点清脆的错觉。
哐!
陈瘸子右腿被抽飞,他整个人横着身躯,直挺挺朝右边倒下。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场拳赛已经结束,以陈瘸子被打倒而终时,意外很诡谲地出现。
脑袋几乎要撞在地面的陈瘸子那条因身躯栽倒而高高扬起的左腿猛地朝前一抽箍着铁架的左腿诡异而生涩地朝强森脑门抽去!
砰!
扑通!
擂台上的两大高手双双倒地。看得赌徒们心惊肉跳,浑身发麻。
陈瘸子早已做足准备的一脚狠狠抽倒强森,这位称霸华新市地下拳场的强者终于法起身,躺在擂台上抽搐着,口鼻中涌出殷红的血水。眼睛却是不甘且难以置信地盯着挣扎着爬起来的陈瘸子,然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唔”
被放倒的陈瘸子艰难异常地爬起来,口中却是鲜血狂涌。他伸手抹掉,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不远处的拳场负责人,弯下腰,口齿模糊道:“一百万。给我。”
裁判呆在原地,等他醒悟过来后忙不迭开支票,陈瘸子却是皱眉摇头:“我要现金。”
负责人立马吩咐下属用黑sè袋子装了一百万现金交给坐在擂台边缘的陈瘸子。
现场欢呼着,咆哮着,激荡着,纷纷向这个打破国内记录的瘸子投以最狂热的眼神。
林泽捻灭已焚到尽头的烟蒂,缓缓起身,豪迈道:“从今天起,华新市没了陈一亮,只有一个瘸着腿,弯着腰,打破国内黑拳记录的陈瘸子。威武!”
PS:第二章在十二点左右,嗯,已经在写了。稍安勿躁。另外,请不要郁闷我为什么花这么多笔墨描写陈瘸子,不是单纯为了写他而写他,而是从陈瘸子出场,我就将他定xìng为戏份很吃重的角sè。请拭目以待,且看自恋又青的肥肥如何写出一个许多网络不存在的模范配角。大配角。
第三百五十五章站着活!
陈瘸子背着一袋子钱一瘸一拐行走在cháo湿yīn暗的巷子,林泽与陈玲则是亦步亦趋跟在身后。陈瘸子不回头,他们也不吱声。
巷子尽头有一处灯光昏黄的馄饨铺。在这片经济没跟上来的旮旯地带,多的是像这种食铺。便宜,实惠,十块钱就能吃上一顿饱饭。
陈瘸子很熟稔地拉开椅子,落座,将一袋子钱放在漆皮掉了大半,显得残破落败的餐桌上。从口袋摸出一壶酒,酒壶由不锈钢打造。仰头咕噜饮上几口,那苍凉如老蜡的脸庞上浮现一抹不太健康的诡红。
时值午夜,路边罕见行人,连馄饨铺那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板也昏昏沉沉,脑袋如鸡啄米般打着瞌睡。见陈瘸子这个熟客落座。褶皱如橘皮的老脸上浮现一抹忠厚的笑容:“照旧?”
“嗯。”陈瘸子点头。
“陈玲,你肚子饿不饿?”林泽转身询问在昏黄灯光下十分撩人的制服女郎。
“我连晚饭都没吃,怎么会不饿?”陈玲道。
“唉,有些人真是不厚道。咱们这大老远跑来给他撑场子,怎么也赢了一百万,连宵夜都不管。做好人真是没好报啊。”林泽慢腾腾点了一支烟,yīn阳怪气地道。
“不管了。吃霸王餐我也认了。再不吃估摸着明儿报纸头版会写上‘妙龄女郎饿死街头’的新闻。”陈玲果断拉开椅子,坐在自顾饮酒的陈瘸子对面。
林泽也笑眯眯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老板,来两碗鲜肉馄饨。肉厚皮薄的那种。对了,往汤汁里撒点孜然粉,我口味比较重。”
“好嘞。”老板笑呵呵地将一颗颗白嫩的馄饨扔进煮沸的锅炉,略有几分深意地扫了一眼坐一桌的三人。嘟哝道。“这瘸子果然不是普通瘸子。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上演老熟人找他聊天的老套戏码。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像电影里的剧情那样,这瘸子其实是个道上大哥或者商业大鳄的大公子。”
看过几套家庭伦理剧,几部黑*帮动作电影的馄饨铺老板肆忌惮地YY着。
老板先是给这两男一女送上盘的凉菜,然后在林泽的招呼下跑去隔壁买了几瓶白酒。零头林泽没要,赚了五十多费的老板乐的合不拢嘴,这几乎算得上生意不好时一整天的纯利润了。
扭开白酒,林泽自顾自往杯里倒了四两,看上去风情妩媚,这辈子只应该喝红酒的陈玲也扭开一瓶,倒了个满杯。
“我口袋还有五十块。我的晚餐需要花二十。剩下三十你们安排。”陈瘸子沙哑着嗓子道。
“哈哈。没钱付账大不了跑路。”陈玲画有淡妆的妩媚脸蛋上路出跃跃yù试的神情。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林泽抿了一口白酒,笑眯眯道。
陈瘸子没作声,继续饮酒。
三人的简单聊天中,似乎并没将那一百万计算进来。陈玲没有,林泽更加不会。
馄饨上来前,林泽跟陈玲就着那口感并不好,味道也很一般的凉菜喝了四两。陈瘸子酒壶里的半斤也很快见底。
一碗馄饨大约二十只,在沸水的煮食下,一只只馄饨饱满鲜亮,上面撒了一层葱花,更使汤汁鲜美。仅仅是嗅一嗅便食指大动。
陈玲很没淑女风范的抓起勺子道:“我饿的发慌,不跟你们客气了。”
三人埋头吃完馄饨,林泽便扭开另外两瓶白酒,往自己杯里倒了四两,陈玲也似乎很有兴致,抢着倒了一杯。见陈瘸子摸了摸嘴角,林泽往他面前推出一瓶白酒,笑道:“还喝吗?”
陈瘸子那浑浊的眸子深深地扫了林泽一眼,沙哑着嗓子道:“喝。”
很少有人喝酒可以一点儿下酒菜都不要,即便再嗜酒如命,也至少得有一碟花生米之类的下酒菜。但陈玲不需要,陈瘸子也不需要。林泽更不需要。
通常而言,只有习惯了一个人喝酒,并且不是因为酒瘾来了想喝,纯粹是为了喝酒而喝酒的人,才会不需要下酒菜。而这样的人,大抵都有那么一两个不愿向别人诉,会一辈子憋在心里的故事。
三人很有默契地将杯中酒水饮尽,林泽又扔了几张钞票给老板。很直白地道:“买酒。”
老板年过半百,动作却是相当利索,不到一分钟,他便买了一袋子白酒。这一回他吞了八十块。一方面是他觉得这一袋子六斤白酒够灌趴三人,另一方面则是作为跑腿的,自然要捞点费。合情合理,理所应该。
三人分工很明确,一人两斤。生活在南方的人不像北方人那样到了冬天,需要承受零下十几二十几度的可怕低温,所以在酒量上要普遍低一些。林泽算半个北方人,虽大多时候都在满世界跑,但有好酒量的理由。陈玲作为一个纯种南方女人,除了大学四年在燕京,他几乎没怎么在北方生活,酒量大得惊人就有些不过去了。算上起初的那将近一斤,这个体重撑死一百出头,身穿xìng感制服装的艳丽女人竟是跟另外两个男人一样,足足灌了三斤下肚。
喝光白酒,女人面露酡红,水汪汪的美眸布满朦胧,一副醉眼微醺的模样撩人心扉。那红润诱人的嘴唇一开一合,但凡是个男人瞧见都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啪嗒。
林泽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稍微压制了一下有些上脑的酒jīng,面露平和地望向对面的陈瘸子,问道:“有什么打算?”
“没有。”陈瘸子点燃香烟,摇了摇头。
“李斯还能活多久?”林泽一语道破天机。
陈瘸子夹烟的手指轻微一颤,茫然地扫了林泽一眼道:“半年。”
“半年后有什么打算?”林泽追问。
“没有。”陈瘸子摇头。
“打算当一辈子狗?”林泽皱眉问道。
陈瘸子深吸半截香烟,没心没肺道:“没什么不好。”
“你的世界不应该这样。”林泽直勾勾地盯着陈瘸子,一字字道。“也可以不是这样。”
陈瘸子闻言,那张如老蜡般的脸颊上浮现一抹妖冶sè泽,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眸子盯着林泽道:“给我个理由。”
理由?
林泽明白陈瘸子这句莫名其妙的问话是什么意思。他要一个不当狗的理由。一个习惯当狗,当了一辈子狗的男人忽然让他不当狗,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林泽一口气吸完半截香烟,目光直直地盯着陈瘸子:“我当你是我朋友。我不喜欢我朋友是条狗。”
陈瘸子抽烟的动作一滞,那双浑浊的眸子不易察觉地浮现一抹亮sè。只是迅疾又恢复成那如黄土般的sè泽,继续抽烟。连抽三根后,他沙哑着声音:“等李叔走了,我当你的狗。当一世。”
林泽神sè一凛,怒道:“我不需要狗!这一世都不需要!”
“你需要。”陈瘸子坚韧道。“不需要我也当。”
捻灭烟蒂,陈瘸子提着钱袋子起身,一瘸一拐地往马路对面行去。那边还是一条巷子,一条yīn冷cháo湿的巷子。那是他居住的地方,他还会在那儿住半年。
“陈瘸子!”林泽猛然起身,朝踉跄行走在马路上的陈瘸子喊道。“送了李斯去燕京找我!我让你站着吃饭,站着活!”
陈瘸子顿了顿身形,没回头,只是喃喃问道:“一条狗,站的起来吗?”
“站的起来!”林泽红着眼道。“站不起来,我扶你站!站不起来,踩着我的后背也要站!我林泽决不允许朋友跪着活!”
陈瘸子背对着他摆了摆手,遁入yīn暗的巷子。
陈瘸子走了。陈玲却幽幽从醉酒中醒来。她醒来后揉了揉惺忪的美眸,却没发现陈瘸子的踪影,嘟哝道:“他走了?”
“嗯,走了。”林泽点头。
“继续喝?”陈玲迷茫问道。
林泽见她眼神迷离恍惚,玉容红润,不由苦涩道:“我送你回去吧。”
陈玲摇摇yù坠地点头,在林泽的搀扶下走回车厢。扶她坐在副驾座,林泽刚上驾驶座,这个软绵绵,在酒气下香喷喷的女人忽地像头母狮子朝林泽扑来,凶狠地咬住了林泽略带涩味的嘴唇,半边身子压在他身上。
“唔”
脑子本就有些发晕的林泽双腿一伸,浑身猛地僵硬起来,yù伸手推开这个发酒疯的女人,却发现她双臂死死地搂着自己。强行推开又怕伤了她,不由得剧烈挣扎起来,像个即将被sè狼强推的黄花闺女。分外滑稽。
“给我…”陈玲红晕满布,呵气如兰地轻声呢喃。
第三百五十六章有故事的女人!
单论长相,陈玲丝毫不比夏书竹差。甚至多了一股撩拨男人最原始yù望的略微风尘味。
若是让一个普通男人在两者之间挑选,多数会选择夏书竹这个看上去稍显矜持腼腆的漂亮女教师。而在女人方面颇有几分造诣,在女人堆锻造出凌厉眼光的男人,则会明白单论做床上伴侣,陈玲肯定更放得开,更能让男人爽上天。
林泽属于在这方面修炼到极致的男人。毕竟,这些年的非常人经历和生涯没活在狗身上。算上在英国那半年糜烂骄奢的醉生梦死rì子,林泽已超脱正常男人对女人的要求。身材如何不重要,长相如何也不太关心,就连气质是否惹眼也所谓。他介意的,恐怕只是一颗心,一颗能打动他的心。
找女人不难,找脸蛋漂亮,身材火辣,甚至气质出众的女人,对林泽这种花丛老手来都不会太难。他玩过各种各样,各种身份地位,皮肤国籍的女人,套用一句装逼的话语,林哥御女数,早已摈弃这些对普通男人来可能诱惑力十足的外在东西。
所以陈玲在许多男人眼里属于床上极品,可在林泽眼里,她的身份只是夏书竹的死党,兼一个讲义气,他比较欣赏的女人。再多就谈不上了。
他不排斥与这个女人近距离接触,甚至不介意玩点眉来眼去的邪恶勾当,但真要他把她怎样,林泽不太乐意。倒不是看不起这个艳丽妩媚甚至有些市侩世故的女人,纯属对现如今修身养xìng的林泽来,玩儿没感情的推倒,不如买块鲜嫩的猪肉回家戳几下。
林泽不是一个邪火上来了,是个女人就如饥似渴想推倒的男人,温香软玉在怀的局面,他做不到坐怀不乱,会心猿意马,会起生理反应,但能把持最基本的底线。
怀里的这个女人,不能乱来
所以在这个女人发酒疯似的用那红润柔软的嘴唇狂啃林泽脸庞时,他只是像个xìng冷淡似的躺在被陈玲放下来的靠垫上,紧绷着腿,僵直着身躯,目光呆滞地盯着车顶,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嘶
陈玲撕开林泽的衬衣,大片麦sè的肌肤暴露在女人视线中,酒意下,她已情动。奈身下那个男人却形同一具尸体似地躺在身下,没半点作为一个男人的象征xìng反应。她略显野xìng激烈的动作终于迟缓下来,那双迷离且朦胧的眸子沾满苦涩地瞧一眼林泽,喘息道:“我知道,我是个烂货,一个脏女人,一个倒贴你也懒得打一炮的女人。”
林泽微微皱眉,解释道:“换做前两年,你敢拿来皮鞭老虎凳,我就敢跟你玩**。但抱歉,那已经是过去式。”
陈玲姿态半趴在林泽身上,半边滚圆的翘臀与丰盈的酥胸意识挤压着他,这个yù*火焚身地女人双眼却逐渐明亮起来,自嘲道:“很多男人都认为我是个只要有钱就能上的女人,虽然最后他们都没得逞。背地里还会骂我一声贱人。我承认,跟那些良家女人比,我的思想肮脏的厉害,灵魂也堕落了。但只论身子,某些只需男人花三十块就能躺在旅馆床上给人搞的良家,其实远没我干净。”她从林泽身上翻下来,按开抽屉,摸出一包女士香烟,姿态娴熟地点了一根,那诱人得足以令男人丧心病狂的红唇含住烟蒂,深吸了一口,道。“我的第一次也就是那层所谓的薄膜,是我主动牵了个当初高中成绩最好,长的最帅的校草回家捅破的。他是个书呆子,暗恋我两年。我带他回家,让他在我身上耸动了三分钟。最后一脚踹他下床,朝他身上砸了一千块。就当piáo了个校草级男人。事后我没后悔,不是为了报复谁,更不是因为叛逆而刻意糟蹋自己。只是觉得如果把那玩意留到混社会的时候被人捅破,我铁定后悔。十岁那年我就不相信男人跟女人能有不市侩的爱情。十五岁完全懂事后,我直接从我的生活中扼杀了这玩意。当时有野心有目标,所以随便找了个还算尊重心疼我的男人捅破下面那层膜,没太大想法,只是不想等哪天被某个人面兽心的男人骗去。那我就算坐一辈子牢也要弄死他。太害人害己。”
一根香烟烧完,陈玲重新摸出一支。
啪嗒。
林泽打开火机,替这个有着不为人知故事的女人点烟。
“呼”陈玲吐了一口悠长的烟雾,挣脱高跟,抱着膝盖道。“没成年就畸形的破了处我没后悔,也没觉得有什么遗憾。直到碰到你。”
陈玲那细长的玉指弹了弹烟灰,偏头凝视同样在默默抽烟的男人,道:“第一次见面勾搭你,我是真打算你要敢上楼,我就把身子给你。虽然算不上干净,但即便不戴套,也肯定不会让你染上那些有的没的恶心病。”陈玲又抽了一口烟,慵懒道。“之后跟你接触过几次,我逐渐有些遗憾了。遗憾为什么十七岁我决定捅破那层膜的时候没碰上你。遗憾我为什么没留到二十五岁,留到碰到你的那天。处女这玩意在现在这社会算不上珍宝,但如果像我这种长的不算差,身材也不差的二十五岁处女主动送上门,肯定没几个男人会拒绝。”
一根香烟再度吸完,陈玲还想去抽一支,被林泽阻止了。
陈玲抱着膝,丰润的下颚垫在膝盖上,幽幽道:“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上我的男人还是我主动的。那男人老爹是个亿万富翁。大学期间有钱有闲,每天想着法子讨我欢心。但我这种十七岁还没成年就领着同学回家乱搞男女关系的变态女人又哪儿还信这个。所以任由他上蹿下跳我就当看猴戏了。后来因为要赚钱,所以利用他,利用他老爹在燕京的人脉。他不知道,他老爹却清楚我是什么女人。后来他千方百计苦苦哀求我去他家吃顿饭,不管结局如何,他都认了。我就想去吃顿饭也不会死,让他断了这个心思也好。谁知道我刚去他家坐下,他老爹就一杯水泼过来。骂我sāo狐狸,让我少勾引他儿子。最后这男人跟他老头子打了一架,这xìng子刚烈的老家伙当晚就立下遗嘱,死后不会让他儿子拿一毛钱。还跟他脱离父子关系,把他扫地出门,给他办了退学手续。”
“这男人最后东拼西凑找人借了一万块,打算孑然一身南下做买卖。我知道,他打衣食忧,没吃过苦,有飞机可坐,绝不坐火车。但那晚他买了一张南下的火车票,绿皮车的硬座,要坐十几二十几个时的那种。后来我找上他,打算把那赚的一百万给他。就当跟他互不相欠。但他不要,还笑着跟我‘不管那老不死怎么泼你脏水,你在我心中都是最干净的’。我回了他一句傻逼,领着他去了喜来登大酒店,开了个五万的总统套房,我不知道他以前是不是把这种套房当家一样住。但这可能是他这一辈子最后一次住。上了套房,我躺在床上给他玩了一次。后来他哭了,窝在床角嚎啕大哭,我知道他肯定特后悔,后悔为什么为我这样一个烂货跟亿万富翁的老爹脱离父子关系。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脸蛋再漂亮,身材再好有什么用,腿间那个洞还能是金子做的?我洗了澡就走了,没狗血地跟他要有斗志,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他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我害得他孑然一身,从富家公子变成民工。他不要我的钱,我就用身体补偿一次。不是内疚,也不是觉得对不住他。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点。”
陈玲表情冷然地完那些放在普通女人身上,注定是惊涛骇浪,狗血一地的故事。冷静得像个旁观者。
林泽捻灭烟蒂,细细地打量这个在昏暗灯光辉映下显得十分朦胧妩媚的女人,表情诡谲地问道:“你就跟两个男人玩过两次?”
陈玲愕然,随后坦言道:“第一次三分钟,第二次五分钟。拢共算起来,刚够抽两根烟。”
“平时想了咋办?黄瓜?茄子?”话语很邪恶,林泽的表情却特别正儿八经。
“都试过。但太粗,不如中指来的舒服。”陈玲舔了舔舌头。“前些时候网购了一套电动的,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脱衣服。”林泽瞥了一眼女人胸前那因为先前剧烈动作而崩掉的纽扣,黑sè的蕾丝胸罩露出一部分,惹眼撩人。
“嗯?”陈玲错愕地望向林泽。
“我最长一次坚持了一个半钟头,事后腰酸了一晚上。”林泽凶神恶煞地翻身,调下副驾座的靠垫角度。
“来,使劲蹂躏我。让我临走前享受一把高*cháo迭起的滋味。”陈玲恢复了疯女人的姿态,火急火燎地剥掉外套,只剩那紧贴着女人私密处的蕾丝亵衣。
我是肥茄子,我是肥茄子,我很粗,我很粗
第三百五十七章难以抗拒你容颜!
有些女人别在床下,即便是被男人剥光了拽上床,也很难让男人将原始yù望最大化。譬如夏书竹,譬如董婉。面对这些女人,多数男人通常只想很纯洁很干净地跟她们谈一场恋爱,而不是行周公之礼。
还有些女人别在床上,即便是在生活中,在某个很难让你联想到少儿不宜画面的环境下,她的一颦一笑也足以让男人飘飘yù仙,满腔邪火。不因为她曾与数男人颠龙倒凤,也不因她深谙此道,研究颇深。
有个一半褒义一半贬义的话怎么来着?
天生媚骨。
陈玲便是这种女人。
她活到今年二十五岁,拢共只跟两个男人折腾了八分钟。除了没那层在这年头几十块就能倒腾一个的薄膜之外,连用两根手指戳都嫌太涨太紧。可她那熟透了的**散发出来的媚态,足以成为对林泽而言疗效最好的过期chūn*药。
他像一头sāo动的猛虎,贪婪地匍匐在女人的沟壑之间。吸食着,品酌着。像在品尝世间最jīng致的美食,专注而热情。如胶似漆。
陈玲则是像一只慵懒的野猫,摇曳着水蛇腰,鼻息喷洒出撩人的温热湿润,诱人红唇中吐出咿呀细语。不断撩拨着林泽最原始的yù望。
车厢内的空间并不大,林泽用那有些粗暴的肢体动作撩起身下女人的**,分开,腰身向前压迫。
“唔”
陈玲猛地身躯一紧,毫遮掩物的双臂撑住他的胸膛,眉宇间透着一抹忧虑之sè,喘息道:“我已经好几年没碰男人,没套。我去买。”
林泽摇摇头,呼吸粗重地凝视着身下的陈玲。
“我脏。”陈玲补充。
“能有我脏?”林泽咧嘴自嘲道。“前些年在欧洲我夜夜做新娘都不为过,还没几个是良家闺女,全是夜店里夜总会勾搭的女人。哪个不是身经百战,放浪成xìng?记得有一晚喝多了憋的慌,连嗑过药的女人也上过。”
陈玲借着车厢内昏暗的灯光研究男人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没伤chūn悲秋地感慨这些疤痕背后到底隐藏了些什么故事。也没对林泽那番绝大多数男人都不肯也注定不会对女人述的往事太上心。
一个普通男人,又如何击碎陈玲这个心理有些畸形,思维偏执到变态的女人的心理防线?
她轻轻摩挲几下男人身上那略微突起的疤痕,柔声道:“排卵期还没过。”
林泽微微一楞,那只粗糙如民工的手指捋顺她轻微卷起的秀发,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大抵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她不是怕一击就中,她是怕拖累林泽,怕出了事儿不好收场。她的最大奢望只是跟林泽做一次,再多就没了,也不敢深想。她希望这是一次完美的交融,她不想事后出现让林泽不舒服,觉得麻烦的后遗症。更怕他觉得自己以此来缠住他,绑着他。
林泽俯身,在她娇嫩柔软的红唇上吻了一口,磁xìng地嗓子吐出一句话:“真怀了,我娶你。”
陈玲先是一阵错愕,然后死死地搂住林泽,仿佛要与他合二为一,钻进他的身体。
“我要…”
陈玲几乎是从嗓子眼发出的一声娇吟,鞭策着林泽直捣黄龙。
紧迫、温润、舒爽的触觉纷沓至来。
林泽像一头老黄,辛勤耕耘着这块良田。挥汗如雨,不辞辛劳。
车身摇晃着,女人的**妖娆地配合着。车厢内弥漫着旖旎,车外寒风呼啸,天壤云泥。
颠换了四五个姿势,女人从下面到上面,再从上面到下面,某种灵魂与身体的双重激荡颤栗汹涌袭来三次后,林泽方才丢盔缴械,尽数喷入女人体内。
“呼”
两具大汗淋漓的躯体交缠在一起,女人伏在男子胸膛,葱白的玉指在他麦sè的胸膛上轻轻戳着。男人则是手臂环绕,搁在女人那饱满丰盈的圣峰上攀爬、揉捏。
啪嗒。
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那太肤浅,太没技术。跟事后烟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事后抽上一口,简直能从头皮爽到脚底板,那才叫爽了个通透。
林泽抽了一口,陈玲拿过去吸了一口。习惯了清淡型女士烟的陈玲不由自主地咳嗽起来。只是甫一咳嗽,那完全赤条条的丰腴娇躯便是在某个牲口的眼底颤巍巍弹跳起来。忒洗眼!
“你抽不来,太辣。”林泽yù拿回香烟,笑道。
“抽着抽着就喜欢了。”陈玲趴在林泽身上,又吸了一口。这一次有了心理准备,果然没被呛到,却感觉肺部被火烧似的,难受得紧。
林泽见状,只是奈地笑了笑。
事后烟抽完,陈玲拿出湿巾,替林泽拭擦了宝贝玩意儿,而后便是沉默的穿上衣服,很安静祥和地坐在副驾座,娇嫩妩媚脸蛋上的cháo红却久久不肯褪去。
“送你回家?”林泽收拾干净,点火道。
“嗯。”陈玲轻巧地点头。
一路话。直至抵达陈玲居住的那套公寓,陈玲拉开车门出去后,林泽方才忍不住摸出一支烟。
“我帮你点。”陈玲站在窗口,恢复了初次见面的风情与妖娆。
“好。”林泽探出头。
啪嗒。
点燃香烟,林泽借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略扫了面前的女人一眼。没太大变化,与往常一样,妩媚而撩人。
只是当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时,女人忽地往前踏出一步,深深地吻在林泽略显苦涩的嘴唇上,长达一分钟的热吻。直至女人生出胸闷窒息的错觉,方才偏开头,凑在他耳畔道:“林泽,我周一去美利坚。也许一辈子不再回来。也可能三十岁之前赚够一亿就回来。如果回来了,我会第一时间去找你,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那时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身子,我给你当金丝雀,给你当三,如果你身边女人太多,我给你当四五六都成。你放心,我不用你养,我回来肯定赚够了一亿,我养的活自己。”
女人的很倔强,很决绝,完也不给林泽发声的机会。转身便走。
只是甫一转身,她便泪流满面。
林泽没走,沉重地盯着这个心里肯定藏了他不知道故事的女人。默默抽着香烟,一言不发。
陈玲上了电梯,将耳麦塞入耳朵,努力仰起头,倔强地咬着唇,任由那泪水滑过脸颊,手指紧紧地拽着衣角,一声不吭。
“你仿佛从没见过我,只是让我梦成空。
伤心,不语,退缩。
幻想也许是你假装不看我。让我得不到,更珍惜所有。
我试着对你微微笑,你总视而不见。
何必,何必,何必。
却又难以抗拒难以放弃。就算你对我别再烦我。
你难以靠近,难以不再想念。我难以抗拒你容颜。
把心画在写给你的信中。希望偶尔能够见到你微笑的容颜。”
叮咚。
电梯门开启,陈玲冲出去,开了门,反手带上,哽咽地蜷缩在门角,抱着双膝,双眸含泪,喃喃低语道:“我的路上,有这一晚够了。”
PS:MD,这章狗血洒的太过分,你们蹂躏我吧,践踏我吧!
第三百五十八章警花有约!
立chūn之后,很快就到了惊蛰。
天空渐有chūn雷萌动。地里越冬的动物破土而出,生生不息。
那闷响的雷声宛若在浩瀚苍穹与污秽大地勾勒出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使得纵使青天白rì,三年一班的教室仍要开灯照明。
“啪!”
王喜将笔盒当做醒木往课桌上一拍,抑扬顿挫道:“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现如今华新市地下世界半壁江山均被风头一时两的刀疤哥占据,可谓勇字当头,天下我有。”
未等听众插嘴,王喜又是一拍,神神叨叨道:“不过,早在八爷暴毙家中时我便算过一卦,得知八爷一去,华新市至少还会乱上一年。而刀疤哥若想稳坐龙头之位,这一年内必需打起jīng神稳固局面,否则上头可是会对刀疤哥的能力有所怀疑的!”
王喜得深奥晦涩,那帮同学却是图个热闹消遣,没深想瞎想。倒是趴在课桌上休憩的林泽微微抬头,笑眯眯地望向口若悬河、手舞足蹈的王喜,嘟哝道:“看来这子那个道上混的亲戚挺上的了台面,知道刀疤会花一年时间重整秩序。啧啧不别的,就这货的口才,真要哪天穿回古代,锻造个几年也能赶鸭子上架当个书人,不怕饿死。”
开学已有一段rì子,没了乔八这个定时炸弹的威胁,林泽不用像以往那样每rì守夜。白天也只是偶尔开差,大部分时间都会赏脸听上一会。
期末考试的试卷甫一开学夏书竹就交给他跟韩家姐弟,做好夏书竹便单独给他们评分。成绩都不差。韩家大姐考了七百一,林泽则是逼近七百,韩宝却有了一段距离,数学理综倒是几乎满分,语英语却是勉强在及格分徘徊。所以只考了六百三十多。
虽跟林泽和韩艺这两个妖孽比差上不少,但单论整体行情,国内一线大学除去少数几个最拔尖的学府,其余的任他选。
开学前三天期末考试的成绩排名就出来了,毫意外的,董婉这个温婉古典的女孩儿牢牢占据第一,一骑绝尘。没了韩艺和林泽这两个有力对手,李建成读高中以来第一次爬到年级第二,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可这家伙却不像以往那样有些成绩就面露傲娇之sè。像变了个人似的。
林泽不知道他是上次直接被自己打击坏掉了。还是蜕变成了一个成熟男人。但不管如何,他能不找自己麻烦最好不过。
在他眼里,李建成和他父亲李晓这级别的障碍物充其量只是人生道路上的一处不亮丽也不扎眼的风景线,谈不上放在心上,但如果总是喋喋不休的缠绕着,还是会有些头疼。
跟对付乔八一样毁之?
林泽虽是个狠货,碰到麻烦干得出匹夫一怒,流血五步的逆天勾当。可对方只是两个锱铢必较,心眼不大的普通货sè。尤其是李建成,连心智都没成熟。干出点惹人厌烦的事儿并不稀奇。让林泽杀伐果断地毁之,他还真做不出来。
上午的课程是两节数学,一节语,一节英语。数学老师早已对林泽这个从不听讲,却考出逆天分数的差生另眼相看。尤其是当他发现这个差生上课竟然不睡觉,乖乖听讲了,更是揉了揉老眼昏花的眼睛,狠狠地瞅了林泽几眼,不可置信。前者摆出怒目金刚的架势,倒是让后者面露娇羞,羞赧地垂下了脑袋。
语授课老师钱老没对林泽的蜕变生出太大惊奇,如往常一样,只要林泽开差,他都会冷不丁让林泽回答一两个艰深晦涩的问题。以往林泽肯定是睡眼惺忪不知所措,拔剑四顾心茫然。如今则是大半问题都能轻松回答。可谓进步神速,表现抢眼。作为语课代表的董婉同学更是有了走近林泽的机会。
他成绩好了嘛。作为语课代表,慰问犒劳一下是情有可原的。所以偶尔下课了,董婉同学都会面露矜持微笑地来到他的课桌旁,跟他聊聊几个语问题,谈谈几个外人听不清的秘密。多数男xìng牲口毫忌惮地表现出羡慕嫉妒恨的态度,韩家大姐却是撇嘴腹诽:“我就知道死禽兽对美女完全没免疫力。一有美女主动找他,他就露出牲口尾巴了。”
瞅着林哥跟大才女谈笑风生,偶尔妙趣横生的句子逗得大才女掩嘴轻笑。作为林哥正牌女友的韩家大姐不爽归不爽,却没霸道地冲上去棒打鸳鸯。比心智,比城府,远非韩家大姐胸前那两只娇嫩归娇嫩,但实在不够威武的rǔ鸽能比拟的。
连大庭众斟茶道歉的丢脸勾当她都干得出来,遑论眼前这么点打闹,她想忍肯定没问题。
但憋啊憋啊,是很容易憋出内伤的。所以通常回了别墅,韩家大姐都会变着法子刁难委屈辜的林哥。让他深刻地明白公猪为嘛能上树,还不是被本姐勾引的?
夏书竹的英语课结束,打前几天接二连三假公济私喊他去办公室后,这回倒是大公私地没以权谋私,只是临走前甩了个略微风情动人的眼神给他。旁人琢磨不出意味,猴儿jīng的韩家大姐却是瞧了个通透。娇嫩的手儿使劲拽着衣角,只待夏老师出去,她便气势汹汹地起身,一脚踹在林泽课桌上,娇蛮道:“死禽兽,坐着做什么?还不陪老娘吃饭去?”
“”林泽抽了抽眼角,见韩家大姐神sè彪悍恼怒,怕是气的不轻。又见附近牲口不断朝自己挤眉弄眼,连韩宝这蠢货也幸灾乐祸地望向自己。不免一肚子苦水起身,道。“艺同学,我中午有约了。可能没空陪你吃饭。”
“有约?”韩艺叉腰道。“就你这德行还能被人约?是街头那个缺了两颗门牙,卖红薯的老王吗?”
““林泽满腹委屈,腹诽:太猥琐,太邪恶了!
正在林哥天人交战,不知如何摆脱眼前困局时,口袋那款泡妞神器叮叮作响。
林泽肢体动作剧烈地摸出手机,生怕别人看不见,接通电话大声道:“喂,哪位?”
“是我。”对面传来一个柔柔弱弱,娇娇嫩嫩的甜美嗓音。
林泽闻言迅即便是放缓了语速与音量,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显是悟了四川变脸真谛。
“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张馨蓝语调平缓道。但既便如此,林泽仍听出这个女人口吻中的一丝疲惫,一丝憔悴。跟自己通宵达旦好几晚的状态一模一样。
“好的,老地方。”林泽很洋洋得意地挂掉电话,狐假虎威地冲韩艺道。“看见了吗?谁哥们没人约?”
韩艺却是娇滴滴的踩着碎步行至林泽身边,动作亲昵娇俏地在他耳畔道:“贱人,别嚣张。我决定晚上光溜溜在你面前跑来跑去一百遍,让你上面这颗头胀死,下面那颗头饿死。”
林泽腿一软,脸sè铁青,含恨后退两步,颤声道:“你好狠!”
韩艺面露傲娇,翩然转身道:“宝,王喜,本宫肚子饿了,起驾,用膳去咯。”
“喳。”
两头蠢货忙不迭麻利地拍了拍手臂上的灰尘,跟两条哈巴狗似地随着韩艺大摇大摆出门。颇有几分恶奴凶主的架势。
林泽出门后又给张馨蓝发了条短信询问见面地点,得到详细地址后驱车前往。
张馨蓝挑的是一家颇具浪漫情怀的高级西餐厅。远非那些档次低到随便一个客人都能在餐厅内抽烟的地方。可素来吃惯大排档饭店的林泽还真不习惯这儿。喝酒吃饭不能抽烟,多不痛快?
进入大厅,林泽随便瞥了一眼,便发现坐在这儿的大多都是西装革履的男人和姿态优雅的女士。穿着寒酸皮外衣的林泽顿觉格格不入,鹤立鸡群,自卑心理作祟下不免生出拔腿走人的冲动。
“这位先生,那位女士请您过去。”忽地,一名穿着打扮比林泽要贵上好几倍的服务员行至他跟前道。
顺着手势望过去,林泽一眼瞧见端坐餐桌旁的张馨蓝。
由于餐厅内的格调略显柔和幽暗,加上每台有人的餐桌上都点了一盏红烛,使得这个柔柔弱弱并爱哭鼻子的女jǐng花更显娇柔软弱。女jǐng花今儿没穿制服,一套婉约素洁的白sè长裙裹身,清丽脱俗,将她那没被社会大染缸熏陶出险恶心思的干净气质彰显得愈发矜贵婉转。
女jǐng花一头如瀑黑丝很jīng细地挽在脑后,漂亮的锁骨中间悬挂着一款不算昂贵,却很适合她白皙肤sè的白玉。
缓步行过去,林泽脸上挂着不太诚挚的微笑,赞美道:“不穿制服的你少了一份干练,多了一份柔弱美。不得不,你是一个让男人动心的女子。”
“只可惜你从没在乎过。”张馨蓝搅拌着餐桌上的咖啡,略有几分幽怨意味的痴嗔他一眼。
第三百五十九章女警被革职!
单论外表,张馨蓝当得身娇体柔,肤白貌美八字。纵使长年累月出勤,也没将她那得天独厚的洋娃娃肌肤晒黑。
可如果因此认定她是个柔弱到骨子里的女孩儿,那就有失偏颇,以偏概全了。
突兀地吐出这句哀怨意味浓烈的话语,倒不是她如林妹妹那般秋风画悲扇,实在她与林泽曾有过一次几乎要逾越雷池的行为。若非两个菜鸟新人横冲直撞进来,怕是就米已成炊了。
所以在张馨蓝看来,自己跟林泽不论如何也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的关系。
故而才有了这么一句震住林泽的哀怨之词。
林泽尴尬地换了个坐姿,换上一副不那么虚伪的微笑,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了慌乱的表情,埋头打岔道:“总不会是缘故请我吃饭吧?”
“不可以吗?”张馨蓝眼眸迷离地凝视着他。
林泽登时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按道理,以林泽花丛老手的身份,很难出现面对一个女人计可施的局面。再不济也能插科打诨,以上法力转移话题,怎么也不至于眨眼便丢盔弃甲,溃败下阵。
实属对上张馨蓝这个柔柔弱弱还很爱哭鼻子的女jǐng花,他有点儿内疚,还有些惭愧。
内疚的是人家当初好言好语过只要双方感情顺利发展,待得水到渠成,给他推倒只是迟早问题。可自打认识这位女jǐng花半年多,几乎每次都是她主动找自己,很少有自己主动的。
惭愧的是,前些时候韩家面临巨大危机,女jǐng花不顾一切跑来给自己通风报信,后来还从程自强那儿得知女jǐng花因为要保护自己,不惜辞掉她打就立志做的jǐng员一职。可既便如此,自己仍是藏着掖着,不肯让她参合进来。虽很大程度上是不希望她卷入风浪危机之中,却也形中伤害了女孩儿的一片苦心,一片深情。
所以此刻面对女孩儿一个简单的反问,他便心慌意乱,难以为继。
看。做人如果不能行的正坐得直,就会像林哥这样心虚怯场啊。
张馨蓝见林泽被逼迫得言以对,倒也没再给他施加压力,喊来服务员,点了两盘上好排,一瓶红酒,而后便是语调轻缓地道:“今儿这顿足足吃掉了我一个月工资。”
“”林泽更不安了。
从她刚才点的那瓶三千多的红酒,林泽就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
太奢侈了!
即便她老头子身居要职,算是华新市一个不大不的头目,可一顿饭吃上四五千,还是夸张了些。
女孩儿有极为重要的事儿跟自己谈判?或者是
林泽忙不迭摆了摆头,将那危险念头抛诸脑。努力恢复了僵硬的脸庞,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态度,含笑询问道:“这么大开销请我,有重要事儿要谈吗?”
张馨蓝目光柔弱地瞥了林泽一眼,待得红酒上来后,她吩咐服务员倒了两杯,自顾自端起一杯,轻轻摇曳着杯中红sè液体,使酒水与空气充分稀释,姿态优雅地品了一口,而后白润脸颊上神sè一敛,面表情道:“今儿你不,我便与你绝交。”
“”借喝酒掩饰尴尬的林泽喉头一涌,险些喷出那口昂贵的酒水喷出,瞪大眼眸回瞪张馨蓝,犯嘀咕道。“你是不是吃错东西了?瞎什么呢?”
“我没跟你开玩笑!”张馨蓝忽地将酒杯往桌上一搁,一改往rì的柔弱,神sè清冷道。“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就回答我为什么。不管你是当我执法人员回答,还是当我是朋友回答。都必须清清楚楚地回答我的问题!”
林泽敏锐地意识到可能不是私人问题,而是与她的工作有关。忙不迭正襟危坐,端正态度道:“知不言。请问。”
“从你放寒假到开学前三天,你在哪儿?”张馨蓝没半点犹豫,直截了当地问道。
“燕京。”林泽简明扼要地回答。
“在这期间没回过华新市?”张馨蓝问道。
“没有。”林泽摇头。
“那你知道刀会近期的一些动作吗?拢共行动了几次,接下来还会在哪儿制造混乱?”张馨蓝俯身问道。
林泽错愕了片刻,旋即端起酒水抿了一口,从容地耸肩道:“我哪儿知道?”
“啪!”张馨蓝一巴掌拍得杯中酒水震荡起来,若非这桌子着实殷实厚重,定会影响到附近就餐的客人。但既便如此,仍是有几名食客以惊奇的目光望向这个忽然发飙的女孩儿。
“你是刀会龙头,会不知道手下的人做什么事儿?”张馨蓝沉声道。
“如果我诉你我早已退了下来,你信不?”林泽可奈何地道。“如果你想知道,可以直接去问刀疤。若是搭不上这条线,我也可以帮你联系他。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但我可以很肯定的诉你,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儿,我半点兴趣也没有。”
张馨蓝见林泽不像在谎,嗫嚅了几下嘴角,语气稍微柔和了些,问道:“你真退下来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林泽没好气地道。
“你从没对我过真话。”张馨蓝平静道。
“我”林泽心头一软,轻声道。“你先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儿。虽然我退下来了,但他们还是会给我几分面子。如果帮得上忙,我一定帮你。”
“你能让你那帮道上兄弟能帮我解决革职查办的麻烦?”张馨蓝嘴角溢出一抹苦涩的意味。
“什么?”林泽眉头一拧,震惊道。“你被革职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见林泽满面惊诧,不像是装出来的。张馨蓝惨淡道:“半个月前。”
林泽再度望向女孩儿那凄凉的模样儿,心头紧了紧,疑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犯了什么错,严重到要革职?”
“当街枪杀犯人。连开三枪,上头质疑我有严重暴力倾向。现在除了接受调查,每天还要去jǐng方安排的心理医生那儿报道。”张馨蓝轻描淡写地道,但不善表演的她话语中透着一抹难以言语的落寞。听得林泽心生怜惜。
上次她主动辞职没被程自强开除,这次却因为当街枪杀犯人被革职,还在接受内部聆讯。着实惊了心如止水的林泽一把。理了理思绪,安抚道:“你先诉整个过程是怎么回事儿,我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话虽这么,却也没什么把握帮得上她。毕竟,林泽在华新市道上能上两句话,可在jǐng界,他只能让程自强生出几分忌惮,但没办法解决她被革职的问题。最后,他还十分惊诧外表柔柔弱弱,虽在正义感这块颇为偏执倔强,但一看就不像会开枪杀人的张馨蓝为什么会当街枪杀犯人。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张馨蓝一口饮尽杯中红酒,淡淡道:“年初因为大部分同事要过年,所以人手一直比较紧张,那段时间我跟带我入行,手把手教我开枪的师傅一同巡逻。那天中午我跟师傅正在用餐,突然得到线报九龙湾地区发生了大型火拼事件。所以急匆匆跟师傅赶去。可没想到赶到案发地点后并没发现大规模斗殴,只有几个混混在打斗,我跟师傅松口气,上前喝止那些杀红眼的混混。师傅见其中一个混子被砍伤腿躺在血泊中,出于好心想帮他止血,可没想到着混混一见我师傅走向他,竟然慌忙之中掏出一把枪朝我师傅开枪”
张馨蓝深吸一口凉气,继续:“那混混一枪就打爆我师傅的头,我当时就傻掉了。眼看着师傅倒在地上,抽搐了几秒就没了气息。当时我脑子很乱,见那个持枪的混子又把枪口指向我,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掏出枪,也许是出于自卫,也可能是出于报复,我打死了他。先朝他胸口打了一枪,然后见他躺在地上还没断气,又朝他脑门补了两枪。”
“其实我是知道的,我当时的报复心理肯定多过自卫,不然我为什么一枪打倒他,还会继续开枪shè他脑袋?我是有多残忍,才做得出这种残暴事儿?”张馨蓝苦涩地笑了笑,又道。“程局长的没错,可能我的确有暴力倾向,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被革职被接受调查我认了,但我不能让我师傅白白丢了xìng命。是他手把手教我开枪,是他教我怎么跟道上的人打交道,也是他教我应该怎么保命。可以,我能在这行混到今天,至少有一半是因为他。”
“林泽,换做你的恩师,半个指路人被害死,你会不会给他报仇,将幕后凶手绳之于法?”张馨蓝咬牙道。
林泽微微愣了愣,略一构想若是老局长被人谋杀,自己会怎么办。
他觉得他肯定不会将对方绳之于法,交给执法部门。而是一个个揪出来,残忍地虐死!
咧开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微笑道:“听你的口气,那个线报其实是个陷阱,就是等人去钻,然后不幸的是,被你和你师傅钻了?”
“嗯。虽然我没十成把握,但根据调查,这事儿八成是个陷阱。否则一个混混怎么会有枪?还敢杀了我师傅,又把枪口指向我?”张馨蓝道。“现在全市jǐng力都在调查那件事儿,但到现在还没明显进展,我想可能过不了太久,追查这事儿的力度也就了,害我师傅的人也再也揪不出来。”
林泽一口饮尽杯中红酒,一脸安抚地望向张馨蓝,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只要搞出这个陷阱的人还在华新市,我就能让你亲自扭送他接受惩罚。”
第三百六十章超级快男!
世道就是如此。
因执法人员欺负人而把事儿闹大,上面通常会拿临时工事,大事化,事化了。
若执法人员被人欺负,那就得把人剥皮抽筋了。
执法人员本身也许只是个打工的,可往上一层分析,那打的绝不是个人的脸面,而是整个系统的脸面,甚至国家机器的脸面。
尤其是jǐng界人员,不管是一名jǐng员还是一名职位颇高的领导,被人打了脸,被人欺负,都会引发连锁反应,被整个系统盯上。
张馨蓝的师傅就属于这类,枪杀案之后,虽这名女jǐng花被革职接受调查,但程自强仍动员手下全部jǐng力进行全城封锁兼地毯式搜索。务必要将此事的始作俑者揪出来。
但可惜的是,除去当天在场的几个混混,程自强再没逮到有价值的人物。而这帮混混也很明显是被人利用的弃卒。是死是活根本人关心。
凡事都有个限度,程自强可以一怒之下派遣部下进行全城封锁。短期内,上头也给予了大力支持。可长期没有进展,甚至严重妨碍了城市发展。上头那些对业绩对表面功夫很在乎的领导就不高兴了。所以很快给程自强施加压力。若是一周内再实质xìng进展,必须抽回jǐng力走上正轨。
对此程自强表示理解,他搞出这么大动静,甚至端了不少地下据点,一方面是确实着恼与那帮法天混子的行为。另一方面是如果不大力搜索肃清,下面的人肯定会心寒。但若是在长期努力下不见进展,慢慢淡化这件事儿也不会激起众怒。
这是程自强坐在他这个位置的合理手段与做事方式,但张馨蓝不会这么认为。在她看来,若是不将这件事儿的始作俑者揪出来,她一辈子都会活在yīn影与内疚中。
而有这个胆子做出这种事儿的人在华新市会很多吗?
不多。
最有这个嫌疑和能力的除了刀会,再找不出别的势力。所以别程自强在得知此事后大力施压刀会,连张馨蓝这个对道上势力格局不太了解的jǐng员也亲自找上曾经的刀会龙头林泽。质问他对此事是否了解。
可想而知,这件事儿的确对刀会带来不的影响。
枪打出头鸟嘛,就算不是你做的,你风头最旺,站的最高,上面的人第一个要打,会打的还是你。
张馨蓝见林泽的确不知此事,而且愿意帮忙,心头那积郁许久的怨气消散不少。清冷紧绷的俏脸缓和下来,轻声道:“不管如何,也不管要付出多大代价,我都不会放过背后的黑手。但愿不是你们刀会的人做的。”
“放心。”林泽奈地笑道。“刀疤还没傻到这个份上,想来这段时间他也被程自强折腾得有些吃不消了。”
“你有把握不是刀会做的?”张馨蓝蹙眉道。“华新市还有谁有这个胆子?一个混混身上能藏有枪械,那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如果我没猜错,这事儿出了之后,程自强第一个找麻烦的就是刀会,是不是?”林泽苦笑道。
“是的。他们的嫌疑最大。”张馨蓝道。
“换做你是刀会话事人,你会傻到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去设计枪杀一名老jǐng员?”林泽揉了揉鼻子,道。“这种事儿做得再漂亮再天衣缝,也只是落下个胆大包天的名声。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将刀会打回原形。”
张馨蓝脑海里灵光一闪,迅即询问道:“按照你的推测,这事儿对刀会几乎百害一利,若不是他们自己做的。极有可能是刀会的对头做的?”
“你总算想通透了。”林泽笑道。“我可以打包票不是刀会做的。现在刀疤恐怕也跟你们jǐng方一样想快些把人揪出来。这样才能证明他的清白,才不会继续被你们jǐng方盯着。”
“刀会是目前道上最强的势力,谁会搞这么一出陷害他们?”张馨蓝略一思考,试探xìng问道。“乔八残留下来的势力?”
“有可能。”林泽微笑着点头。“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在巨大利益面前,总有人铤而走险的。谁都看得出,若是再让刀会这么发展下去,势必会成为第二个乔八,并且,还是南北区称霸的大鳄。到时底下那群人能分到的利益就更少了。在现如今这个环境还比较复杂的情况下出手,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张馨蓝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轻声道:“这么来,背后黑手的范围很大?”
“也不算大。”林泽摇头道。“在华新市能轻松弄到枪械的大哥能有几个?而且,对方敢这么做,那肯定把后路想好了。自然不会留下太多痕迹。”
“找起来会不会很困难?”张馨蓝担忧地问道。
要知道,程自强发动手下jǐng力,连南区jǐng界也大力配合他,也仅仅是揪出那几个在现场出现过的混混。至于其他的线索,暂时还少得可怜。倒不是她对林泽没信心,实在是连程自强这种手上资源丰富的北区一哥也搞不定。林泽能有多大把握?
“会,当然会很困难。”林泽夸张道。“这可不是逮个偷车贼,捣毁几个勾栏窝,分分钟会碰上一票持枪猛汉,指不定就被一枪给毙了。能不困难吗?”
“”张馨蓝咬了咬嘴唇,委屈道。“那不如”
“我知道你想什么。”林泽大喇喇地摆摆手,道。“正如我所,只要人还在华新市,我一定把他揪出来。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屁一个坑,绝对话算数。”
“扑哧”张馨蓝那娇嫩俏丽的容颜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自动屏蔽了林泽的粗鄙话语,那双颇有灵气的美眸白了他一眼,道。“我是想,不如你带我一起行动。真要出了什么事儿,我还能拿身份压压对方。”
“不好。”林泽很沉重地摇头道。“我是道上混的,你虽然被革职了,但怎么还算半个执法人员。要让道上的人知道我跟你厮混在一起,我以后还怎么呼风唤雨,一言九鼎?”
“”张馨蓝幽怨地瞥了他一眼,柔声道。“你不是不混了吗?”
“唉,走上这条路,还有回头的余地吗?”林泽惆怅比道。“哪天弟兄们请我去洗浴中心哈皮一下,我怎么好意思拒绝?”
张馨蓝表情复杂,轻声细语道:“不管如何,这次你若帮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
林泽微微一愣,暗忖:“莫不是要情债肉偿?我林哥国士双,羚羊挂角,岂会做这种下贱龌龊的勾当,乘人之危根本不符合我林哥的侠义之风嘛。”
胡思乱想一阵,林泽见张馨蓝心情好转许多,安慰道:“你回家洗个澡,睡个午觉,我晚上给你消息。”
“这么快?”张馨蓝奇道。
林泽呈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一半明媚一半忧伤道:“我林哥号称超级快男,并非浪得虚名的。你回吧,容我打探虚实后,立刻给你消息。”
张馨蓝咬了咬柔唇,还yù什么,但略一思索,便是轻声道:“你也心点,如果实在不行也别勉强。师傅已经走了,我的朋友本就不多,不想再失去你。”
林泽心软地点头,没吱声。
待得张馨蓝依依不舍走后,林泽摸出手机,拨通了刀疤的电话。
“喂。”刀疤那略显粗糙厚重的声音传来。
“刀疤哥,你真出息了啊。出了这么大事儿上次碰头你也不跟我吱声。怎么样,查到哪儿了?”林泽调侃着道,只是话语中透着一股不容回绝的冷峭。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旋即传来一个苦涩的笑声:“本来打算私下处理,没准备麻烦林哥。”
“我的确过不再过问刀会的事儿。但我一位朋友很关心这件事儿,所以找你问问。”
“想揪出黑手难度很大。有嫌疑的势力有好几个。现在又是敏感期,我不可能大动干戈去揪人。所以”刀疤犯难地道。
“能锁定几个目标就简单多了。事发现场的几个混子是谁的人?”林泽问道。
“是南区的混子,目前没投到谁旗下,应该是当初乔八的马仔。”刀疤道。
“那次火拼事件的矛盾是什么?持枪的混子又是谁的人?另外,这事儿发生之后,你锁定的那几家都有什么反应?最后,查过枪械来源吗?”林泽顿了顿,嘟哝道。“电话也不清楚,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额,这个”刀疤尴尬地支吾着,却不肯透漏地址。
“怎么,当上老大叉了,连见个面都要预约吗?”林泽冷笑道。
“不是不是,林哥您别误会,只是我刚才点了两个洋妞,洗了澡正要”刀疤腆着脸道。“林哥您是知道的,我刀疤没一个钟头肯定没法完事。”
“我草你大爷!限你五分钟赶到密码酒吧,赶不到老子再捧大力上位,让你个种猪睡大妈去!”
第三百六十一章一人一只手!
“除去那帮闹事的混子是南区涌过来混饭吃的,持枪混子目前身份不明。根据调查,当时这帮人殴斗的原因是喝高了出现肢体碰撞,然后双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干了起来。”刀疤给林泽沏了一杯茶水,迟疑道。“枪源我也派人查过。那段时间黑市买卖并不多,除去几个搞暗杀的老顾客,基本没有生人买枪。而那个混子手持的改装点三八也只有几家卖主有货。我一个个问过,都没跟生人做买卖。”
林泽抽了一口烟,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卖主的话可信度高吗?”
“应该不会骗我。”刀疤皱眉道。“现在咱们刀会一家独大,分分钟能让他们饿死街头。骗我没半点好处。”
“交代你的那件事儿有具体答案吗?”林泽抿唇问道。
刀疤笑着道:“查过了。别近一个月,即便是近一年,也没哪个卖主神秘失踪。”
林泽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把这一个月内有做过买卖的卖家全抓来。”
“什么?”刀疤愣了愣神,以为自己听错了。试探道。“林哥您的意思是”
“既然没卖主暴毙或者失踪,那就代表肯定有人知道。”林泽抽了一口烟,淡漠道。“如果幕后真有黑手,肯定会半遮半掩地弄一支枪给那混子。不是非得要生人去买。”
“按照我们的推断,这个黑手肯定不简单。他自己应该也是能弄到枪的。”刀疤好奇道。“为什么还要到黑市买枪?”
“你枕头下的那把枪会随便开吗?”林泽调侃道。“你那把枪什么型号,用什么子弹,上头恐怕都有备份。你真要拿那把枪干活,用了肯定得丢。不然被jǐng方抓个现形,你跑得掉?”
“那人更加不会傻到拿自己的枪给那混混用。这枪杀的可不是普通人,jǐng方即便没实际证据,也不会让这人有好rì子过。”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把那帮最近有做买卖和做了买卖没留下记录的卖主都找来,我要当面问。”
“行。我这就去办。”刀疤释然地点点头,转身出门。
刀疤不愧是目前华新市最拉风的大哥,短短半个钟头,那七八个最近做了买卖的卖主便急匆匆赶到。本以为只是循例问话,等到了地方才知道找自己的不是刀疤,而是那个亲手整垮八爷的刀会龙头。
当下纷纷窜起各种揣测,不明这位据已深藏功与名的刀会龙头找自己做什么。
这一伙七八人被刀疤安排到一个还算大的包间,灯光明亮,甚至颇有些刺眼。刀疤陪着他们等了大约五分钟后,房门被推开,一名嘴角叼着香烟的年轻男子踱步而来。他双手插在口袋,脸上挂着人畜害的微笑。尤其是身上那套完全不符合他气质的青涩服装,怎么看都不像传中杀伐果断的林哥,他是个普通高中生更可信。
林泽甫一进来,刀疤便迅速起身,摆出恭敬的姿势。那七八人也是老江湖,见如今华新市风头最旺的刀疤这般谨慎微,忙不迭见风使舵起身,拍了两句不痛不痒的马屁。
“各位请坐,这次麻烦你们来只是随便聊聊。”林泽含笑着摆了摆手。
待得七八人落座后,林泽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他们对面,自顾自倒了一杯刀疤备好的人头马,一口饮尽,又是抽了一口香烟,漆黑的眸子扫了众人一眼,微笑道:“想必大家也清楚请你们来的原因吧?”
那几个还算上道的人物纷纷点头表示明白,其中一个看上去颇有几分领头架势的中年男子恭维道:“林哥,上次刀疤哥已经问过,我们也把交易记录提供上来了。确实没卖给生人,我甚至跟邻市的道上朋友通过气,如果查到有不寻常的买主,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吗?”林泽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后者立刻如遭电击,不安地垂下头。
“上次你们哪几个没做交易,也没提供交易记录,站出来。”林泽毫感情地道。
那领头发话的中年男子忙不迭解释道:“林哥您明鉴,上次这几个家伙隐瞒倒不是不愿配合,实在是”他顿了顿,接着道。“他们的买卖有点踩过界,怕抖出来被人砍。”
林泽微微皱眉,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所谓踩过界,在这行通常有两种情况。其一便是将武器卖给局势紧张,处于火拼前夕的双方。也就是,这帮捞偏门的客串了一把老美,巴不得双方掐起来,然后就能大肆出售武器,让双方拼得你死我活。往国际发面是发战争财,往下面便是不厚道,扇yīn风点yīn火。
道上混的,即便私底下已没什么义气可讲。但明面上的道义还是得顾,像这帮捞偏门的干这种事儿,是为人所不齿,甚至会遭来仇杀的。最起码的下场也是从今往后没人跟他做买卖。毕竟,我前脚跟你做了买卖,你后脚就把我买了几把枪,有多少发子弹知我的死敌,不是摆明了摆我一道吗?
这是第一种踩过界的情况。另外一种则是武器还没改装完毕,也没把记号清除干净就出售给买主。这种踩过界更可怕。也更让人愤怒。
要知道,在华夏这种对枪械的管制严苛到惊人的国度,每把枪都是有编号的。若是没把这些记号抹去,带来的危机足以毁掉整个黑市网络,所以这种踩过界一般人不会做,也不敢做。
所以在林泽听到这个领头人的解释后,他大致明白这儿所的踩过界是第一种情况。对此他没做任何回复,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跷起二郎腿道:“不管如何,你们都隐瞒了我。现在你解释是因为踩过界,怕被人砍。好,我信你。”
他弹了弹烟灰,那双漆黑的眸子却透着一抹yīn寒的光泽,淡淡道:“那我怎么知道除了这些,你们是否还有别的事儿隐瞒我呢?”
“林哥您一定要相信我们,就算借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欺骗您啊。”那领头人额头上已渗出冷汗。显是被林泽那yīn森可怖的气势吓坏了。
林泽却没搭理他,重新续了一支烟,又倒了一杯酒水干掉,自顾自地道:“枪可以肯定是从黑市里流出来的。而这把枪杀了一个老jǐng员,间接导致刀会损失过百万。这笔账要算,还得算得一清二楚。”林泽言罢,摆了摆手道。“刀疤,拿刀来。”
沉默不语坐在背后的刀疤起身,从身后拔出一把足有五十公分长的刀片,在灯光的照耀下分外刺眼。
林泽接过刀片,往堆满酒水果盘的玻璃桌上一扔,轻描淡写道:“出来混的,就要讲个规矩。这事儿若是没个交代,下面混饭吃的兄弟肯定不舒服。最近被扫了场子搞得没饭吃的兄弟更会寒心。大海,你是行内的老大哥,觉得我这话的在理吗?”
“在理在理”那中年男子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心头却是慌乱一片。
“大家出来混不过图个三餐,你们业内流出一把枪弄死一个老jǐng员,害得下面数十个兄弟没饭吃,还被捞进去八个,死了三个。这事儿该不该负责?”林泽那平淡的语气终于寒冷起来。
没等大海回话,林泽捻灭了烟蒂,淡淡道:“刀疤给了你们机会,但你们没找出那个人,或者有人想包庇。没关系,这本来就是你们的买卖,卖给谁出了什么事儿本不需要负责。但你们提供的枪现在杀的是执法人员,又因为你们没及时提供消息搞的刀会鸡犬不宁,没一天安生rì子可过。这个责任你们扛定了。”
林泽冷冷地扫了一眼八人,一字字道:“别刀会以大欺。这事儿你们不用负全责,但也逃不掉。一人留下一只手,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得轻巧淡漠,对面那过惯刀口舔血rì子的汉子却浑身一颤。留下一只手?那以后还怎么混饭吃?
“林哥,这事儿真与我关啊”大海忙不迭讨饶,语调已略带一丝哭腔。
“我给了你机会!”林泽豁然起身,一脚踢翻面前的茶几,吼道。“但你不珍惜!交出是谁卖的那把枪,你们立马可以走。交不出,一人替那人还一只手!”
大海早已吓坏了。神sè复杂而慌乱。想讨饶又觉得这事儿好像没什么回旋余地。不管这事儿刀会是否仗势欺人,但终究是从黑市流了把枪出去,还搞的整个地下世界不得安宁。要责任,他们肯定逃不掉。现在还是敏感时期,所以没人找他们麻烦。等这个风声一过,拿他们出气的势力肯定不少。
又是忐忑不安地抹了把冷汗,大海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架势道:“林哥,您应该知道,我虽在这行混了二十多年,但也没法掌握所有卖家信息。我只能跟您打包票,我认识的这帮人近期没人卖那把改装的点三八。如果有人卖,也肯定是另一条路上的卖家。”
“谁?”林泽冷冷道。
“黑石。”
PS:明后两天大约更新七章,算是加更两天。
第三百六十二章屈才!
“目前黑市流动的枪械一部分由海运送来,因为查的严,所以风险xìng很大。举一个简单的例子,譬如我们一次预付了五十支点三八的定金,可能到头来能送到手上的只有二十支,还有大概十支是缺乏零件的。这在海运方面来,已经算是不错的成功率。另外一条路线则是从边境购买。论安全xìng,要比海运高上一些,一方面是负责运送的都是行内老手,门路比较多。另一方面则是陆运的途径比较全面开花,不像海运一旦过不了海关,就没了回旋的机会。但陆运的缺陷也很明显。渠道费太高。论成本,几乎是海运的两倍。但安全xìng也不是海运所能比拟的。”
大海抽了一口烟,接着:“我们不敢全靠陆运是因为流动资金不够,所以必须赌海运的成功率。过了海关,我们就能发笔横财。而走陆运,即便风险xìng低,赚的空间也太。不划算。但为了保证我们的招牌和货源,不得不花大价钱通过陆运购买一批枪械。”
“林哥,我敢保证这支改装点三八不是我们这路人卖的,其实也是有十足把握的。因为每年的年头年尾,上头审查的力度都很大,我们除去派钱给下面的弟兄过年,还得储存一定流动资金进行来年的买卖。所以连海运这方面也会缩减许多,怕全被查缴损失惨重。更别提渠道费高得离谱的陆运,要是走陆运被查缴一两次,我们也就得关门大吉了。”
“而最最重要的一点则是,近期我们的货源中,根本没有改装点三八。从jǐng方那边透漏的消息,这支点三八应该是边境那边新到的货源。所以肯定不是我这路人卖的。”
林泽笑眯眯盯着大海,问道:“那你为什么是黑石?”
大海苦涩地笑了笑,抽了一口烟道:“如果不是林哥给我这么大压力,我肯定不敢乱。毕竟,黑石也不是我一个捞偏门的老混子敢得罪的。但既然话已经到这份上。我就直了吧。”
“黑石的陆运渠道比我们强,他的货源几乎不走海运。像我们这种打闹的,不走海运赌运气根本赚不到什么差价。但黑石不同,他跟边境的军火商有不错的交情。不止渠道费低,甚至入股了那边的渠道。可以,他算得上自给自足。不像我们得看人脸sè购买。除此之外,即便是安全xìng较高的陆运,也会有出现差池的时候。我们去年就被查获了好几批,损失惨重得险些关门大吉。但据我所知,黑石非但没被查过一次,年前年后的大力审查也不会影响他进货。这其中若是没猫腻,打死我也不信。”大海略有些愤愤地道。
“通常来,即便你们走陆运被查,大多也是在进入华新市时被缴获。”林泽弹了弹烟灰,淡淡道。“你是想,黑石有保护伞?”
“没保护伞他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就把我们的生意抢走大半。现在除了一些有交情的老顾客,大多都被他拉走了。”大海言语中透着一股酸味。
“黑石”林泽抿了抿嘴,微笑道:“大海,你们先回去。但愿你不是想利用我打压黑石。下场怎样,我就不赘述了。”
大海拍了拍胸膛保证:“只要那支改装点三八是华新市流出来的,我敢保证即便不是黑石亲自处理,也是他那路人做的。”
“嗯。有消息我会再通知你。”林泽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一分钟后,包间安静下来,林泽续了一支烟,回头笑问道:“怎么看?”
撑着下巴的刀疤凝神道:“大海的很有可能。若真是他这边的人卖的,他没这个胆子包庇。他先前的那些理由,也经得起推敲。没准这事儿还真是黑石在背后搞鬼。”
“除了上次拳场的事儿之外,你们之间有摩擦吗?”林泽弹了弹烟灰道。
“表面上没有。”刀疤咧嘴笑道。“林哥您应该也清楚,他是北区前龙头的亲弟弟,若不是咱们异军突起,以他在北区的人脉和实力,坐上北区龙头的位子只是时间问题。当初我们跟三方势力火拼,他就没参合进来。可以算是明哲保身。而他哥哥很明显是被乔八弄死的,他自然也不会跟乔八合作。一直隐忍到现在,估摸着是指望咱们跟乔八拼得两败俱伤,他好渔翁得利。但可惜,我们并没被乔八拖下地狱,反而霸占了北区,也搅乱了南区。”
“大好的前景和蓝图瞬间灰飞烟灭,要他甘心那是骗鬼的。最近一年是咱们刀会的稳固期,他绝对有理由当这块绊脚石,更巴不得这次上头的打压能把咱们刀会整垮。到时谁还有实力跟他争?”
林泽微微点头,淡淡道:“有嫌疑有动机,比大海这帮没权没势的人靠谱得多。”
“林哥,不然我直接带人找他去?”刀疤凶神恶煞道。“这老子搞这一出把刀会害的不惨,不整死他我刀疤以后跟他姓。”
“不着急。”林泽抿嘴摇头,道。“现在没确凿证据,他大可编排个理由推搪我们。到时打草惊蛇,引起他的注意只会让整件事儿愈发扑朔迷离。”
“那怎么办?”刀疤焦急地问道。“难道就这么任由他过舒坦rì子?”
“刀疤啊”林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嘟哝道。“你现在很多事儿已经懂得处理,也有能力去处理。但你在大局观上,还欠缺一些火候。”
林泽放下茶杯,续了一支烟道:“到了你这个位置,不管做什么事儿,先考虑一下后果。你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下面有一票兄弟靠你吃饭,冲动是成不了事儿的。匹夫一怒,流血五步的勾当适合独行侠,但不适合你这样的大哥。即便你现在的势力比黑石强,但你没证据,当面质问他肯定没用。到时你怎么办?来硬的?现在华新市处于敏感期,你稍微闹点大动作,上面就可能不顾一切把你扑灭。到时损失最大的绝不会是黑石,而是你。”
刀疤尴尬点头,挠头道:“林哥教训的是。”
林泽没理会这个似乎永远长不大的刀疤恭维,轻描淡写道:“派人查他,查他最近都在做什么。如果有必要,做一两个假象吸引他的注意,如果他真有过激反应,那就证明他的确把咱们当成眼中钉肉中刺。那件事儿是他做的可能xìng就越大。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他做过,就一定留下了把柄。不急,慢慢来,总会有他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
刀疤点了点头,又跟林泽商量了几个细节,便是满怀敬畏地离开了。
但这么一会儿聊天,刀疤又发现自己原来并没真正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哥。也许自己在微观上的把握已经颇有几分火候,但在宏观的拿捏上,仍然还是门外行。没达到林哥那份炉火纯青的地步。遗憾地摇摇头,瞥了一眼慢慢合上的包间大门,迷糊道:“林哥,以你的手腕厮混在华新市这个不算,但绝对不大的格局里实在浪费了。燕京那座卧虎藏龙的四九城才是你应该去的舞台。”
林泽独坐在包间内饮茶抽烟,见已过了上课时间,也懒得回学校挨骂,干脆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但就这么半个钟头,林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颇有几分坐立不安的局促感。
原因他。这沙发鬼知道有多少男女在上面苟合过。也不清楚有没被人清理干净。
于是他跳下沙发,灌了一杯酒水后,打算去外面的台球室消磨时光。
叮叮叮。
电话铃声不期而至地响起,出门的林泽摸出手机一瞧,是个陌生号码。接通询问道:“谁?”
“林哥,我是黑石。”话筒那边传来一个粗重的低音。
“哟,黑老大啊。找我有事儿?”林泽眉宇间掠过一丝慎重,调侃道。“不会是鼻梁骨发炎,想找我索要医药费吧?”
“林哥笑了。”黑石的声音恭维敬畏,组织了一下措辞道。“我订了一桌菜,不知林哥晚上有没有时间。”
“请我吃饭?”林泽含笑问道。
“嗯,前些时候一直比较忙,林哥来华新市半年了也没尽一下地主之谊,还望林哥赏脸。”黑石道。
“吃饭没问题。但我这人粗鄙的很,话也不顾别人脸面。怕到时黑老大一生气,请我吃上两颗花生米。那就不值当了。”林泽yīn阳怪气地道。
“林哥放心,我黑石也没啥别的优点,就是脸皮够厚。”黑石附和着笑道。
“什么地方?”
“海鲜大饭店。”
“就是那家一只龙虾卖到一千块的海鲜店?”林泽佯装咂舌道。“你还真够阔气。”
“请林哥吃饭,自然不能去太没档次的地方。林哥吃的开心比什么都好。”黑石将孙子一装到底。挂电话时,脸上却是浮现一抹诡谲的yīn冷,眸子里寒光肆意。
第三百六十三章剁了便是!
华新市作为沿海城市,并不像内陆城市那样海鲜价格昂贵,对于一些普通水产,更是家常便饭的主菜。很少会有餐厅像海鲜大饭店这样将海鲜卖到天价。而偏偏,即便价钱昂贵到普通白领一个月工资也不够吃上一顿,生意却仍然火爆异常,名利双收,好几次被地方电视台采访,给其打免费。
饭店老板曾经一次酒醉后,更是吐出一句曲高和寡的嚣张话语。颇有几分俯瞰华新市饮食行业的霸气。
当然,海鲜大饭店敢将食物卖得这般昂贵,却仍有大量顾客光临。倒并非华新市的有钱人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这还得凭仗饭店堪称超六星级的基础设施和服务态度。不消进餐的碗筷汤勺,就连椅子和桌子都别具匠心,独树一帜。而饭店靠海岸的地势,更给人普通餐厅法给予的视觉享受。
观cháo听海,嗅一口咸咸的海风,吃上一口鲜嫩的蟹肉,的确是比惬意的享受。
普通餐馆一碟青菜也许只卖十块,到稍微上点档次的餐厅可能就买到三十五十。而到了星级酒店,会更昂贵。对业内人士来,客人们到了上档次的地方,花销已不是仅仅放在果腹上,还有jīng神层次的享受。对有钱人来这是真谛,对普通百姓来这便是典型的穷奢极侈。
而海鲜大饭店则是将这一点发挥到极致。一只在普通星级酒店撑死卖两一百的龙虾在他这儿,便能买到上千价格。不可谓不戳穷人脊梁骨。
愿意花大价钱来这儿吃饭,一方面是有钱人的确会享受。另一方面则是饭店老板极会拿捏富人心理。从饭店开张,他便走高端路线,将饭店打造成华新市最一流的奢华饭店,再加上厨师手艺的确jīng湛。在口碑与老板刻意营造的舆论下,饭店级别自然水涨船高。到如今已成为华新市进餐最贵的饭店之一,富人们但凡要宴请贵宾豪客吃大餐,首选海鲜大饭店。
林泽出门时,刀疤很忐忑忧虑地盯着他,瞧这位猛男忧愁哀怨的模样,当真如媳妇送自家汉子上战场,满腔愁思。
“老子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锅,摆着张臭脸给谁看?”林泽将烟蒂弹向他,撇嘴骂道。
“黑石可比他哥哥yīn。上次咱们当众打他脸面,以他在道上的地位却一声不吭,可想而知是个城府深到可怕的人物。林哥您这么单枪匹马过去,我怕他会使诈。”刀疤避开烟蒂,忧心忡忡地道。
“我反而怕他不使诈。”林泽拉开刀疤那辆跑车的车门,眯起眼睛笑道。“使诈?剁了便是。”
嗖!
林泽搁下这句话,驾着那辆外壳如洪水猛兽的跑车扬长而去。只留给刀疤一道难闻的车尾灯。
“唉”刀疤轻叹一声,嘟哝道。“我要有林哥那国士双的战斗力,还要啥狗屁大局观?直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刀疤虚空划出两刀,人生寂寞如大雪崩。
二十分钟时间,林泽穿过大桥,直奔海鲜大饭店。
大老远的,林泽便透过挡风玻璃瞧见海鲜大饭店门口那巨大的灯造风车,拉风得不像话。再瞥一眼大约三百米外铺满金黄余晖的休闲沙滩,更是嗅到一股女人穿三点式释放出来的旖旎风情。停好车,叼着一根香烟兀自感慨:“有钱人的生活实在不是我等*丝男所能想象的。”
踱着夸张的八字步迈入海鲜大饭店,附近随处可见穿着三点式的xìng感女郎。犹豫天气尚且还比较凉爽的缘故,女郎们肩上裹着披风,防止被那刺骨的海风吹出后遗症。
林哥贼眉鼠眼如邪恶大叔般扫视着环肥燕瘦的比基尼女郎,而他这位造型猥亵,品味低俗的不速之客也吸引了附近不少人群关注。海鲜大饭店跟周边环境绝对是泾渭分明两个档次。普通百姓也许敢在附近游荡,却极少敢闯入这块富人集中地。档次之严明,不亚于六星级酒店。口袋里不够殷实,背景不够扎实,罕有人会自取其辱闯入。
林泽这样一个长相谈不上帅,穿着更比普通白领还要弱上一些的男人闯入。想不吸引眼球都难。
但这帮家财少跨过千万这道坎的群体还真没几个狗眼看人低,学电影里的桥段上前讽刺两句踩上两脚。一是没这心情,二是拉不下这架子。三则是层次越高的人物,越是司空见惯了扮猪吃老虎的戏码。他们可不想为了一时的恶趣味招惹上一个得罪不得也得罪不起的主儿。
这不,刚才还琢磨着这家伙到底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扮猪吃虎,门外两个足足站了两个钟头,看外形就很生人勿近凶神恶煞的西装男眨眼便迎上去朝林泽低头打招呼。而后也不知跟这个年轻男人聊了两句什么,立马让出一条道以众星拱月的架势送他进饭店。
“装逼。”一躺在椅子上的轻佻男子撇嘴骂道。
“咯咯知道扮猪吃虎和低调才是装逼王道了吧?让你不学乖。”一身躯丰润曲线诱人的女子娇笑起来。
林泽在两名西装男的领路行前往饭店内风景最好的包间。三面围墙,一面是落地窗,拉开窗户,立刻能跟大海面对面交谈。比起那些号称敌海景房的景致,不知强上多少倍。不过单是这包间的价格,也足以令大多数客人望而生怯。
黑石早已在包间内等候多时,甫瞧见林泽,跟见大爷似地忙不迭起身不,还迅速拉开椅子,毕恭毕敬地道:“林哥快请坐,是先上一壶普洱还是直接上酒?”
林泽心安理得地落座,微笑道:“黑老大别这么客气,坐。”
黑石挥了挥手,待得两个西装男抽身离开后,他方才略显几分拘谨地轻柔了鼻梁。鼻梁上还绑着纱布,看来上次刀疤那一拳着实不轻,到现在还没复原。尴尬道:“林哥,您来华新市这大半年,我一直没能尽地主之谊,实在是抱歉。”
“没啥。”林泽自顾自倒了一杯绿茶,淡淡道。“黑老大,这回也不是单单请我吃饭这么简单吧?”
“看林哥您的,除了吃饭我还能唠叨林哥啥事儿?”黑石忙不迭拍马溜须。
“能唠叨的就太多了。”林泽翘起二郎腿,抽了一口烟道。“譬如最近jǐng方严打,咱们刀会被压制得紧,你黑石堂却屁事没有。总是有点儿门门道道共享一下的吧?”
黑石打着哈哈含笑揭过,喊来服务员点餐。
林泽瞧见了,这货尽挑些贵的点。一顿吃下来,没个大几万怕是下不来。看来是真赚饱了。否则哪来这么大气魄?
黑石点着,林泽也就慢悠悠喝着茶,抽着烟,目光淡然地扫视着窗外的风景。
很迷人,很有意境。如果是跟个水灵妹子在这儿吃饭肯定贼爽。可惜坐在对面的非但不是个妹子,还是个五大三粗,丝毫不懂风情的中年男人。
唏嘘着灌了一杯茶,见黑石放下菜单,又是摆出一副得道高僧眼观鼻鼻观心的架势,极尽充愣之能。
“这个,林哥”黑石搓了搓手掌,忍不住拉开话题道。“听刀会最近一直在调查上次死了个jǐng员的事儿?”
“嗯。”林泽态度模糊地嗯了一声,却也没做出太大反应。
“其实我跟林哥一样,也在调查那支改装点三八的来源。唉,也不知哪个王八蛋捅的篓子,搞的整个地下世界乱糟糟的。要让我逮出来非得把他剥皮抽筋。”黑石咬牙切齿道。
林泽则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放下茶杯道:“黑老大不也是在做这行吗?据还牢牢占据了将近五成生意,就没收到点靠谱的消息?”
“啊?”黑石先是一愣,旋即苦笑着摇头道。“林哥应该知道每年年初年尾都有一次大扫荡,谁胆子肥到敢在这个节骨眼胡来?我这段时间别是进货,连买卖都严禁下面的人做了。就是为了配合上面的行动。”
“是吗?”林泽笑眯眯地道。“也就是,这事儿跟黑老大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不是嘛,我哪儿会做这种遭天谴的事儿?别林哥想揪出来,就连我也恨不得把这家伙碎尸万段呢。”黑石气愤地骂道。
“嗯,我看你是没什么机会把这家伙碎尸万段了。毕竟”林泽捻灭了烟蒂,端起茶杯饮尽了茶水,寒声道。“谁会把自己碎尸万段砰!”
茶杯毫征兆拍在黑石脑门上,登时将那坚固的瓷器茶杯拍碎不,也将黑石脑门拍得鲜血迸溅,惨不忍睹。
“林哥我们是不是有点儿误会?”被拍坐在地的黑石满脸辜茫然,唯独没有的便是愤恨。仿佛一点也不介意被林泽砸这么一下。
林泽闻言,只是慢条斯理地起身,目不斜视地盯着洗手间门口,冷淡地吐出一句话:“躲在洗手间偷听别人聊天,可不是君子所为。”
PS:下一章大概凌晨一点左右,等不了的朋友明天看吧。这两天拢共会更新7章,嗯,我努力掰命。
第三百六十四章自首吧!
林哥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而且还是除长相之外,他最自负的优点。智商。
所以他很火大,很想砍人!
圆桌上除黑石和自己动过的茶杯之外,很明显还有一副茶具是用过的。虽然黑石已经很聪明地将杯中茶水倒掉,甚至倒扣着茶杯。但仍没瞒过明察秋毫的林哥茶杯边缘的水渍深深地出卖了曾轻薄它的主人!
当然,若仅仅只是这样,林哥是肯定不会懊丧悲恸如斯的。
另外一个让林哥很生气的线索则是烟灰缸中的烟头。五根软中华烟蒂,三根苏烟烟蒂。
如果这儿只有黑老大你一个人,怎么会留下两种款式的烟蒂?难道黑老大你喜欢换着口味抽烟吗?
于是他起身,一声冷哼,洗手间的大门顿时被人推开。
林泽这个看上去颇有些暴跳如雷的举措震呆了黑石。而洗手间内踱步而出的男人也是让林泽讶然不已。
沈忠?沈市长?
甫一瞧见从洗手间内行出的男子,林泽脑子里千回百转,琢磨着他与黑石的关系。直至这个中年男子隔着圆桌站在林泽对面时,他揣测出了答案。
大海口中的黑石的保护伞,恐怕就是沈市长吗?
只是,他一个直辖市副市长为了利益充当黑石这种不上不下的道上大哥保护伞,林泽勉强还能理解。可他为什么会心甘情愿丢份到躲进洗手间?
要知道,沈忠虽是地方官员,但单论级别,可是只比老局长低一个阶位的副部级。在偌大华新市zhèngfǔ部门,算得上前几号的人物。至于躲进洗手间吗?
林泽对沈忠这个荒唐举动不明所以,却隐约察觉出这老家伙估摸着正与黑石探讨极为重大的事儿。见沈忠满面淡然地站在对面,含蓄地笑道:“沈市长,您肠胃不好?”
“林先生真是聪明人,一眼便看出我身体抱恙。”沈市长笑了笑,面不改sè地拿林泽这句嘲讽当台阶下,慢条斯理地落座,翻开先前用过的茶杯,自顾自倒了一杯绿茶,慢悠悠喝起来。
由始至终,他的目光没在捂着脑门坐在地上的黑石身上停留一秒。仿佛根本看不见。
林泽见他落座,也是含笑坐下,没理会坐在地上,满脸委屈的黑石。
沈市长能在直辖市混到如今的位置,早已修炼出心如磐石的素质,只要没人在他脸上拉屎撒尿,他都能淡定到让人蛋疼。
林泽见他不言,也乐得不语。神sè从容地饮茶抽烟,偶尔还会旋转一下玻璃盘,夹一口凉菜送进口中。
这两人都淡定如斯,黑石却不淡定了。
今儿可是来解决问题,处理麻烦的。要紧张,要忐忑,他肯定是三人之最。可偏偏两位在他眼中都得罪不起的人物却跟两具尸体似的,半点打交道的迹象都没有。着实让坐在地上干脆没打算起来的黑石比哀伤。
“黑石,这一壶绿茶过气了,让人换一壶普洱来。”沈忠敲打一下桌面,气定神闲道。
“好的。”黑石忙不迭起身,钻出包间,按照沈忠的要求做去了。
他甫一走,沈忠便面带微笑地望向林泽,含蓄道:“林先生,其实今儿我也是黑石的客人之一。”
“看出来了。”林泽眯起眸子笑道。
“刚才也不心听见林先生与黑石的谈话了。”沈忠半点不心虚地道。
“所谓。”林泽弹了弹烟灰。
“正如林先生迫切希望揪出捅了个天大篓子的幕后黑手一样,黑石也有这样的计划。”沈忠不着痕迹地替黑石好话。
“我对此保留意见。”林泽捻灭烟蒂。倒了一杯茶水,旁若人地一饮而尽。
沈忠沉默了。
只是微微眯起眸子,打量这个去年底初次交锋便溃败下阵的年轻男子。
坦白,仅仅是林泽那暂时还没摸透彻的底细,沈忠大可不比如此卖他面子。一个国安特工而已,再高级能高到哪儿去?他堂堂一个手握实权的副部级会怂?
但问题就在于国安局BOSS方中堂似乎对林泽很上心,上心到不像一个领导关心下属的态度。这是让沈忠颇为头疼的事儿。
在体制内混,尤其是厅局级以上的高干,高一级足以压死人。何况沈忠还只是直辖市的高干,方中堂却是燕京的大红人。根本没有较量的可能xìng。所以他不太敢端出架子镇压林泽。一方面是没必要,另一方面则是若真再次惊动方中堂,他肯定也没好果子吃。
见林泽八风不动端坐椅子上喝茶,沈忠终于长吁一声,轻声道:“林先生,我与你之间的误会早已在方局长的调节下一笔勾销。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希望能与你做个偶尔能喝茶聊天的朋友。”
林泽微微睁开眸子,含笑点头道:“能跟沈市长交朋友,实在是我的荣幸。”
“那我就有话直了。”沈忠见林泽有所松口,便是快马加鞭地表明态度。“不论是刀会也好,黑石也罢,既然你们都在这条道上混,其目的非是求财。若是肯相互少点猜忌和摩擦,多点信任与和气生财,路子肯定是越走越宽,越走越畅通。没必要为点伤大雅的误会置气。是不是这个理?”
“理论上是这样的。”林泽擦亮双眼瞧着沈忠,等待他的下。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倚老卖老做个主,帮你们把这件事儿一页翻过。林先生看如何?”沈忠如笑面虎一般道。
“什么事儿一页翻过?”林泽面露一丝懵懂,似有些听不懂沈忠这番话。
沈忠那笑容也略微僵硬了一下,又是含笑道:“林先生是聪敏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不不。”林泽很茫然地摇头道。“我是真不明白。”
沈忠的笑容终于在林泽的嘴硬下收敛起来,高深莫测地扫了林泽一眼,语调清幽道:“那依林先生的意思,该当如何?”
“我过了。”林泽似笑非笑地盯着沈忠道。“虽然你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我却完全不懂。不如沈市长帮忙解释一下,至少让我明白您在什么,才好答应不是?”
沈忠抽了抽嘴角。大为气恼。
这子太嚣张了!
我堂堂直辖市副市长,副部级高官放下架子跟你和谈,连你两次殴打我儿子的恩怨也一笔勾销。你居然还在装疯卖傻,当真以为我沈忠怕你不成?
见沈忠虽表情淡然,可眼眸中却跳动着一丝丝灼人的火焰,林泽忽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沈市长刚才的事儿,难道就是兜售黑枪并枪杀jǐng员一事?”
沈忠没做声,只是冷冰冰地凝视他。
“唉,我本来只是怀疑这事儿可能跟黑石有关。但没想到真是他做的。”林泽一脸惆怅地点燃一支烟,语调平缓道。“坦白,这事儿跟我刀会本没半点瓜葛的。可现在却要承受妄之灾。损失也颇为惨重。下面的兄弟发誓若是找出是谁搞鬼,定然要将其碎尸万段不可。”
见沈忠神sè微变,林泽接着道:“黑石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心,把黑枪卖给如此危险的人物。难道就没调查过买主什么身份,什么动机吗?”
沈忠表情丰富,内心恼火,却不知回应什么才好。
这子太装蒜了。若这事儿不是黑石做的,我至于好声好气跟你和谈?现在我打开天窗跟你亮话,你却藏着掖着不肯表态,难道还想当着我的面整垮黑石?
若是你敢断我悉心栽培的财路,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们刀会不得安生!
林泽瞧着沈忠那jīng彩纷呈的表情,心下冷笑不已,面上却是挂着和煦的微笑,侃侃而谈道:“本来若是没沈市长出头,我即便拿整个刀会做赌注,也要把他碎尸万段。沈市长体制内的人也许不清楚道上的规矩,混咱们这行的,最要紧就是一个义气。若是没了这个东西,很难混得开。”
沈忠懒得听林泽这些骗三岁孩的热血话语,耐着xìng子道:“林先生,那你现在是个什么态度?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儿?”沈忠顿了顿,又道。“只要林先生愿意和解,以后若是有什么麻烦需要帮忙,尽管开口便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为之。相信林先生是聪明人,知道如何取舍。”
“当然当然。”林泽很卑微地点了点头,又是抽了一口烟笑道。“能有沈市长罩着,咱们刀会以后的rì子自然会越来越好过。就我个人而言,自然是很希望跟沈市长结下深厚友谊的。”
“好吧,既然沈市长把话都到这份上了。我也就表个态,省的沈市长觉得我得了便宜还卖乖。”
“如何处理?”
“我尽力压住那帮磨刀霍霍的弟兄,制止他们做出过激行为。至于黑石”林泽一字字道。“沈市长还是劝他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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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多丢人啊!
哐当!
门口忽地传来杯具摔落在地的清脆声响。不是黑石又会是谁?
他战战兢兢捧来普洱,起初听闻谈话似已决定善了,可哪儿想到这位称霸华新市地下世界的林哥眨眼又改了口风,竟提出让自己自首的荒谬建议。
自首?
我黑石纵横华新市二十余载,二十三岁那年手下便跟着十几二十个弟兄混饭吃,除去老哥暴毙的这几年混的比较低声下气,何时看过别人脸sè?
让我自首你干脆让我自裁得了!
心慌意乱之后,取而代之的便是愤怒,尽的怒火!
他不动声sè捡起摔碎的杯具,扔进了垃圾篓,而后左手拇指在腰间的通讯器上拨动几下,脸sèyīn冷地踱步立于沈忠身后,一言不发。但那张由始至终都摆出低姿态的脸庞却变味了。
卑躬屈膝也得有个底线,若是能和解,黑石不介意再低声下气点儿。但若是没了和解的迹象,黑石也懒得再装孙子,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林泽的态度很明显,看在沈忠的面子上,他可以遏制刀会出手,但黑石要向jǐng方自首。
自首?
沈忠那张含糊不清的脸庞在这一刻也yīn沉起来。他已经足够心平气和地跟林泽商讨此事。甚至主动抛出橄榄枝,只要林泽愿意揭过此事,以后大家不仅能做朋友,还能成为利益上的合作伙伴。这对刀会而言,疑是天大的好事。
要知道,沈忠虽不是华新市的一把手,但手头上也是有实权的,若是充当刀会的保护伞,刀疤以后自然能水涨船高,牢牢占据地下市场。
如此一个大馅饼砸下来,非但没能打动林泽。反而让他放出这等猖獗话语。沈忠怒极反笑,寒声道:“林先生,你这是想玩儿鱼死网破?”
“哪儿能啊?”林泽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点燃一支香烟,揉了揉略有些发胀的眉心道。“只是这事儿闹的太大,我即便跟刀会的刀疤哥有点儿交情,却也只能做到这份上。黑石这次鲁莽卖枪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若不是有沈市长您出面,我可以向您保证,不出一周,您就会在华新晚报上瞧见前道上大哥被乱砍到死,横死街头的头版新闻。”
“林泽,你当我黑石是吓大的?”黑石猛地爆喝道。那双yīn冷的眸子爆shè出慑人的凌厉光泽。仿佛要将林泽给生吞了。跟起初那低调内敛,甚至卑躬屈膝的状态大相庭径。
“唷,黑老大您这是要发飙吗?”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yīn阳怪气道。“冲我发飙没意义,你有种就跟刀会,跟刀疤哥发飙去。”
“你”黑石已游离于暴走边缘。
“闭嘴。”沈市长皱眉喝止。黑石只得乖乖低下头,但眼角的余光仍是冷冽情地扫视着软硬不吃的林泽。
“林先生,不管是什么事儿,一定都有解决的办法。大家都是有化的人,没必要斗得头破血流。你是不是?”沈忠按捺着怒意道。
他瞧得出来,至少比黑石揣摩得多。
林泽没打算真斗得鱼死网破。而仅仅是要稍微惩罚一下黑石这个幕后黑手。否则,他断然不会出黑石不心将枪卖给危险分子,而会直接飚出他就是幕后黑手,甚至整个计划都是由他一手策划的论调。
有些东西,双方心知肚明,但不会出口。因为真出口了,也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将黑石定xìng为幕后策划者,黑石自首不自首,最后都是死路一条。
黑石策划这一手的目的是陷害刀会,试图借助上面的力量打压刀会。上面的人却不会关心,他们关心的是老jǐng员是怎么死的,被哪方人设计害死的。
一旦搞清楚这一点,黑石恐怕这一世都得吃牢饭。
知道林泽的底线,虽还是被他打脸,沈忠仍然舒心许多。
“事儿肯定是能解决的。枪杀老jǐng员的凶手已经缉拿归案,现在就缺一个卖枪的黑手。黑老大只要坦白从宽,以后大家的rì子都好过。沈市长,您觉得我的对不对?”林泽笑眯眯地道。不温不火地喝了一口绿茶。
“林先生的没错。”沈市长点了一支烟,面含朦胧微笑地道。“自首这方面的事儿,我来安排。但林先生,既然我们已经摊牌了。也希望林先生可以从中cāo作一下,别让我太难做。”
“放心,刀会这边最近会安分守己,不会捅任何篓子。”林泽弹了弹烟灰,意味深长道。
“那就好。林先生如此深明大义,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沈市长如狐狸般虚伪笑道。
“沈市长这样的权贵朋友,我也是很乐意交的。”林泽话一半,忽地一顿道。“不过最近刀会损失惨重,黑老大是不是应该稍微弥补一下jīng神损失费之类的。毕竟,下面那帮弟兄们憋了一肚子火,总是需要下下火的,对吧?”
“这个没问题。”沈市长替黑石开口道:“按照估算,刀会最近损失过百万。既然大家决定交个朋友,那黑石就当送刀会一份薄礼。两百万支票会在近rì亲自送到刀疤手上。”
“够豪爽!”林泽竖起大拇指,又跟沈市长东拉西扯起来。
这顿饭林泽吃的津津有味,一口气连吞下十只龙虾,灌了半瓶好酒,这才剔着牙花,拍着鼓胀的肚皮辞。
他一走,坐立不安的黑石便迅即起身,挪至沈忠身后低声询问道:“沈市长,我真要去自首?”
“嗯。”沈忠品了口酒水。
“这怎么成?”黑石焦躁不安道。“我去自首,手上的生意怎么办?”
黑石不淡定了。
他本以为沈市长只是跟林泽虚与委蛇,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可哪儿想到,沈忠竟真要自己自首。先不会判关几年,单单是这个面子,黑石就丢不起。
“狗东西!”沈忠忽地发怒,一酒杯砸在黑石脑门上。登时酒水泼了他一脸,破碎的玻璃渣也割破了他的肌肤。
黑石傻痴痴地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望向略有几分怒意的沈忠。
前面被林泽砸了一脸他不敢反抗,现在被沈忠泼了一脸他更加不敢。他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作孽数,才会在这辈子碰上这么两个注定咬不过的疯狗。
“我捧你是为什么?让你作威作福横行忌的?”沈忠寒声喝道。“赚钱手段一般便罢了,你还尽给我捅娄子。这次更离谱,居然当街枪杀执法人员。你知道我花费多大心力才减弱上头施加下来的压力?如果不然,惹急了刀会狗急跳墙,你就等着被他们把老窝都给端了!”
“我这不是想多霸占点渠道好赚钱嘛。”黑石低声狡辩道。
“脑猪!”沈忠冷声喝道。“赚钱的法子多得是,非要搞出流血事件?你当初求我打通渠道怎么保证的?一年内就能统一黑市枪械生意,还什么会严格控制枪械,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现在怎么着,不止出了问题,还出了天大问题!”
“我”
“少废话!”沈忠闷哼一声,不悦道。“回去准备一下,拉两个替死鬼给你顶罪。你什么都不承认,只承认管教不利,据我估算,顶多判你三五年。”
“三五年?”黑石顿时惊恐不安起来。
要知道,道上混的讲究一个名气和风头,被关个三五年,即便曾经是天王老子,出来后也得变成一条老狗。谁还会跟他,给他面子?还怎么赚钱,出风头?
“放心,我会从中cāo作,你表现好点,一年半载就能出来。”沈忠淡淡道。“进去前把下面的生意安排好,等出来了继续赚钱。”
黑石见他这般,立刻踏实许多。
凭借沈忠在华新市的人脉和手段,的确能在一年内把自己捞出来。一年长不长,短不短。咬牙熬熬很快就过了。
见沈忠没了谈话心情,黑石只得忐忑不安地离开。
啪!
黑石走后没多久,安逸坐在椅子上的沈忠猛地一拍桌面,寒声道:“姓林的,你还真够狠。拿准我的底线使劲打脸。千万别栽在我手上,否则我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事实上。林泽虽然没彻底撕破脸皮,却也深知沈忠的底线在哪儿。
他充当黑石的保护伞做什么?自然是为了赚钱。换而言之,黑石就是他的代言人,做他许多不方便做,也法出面的事儿。黑石在前线拼杀,他在背后cāo控。可谓双剑合璧,赚的盆满钵。但黑石这次玩的太大,搞的全城轰动,又被林泽敏锐地察觉出来,沈忠自然法保黑石安然恙。但要彻底打垮黑石,对刀会来也不容易。除非他再次主动挑衅并攻击刀会,刀会才出师有名。
既然如此,林泽便只能做出折中选择。打他的脸,但不打的太狠。毕竟,他的保护伞是沈忠,是华新市的头几号人物。跟他撕破脸皮林泽不怕,但对刀会极其不利。甚至会惹来惨重打击。而林泽也知道,沈忠肯定会退步,并且退一大步。
林泽不明白沈忠为什么要挑黑石这么个不上不下的大哥赚钱,但既然他在黑石的身上投资了,自然不希望他这么快就倒台。不管林泽是爆出黑石就是幕后黑手的惊天消息,还是刀会跟黑石拼得玉石俱焚,对以谋取利益为目的的沈忠来,都是输局。
维稳。
这是沈忠希望出现的局面。而林泽在打脸之余,也给了他这个环境。自首,吃个一年半载牢饭,凭借他沈忠的身份地位,捞出黑石难度并不大。林泽这边的恶气出了,黑石那边也受到惩罚。双方更没彻底撕破脸皮。这对双方来,自然是最好的局面。
只是在这个相对而言对谁都算不错的选择,却是深深地伤害了黑石的自尊。
堂堂道上大哥,甚至是除刀会之外,如今风头最旺,最拉风的大哥,却要哭丧着脸屁颠颠跑去自首。
该有多丢人啊?
第三百六十六章饿死算了!
张馨蓝从师傅被枪杀后,就没睡过一天好觉。
晚上睡不着,白天没jīng神足以形容她这大半个月的状态。
每当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眸,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师傅那张不甘的表情,还有师傅倒在血泊中的可怕画面。纵使侥幸浅度睡上半个钟头,也立马会发恶梦惊醒。满头大汗,浑身乏力。连吃安眠药也没半点效果。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而事实上,若是她的jīng神状态再得不到改观,她的确会疯掉。不疯掉也会因睡不着而崩溃。
这是一种心理疾病,有些人会称其为创伤后遗症。但张馨蓝不认为如此,因为当她今天中午与林泽见面,并得到林泽的许诺会揪出凶手后,她紧绷大半个月的jīng神状态彻底松弛下来。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竟一夜睡到三更半夜。
张馨蓝没睁开眼眸,裹在被子里的娇躯略显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轻轻扭了扭。娇俏的脸蛋上写满惬意。
很舒服。久违的舒服感。
也不知是否得到林泽的承诺,她便再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并先入为主地认为林泽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原本对法为师傅报仇而产生的愧疚感在瞬间消散大半。
张馨蓝外表柔若骨,却并非一个心理素质极差的女子。相反,跟许多jǐng员比起来,她的心理素质要强上许多。这一点从她当初率jǐng员当街拘捕林泽不难看出。她不畏强权,有着大畏的牺牲jīng神。若因为她弱不禁风的外表而断定她是个心理素质不强的女jǐng花,实在有失偏颇。
可这件事儿对她的创伤着实太大,大到她法接受的地步。甚至连素来亲密的父亲也劝不动她,法给予她半点安慰和安全感。
也不知怎地,当她听见林泽空口给予承诺后,竟是生出强烈的心安理得,仿佛有他在,自己大可高正忧的吃饭,睡觉。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也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但不管她如何想不通,这份信任感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并因此让她睡了一场饱觉。
“唉”躺在柔软大床上的张馨蓝轻叹一声,似对某些事儿的尽唏嘘与哀怨。
“叹什么气?”
忽地!
一道轻柔磁xìng的男中音在黑暗的卧室响起。吓得张馨蓝心头抽搐,娇躯剧烈颤抖。
“谁?”
她裹紧被子,第一时间扭开床边的台灯。
啪嗒。
扭开灯,死死拽着被褥的张馨蓝蜷缩在床脚,却发现神不知鬼不觉坐在床边的男子竟然是她认识的。想念的男人。
“你”张馨蓝心头的抽搐更为剧烈,却不是起初的惊慌失措与害怕,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畸形的甜蜜。“你怎么进来的?”
“道上混的,除了要上的了刀山,下的了油锅。还得有翻墙越屋,开锁撬门的技能。不然怎么混饭吃?”林泽温柔地笑道。
张馨蓝瞠目结舌,那双颇具灵气的美眸却是盯着林泽左手上提着的一次xìng饭盒。
“我猜你肯定没吃晚饭。睡到现在jīng神是好了,肚子也饿了吧?”林泽将饭盒放在床边,顺手点了一支烟。
“嗯”张馨蓝没反驳,她肚子的确是饿了,原本中午便没吃什么,这一觉又足足睡了十个钟头,她就算是铁打的也该饿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张馨蓝仍是一动不动的蜷缩在床上,那双灵动的美眸却多了几分热切,温暖地凝视着抽烟的林泽。
“来了一个多时。”林泽打量着房内的摆设,漫不经心道。“见你睡得香甜,也没舍得吵醒你。”
张馨蓝颇为惊秫的同时还有些欢喜。他到底还是心疼自己,关心自己的。睡眼惺忪的女人玉容上掠过一丝促狭,轻声道:“以你这手法,假如去当采花贼,可能女孩们连是谁都不知道。”
“”林泽哑口言。
他觉得张馨蓝这话太大胆。而且有点儿暗示xìng。
采花贼?
若真要讨论这门专业技术的话,哥们儿现在已完成一半流程,只差钻你被窝了。
“先吃点东西吧。饱一顿饿一顿很伤胃。”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含笑道。“待会儿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张馨蓝一激动,险些翻开被褥。但迅即又似乎意识到什么,忙不迭紧了紧被褥。脸蛋儿亦是莫名其妙爬起一抹红晕。
“你最想听的那个消息。”林泽眨了眨眼眸,调笑道。“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中午我答应让你亲手扭送他接受惩罚的承诺,看来是没法完成了。”
“啊?”张馨蓝那双灵动的美眸中布满迷惑,迷惑道。“他死了?”
“那倒没。”林泽摇摇头。
“那为什么我没机会?”张馨蓝歪着头问道。
“他决定自首。”林泽严肃道。
“”
张馨蓝张了张嘴,却不出话来。
才短短半天。林泽便完成程自强大半个月都没法完成的困苦任务。这半天,他都做了些什么事儿?又走了多少渠道,得罪了多少人?
张馨蓝只是一个以除暴安良为己任,没什么大眼界大格局的女jǐng花。她自然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门道道,波涛汹涌,但瞧着林泽那张笑的略有些含蓄的脸庞,咬唇轻语道:“林泽,谢谢你。虽然不知道你为此付出了多大代价,但肯定比我想象的要惊心动魄。谢谢你。”
“如果你真想谢谢我,就把这碗烧鹅饭吃干净。”林泽含笑着指了指床头的饭菜。“花了我三十块钱呢。”
“好”张馨蓝羞赧地点头。
一分钟之后。当林泽重新续上一支烟,张馨蓝仍是蜷缩着身子躲在被褥里,除去轻微探出的手掌死死拽着被褥,半点儿也没挪出被窝的迹象。但不得不,这女人的被褥并不厚重,很轻易便将她婀娜的曲线勾勒出来。虽隔着一层被褥,仍是让林泽大饱眼福。
“怎么了?”林泽好奇问道。“难道你想要我喂你吃?”
见她不动,林泽打趣道。
“不是。”张馨蓝忙不迭摇头否认,却是嗫嚅着嘴唇,不知接下来该什么。
“那怎么不起床吃饭?”林泽翘着二郎腿笑道。
“因为我”
“不喜欢吃烧鹅饭?”
“喜欢呢。”张馨蓝再度摇头。
“这就奇怪了。”林泽挠了挠头,古怪道。“难道你饿过头了没胃口?”
“我”张馨蓝张了张嘴,那张本就娇嫩万分的脸蛋上更是浮现出羞赧的红润,仿佛轻轻一捏便会飚shè出汁液似的。
“你怎么?”林泽迷惑问道。
“因为我没穿衣服睡觉的习惯”张馨蓝鼓足勇气道。只是话一出口,她便偏过头不敢去瞧林泽。
好不知羞,好不要脸
张馨蓝的心彻底乱了。
如她柔柔弱弱的外表不同,她睡觉有着很奔放的习xìng,裸-睡。
她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尤其是睡觉时,她喜欢浑身肌肤都与干净喷香的被褥零距离接触。所以她睡觉别穿睡衣,连内内都不会穿
可是,她绝对没想到某天会有个不是她老公的男人闯入她的卧室,更是一边抽着烟,一边跟蜷缩在床上的自己聊天。尤其是这个男人忽然之间就不出声了,难道他
怎么办,怎么办?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水xìng杨花的女人?会不会认为自己私生活不检点,并且十分放浪成xìng?
张馨蓝满脑子都是这些挫败与尴尬的念头,想着想着,竟是委屈得红了双眼。裹在被褥里的娇躯也是轻轻抽搐着。像个受尽委屈的媳妇儿,不出的楚楚动人。
“你怎么了?”林泽弹了弹烟灰,半点儿也没被张馨蓝起初那番对她而言相当具有冲击力的话语震住,甚至连丝毫情绪上的波动都没有。
“没没怎么。”可怜的女jǐng花偷偷抹了把眼泪。
在自己中意的男人面前如此丢人,女jǐng花忍不住潸然泪下。
“我知道你怎么了。”林泽颇为打趣地道。“你是不是觉得很丢人?”
张馨蓝没做声,倔强地紧咬着柔唇。
“只是没穿衣服睡觉的习惯嘛,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早几年我也不喜欢。”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忽地语气一变,严肃道。“再,你身上哪儿我没看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
张馨蓝张了张嘴,还是没开口。
一开始她是害羞得不想话,此刻则是被林泽这番言语震得不出话。那双辜又迷人的大眼睛却是羞赧地瞟一眼林泽。一动不动。
“又或者你不起身是在暗示我喂你吃?”林泽拉近了椅子,将盒饭打开道。
张馨蓝咬了咬唇,在林泽又要开口时,她一反常态,娇蛮而任xìng地道:“对,就是要你喂,你不喂就饿死我算了!”
PS:抱歉抱歉,今儿就这两章了。晚上妹妹回家,忙着给她弄线网,折腾了好几个时,结果是在我的本子上设置,最后她电脑能上网,我的不能。最离奇的是我的线指示灯都不亮,却能上QQ,别的什么都做不来。好吧,这就是我强词夺理的解释,大伙儿要打抽骂就来吧,但别打脸,肥肥靠脸吃饭的,嗯,补更是肯定的。欠了两章,肥肥补三章,周一周二周三每天三更补偿。算是弥补大伙儿吧。
第三百六十七章宝宝!
张馨蓝言罢,气氛瞬息间凝然起来。
她侧头,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林泽则是夹着香烟,似笑非笑地盯着女人。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透着一股玩味,一抹戏谑的意味。
“真不喂就不吃?”林泽压低声音调笑道。
“是。”张馨蓝轻哼一声,将被褥拉高,直直将雪白的脖颈都遮掩起来。半点起身的迹象都没有。
林泽轻叹一声,端起饭盒,拿着勺子盛了一口饭菜,递到女jǐng花唇边道:“张嘴。”
张馨蓝玉容上掠过一丝复杂之sè,红唇微启,可立马又合上嘴儿,嗔道:“烫。”
林泽哭笑不得,将勺子缩回来,呵气吹了吹,再度递到她唇边。
这一回,张馨蓝没拒绝,却是嗅了嗅饭菜后,促狭地哼道:“臭。”而后张嘴咬住勺子,吞下饭菜。
林泽苦笑着摇摇头,继续喂她吃。
一碗四两的盒饭足足吃了半个钟头,直至林泽双臂都酸了,她才勉强吃下一半。
“饱了。”张馨蓝撒娇地闭上嘴。
“在nǎi茶店买的菊花茶。喝口?”林泽拿起杯子,戳入吸管,放在张馨蓝唇边。
张馨蓝吸了几口后,也不知是林泽手臂不稳,还是她用力过度,竟是有一股浅黄sè的菊花茶从嘴角溢出,滴落在被褥上。
“唔”张馨蓝脸蛋刷地红润起来。
温热的茶水顺着下巴流淌在被褥上,也滑入脖颈,顺流而下
林泽瞧见这幅光景,当即苦笑着问道:“如果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信?”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张馨蓝咬牙娇蛮道。
“那你倒是我为什么要故意这么做?”林泽抽出两张纸巾,替女人拭擦着湿润的嘴角。
“因为”张馨蓝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光洁白皙的脸颊上掠过一抹促狭之sè,戏谑道。“你故意弄湿我的被褥,弄湿我的身体,好让我从被褥里钻出来。”
言语之放浪,令人发指!
“那么再请问。”林泽点了一支烟,笑问道。“我为什么要故意弄湿你的身子,然后让你钻出来。”
“哼,油腔滑调。”张馨蓝风情地白了她一眼,只是这一抹风情着实没什么味道。倒不如她柔柔弱弱楚楚可怜地瞥上一眼来得意味深长。
“你想逼我从被褥里钻出来,然后”张馨蓝顿了顿,飚出一句网络用语。“你懂的。”
林泽摇了摇头,抽了一口烟道。“你的意思是我想偷看你?”
“难道不是吗?”张馨蓝反问。
“我是那种人吗?”林泽义愤填膺,呵斥道。“我林哥何时做过这种下三滥的事儿?我要看,从来不屑于藏着掖着。”
“难不成你还正大光明?”
“废话!”
哗啦!
林泽手臂一探,扯起裹着张馨蓝的被褥,硬生生将被褥尽数拉开。
“啊”张馨蓝惊呼一声。
“你爸就在隔壁睡觉。”林泽道。
然后张馨蓝捂住嘴巴。
只是,现如今自己光溜溜的暴露在这个霸道男人的视线中,捂住嘴巴有什么用?
于是她一只手横着捂住胸膛,另一只手则是遮掩女人最羞涩的部位。
而事实上,她是想转过身将后背留给这个男人的。可是,后背也是光溜溜的,尤其是她那令数男人心旷神怡的滚圆丰-臀,更是令人狂喷鼻血。暴露后背?也不太靠谱。
所以她只能楚楚动人,可怜兮兮地遮掩住女人的关键部位,将修长的身躯蜷缩起来,面含羞赧,眼眸含泪的望向这个干出荒唐举动的男人。
反观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却只是笑眯眯地打量光溜溜的自己。像是在欣赏一件很稀拉平常的物件,眼眸中竟是没半点男人该有的yù望,更多的只是戏谑与调侃。
“穿上制服的时候,我居然没发现你臀部的曲线这么惊人。是不是长期怜瑜伽提臀?”林泽语气十分正儿八经地道。
“瞎瞎!”张馨蓝结巴地呵斥道。“还不把被子给我!”
“为什么要给你?”林泽笑眯眯地道。“你不是我想偷看你吗?那我就用行动诉你,我要看你,只会正大光明地看,偷看?俺不屑。”
“你”
张馨蓝面如cháo红,如一颗熟透的西红柿,饱满诱人,鲜美可口。尤其是在柔和灯光的辉映下,那如玉般的羊脂肌肤更散发出熠熠光华,滑如绸缎,白如鲜nǎi。
“34C?”林泽忽地问道。
“啊?”张馨蓝懵懂措,略一回神,立刻反应过来,不满道。“你眼睛长哪儿去了?34能有这么丰盈?”
“D?”林泽挑眉。
“没有”张馨蓝自卑地道。
她亲眼见过跟林泽走的较近的女孩儿。除了那位身世非凡的韩家大姐之外,似乎没哪个女人的胸比自己。幸好,她有着跟韩艺一样挺拔滚圆的翘臀,否则她就真要自卑致死了。
女人的曲线讲究个S型。前凸后翘腿子长是对女人身材的最高褒奖。张馨蓝前面虽还算丰盈娇嫩,但绝算不上凸。索xìng还有后翘来弥补,搭配那浑圆笔直的美腿,在新时代女xìng之中还算挤入佼佼者行列。再加上她那张干净而清秀的脸蛋,坦白,纵使是眼光素来刁钻毒辣的林哥,也不得不给他打上八十五分。
须知,连韩家大姐这级别的jīng致美女也才勉强九十分。在林哥的世界里,八十五分已经算是相当逆天的分值了。
女人被林泽那肆忌惮的眼光肆掠全身,她紧张得紧绷僵硬,蜷缩着的娇躯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轻微一动,便能撩拨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你看够了没有?”张馨蓝咬唇呵斥。美眸中已盈满水sè。
事实上,即便此刻的林泽忽然光溜溜爬上床,跟自己做那男人女人都很开心很快乐的事儿,她也不会委屈如斯。可偏偏这个混蛋就这么正大光明,赤条条地盯着自己的身体猛瞧。这让自尊心颇为强大,神经也十分敏感的张馨蓝法自处,焦躁不安。
“如果你有力气,就起床洗个热水澡。”林泽跷起二郎腿,也不知是为了掩饰裤裆间的尴尬举旗,还是单纯地戏谑着床上那洁白如玉的娇**人。
“你先转过身子。”张馨蓝道。
“好。”林泽毫不犹豫,转过身去。
张馨蓝见状,忙不迭穿上一件薄如蝉翼的rǔ白sè睡衣,连内内都没功夫穿,便迅速窜起来,yù杀入浴室。
“啊”
她甫一起身,没迈出两步忽地双腿一软,往地面栽去。
啪嗒。
坐在椅子上的林泽倏然伸手,一把拉住她如莲藕般的皓腕,遏制她前扑的身躯,而后一拉,将她轻灵地拉入怀中,放在腿上。
被揽入怀中的张馨蓝象征xìng地挣扎几下,耳畔却是传来林泽那湿热而温柔的声音:“你自己没察觉而已,其实你现在的状况不仅脑部缺氧缺血,身体机能也极为虚弱,四肢乏力,一旦动作过大,你就会生出恶心反胃,甚至头晕目眩的症状。”
“为什么会这样?”张馨蓝不安地伏在他怀中,轻声道。
“你有病。”
“你才有病!”
“你真的有病,但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容我给你做个全身按摩,你就能好转大半。”
“你想吃我豆腐?”
“我已经在吃了。”林泽落在她胸膛的手指拨了拨,嘀咕道。“你还真是后知后觉。”
“”张馨蓝霞飞双颊,咬唇娇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过了,给你做全身按摩。”林泽眼神清澈地道。
“我现在浑身发烫,你若是把我撩出火来”张馨蓝凑在他耳畔吴侬软语道。“当心我吃了你。”
“流氓。”
“流氓也是比你逼的。”张馨蓝反驳。
“去床上躺好。”林泽拦腰抱起她,将她平放在床上,而后坐在床边,两根中指压在她太阳穴,轻轻指压道。“最近大半个月你饮食不定,睡眠不足,身体各项机能严重下滑,今儿却是饱睡一觉,饱餐一顿。如此反复常yīn晴不定的生活作息以你的身体根本扛不住。另外,你别以为创伤后遗症是开玩笑的,你不算严重,但也不是一点儿没有。安心躺好,什么都别想。大脑放空,进入半睡眠状态。”
张馨蓝很乖巧听话地阖上美眸,也不管薄如蝉翼的睡衣是否在方才的剧烈挣扎下导致胸前chūn光外泄,更不管会否因为睡衣太短,使得那白嫩丰腴的大腿暴露在身边男人的视线中。这一刻,她身体与大脑得到最大化的放松。像婴儿般躺在床上,清秀干净的脸蛋上写满舒适。
林泽按摩完太阳穴便轻轻抬起她的脑袋,搁在自己大腿上,手指绕到她颈脖后,按摩她后脑勺的风池穴等大穴。
“嗯”张馨蓝舒服地长吁一声。
“矜持一点,作为年轻干jǐng,又是新时代女xìng,怎么一点也不懂得内敛含蓄?”
“故意的。”张馨蓝阖着美眸,娇媚道。“就是要勾引你。”
“我林哥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凭你这点下三流招式也要引诱我?做梦。”
手指顺着脖颈滑向胸膛丰盈,正yù开口的张馨蓝轻微紧绷起身躯,不再多言。
自胸膛滑到腹,再到大腿腿,最后轻轻抬起女人的双腿,指压她柔软的脚底。
“林泽。”躺在床上的张馨蓝轻声哼道。
“嗯?”
“我想听歌。”
“你手机就在旁边,自己放。”
“我想听你唱。”
“唱什么?”林泽好忧伤,为什么她跟银女那个冷女人一样?难道她们是双胞胎?
不可能银女胸膛丰盈那么波涛汹涌,气势惊人。怎么可能跟她是双胞胎?这根本是对女侠姐姐的侮辱!
“宝宝。”张馨蓝。
“不会唱。”林泽。
“我教你。”张馨蓝不给林泽拒绝的机会,轻声唱道。“冬天的虫子在树洞里,暖暖的叶子是它们的被子。美丽的星星挂在天上,藏着数颗会眨眼睛的钻石。你过要去个很远的地方,天空和你的眼睛一样明亮,把冒着泡泡的氧气戴上,陪你去寻找那个的梦想。你哭,你笑,你在我的怀抱。安静的睡着,带着微笑的嘴角。宝宝,宝宝,亲亲就好,每一次吻你都有甜甜的味道…”
“轮到你了。”张馨蓝。
林泽苦笑一声,有样学样地唱起来。
唱一遍不过瘾,唱两遍她还要林泽唱。等到唱第五遍的时候,她终于沉沉睡去。也不管床尾的林泽是否一撩睡裙便能直捣黄龙。
担心什么?
反正女jǐng花早把灵魂给了她,至于身体,该摸的摸了,该亲的亲了,她根本不怕
晚上还有两章。周一咯,求一下鲜花!
第三百六十八章可曾想俺?
林泽当然不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儿。
他离开卧室时,女jǐng花已陷入深度睡眠,不过随着她均匀流畅的呼吸,那谈不上太丰腴,却绝对谋杀人眼球的躯体还是勾搭了林泽好一阵。
“唉,道貌岸然的架势已经摆出来了。怎么都不能中途破身。”
林泽朝嘴里扔了一支烟,熟门熟路地扬长而去。
独自散步在人烟罕至的马路上,天sè业已深沉,头顶那片苍穹月明星稀,为这座逐渐回暖的城市平添几分温馨。
林泽一只手勾着皮外套,踱着夸张的八字步前行。连续抽了三支烟,他似想到什么,从口袋摸出手机,报着试一试的心态拨通一个电话。
嘟嘟
不足五秒钟的等待,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电话接通了。
“喂?”磁xìng而略显清冷的声音轻轻传来,也许是话筒对面的人儿瞧见了来电显示,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口吻中夹带着一丝轻微的柔软。只是习惯了不近人情的谈话方式,很难一下子根除冷冽倨傲的行事作风。
“这么晚还没休息?”三更半夜拨通异xìng的私人手机,林泽倒没显露出太大欣慰与惊喜,反而略带苛责口气地质问道。
“手上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女子宛若天籁的清幽话语传入耳中。
“早些休息吧。年纪也不了,即便老局长不在身边,也要懂得照顾自己。”林泽好声好气地劝慰道。
“嗯。”女子难能可贵地没反驳林泽的好意劝,顿了顿,令人尽遐想的清幽嗓音响起,。“这么晚找我,是不是有事儿?”
一身制服,一脸专注坐在办公椅上的方素素内心深处希望林泽仅仅是因为想给自己打电话,所以就打了。再不济也可以是聊闲着蛋疼给自己打电话。这两个可能xìng是方素素喜闻乐见的。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对面那浑厚的男中音传来。
满面清冷的方素素嘴角微微上翘,语调仍是矜持而淡然地道:“可以。”
坦白,在林泽认识的这么多女子当中,除了银女那个冷到骨子里的女人可以在嗓音方面跟方素素媲美之外,还真没人可以让林泽仅仅是听声音,便颇为唏嘘感慨。
不撩人,不妩媚,甚至没太多感情。可偏偏就是这种声音,再配上那轻易便能削弱亲和度的电波,对林泽这种半宅男而言,着实是大杀器。
要YY,就得YY嗓音倨傲清冷的女子。邪恶大叔林哥深谙此道。韩宝在这方面跟他属于一丘之貉,并被韩家大姐鄙视过不止一次两次。但两人仍是打着不可救药的旗号我行我素,肆忌惮。
“洗澡没?”林泽点燃一支烟,莫名其妙地蹦跶出这句话。
“还在办公室。”方素素极有耐心地回答。换做其他男人问这种聊透顶,甚至略带轻薄意味的问题,方素素别耐心回答,还会不留情面狠狠地教训对方一顿。
“最近燕京天气干燥,洗完澡记得注意保湿,你脸蛋又滑又嫩,可别因工作暴敛天物。”林泽轻叹一声,故作正经道。“也就你自个儿不在乎不心疼,天知道多少男人眼馋你这张俏脸,多少女人眼红你这张丽质天生的脸蛋。”
方素素没因林泽这露骨的褒奖喜上眉梢,只是轻轻附和:“知道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林泽顿了顿又问。“吃宵夜了没?”
“吃了几块饼干。”方素素道。
“那东西没营养,如果我在燕京,就给你煮一碗番茄鸡蛋面。”林泽傲然道。“我曾用这招攻陷数水灵妹子硬如磐石的心理防线。”
方素素唇角上翘,微眯起那双黑白分明,却不夹杂太多情感的美眸,打断林泽那不着边际的话题,道。“有事儿就罢,三更半夜不睡觉讨论这种话题,我会觉得很聊。”
“呃。”林泽略微尴尬地笑了笑,道。“的确有点事儿,不过我想对你而言,也只是举手之劳。”
“什么?”方素素问道。
“上次离京时听你情报科在招人?”林泽试探xìng地问道。
“嗯。”方素素解释道。“科里有几个情报员在国外执行任务时罹难,人手的确有些紧缺。”
“我给你介绍个人呗?”林泽含笑道。“忠诚度绝对过关,虽xìng子柔弱了点,但铲恶锄jiān见义勇为这八个字几乎是为她量身度造的。”
“什么背景?”方素素很直截了当地切入话题,没打听也没想了解林泽为什么要介绍这个人。抛开私下因素不谈,林泽在专业上称第二,国安人敢称第一。
“华新市二级jǐng长。在职期间没立什么大功,但表现总算可圈可点,是个可造之材。”林泽道。
“那个当街枪杀嫌犯,被华新市北区总jǐng司革职查办的张馨蓝?”方素素问道。
“”林泽微微一愣,旋即苦笑着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方素素没做表示,只是继续道:“她的资料我看过,没不良背景,学历也过关,忠诚度什么的,你应该知道国安跟地方jǐng界系统不同。要求会严苛很多。再者,她现在身上还有麻烦,即便我负责情报科招人这一块,也没办法给你打包票。”
“这不是问题,她的麻烦应该很快就能解决。”林泽愉悦地笑道。“这么你算是答应了?”
“我只能引荐她,至于能不能进情报科,还要看她自己的本事。”谈到工作,方素素恢复了毫感情的生冷语气。
“嗯,这个就看个人能力了。”林泽微微一笑,道。“不管如何,先谢谢你了。”
“其实以你在国安的资历,举荐她完全没问题。并不需要绕到我这儿。”方素素道。
“哈,再怎么你才是招募的头目嘛,有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后门不走,根本不符合我的作风。”林泽打趣道。
“嗯,你可以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她,最好让她抽空来一趟燕京,我能做的极限也就是私下考核一下她。好让她知道哪儿不足,需要改进。”方素素直截了当地道。
“麻烦你了。”林泽言罢,也不知恶趣味作祟还是想恶搞一把这位冷冰冰的女情报官,调侃道。“美女,分手十数rì,可曾想俺?”
此言一出,话筒对面安静起来。
良久,在林泽快要失去耐心时,话筒传来一阵清淡幽冷的声音:“如果我想,你信不信?”
“信,为什么不信?我林哥国士双,一骑绝尘,满身都是闪光点,不想我那是不科学的。”林泽皮糙如铁,所顾虑。
“晚安。”
黑石自首了。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收缩jǐng力,稍微恢复平静的地下世界再次sāo动起来。
枪是黑石卖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可他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自首?
没半点风声流言蜚语指向他啊?
即便真要自首,真要平复危机,也该是刀会的人自首吧?
须知,这次jǐng方整顿最厉害最沉重的便是刀会。可偏偏自首的却是最不希望不乐意见刀会迅速崛起的黑石。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
道上的势力揣度不出,连程自强这位北区jǐng界一哥也满头雾水,懵懂不知。
但随着事态的发展和黑石旗下的几个大混子顶罪,老江湖程自强总算摸出一点门道。
他可以肯定,黑石必然是受到巨大压力才会干出这种丢脸丢到姥姥家的事儿。而他还肯定,即便黑石最后被定罪,撑死了也就蹲个三五年。若是再有人从中cāo作,他又表现突出,估摸着一年半载便能刑满释放。
程自强懒得去管黑石的保护伞是谁,反正不是他这一派系的,否则他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收不到。而这件事儿对别人也许没太明显的好处,对他的好处却是不言而喻的。
枪杀案是在他的管辖地区发生,他最近承受的压力不可谓不大。虽目前jǐng力骤减是上头的意思,但也从侧面体现出他的不作为,否则又岂会让上头等得失去耐心,等得没了动力?
如今黑石主动投案,部下得到安抚,他也卸掉了这个千斤重的担子,给了上头一个满意答复,更是能扬眉吐气一番。
对程自强来,今儿算是他开年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天。连秘书端给他的咖啡苦涩难当,他也满面chūn风地一饮而尽。
程自强是开心了。
林哥却很不开心。因为他又被那个假公济私的夏同志欺负了。不止让他在英语课上全程站着,还让他背下篇幅超长的两篇课。虽林哥口语好,记xìng也不差,但要他在短短一堂课背下两篇课,着实是为难了他。
而夏书竹大发脾气的理由,却并不是林泽昨天翘课下午和晚自习,而是夏老师打的一个电话他没接,发的一条短信他没回!
站在座位的林泽声背着课本,心头唏嘘感慨。古人云:一个女人,不管她在人前有多温婉娴熟,哪怕山得厅堂下得厨房,做得女红秀得鸳鸯,在人后,她都是一只母老虎疑。
一语中的。
PS:第三章大约会在凌晨一点,等不了的朋友明儿看吧
第三百六十九章我没有!
华新市是一座被国人视为遍地黄金,充满机会与奇迹的金融重镇。国外人则认为华新市是一座足以代表东方的标志xìng城市,堪称东方之珠。
但不管在外人眼中华新市是多么的金碧辉煌,遍地是宝,终究逃不掉被那些仿佛已被人遗忘的旮旯犄角泼脏水。
世界上最富有的城市,也法避免这个宿命,遑论华新市?
夜已深,月凉如水。
寒风肆掠着这处灯火零星,人迹罕至的城市边缘,低矮乱置的房屋横七竖八地交错开来,形成一处方向混乱的地带。时不时凄厉响起的狗吠仿佛向人诉着这儿的治安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夜间十一点,这处早在夜间九点便没什么行人的贫民区不期而至地出现四道影子。
一白三黑。在这处若没极为优良的方向感注定会迷路的地带迅疾挪动。
白影挪动得快若鬼魅,仿佛在玩弄,又仿佛在戏谑身后的三道黑影一般,在这环境复杂的地方不断变换方向与角度。
嗖嗖嗖!
忽地,三道黑影加剧速度往前俯冲。在转过一个角落时,三人戛然停下脚步。呈三角之势立地不动。
他们不动,不是因为没力气再跑,而是他们追捕的目标正站在一条幽暗道的尽头,这是一条死路,尽头的墙壁高达三四米有余。可这三人半点放松jǐng惕的迹象都没有。不是不愿放松,只是在他们看来,这三四米的高墙根本挡不住他们的目标身穿白衣,光着脚丫,爱吃某一款他们听过,但从没吃过也不屑吃的冰激凌的银面女子。
这是一个强大到令人发指的神奇女子。三道黑影对此毫怀疑。
她仅凭一己之力,潜入南美某国的军事要地,单枪匹马刺杀一位高官后飘然离去。没留下丝毫痕迹。其手法堪称杀手界最顶尖的可怕存在。而在这之后,某**方已派遣三批职业间谍进行刺杀行动,可一例外地,当这几拨顶级间谍接近这个神奇女子时,尽数被斩杀于一把通体透明的匕首之下。
三人皆知道,在这个热武器肆掠的时代,敢用冷兵器杀敌的除了疯子,便是即便放在全球,也赫赫有名的顶级强者。眼前这个显然就是全球赫赫有名的顶级强者。除少数业内人士之外,极少有人听过,并亲眼见过的绝世杀手飞鹰BOSS!
在杀手界这个改朝换代极为迅速的行业,飞鹰如昙花一现般完成了绽放,凋零。诡谲到业内除了极少数信息通天的老牌杀手组织,绝大多数连听都没听过。
飞鹰。
崛起于三年前,灰飞烟灭与半年前。但几个老牌杀手组织对飞鹰这个被他们视为前途不可限量,大有超越老牌组织新秀的突兀毁灭震惊万分。
通常而言,不论是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还是微型的杀手组织,只要还有几个拿得出手的杀手,一般是不可能结业并从行内消失的。飞鹰却是个例外,如它的崛起与陨落一样,例外得令人措手不及。
它冒出头时知道它存在的人极少,哪怕是行内人士,也没几个听过这个组织。故而它的陨落也没惊动太多人。除少数几个密切关注着飞鹰的老牌组织高层,它低调得与实力成反比。
但不管飞鹰曾经是否在某些人眼中格外扎眼,如今都已灰飞烟灭,再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而现在,仍在业内活跃的只有飞鹰的BOSS,那个行踪诡谲到捉摸不透的女子!
这一次,欧洲老牌杀手组织‘神’的领袖派遣超越上次五名一流杀手不止一个档次的三名超级杀手,便是要击杀眼前这个强大到可怕的女刺客!
她拿钱刺杀某国的军政高层。
他们拿钱,刺杀眼前这个女刺客。
很公平,很简单的买卖。
在他们出动之前,这个女刺客已毁掉四拨追踪她的间谍与杀手。三拨是国家级的尖端间谍,一拨是‘神’派遣出来的五名一流杀手。毫意外的,全数没能回去复命。不难想象,这四拨近三十人已死于眼前这个女子的雪白匕首之下。
杀机。
限杀机宛若实质利剑自女子身上释放出来,席卷三人。
三名浑身裹着黑衣的男子皆微微弯腰,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死死盯着对面一动不动的女子,如临大敌!
他们追踪眼前女子已有半月之余,跨越八个国家,直至此刻,这名女子方才停下脚步,给他们正面对峙的机会。
三人皆知道一点,若是她不愿意,她还可以继续躲,继续跑。
但三人也清楚一点,一旦‘神’接了任务,也会不死不休追杀。哪怕天涯海角,只要她不死,三人都不会停下脚步。
现在,正面对抗的机会来了。女子主动停止躲避,似已厌倦了继续逃窜的生活。要与三人决一死战。
哗啦啦
傲然立于尽头的女子左脚向前挪动一寸,脚下系着的银铃登时叮当作响,在这漆黑幽暗的道里格外刺耳。
嗡!
白光乍现,一把通体雪白的匕首自袖中滑出,悄声息地落入手心。被女子紧紧握住。
她被银面遮掩大半的雪白脸庞上浮现一抹厌恶的意味,双眉微蹙,弧度漂亮到极致的唇角吐出两个字:“真烦。”
嗖!
话音甫落,她如一道利剑刺破空气,弹向三人。
叮叮叮!
不足五秒,女子穿过三人摆出的犄角之势,落于他们身后。
四人背对背而立。
寂静。
死一般的安静。
除去天空轻轻响起的风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足足一分钟后,地面忽地发出金属武器碰撞的铿锵之声。
哐当。
三支利器,包括一把被削成两截的银sè手枪一同落地。
扑哧
三人咽喉飚shè出的鲜血如水枪激shè的水珠一般,有力而急促。喷溅在斑驳苍老的墙壁上,洒满地面。
扑通。
扑通。
扑通。
每隔一秒,便有一名黑衣男子倒地。三秒之后,三人皆倒。失去气机。
追踪半月,却仅仅与目标面对面僵持不足一分钟,而后纷纷毙命。该这是一场冷笑话,还是一场极尽荒唐的追杀?
寒风呼啸,加快了三具尸体冰冷的速度。也吹拂起傲然而立的白衣女子裙角。
滴答。
一滴鲜血自女子手心那把匕首上滴在雪白的裙角上,乍一看去,匕首上已染满鲜血。而这些鲜血,并非三刀封喉留下的,而是从女子手腕潺潺涌出的。
女子低头瞥了一眼被割伤的手腕,撇了撇嘴,收刀入袖,头也不会,一面走一面自言自语:“林泽可以不杀人就尽量不杀,但你们好烦人。好讨厌。”
女子从左手袖子里抖出一盒已软化的冰激凌,拨开盖子,那只受伤的右手自然垂落,似乎很担心右手的鲜血染红她心爱的零食。抬起冰激凌,用那鲜嫩粉红的舌头舔了舔冰激凌,冷峭冰寒的脸蛋上满足极了。但身躯上却布满戾气。
“养了半个月,本来已经不吓人了。偏要逼我。”女子自言自语地舔了几口冰激凌,撇嘴道。“害的我浑身戾气,都不漂亮了。”
女子一路走,一路吃着冰激凌,待得她舔干净杯中冰激凌,嘴角也涂满rǔ白sè冰激凌后,她微微仰起头,清亮幽冷的美眸盯着皓白的月亮,冷冷道:“可谁让我想他了呢。”
林泽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喜欢在公众场合洗澡的人,但去年在这儿洗了半年,他已喜欢上在花园洗澡的感觉,也习惯了在月光下洗澡。一面往胯间涂抹着沐浴露,一面感慨:“唉,习惯真是害死人。”
他哼着流行与七八十年代的民谣,痛快淋漓地洗着冷水澡,惬意自在。
忽地。
一只手揉搓着裤裆,另一只手挠着腰肢的林哥神sè一凛,眼眸中透出一抹慑人的寒光。
下一秒,他如猛虎般回头,恶狠狠地瞪视站在身后的不速之客。
“嗯?”赤条条站在花园的林泽嘴角一抽,好奇问道。“你不是半年后再来吗?”
女子随心所yù地站在皎洁的月光下,清淡道:“想你了。”
“想跟我决斗?”林泽沉声道。
“陪。”女子清淡道。
“可我没穿衣服。”林泽愤恨地一把抓起裤裆的象鼻。“你要我用这个跟你决斗?”
银女有样学样地往腹下三寸的地方抓了一把,结果她什么都没抓到,戴着银面的脸颊清幽冷冽:“我没有。”
“哼,你有我早就喊一声‘sè魔’。然后拔腿跑掉了。”林泽傲娇地撇嘴道。
“快洗澡。洗完我们滚床单去。好累。”银女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林泽张了张嘴,解释道。“别乱用词,是睡觉,不是滚床单。”
“随便。”被林哥带坏了的银女撇嘴。悄声息地坐在花园中的石凳上,一丝不苟地盯着洗澡的男人。
林哥向来自诩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拉风人物,可仍是架不住银女那明目张胆的狂瞄,捂住裤裆道:“不许看。”
“又不是没看过。”银女清淡道。
“”林泽都要哭了。老子什么时候给你看过?
“有一次你睡着了我扒开裤子看的。”银女见他满面迷糊,解释道。
“妈的,不洗了!”林哥三两下套上睡衣,掩面泪奔而去。
银女盯着冲进客厅的林泽,缓缓从石凳上站起来,冷淡而轻蔑地道:“幼稚。”
抱歉抱歉,更新晚了。求一下鲜花!
第三百七十章银女的初吻!
一丝不苟替银女包扎好手腕处的伤口,叼着香烟的林泽微微抬头,见银女眉心有一抹化不开的戾气,伸出粗糙的左手,在她眉心处来回抚摸几下,轻声道:“没事了,开心点。”
“不开心。”银女摇头。
“为什么不开心?”林泽收拾好床头柜的医药箱,坐在她旁边问道。
“你不想我。”银女道。
“”林泽歪着头打量这个仍然清冷冰寒,却透着一丝与以往不同的气息,含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想你?”
“你不给我冰激凌吃。”银女道。
“胡闹。”林泽不悦道。“大晚上的,吃什么冷饮。滚床睡觉。”
“噢。”
银女转过身,也不脱衣服,就这么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清亮幽冷的眸子毫感情的盯着洁白的天花板。
林泽收拾好染血的纱布,打扫了地板,略有些疲惫地爬上床,躺在银女身侧。同样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也许是因为银女本就不是喜欢话的女子,林泽收敛起插科打诨的xìng子,偏头瞥了一眼冷峭的银女,轻声问道:“怎么被人割伤的?”
银女何等实力。林泽是相当清楚的。纵使林泽的战斗力处于最巅峰状态,也没半点把握打败银女。撑死了跟她打个平手,再加上这个前飞鹰BOSS可比自己更玩命,更懂得利用自身优势杀人。所以对于她的受伤,林泽很好奇,还很意外。
什么人,竟然能让绝世双的银女受挫?
“神。”银女清淡地吐出一个字。
“欧洲排名前三的老牌杀手联盟?”林泽皱眉问道。
“嗯。”银女颔首。
“怎么会惹上他们?”林泽不解地问道。
神。
这个代号在杀手界是人不知人不晓的。早在三十年前,这个组织便垄断了欧洲包括北美的大量刺杀行动。可以,每三次轰动世界的刺杀行动,便有一次出自神之手笔。乃至到现在,神仍是欧洲最著名最有实力的联盟之一,称其为业内常青树当之愧。
银女惹上神。受伤便不难理解了。
但林泽却为她担忧不已。通常而言,被神盯上的目标,罕有能逃出生天的。哪怕是银女这个前飞鹰BOSS的超级女强人。
“是他们找我。”银女撇嘴道。目光仍是清淡地盯着天花板。
“有人花钱杀你?”林泽迷惑道。
“嗯。”银女点头。
“跟你前一次任务有关?”林泽问道。
“是。”
“那”
“你好烦。”银女不悦地皱眉道。“不许问。”
“好吧”林泽奈地笑了笑,替银女盖上薄薄的被褥,正yù关灯睡觉。银女却忽地轻微翻身,上半身趴在了林泽的胸膛上。
她雪白jīng致的下巴垫在林泽胸膛,那双清亮幽冷的美眸轻描淡写地盯着林泽,嘴唇微微嘟着,就这么呼吸均匀地与林泽对视。
“做什么?”瞧着近在咫尺的银女这般模样,林泽不由好奇笑问。
“没什么。”银女晃了晃头。“电视上女人都这么趴在男人身上。”
“”林泽抽了抽嘴角,打趣道。“所以你学电视里的女人?”
“嗯。”银女点头。
林泽没再做声,只是欣赏与自己距离不足十公分的女子。
她的皮肤滑腻得像每天浸泡在鲜nǎi中一般,吹弹可破。但不想夏书竹那般像一颗熟透的红柿子娇艳yù滴。而是白得趋近病态白。但跟林泽那略显苍白的肤sè又不一样。她不会给人不健康的脸sè,还透着一抹冷金属的气息。是个即便趴在身上,林泽也生不出半点亵渎心理且冷到骨子里的女子。
单论五官,银女不比林泽认识的那群环肥燕瘦的任何一个美女差。相反,还多了一份出尘脱俗。纵使她的半张脸都被银面掩盖,仍能瞧出她的鼻梁挺秀笔直,如欧美女子那般挺翘,又不乏东方女子的jīng致。
再论身材,胸就不用了。那位内衣老板娘便评价过她掩藏在宽松白裙里的波澜壮阔。至于屁股林泽曾在睡觉时不心触碰过一次。很有弹xìng,很饱满,但一眼看去,并不会在视觉上生出臃肿感,反而十分美型。最后是双腿
林泽已经不想去评价了,在林泽认识的那帮女人当中,除了韩家大姐那堪称完美的美腿,还真没人可以与之媲美。
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便是林泽对银女最简洁明了的评价。
她就这么趴在林泽身上,也不管胸膛的丰盈是否会在这个不雅的姿势下被林泽吃豆腐。清淡地扫视了林泽几眼,撇嘴道:“你不帅。”
“”
向来自诩偶像派的林哥觉得自尊被戳伤了。咬牙切齿道:“没品味。”
“但你的眼睛很好看。”银女道。
“有水平。”林泽夸奖道。
他想了想,又道:“你真要跟我打一架?”
“嗯。”银女点头。
“还剩大概五个月?”林泽问道。
“嗯。”银女继续点头。
“不打不行?”林泽道。
“嗯。”银女还是在点头。
“为什么要打?”
“打赢我,我就嫁给你。”银女清淡道。
“我不娶你,也不跟你打行不行?”林泽很忧伤地问道。
“不行。”银女摇头。
“为什么?”
“我想嫁给你。”银女理所当然地道。
“”
这根本就是逼婚嘛!
哪有你这样的女人!人家不跟你打,你就要杀人家!人家不娶你,你还是要杀人家!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知羞的女人!
也不知道是否认命了,林泽眯起眸子问道:“你的银面是烙上去的,还是戴上去的?”
“怎么?”银女首次没直接回答林泽,而是主动询问。
“我听飞鹰杀手的面具都是烙上去的,也就是跟皮肉是连着的。”林泽谨慎问道。“那岂不是毁容了?”
“我没。”银女摇头。
“你是戴上去的?”林泽激动地问道。
“嗯。”
“能摘下来给我看看不?”林泽殷勤地问道。
“先打赢我。”银女蛮不讲理道。
“我都不知道你漂亮不漂亮,万一你是个丑八怪,我不是很亏本?咱们都在谈婚论嫁了,你总要让我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吧?”林泽很委屈地道。
“我不丑。”银女言罢,林泽正yù再旁敲侧击一把,银女忽地俯下身子,那弧线jīng致到极限的嘴唇印了上来。
林哥却是大脑轰隆一声,彻底呆住。
这个女人,也会玩强啵?
老子长的真有这么受吗?草!
十秒后,银女分开嘴唇。
而事实上,这次亲吻是林泽这辈子经历过最可怕也最难熬的,不仅一点喜悦舒爽的感觉都没有,还特别别扭忐忑。
盖因这个女人跟自己打啵眼睛都不闭上。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林哥差点没推开她。但考虑推开她的下场极有可能是提前半年后的那场决战,便强忍着憋住了。
“没意思。”银女砸吧了一下唇角,翻过身,躺在床上睡觉。
没意思?
林哥觉得很辜,打啵对普通人来可能比较有意思,但对你这种杀人狂魔能有啥意思?
再你都没把舌头伸过来,有意思才见鬼!
林泽唱着虫儿飞哄银女睡觉,等她熟睡后,林泽平躺在床上,感慨比地唏嘘道:“这个女人学习能力太强了,而且现学现用。以后可千万得心点,若是在她面前看动作片,指不定她会学电视里的女主角玩强推。”
黑sè皮衣裹身,身材火辣xìng感,五官立体感极强的女子踩着高跟从机场出来。她拖着一个密码箱,站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
将行李扔进后备箱,长发女子坐在后座,递出一张填写有地址的纸条,冷冰冰道:“去这儿。”
的哥咧开嘴,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话唠道:“是探亲还是找朋友?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欧洲人,以前来过华新市吗?”
“来过。”女子淡淡点头。
的哥点火驱车,展现着华新市城市窗口的独特魅力,亲和道:“这次来华新市打算呆多久?”
“不知道。”女子淡淡摇头。
“华新市是一座很有魅力的城市,多呆几天,好好游览一遍。”的哥道。
“嗯。”女子淡淡点头。
“对了姐,如果你没住的地方,我可以帮你介绍几家,都是经济实惠的酒店。”
“开你的车。”女子似乎被这个开车不足一分钟,便连珠炮问了N个问题的的哥失去耐心。
“我很熟悉这座城市,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到处转转。”的哥仍然热情地道。
“你再多一个字,我会杀了你。”
“我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的哥的后脑勺突兀地冒出一个血洞。
后座的女子收起银质手枪,冷冷地扫了一眼趴在方向盘上的男子。他虎背熊腰,戴着鸭舌帽令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在他趴下后,后腰上的一支手枪便所遁形,暴露出来。
女人踩住刹车,推开的哥,轻巧地坐在驾驶座上。也不去看的哥一眼,重新启动的士之际,冷冽地吐出一句话:“真是yīn魂不散。”
第三百七十一章吃过再打?
又是一个骄阳天,韩家大姐难得地起了个早。待得梳妆打扮完毕,她娇滴滴地踩着毛茸茸拖鞋下楼,踏着碎步,扭着蛮腰,如母仪天下的东宫皇后施施然前往林泽卧室。
只是她甫一扭开房门,立刻如一只惊慌失措的猫咪折身而出。背靠着墙壁,俏脸上写满红晕,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流露出浓烈的杀机,寒声道:“死禽兽,居然在本姐家里招姐。活腻了么?”
大姐紧握粉拳,如一只发怒的雌狮子,转身,一脚踹开房门,叉腰喝道:“起床!”大马金刀冲撞进屋,猛地一揭开被褥,大姐表情一僵,诧然不已。“啊咧?什么情况?”
银女睡觉很不老实。
这是林哥第一次跟银女滚床单时便得出的结论。
若非林泽偶尔还会控制一下她翻滚的身体,指不定这女人能竖着躺在床上,横着从床上爬起。跟她杀伐果断的行事作风半点不沾边。
就像林哥眼巴巴瞧着韩家大姐拉开被褥,他也只能满嘴苦笑地动于衷。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不能动。
拉开被褥正要发飙的韩家大姐也看出来了。同时还有点内疚,尴尬。
但不是尴尬内疚影响林泽休息,而是怕打扰了女侠姐姐。
她的睡姿很萌,超级萌。
她一条腿搭在林泽毛茸茸的大腿上,一只手勾着林泽的脖子,像一只八爪鱼,很傲娇地缠绕在林泽身上。林泽别起床,连动一下都没力气。
他的腿已经麻痹了。
他的脖子也酸了。
就连他的胸骨,都一阵隐隐作痛被银女压的!
最最最让林泽觉得可怕的是,这个女人睡觉竟会流口水!
配上她那一副银面,满头银丝的造型,真的很让人联想到角sè扮演。
她是杀手吗?
是全球最顶级的杀手吗?
是。没人会否认这一点。连‘神’麾下的三大猛将也能被她在一息间摧毁,她不是顶级杀手,谁是?
可这位令人闻风丧胆,谈虎sè变的全球顶尖杀手,却是个睡觉极不老实,还喜欢流口水的萌萝莉?
卖糕的…
清亮幽冷的眸子睁开,毫感情地扫了站在床边局促不安的韩家大姐,银女缓缓坐起身,略一整理杂乱的衣襟,清淡道:“早。”
然后翻身下床,朝林泽指定的浴室走去。
“哎,女侠姐姐。”韩家大姐巴结道。“冰箱里有五公斤哈根达斯,你洗漱完就可以吃哦。不够我再给你买。”
“嗯。”银女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巧玲地步入浴室。
“靠!”
银女甫一拉上门,韩家大姐便猛地跳上床,压在林泽身上道:“女侠姐姐啥时候来的?你怎么不通知本姐?”
“昨晚凌晨。”林泽有气力地道。“你早睡了,吵醒你我就没得睡了。”
韩家大姐撇撇嘴,似乎对林泽与银女同床共枕一点也不好奇,没心没肺道:“快去做早饭,还要上课呢。”
林泽挣扎着爬起床,头晕目眩地点了一支烟,往厨房走去。
韩姐则是做贼心虚地行至浴室门口,敲了敲玻璃门嘘寒问暖道:“女侠姐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嗯?”浴室内传来一个清淡的疑问声。
“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可以问偶哦。”韩艺卖萌道。
“没有。”银女不近人情地道。
“噢。”韩家大姐扁起嘴,没jīng打采地离开房间。
林泽做好早餐,踹了两脚韩宝的房门,便洗漱换衫去了。待得这对姐弟吃过早餐,林泽随便朝口中扔了两块面包,嘟哝道:“上课去。”
韩家大姐的目光却是依依不舍地停留在银女身上,像是再跟情郎别似的。显得格外哀怨惆怅。
“我能去吗?”专心致志吃着冰激凌的银女忽地抬头,清淡问道。
“能哦能哦。”韩艺喜上眉梢道。“走,女侠姐姐,我们一起上学去。”
“不行。”林泽皱眉道。“你这身打扮太惊世骇俗了。人家会把你拦在门外的。”
“谁拦我。杀了便是。”银女往嘴里送了一口哈根达斯,清幽道。
“”林泽抽了抽嘴角,上下打量几眼银女,道。“要去也可以,换件衣服穿双鞋。”
“是啊是啊,我上楼帮女侠姐姐拿。”韩艺雀跃地道。
“换衣服?”银女微微皱眉,坐直的身躯微微靠在沙发上道。“那不去了。”
“”韩家大姐满脸遗憾,埋着脑袋钻进车内。
“乖乖在家等我们回来。”林泽笑着嘱咐林泽。
“给我带哈根达斯。”银女打开电视,看着聊透顶地节目。
“”
林泽软着腿走向车库。
距离高考仅剩一百来天,每个学生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像一根被压紧的弹簧,半刻不肯放松。除了掰命似地复习,以往所有的课外活动和聚会都取消了。
韩艺对此毫异议,虽她成绩优异,考上华夏数一数二的大学基本没有问题。但不代表她那个团伙的同学也都有这个实力。到了这个节骨眼,所有学生都做着在复习冲刺阶段能多捞一分是一分的打算。
就连王喜跟韩宝这种半吊子也开始努力复习,为三个月后的高考做准备。
教室内学习氛围浓郁,原本充满朝气活力的cāo场也死气沉沉,仿佛连高一高二的学生也被这股yīn郁压抑的气氛感染。
高三学生上课读书,下课复习,连走路也不肯浪费时间,非得死记硬背下几个单词才肯罢休。
根据校方权威调查,最近食堂的生意每况愈下,但收猪食的大妈们却发达了。由此可见一斑。
“唉”
林哥站在洗手间内的通风窗口,透过铁栏望向窗外充斥着愁云惨雾的cāo场,抽了一口烟,冲一旁撒尿,jīng神恍惚的韩宝道:“宝,贫道rì观天象,紫金花即将迎来百年难得一见的九转天劫。届时定然生灵涂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啪嗒。
韩宝朝嘴里扔了一支软中华,深吸一口,神sè凛然道:“暴风雨前夕的宁静。”而后他缓缓吐出烟雾,像傲剑凌云的绝世强者一般,话语中充满苍凉悲怆的意味。“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的。”
“唉,贫道只担心到时会伤及弱,使那些修为低下,心底善良的女修殃及池鱼。”林泽摸了一把下巴上尖锐的胡渣,喟然道。“尤其是身材火辣,脸蛋天使的师妹。她们是辜的啊…”
韩宝接不下去了,抽了抽嘴角道:“回教室复习。”
林泽哆嗦了一阵神奇,舒爽地放了一泡水,正yù屁颠颠回教室看人书。手机突然嘟嘟作响,震得林泽大腿麻痹。
是一个电话,只响一下就切断了。林泽一看来电显示,登时头皮发麻,冲出洗手间,往楼下狂奔而去。
来电显示是韩家别墅的座机,而如今在韩家的,仅有银女一人!
林泽知道,电话是银女打来的。他还知道,银女现在陷入绝境!
林泽曾跟银女过,只要有危险,就给自己打一个电话。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打。
事实上,这仅仅是一个可有可的提醒,在林泽看来,若是连银女都解决不了的麻烦,自己八成也难以解决。但既然在韩家,林泽就绝对不能让她有事儿。收起手机后,林泽以闪电般的速度窜入车库,驱车离校。
“妈的,又一个疯掉了。”蹲在林荫下抽烟的差班生嘟哝道。“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了。哎,为了考个读了也注定对找工作没啥帮助的大学把自己逼成这样,值得吗?”
林泽死踩油门,挑了几条人少红灯少的路行驶。大半个钟头的路程,他硬是只花了二十分钟便跑完。连车库都没工夫回,将轿车停在大厅门口,拉开门便如一头猎豹窜入大厅。
这一刻,柄刀锋已攥在手心,只待敌人出现后一刀封喉!
大厅凌乱不堪,但凡能打碎的东西一完整。连挂在墙壁上那台伴随林泽度过数个空虚寂寞冷夜晚的液晶电视也东倒西歪地悬挂在角落,像一直遭人**一百倍的幽怨良家。楚楚可怜。
林泽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没发现可疑地点后,正yù往二楼行去。可就在这时,林泽的卧室忽地传来一个轻微的声响。到正常人绝对听不见,却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嗖!
扬起刀锋,林哥一脚踹开房门,扯着嗓子吼道:“何方妖孽,胆敢在贫道府上胡作非为?”
叮!
他冲入卧室后,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便彻底呆住了。
原因他。
他的床上,正站着两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顶尖儿美女。一人洁白似雪,手握透明匕首,绝世而dúlì。
另一人浑身漆黑,手握一把杀气凛然的军刀,如一只幽暗jīng灵,刀锋直指对手,霸道匹。
林哥错愕地盯着两女大约十秒后,收回刀锋,搓了搓手掌,笑呵呵地问道:“两位美女,吃过饭了没?我去给你们煮碗面,吃过再打?”
第三百七十二章好恨!
女人温柔时,能软化一座冰山。疯狂时,足以推倒一座泰山。
但此时此刻,在林泽的卧室没有温柔的女人,只有两个疯狂的女子。所以林泽很忧伤,很头疼。
没错,他的确很强,强大到令数对手不战即败。可他清楚地知道,站在自己床上的两个女人都不是弱者。一个是军情六处最强大的女战神,另一个则是生生在杀手界撕开一条口子的前飞鹰女BOSS,往不利的超级女杀手。
林泽不认为仅凭自己一己之力能对两人的战斗造成多大影响。真打起来,林泽也许能搅乱局面。可那样风险太大,极有可能一个不慎便伤了谁,死了谁。所以他第一时间收起刀锋,很含蓄很低声下气地巴结两女。希望她们可以看在自己好歹是个偶像派的面子上,就此罢手。
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脸面,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在他出那番荒唐又滑稽的话语之后,两女仅仅是略一停顿,便再度交战起来。
叮!
刀锋相碰,摩擦出激烈的火光。看得林泽脊梁骨发凉。
嗖!
寒光乍现,刺得林泽睁不开眼。
砰!
林泽那张柔软的席梦思大床的床头柜被露丝一脚踩出个窟窿。
“啊咧?”林泽瞪大眼眸,喊道。“喂,你们打归打,别破坏公物啊。要赔的!”
跨啦!
话音未落,那张不管林哥如何蹦跳都坚若磐石的席梦思大床竟轰然倒塌,扬起一层木屑。
“”林泽都要哭了。
按这速度,两女拆了整栋楼也就分分钟的事儿啊。
“喂!你们两个给我住手!”林泽大吼一声,叉腰喝道。“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儿?没听见我的话吗?虽然大家很熟,但你们拆我房子,我还是会你们的!”
两女等他完后,满脸白痴地扫了他一眼。再度陷入激烈战斗。
林哥崩溃了。
见劝阻效。破罐子破摔的他跑进尚未遭殃的厨房,开了一瓶冰镇啤酒,偷了一包韩家大姐钟爱的薯片,勾起韩艺看戏时必备的马扎来到门口。一屁股坐下,吞食着薯片,灌着啤酒喊道:“哈,露丝你刚才这一刀要是再偏上半寸,就能斩断银女一撮头发。唉,太可惜了。”
刀光更盛,寒芒大作。
早已支离破碎的卧室内刀光剑影,杀机纵横。
林泽却是端坐马扎上,吃着零食,喝着啤酒,守在门口,坚决不给她们钻出来上二楼的机会。
“哎呀,银女,你别这么端着架子嘛。刚才你的匕首被露丝夹住,如果肯施展我老林家的绝学撩yīn腿,定然能一击得逞。踹得露丝跪地求饶。”
一包薯片吃完,啤酒也接近尾声。林泽又跑回厨房捧了一盒爆米花,一包西瓜子,一大杯冰可乐,心安理得地坐在椅子上欣赏这场绝世之战。满脸雀跃。
撕拉!
银女手心匕首划过,锋利地挑开露丝那裹着丰腴娇躯的黑sè皮衣,腰间大片白嫩的肌肤暴露出来。活sè生香。
嘶嘶!
露丝亦是一刀刺出,却被银女超出手臂一截的雪白袖口搅住。
“哼!”
露丝手腕一翻,那把锋利军刀便宛若绞肉机一般,将银女那白如雪的袖口搅得稀烂!
嗖!
缩身,露丝往后退出几步,持刀冷视看上去颇有几分狼狈的银女。
很显然,露丝对这一招制造的杀伤力很有成就感。
挑破我衣服?
当我露丝是好惹的么?
华夏有句名言叫礼尚往来。露丝这么想着,那秀挺又jīng致的五官上浮现一抹微妙的骄傲。
只是
林泽见到这一幕却完全呆住了。
送到嘴边的爆米花也浑然忘记扔进嘴巴。握着冰可乐的手臂也僵硬起来。
他不是被露丝这一记漂亮的反击震慑住,而是
银女要发飙了!
“呼呼!”
一股凌厉而果决的杀气自银女身上释放出来,宛若实质般席卷露丝。
嗡!
震慑人心的匕首激荡出浑厚的嗡鸣声,银女满头银丝风自动,裙角更是猎猎作响。宛若天神下凡,又仿佛一尊染血的战神,势不可挡!
嗡!
提臂,银女紧握刀锋,银面下的脸庞杀机毕露,弧度柔润的嘴唇微启,冷若寒谭地吐出两个字:“找死!”
嗖!
如一道利剑弹shè出去,那裹挟着惊雷之势的匕首刺破空气,向露丝心脏处插去!
露丝陡感这股杀伐之气,竟是浑身紧绷,法动弹。那双深邃而迷人的美眸中更是透出惊慌与一丝艳羡。
好强的杀气!
好可怕的速度!
好惊人的战斗力!
这恐怕才是她的真正实力吧?
露丝手腕一翻,持刀而立,做出必死的决心。
嘶嘶!
在雪白匕首的突击下,空气仿佛被刺破,发出呼啦的刺耳声响。露丝手臂一紧,yù做出人生中最后一击。
哗!
原本尚有数米之遥的匕首眨眼间临近,露丝蓄满力道的军刀猛地探出,yù抵挡银女这致命一击。
铿!
军刀几乎在与匕首交碰的那一瞬间,便猛然崩断。化作数道碎片!
嗖!
没给露丝震撼的时间,匕首已逼近胸膛,yù一刀刺入!
叮!
就在露丝计可施地等待死亡时,一道人影窜上前来,手指一弹,击偏了匕首的方向,却仍是割破露丝手臂。鲜血怦地shè出,喷溅在踩在地上的雪白床单上。
“停手!”林泽朝再度攻来的银女喝道。
“走开!”银女偏开林泽,朝他身后的露丝刺去。来势凶猛,令人措不及防。
“忘记我跟你过的话?”林泽皱眉道。
“她毁我衣服!”银女寒声道。面若寒霜。
“赔给你便是。”林泽再次弹开银女的匕首。
“赔不起!”
嗖!
匕首避开林泽,再次割破露丝的肩膊。
林泽可奈何,摸出腰间刀锋,挑开银女的锋利匕首。
银女见林泽竟摸出刀锋,眉宇间炸开一团戾气,寒声道:“你要挡我?”
林泽苦闷不已,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刺死露丝吧?
“回答我!”银女陡然爆喝,眼眸中戾气更重,给人施加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
“你不能杀她。”林泽苦涩道。
“为什么!?”银女眉头拧在一起,似已怒到极致。
坦白,瞧着银女这模样,林泽心惊不已。他从未见过银女真正动怒。哪怕她数次杀人,她都表现得极为闲庭信步,淡然写意。从不曾像今rì这般怒得浑身发颤,眉头深皱。
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银女,又或者,他不知道给银女怎样一个答复,才能打消她杀人的念头。
“我喜欢她。”逼入绝境的林泽轻叹一声。“你杀了她,我会很伤心。”
露丝身躯一颤,不可置信地望向站在身前的林泽。美眸中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你不喜欢我?”银女寒声道。
“喜欢。”林泽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就让我杀!”银女杀气大作,往前踏出一步。
“不能。”林泽亦是往前踏出一步。持刀挡住已有些癫狂的银女。
银女站在原地,那双从来不曾激荡过的眼眸满是迷茫。身躯轻微颤抖,甚至握着匕首的手臂亦剧烈晃动着。
若非情绪波动极大,绝难让银女这等心如磐石的绝世强者出现如此激烈的反应。
她整个人都仿佛陷入疯魔状态。身躯却是不断后退,后退眉宇间的戾气亦逐渐褪去。
铿!
雪白匕首脱落,插入坚固的地板。银女那双总是清亮幽冷的美眸却透着茫然,复杂之极。
林泽担忧万分,怕这个从没真正琢磨透彻的女人发疯,往前踏出一步,却被银女一声冷彻心扉的呵斥喊住。
“别过来!”
银女没去捡地板上的匕首,她只是茫然措地扫了林泽一眼,像失去心爱玩具的女孩,背靠着墙壁往门外挪动。唇角却是轻轻嗫嚅着,像在什么,可林泽一个字都听不见。
“你要去哪儿?”林泽担忧问道。
“好恨!”银女吐出这个她并不能理解的词汇,嗖地化作一道白影弹shè出去。眨眼便失去踪迹。
林泽yù言又止,心脏却剧烈抽搐起来。
他很后悔,后悔持刀与她对峙。她是那般单纯而简单的女人,她是那个不管是谁欺负自己,总会杀气纵横喊打喊杀的女人。
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自己,谁欺负,谁死。
她没任何心机,她只想林泽打赢她,然后娶她。
她不介意林泽是做什么的,她甚至不知道林泽是做什么的。她不关心,也不在乎。她只是想林泽打赢她,然后娶她做妻子。
她的世界是黑白sè的,她的世界是没有欢笑哭泣的。她简单得如一张白纸,哪怕她是令全世界胆寒的绝世杀手。
她看见别人笑,只会清淡地问一句“你们在笑什么”?
她的世界里只有林泽,她也只想跟林泽在一起。她不喜欢话,但她会耐着xìng子跟林泽话。她在电视里学到新鲜东西,她只会在林泽身上尝试,她累了,困了,就会想林泽,想得不得了。想睡在他的身边,想听他唱虫儿飞。
她就是这样一个简单到令人不忍伤害的女人。可刚才,林泽却持刀指向她,阻止她,呵斥她。
她的世界崩溃了。
所以她失去理智地跑了,连那把对她而言除了林泽之外,唯一珍惜的匕首都不要了。
“你不该这么对她。”背后响起露丝那苦涩的声音。“我跟踪她这么久,她只在你身边才话,只在你身边才开心。我来这儿时,她正捧着冰激凌看电视,毫jǐng惕。她在任何地方都不曾放松jǐng惕,哪怕是睡觉她都握着匕首。但刚才,我几乎走到她背后,她才发现我的存在。才满嘴冰激凌地回头看我。“
“那我该如何?让她杀了你?”林泽收起刀锋,苦到了极致。“我做不到。”
“快找她回来。”露丝平静道。“她一点也不安全。她的世界太危险了。”
林泽点了点头,捡起地板上那把尚留有余温的匕首。快步离开韩家别墅。眼中却透着一抹暖意,喃喃自语:“银女,快回来。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求鲜花!
第三百七十三章你杀不了我!
哗啦啦。
叮叮叮。
清脆悦耳又杂乱章的铃铛声在街角处响起。很刺耳,很惊世骇俗。
街道上几个行人瞥见发出铃铛声的女子时,登时与她拉开距离。躲得远远的。
神经病。
这是目睹那个袖口褴褛,面戴银面的女子后,行人们生出的念头。
虽温度已逐渐升高,可十几度的温度,真心不适合穿凉鞋,更别提光着脚丫。
但这个女子不仅光着脚丫,还在晶莹剔透的脚踝处系着铃铛。加上这一身素白的长裙,满头耀眼的银丝。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
幸好这条街并非主行道,只是一条置于郊区的马路。人不多,车更少。否则定然会引来一场荒诞的围观与讨论。
哗哗。
铃铛声随着女子双腿的挪动而骤然响起,她却浑然不顾,只是双眼茫然措地往前行去。没有目的,没有终点,也没欣赏沿途风景。像一具失去灵魂与自我意识的躯壳。
咯吱。
街边一家尚未营业的酒吧响起开门声,这细微的声音传入银女耳中。她微微偏头,顿了顿片刻后,往酒吧行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酒吧,她也不知道自己去酒吧做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不开心,很不开心。她想发泄,却不想杀人。她不知道怎样才能缓解这个情绪,她也从没尝试过这样的感受。
推门而入。酒吧经理见一个打扮惊世骇俗的女子进来,先是一愣,旋即微笑道:“姐,我们还没营业。”
银女却置若罔闻,缓步进入,坐在吧台上。怔怔出神。
阅人数的经理不知道这个浑身冒着寒气的女子是谁,但根据他的经验,这种人通常都是不好惹的。所以他放下手上的工作,转入吧台道:“姐,喝点什么?”
“它。”银女指了指一瓶威士忌。
“稍等。”经理莞尔一笑,取了一瓶威士忌,一个玻璃杯,放了几块方块冰,而后递给银女。
银女抓起酒瓶,也没往杯子里倒,对着嘴唇狂吞。
经理见状,忙劝道::“姐,这么喝酒伤身。”
“嗯?”一口气咕噜喝下半瓶的银女放下酒瓶,抹了一下唇角的湿润,茫然地望向经理。
“你这么喝很快就醉了。”经理道。“你有朋友吗?我帮你联系,省的你喝醉了回不去。”
经理不算个好人,也不算一个十足的坏人。如果是晚上,是一个灯红酒绿,疯男颠女扎堆的夜晚,他巴不得那帮不知道为什么疯狂的男女多灌点,多吐点,吐完又接着喝。这样他才赚的多,提成多。但现在,瞧着这个打扮有些骇人,但表情十分迷茫措的女子,他很难得地发善心劝。
也许,她是一个失恋的女孩吧。
见多识的经理心中轻叹。
“没有。”银女又扬起酒瓶灌了起来。
“那家人呢?家人总该有吧?”经理含笑道。
“没有。”银女扔掉空空如也的酒瓶,很奇怪这瓶液体的味道。她没喝过酒,也不知道经理口中的醉是什么滋味。但她发现这瓶很难下喉的液体吞下去后,脑子里的那奇怪思绪竟减轻了。
抬起左手,指了指经理背后的酒瓶道:“还要。”
经理苦笑之余,还有些震撼。
这女子,实在太能喝了。若是来店里的客人全是她这种好酒量的女子,他也可以提前退休了。
经理又帮她拿了一瓶,没等他开口,银女便拨开酒盖灌了起来。
一分钟。
银女又喝掉了一瓶烈酒。她抹了抹嘴角,轻轻打了个酒嗝。白皙如雪的脸颊上浮现一抹妖冶的红润。诱人之极。
“姐,你这么喝很快就醉了。不要再喝了。”经理苦笑着劝道。
“给我。”银女置若罔闻,指了指酒柜里的酒水。
“姐”
“给我。”银女不耐烦地重复道。
经理计可施,又给她拿了一瓶。他在考虑待会儿是不是不用喊她家人,直接叫救护车。
“好难喝。”银女轻轻蹙眉,扔掉空荡荡的酒瓶,喃喃自语。“但想喝。”
经理这次没等银女吱声,主动递给她第四瓶。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究竟受了什么刺激,竟这么不要命的喝酒。但他可以肯定一点,这个女子的酒量大得惊人,大得N多号称千杯不醉的猛男都会自惭形秽。包括他这个长期混迹于**的老手。
喝掉第五瓶,银女眼神呆滞地仰起头,清淡道:“有冰激凌吗?”
“”经理的思维有点转不过来,迟疑道。“你冰激凌?”
“嗯。”银女点头。
“稍等,我去帮你买。”既然决定做一回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反正现在没营业,也不可能有客人钻进来捣乱。
他跑去隔壁的超市买了几盒冰激凌,递给这个气质脱俗的女孩儿时,女子却摇头道:“不吃这个。”
“吃什么?”经理满头大汗地问道。
“哈根”银女话一半,又是呆滞地打住话语,轻轻呢喃。“不吃了。他都不喜欢我。”
经理搞不懂这个女孩究竟在什么,但可以肯定一点,她被一个男人伤害了。而且伤的不轻。
“一个人喝酒没什么意思,不如我陪你喝两杯?”经理转入吧台,微笑着道。
“随便。”
银女也没跟他多言,开了一瓶烈酒继续灌。
叮咚。
酒瓶摔在吧台上,银女那双虽然茫然,却清澈如水的美眸终于有了一丝迷离。她足足喝了十瓶,并且只花了半个钟头。而那位陪她喝的经理则是喝了三瓶就撑不住了。
跑去洗手间吐了一下,脸sè苍白地瞥了银女一眼,心头比感慨。这女孩要是来酒吧当陪酒姐,估摸着能帮酒吧赚上不少。但这个念头也仅仅是一闪即逝。阅人数的经理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儿不是普通人。不管她的穿着打扮是否惊世骇俗。她的谈话和气质,都不是一个普通女孩该有的。
见银女终于不再索要酒水,经理笑着递给她一杯温水,道:“喝好了就回家吧。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喝多了很不安全。”
银女没做声,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经理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微微皱眉道:“你没钱?”
“有。”银女点头。“我有五千万。”
“”经理觉得这女孩的谈话方式真的很奇怪,道。“你喝了十瓶,拢共五千八。我给你打个折,给五千就好了。”
他罢,便心平气和地望向银女。却发现银女只是纹丝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半点给钱的意思都没有。
“你怎么了?”经理问道。
“钱不在身上。”银女摇头。
“”那你就算有一亿跟我有什么关系?经理觉得很委屈,还很不耐烦。
他可以做一次好人,但在钱上面,他绝对不会姑息。毕竟,酒吧不是他开的,喝酒不付帐,是需要他赔的。他可以做一次免费好人,但花钱做好人对他这种生xìng凉薄的人来,太昂贵了。
“如果你不付账,我就要报jǐng了。”经理威严恐吓地道。
“随便。”银女清淡道。而后缓缓闭上眼眸,不再吱声,也没打算离开。
经理被他这番举动给震住了。
不给钱就算了,还不打算走?这天底下还有像她这么吃霸王餐的吗?胆子也太肥了吧?
“那你联系朋友几位先生,现在还没开始营业,等晚六点再来可以吗?”经理脸上挂着职业xìng的微笑,冲不期而至闯入的七八个客人道。
“我们不是来喝酒的。”其中一人yīn冷道。
“那来做什么?”经理脑子有点乱了。今儿怎么净碰到一些神经病?
“杀人。”
“”经理瞳孔猛然扩大,不是被话之人这句话吓坏,而是被他手中突然冒出的漆黑匕首吓到。
嗖!
匕首弹shè而出,直shè经理。双腿僵硬的经理力躲避,只得眼睁睁瞧着匕首朝自己咽喉shè来。
叮!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那匕首猛地被一只素手弹开。救了经理一命。
出手的是银女,她原本呆滞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当那匕首shè出时,她伸出左手,轻轻一弹,便弹飞了夺命匕首。
经理骇然地望向银女,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刚yù什么,银女清淡道:“走。”
经理二话不,飞快从后门逃窜而走。
“杀手也会救人?”酒吧大门被合上,为首那名衣着简单且漆黑的男子挑眉道。“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两人守住大门,其余六人呈三角之势逼向坐在吧台的银女。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银女微微转过身子,那茫然迷离地目光清淡地瞥了几眼这几个不速之客,红润的嘴唇微启,道:“我不想杀人,离开。”
“但我想杀人。”为首的男子那双毒蛇般的眸子死死盯着银女,充满戾气道。“杀我‘神’八名高手,你还想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不想。”银女落寞地摇摇头。但旋即又抬起头,清亮的眸子扫一眼男子,。“但你杀不了我。”
“是吗?”大约三十来岁的男子轻蔑一笑,凌厉地挥手喝道。“杀!”
嗖嗖嗖!
昏暗的酒吧内寒光闪烁,他身后五名黑衣人如五道鬼魅窜向端坐椅上的银女,如五头张牙舞爪的魔鬼,青面獠牙,杀气纵横!
求鲜花!
第三百七十四章统统下地狱!
银女。
xìng别女。
年龄21。
前飞鹰BOSS。
所使武器名‘飞鱼’。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曾接受任务58次。仅失败一次。并全身而退。背景不详,国籍不详。
这是一份简单到极致的资料,却是‘神’所能搜集到的全部情报。但有这份情报,足以这帮‘神’之屠手展开捕杀。
五名浑身漆黑的男子如五头野兽凶神恶煞朝端坐椅子上的银女窜去,速度之快,宛若闪电。眨眼便持刀逼近银女。
叮!
银女素手一探,抢先弹开最靠近的那把匕首,身形一晃,以极为刁钻的角度钻出五人的包围,挪至一侧。
转身,银女那双好看的秀眉深锁,冷冽地扫视再度逼来的五人,清淡吐出一个字:“烦。”
嗖嗖嗖!
漆黑的匕首宛若毒蛇,仿佛吐着剧毒的蛇信,朝银女逼迫而来。
嗡!
银女如身体里装有一根弹簧般,猛地往前弹shè,眨眼便冲向最前方的一名杀手。
嗖!
银女在那把通体漆黑的匕首刺来时,素手亦是倏然探出,一把捏住对方手腕。遏制了匕首的突刺。
然而,就在她yù拧断那杀手手腕时,身侧忽地刺来两把匕首。朝她左右肩扎去。
“哼!”
银女微皱眉头,松开手指往后退去,避开那两把锋利比的匕首突刺。
嗖嗖!
她退后不足两米,最侧边的两名杀手亦相继探出匕首,朝她身躯刺来。
叮叮!
银女左右手同时探出,食指一弹,看似轻松写意,实则风险xìng极大地弹偏对方攻势。
“嘿!”
落后两步的三名杀手见后来居上的两名杀手攻击失败,同一时间呈三角之势,化作一把利刃朝银女刺去。
阵型严谨,默契十足。堪称团体作战的绝佳战术。纵使是银女这等绝世强者亦在交战初期便被逼得不断后退,险象环生。
“杀!”
五名杀手保持着极为慎密的姿势,如一把足以劈开天地的利剑,朝被逼到角落的银女冲去。
这一次。银女不再后退,而是如武林宗师般盯着五名顶尖杀手的步伐,面容清淡冷冽地站立原地,默默等待五人的到来。
嗖嗖嗖!
漆黑的匕首耀出yīn森的光芒,如死神镰刀刺向银女。仿佛要将这个白衣胜雪的女人刺成马蜂窝。
“哼!”
在五人逼近时,银女不退反进,身形倏然往前窜去。在第一把匕首刺向面门时,她微微偏头,右手探出,闪电般捏住对方手腕,一扯,一带,轻松卸掉对方一条胳膊,而那把匕首亦是落入银女手中。
嗡嗡!
纵使银女这一系列动作仅在一息间完成,左侧的两名杀手仍是迅疾地刺出匕首,朝银女脸庞刺来。
叮当!
银女夹着的那把匕首往前一格,堪堪避开两人攻势之后,忽地一个转身,欺身上去。
咔咔咔!
三把匕首剧烈的碰撞摩擦出激烈的火光,银女仅仅用两根手指夹着匕首,却宛若铁箍一般,夹在指间不可动摇。
哐当!
剧烈震荡下,两名杀手的匕首竟被银女那可怕的攻势挑飞,下一秒,银女指间的匕首宛若一条活灵活现的灵蛇,闪电般咬住对方手腕。
扑哧!
鲜血如注,两名纵使放在全球,也绝对能挤进顶尖那一拨杀手行列的杀手顿时失去大半战斗力。
手腕被挑破,匕首落地,两人却是一声不吭,纷纷挥出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朝银女面门拍去。
即便他们失去匕首,这一记攻击若是实在地落在银女身上,亦是能重创她。
嗖嗖!
两人从正前方攻击银女,她身后亦是出现两把刁钻毒辣的匕首。
前后夹击,银女在一瞬间陷入绝境。
但身经百战,拥有堪称完美战斗力的银女又岂会计可施。哪怕在遭受林泽强硬阻截后,她思绪早已大乱。可面对这样的危机,她根本需动脑,身体便会做出最佳决断。
嗡!
夹在指间的匕首滑入手心,略一旋转,便发出激荡之声。
扑哧!
匕首宛若一条拥有意识的毒蛇,一个旋转便劈开赤手空拳的两人手腕。殷红的鲜血再度飞溅而出,喷洒在银女脸上的银面上。
而这两名杀手也彻底报废,完全失去战斗力。
嗡嗡!
旋转的匕首在刺破两人手腕后,闪电般窜向身后,朝背后偷袭的两人劈去。
铿锵!
其中一把匕首被银女拨开,而另一把匕首,却被银女探手抓住。
嘶嘶
鲜血顺着银女雪白的手腕滴落下来,少许血液甚至倒流入衣袖。看上去颇为触目惊心。
银女面不改sè,单手攥着那把匕首,另一只手上的匕首却是凌空一挑一拍,毫保留地shè入再度袭来的杀手咽喉。
扑哧!
除刀柄外,尽数没入咽喉,那杀手扑通一声,毫气机地倒地不起。
三分钟。
赤手空拳地银女废掉三人,击毙一人,最后一人则被控制住匕首,动弹不得。
他不敢松开匕首,他怕跟那位暴毙的杀手一样,被自己的匕首shè杀。可与银女面对面而立,如此近距离地对峙,他心头更是害怕。
作为杀手,他不怕死,但他会恐惧,恐惧对面这个曾秒杀三位师叔级长辈的女杀神。三分钟,她便彻底击溃了五人苦练多年的阵型,三分钟,便废掉四人,只剩他一人苟活。
这需要多么可怕的战斗力,才能做到?
更遑论她是赤手空拳面对五人。
银女的掌心不断渗出殷红的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她却面表情,半点情绪波动也不曾出现。她就这么淡淡地握着匕首,一动不动。
“你变弱了。”
身后忽地响起一道yīn森刺耳的声音,那名由始至终都抱胸而立欣赏这场打斗的男子戏谑道:“你的飞鱼呢?”
银女没回答,男子也似乎并没指望她回答。继而道:“能秒杀我三位师弟的绝世强者,不应该花三分钟才能破解这个阵型。”
银女仍没做声。
“如果有飞鱼在手,或许你还有五成机会全身而退。但现在”男子猛地俯身前突,面容狰狞,寒声道。“受死吧!”
他如一把出鞘的利剑,势如破竹地窜向银女后背。
嗖!
银女立时做出反应,她握住匕首的手臂忽地一扯,竟硬生生从杀手手中夺过,而后,她头也不回,那把倒握在手心的匕首往后甩去。shè向奔腾而来的男子。
咔嚓!
银女往前滑动,一把捏碎那名陷入错愕中的杀手咽喉。
叮!
男子手心忽地闪出一把纯金sè匕首,轻而易举挑开激shè而来的匕首。毫停滞,朝转身迎敌的银女刺去。
嗡嗡!
那金sè匕首宛若一条金sè巨龙,夹裹着风雷之势,将手寸铁的银女团团裹住。
“嘿!”
金sè匕首所向披靡地朝银女心脏刺去,转身的银女却一动不动,只是目光清淡地盯着男子。
扑哧!
金sè匕首猛地刺入银女身体,却不是男子预先计划的心脏,而是她的左肩。
刀锋尽数没入肩胛,只剩刀柄留在外面。
“嗯?”男子眉头一皱,眼眸中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错愕。
没太多时间琢磨银女这诡谲的举动,他左腿往后挪动,正yù拔出匕首,却被银女拉住他的手臂。动弹不得。
“找死!”
男子爆喝一声,手腕猛地一转,银女肩胛处便嘭地爆出一团血花,妖冶而娇艳。喷洒在银女银面上,染红她素白的薄衫。
一击得逞,男子yù趁着银女心神失守的瞬间挣脱手臂。但很可惜他低估了银女的心智,也高估了自己反应速度。
他手臂一动,银女便加大力道,遏制住他手臂的动作。随后,她提起右腿,重重踢在男子腹。
砰!
“唔”
仅仅一脚,男子便口吐鲜血,脸sè苍白。
砰!
毫征兆地又是一脚。
“唔”
男子吐出的鲜血更多,脸sè更加苍白。那握住匕首的手掌也略显脱力。
砰!
又是一脚。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蹬蹬瞪!
承受不住重创的男子拼着全身力量将匕首刺得更深。试图影响银女的行动。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一次他竟轻松挣脱了银女的束缚。下意识往后踉跄退去。
坦白,在后退的那一瞬间,他竟有那么一丝后悔。多好的机会啊若是再撑一脚,不定便能拔出匕首,刺入她的心脏。彻底终结这个在老牌杀手联盟里被高度关注的绝顶女杀神。
只是,没等他的后悔念头完全扩散开来,他瞳孔便猛的收缩。不可思议地望向不断逼近的银女。这一刻,他第一次感到死神距离自己是如此的近。近在咫尺。
扑哧!
逼近的银女面表情,左手拔出金sè匕首,贴身滑向男子。提臂,挥刀。
嗖!
鲜血从肩胛飞溅而出,银女杀伐果断地割破前几分钟还夹裹着嚣张气焰的男子的咽喉。
扑通
男子双掌捂住咽喉,不甘且悔恨交织地闭上了眼眸。
没人知道他眼眸中那一抹悔恨是出于什么原因,但银女知道。她甚至没去瞥一眼受伤的肩胛,掂量了一下左手那把在业内颇有名气的金sè匕首,清淡道。“凑合。”
言罢,她缓缓抬起头,凝目望向如老僧入定般守住门口的两名男子。
这两人至少三十五岁,但绝对不超过四十岁。浑身没半点盛气凌人的气势,像两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子。
但望向这两人时,银女那双清淡幽冷的眸子终于掠过一抹异sè,抬起金sè匕首,指向两人,冷冽道:“来。”
“你很强。”左侧那名男子沙哑着嗓子道,像喉咙卡着一块金属似的,十分刺耳。
“还很年轻。”右侧男子道。
“来。”银女翻动手腕。清淡道。
“杀了你,实在可惜。”左侧男子道。
“但不杀,我们没法复命。”右侧男子道。
“来!”银女寒声喝道。
“像五的,有飞鱼在手,你或许可全身而退。”左侧男子仿佛没听见银女的冷喝。
“可你没有,还身受重伤。连一个杀手杀人时该有的戾气也很弱。”右侧男子道。
“很可惜,不能跟巅峰状态的你决斗。哪怕我可能会被你一刀刺死。”左侧往前踏出一步。
“不论如何,我们会杀了你。”右侧男子亦踏出一步。
两人这一步踏出,浑身气势暴涨,一股凌厉如实质的杀气肆掠而出,如龙卷风席卷银女。
对面的银女却傲然而立,手腕再次翻转,做好死战准备。
气氛凝重得如空气中蕴含有水银,令人法呼吸。
酒吧安静得落针可闻,却充斥着血腥味,弥漫着死亡的味道。两名中年男子一步步往前踏出,死气沉沉的眸子盯着银女,齐齐道:“杀!”
“杀谁?”
砰!
酒吧大门如被火箭弹击中一般,轰然倒塌。扬起一层灰尘,卷起一阵狂风。吹拂得人睁不开眼眸。
“杀银女?”
一名满头黑发,浑身透着寒意的男子沉稳走来,漆黑的眸子如野兽般咬着两人后背,寒声道:“杀我决定宠一辈子的女人?”
男子如修罗魔王朝两名男子走去,丧心病狂道:“该死,你们该死,欧洲那个‘神’也该死,统统给我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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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喜欢得比她多!
银女是个杀手。也仅是个杀手。
她人在杀手界,却一点也不懂杀手界。她听过‘神’,但不了解‘神’。
她只是一个简单的杀手,一个厉害的杀手。除此之外,她单纯得与学生异。
但林泽懂,虽然他不在这个圈子混,却比银女更了解这个行业。
‘神’。
欧洲最老牌的杀手联盟,联盟内高手如云,随便揪个成员出来,都是一等一的杀手。是需要花重金才请得动的高手。
而眼前这两个中年男子,很显然便是‘神’内数一数二的元老级强者。甚至,稍微懂一些常规知识的内行都清楚,以这两人的年龄,其是杀手界的老妖怪也名副其实。
杀手是一个高回报行业,也是个高风险行业。这行不仅对暗杀技巧有极高要求,对jīng神力的要求也极为苛刻。通常来,一个职业杀手的黄金时期是二十五到三十岁。这是一个体力最为旺盛,jīng神力最为扎实的年龄段。职业杀手若是过了这个年龄还没出名,没走红,也就代表他可以退休了。
三十岁,对职业杀手而言是一道坎,一道难以逾越的坎。许多杀手都没能活过三十岁,还有一些杀手会选择在三十岁金盆洗手。保持他傲人辉煌的记录。另外一撮杀手,则会选择继续呆在这行。这票经过重重危机洗礼的顶尖杀手不肯退休,也没死于某次任务中。最终就蜕变成林泽眼前两个老妖怪一般的人物。
经验丰富到变态。心智淬炼到可怕。比起年轻一辈的杀手,他们更危险,更强大。
林泽清楚地知道,这两人绝对是‘神’的左膀右臂,是‘神’在正常情况下,打死也舍不得用,不肯用的大杀器。
如今远赴华夏,恐怕就是要击毙银女这个同样强大到可怕的超级杀手。
但林泽不关心,也不在乎他们到底有多强。他只需要知道这两个老妖怪想做什么,那就够了。
林泽突兀暴力地出场使这两个老妖怪微微一愣,其中一人转过头,目光充满死气地盯着林泽,皱眉道:“兄弟,你要阻止我们?”
“不。”林泽从牙齿缝蹦出一句杀机四溢的话语。“我不阻止你们。”
右手挪至腰间,那把透着yīn寒杀机的柄刀锋悄然落至手心,一字字道:“我要杀你们!”
嗖!
话音甫落,林泽如一头财狼猎豹,矫健敏捷地窜上去,扬起刀锋,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找死!”
面对林泽的老妖怪眉头一挑,躯体上杀机四溢,手心忽地冒出一根锥刺般的利器,灵巧而恶毒地迎上去。
铿!
武器相碰,老妖怪身躯一滞,双腿迅即如铁钉般钉在地面,稳若泰山。
嘶嘶
武器尖端爆裂出耀眼的火花,林泽那狰狞的脸庞上浮现一抹诡谲的异sè,漆黑的眸子透出慑人的寒光,怒吼一声:“杀!”
哐!
刀锋提起,再度劈下去!
蹬蹬瞪!
老妖怪承受不住林泽这暴怒下的一击,手臂发麻地往后退去。脸上布满不可置信。更没想到眼前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男子强大到这种程度。
虎口因紧握利器而裂开,渗出鲜红的血珠。他右臂轻轻发颤,仍是沉稳比地扫视林泽。一点不露慌乱。
这便是老妖级杀手跟年轻杀手的差距。不管敌人有多强大,他都能让大脑保持足够清醒与冷静。绝不会因为林泽过于强大而心神大乱。
只是
纵使他再冷静,再经验丰富。面对盛怒之下异常狂躁的林泽,又有几分赢面?
绝对实力面前,任何yīn谋诡计、恶毒计谋都是纸老虎,不值一哂!
林泽冷哼一声,刀锋再度扬起,脚步沉稳而果决地往前一踏。直刺手臂发麻的老妖怪!
嘶嘶嘶
刀锋相碰,摩擦出一连串火光。
两人抛弃所有技巧花哨,林泽也没给这个老妖怪任何投机取巧的机会,展开硬碰硬的冲撞,最直接最有效的蛮力对抗。
呼啦!
老妖怪的身躯被林泽的一记怒击震得凌空倒退,足足飞退三米有余,方才重重落地。
跨啦!
双脚落地,竟是将地板踩出一片凹陷。可想而知这一击力道之大,如何逆天。
嗖!
林泽一刀劈出,仿若搅碎了空气,直劈老妖怪脖颈。力道之浑厚,令人心惊。
叮!
老妖怪扬起武器格挡,可他的力量又岂能跟爆发力变态的林泽相比?
武器jīng准格挡住刀锋,却是连带着他的武器被林泽一刀劈中脖颈
扑哧!
脖颈处鲜血横流,但因为老妖怪武器的格挡,并未伤到大动脉,只是割破了肌肤,流了些血水。可尽管如此,这名老妖级的殿堂级杀手仍是心头发颤,神sè畏惧地扫视满面yīn冷的林泽。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何强大如斯?
“退!”
另一名观战的老妖怪终于按捺不住,毫征兆地出手,一把尖锐的利器从侧面狠狠拨开林泽的刀锋,蓄力一击之下,总算勉力破解了同伴的致命危机。
“退?”刀锋被拨开的林泽眉头一挑,狠踹被割伤脖颈的男子。当胸一脚,踢得他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摔在一张酒桌上。
“躺下!”
一脚踢飞一人,林泽手心刀锋再度下压,狂暴匹地劈向袭来的男子。
叮!
刀锋相碰,见识过林泽恐怖力量的男子不敢硬接。一触即闪,迅速缩了回去。
“哪儿去?”林泽大马金刀向前一跨,看似缓慢,实则奔腾如惊雷。眨眼便逼近。
男子避可避,施展出jīng妙绝伦的攻势。连续三次点挑刺,生生将林泽逼退几步。
可林泽却yīn魂不散地一退之后,迅即上前,刀锋划出一道白光,刺向男子。
快!
快到极致!
林泽的强大不仅在于他力量惊人,更在于他拥有人匹敌的可怕速度。
一刀劈出,纵使男子迅即回防格挡,仍是被撕破左臂。登时鲜血横流,染红衣衫。
嗖!
被劈伤的男子再度后退,这一次,他连退数米之余,惊愕未定地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心头涌出一股许多年不曾出现的恐惧。
强大。
却不仅仅是强大。
他那颗杀伐果断的心脏,天下我有的气势未战便赢三分。纵使是这两个经历过数次暗杀,早已修炼得心如止水的老妖怪,亦是内心颤抖,浑身紧绷。
决斗除了讲究力道、速度、技巧,还讲究一个势。
一个瘦弱宅男若是发疯发狂,哪怕是一个比他高出一个头,肌肉横生的壮汉也会心生怯意。未打便弱了几分。
何况是林泽这种经历数次死战,战斗力彪悍到令人发指的狠人?
从一开场,林泽便已惊人的气势压住两人。不给这两个老妖怪半点反弹的机会。如一头发狂的野兽,撕咬着,吞噬着。
蹬蹬!
林泽两步助跑,第三次持刀劈去。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啪啦!
男子一避,那刀锋便将坚固的吧台劈出一条深深的口子。
嗖!
刀锋一侧,再度砍向男子腰身。
叮!
老妖怪提起武器格挡,但甫一触碰林泽那把嗜血的刀锋,他手臂登时麻痹难当,险些脱手飞出。
“呼哧!”
一口吐纳后,老妖怪手腕一翻,那把锋利的武器竟如一条毒蛇缠绕住林泽刀锋,直直袭向他手腕。
“雕虫技!”林泽眉头一挑,手臂忽地一抖,那刀锋亦是回旋过来,挡住袭来的利器。
咔咔!
因为角度关系,林泽回防格挡住男子的利器后,竟是被老妖怪以巧劲卡住刀锋,动弹不得。
就是这时,那老妖怪满面yīn险狡诈,朝匍匐在地上似乎已休克的同伴吼道:“动手!”
嗖!
话音一落,那男子竟如一头猎豹猛地窜去。饶是站在一侧的银女也未能及时反应过来,身形敏捷地持利器朝林泽后背刺去。
双方距离看似遥远,实际眨眼便到。林泽手臂剧烈抖动,却法挣脱这老妖怪巧劲的束缚,而后背的利器也迅疾刺来。即将捅入林泽后背。
“喝!”
林泽在那装死的老妖怪弹shè而来时,身形猛地一偏,单掌探出,倏然抓住那如毒蛇般的利器。
嘶嘶!
鲜血飞溅,血肉模糊。林泽却眉头一挑,yīn沉盯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两人,寒声道:“凑到一块了?好得很!”
扑哧!
铿锵!
林泽左右手猛地往后一拉,那两个措不及防的老妖怪立时站立不稳地踉跄向前,朝林泽撞去。
嗖!
林泽双臂一抬,忽地松开刀锋与利器,抓向两人咽喉。
毫征兆地出手,玉石俱焚的拼杀。林泽猛然捏住两人咽喉,虽腰间亦是被两人武器割伤,他却面表情,一提气,双臂硬生生提起这对老妖怪!
咔嚓!
骨头爆破声响起,就在这两个老妖怪几近窒息,yù砍断林泽手臂时,他双臂一荡,力道再度暴增,凶残比地甩出两人,朝坚硬的墙壁撞去。
啪啦!
两人如断线风筝撞上墙壁,连哼都没哼一声,歪着脑袋满口血水,当场毙命。
林泽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那暴戾残忍的表情迅即一敛,浮现一抹柔情似水的温暖,缓步走向浑身血迹的银女。
银女见他走来,身躯轻微往后退去,嗫嚅着嘴唇,一言不发。
林泽见状,脸上掠过一丝黯然,仍是义反顾地朝她走去。
这一次,银女没再后退,而是目光呆滞地望向林泽,脸sè苍白。
林泽受伤了,但她伤的更重。更凄惨。
行至银女面前,林泽伸出粗糙的右手,试图拭擦掉女子银面上的血斑,可他手掌上满是血水,越擦越脏。奈之下,他只能放弃这徒劳之举。柔声道:“还在怪我?”
“怪。”银女。
“怪也要跟我回去。”林泽霸道。
“不。”银女反驳。
“你不是要嫁给我做妻子吗?若是死在外面,还怎么嫁给我?”林泽温颜道。
“你都不喜欢我。”银女。
“喜欢。”林泽不假思索。
“不是很喜欢。”银女想了想,道。
她很单纯,干净到如一张白纸。她只知道喜欢是什么,因为林泽对露丝过。可是,她要的只是喜欢吗?
“很喜欢。”林泽。“要怎样,你才肯跟我回去?”
“喜欢我。”银女认真地道。“喜欢得比她多。”
闻言,林泽心神一颤,忽地伸出双臂,拥她入怀。久久不肯松开。
求鲜花!
第三百七十六章第二大遗憾!
“银女,乖,把衣服脱了。”
“不脱。”
“不脱我看不见啊。”
“随便。”
“这怎么行?难道你让我跟瞎子似的乱摸吗?”
银女转过头,给他个不理不睬。
林泽哭笑不得,暗忖:“以前脱衣服不是挺利索的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儿?害羞?”
“你再不脱我就用强了。”林泽板着脸。“你的伤口需要止血消炎,不然会感染的。”
“不怕。”银女端坐在床边,清淡道。
“是你逼我的!”林泽欺身上前,一把扯开银女那穿了一辈子的素白长裙,竟生生撕开两道口子。瞬间就只剩内衣了。
“啊咧?”甫一撕开女人被浸染成血红sè的长裙,林泽双眼睁大。百思不得其解道。“真的很大啊。”
“什么?”银女对林泽禽兽不如的撕扯并没过激反应,清淡问道。
“胸。”林泽指了指女人胸前的丰盈。
“噢。”
“你忍忍,可能会有点疼。”林泽拿起纱布、消毒酒jīng、卫生棉等工具,先是拭擦银女肩胛处的血渍,而后倒了一些消毒酒jīng。银女没露出疼痛的表情,倒是林泽心疼起来。
这白白嫩嫩的女人,怎么就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手脚麻利地替银女清理、消毒、缝好伤口,然后他又苦恼起来。
盖因银女拒绝穿韩家大姐的衣服。
“可是你的衣服不能穿了啊,不穿她的怎么办?”林泽挠了挠头,计可施地道。
“不穿。”银女淡淡道。
“”
林哥瞥一眼银女身上那套当初陪她购买的黑sè蕾丝内衣,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嘟哝道:“总不能穿着内衣满街跑吧?”
“随便。”
“喂,我跟你过,女孩子要矜持,不能随便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体。这是会引起别人犯罪”林泽似乎想到什么,立刻打住了话语。
犯罪?
谁敢向银女犯罪?
反正林哥暂时不太敢。
“穿你的。”银女道。
“呸,我比你高。”林泽骄傲道。“你穿我的衬衣就跟穿裙子似的。”
“有什么问题?”银女反问。
“”林泽不禁揉了揉鼻子,苦笑道:“问题倒是没问题。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穿男人的衣服终究不合适。”
“没关系。”银女淡淡摇头。
“不如你先穿我的衣服,然后我陪你去买?”林泽试探xìng问道。
“不去。”银女摇头。
“我让你去你都不去?”林哥板着脸道。
“去。”银女点头。
于是,林泽挑了一件还算干净的白sè衬衣递给银女,微笑道:“你先凑合着穿,一会我们去购物。”
“嗯。”
理论上而言,林泽是不喜欢陪女人买衣服的。即便是陪韩家大姐这种超一流大美女逛街,林哥都心不甘情不愿。可不知为何,这次是跟银女去买衣服。他内心深处就生出一股畸形的快感。理不清道不明,忒兴奋。
银女啊!
她一直都一袭素白长裙示人的啊!她穿别的衣服会是怎样一种风味?
林泽很兴奋地收拾好房间,便拖着银女的素手出门。
露丝可能是怕跟银女见面尴尬,在林泽带银女回来后便准备离开。可她前脚刚出门,客厅的银女便清冷地喊住她。
“嗯?”露丝转过头,一脸平静地望向银女。
她很冷。银女也很冷。这是两个总体上而言都很冷的女人。银女喊住她,抬起被林泽牵起的素手,清淡道:“林泽喜欢我多过你。”
露丝表情微变,却是抽了抽嘴角,点头道:“我知道。”
“以后我做大。”她虽然受了些伤,但仍势不可挡地道。“你做。”
“”露丝溃败。
林哥也满头大汗。
这女人,哪儿学来的台词?怎么一点不学好,净学这些邪恶的东西?
露丝走后,林泽又往银女身上套了件皮外套。退后两步瞥了一眼,摸着下巴:“下面穿的太少,大腿都露出来了。”
银女茫然地回望他,一言不发。
“不如把我的四角裤也穿上?”林泽挑眉问道。
“好。”
于是
银女上半身穿了一件白sè衬衣,一件黑sè皮外套,下半身则是穿一条宽松巨大的四角裤。如此滑稽的混搭恐怕也只有林哥这种土鳖口味的禽兽才干的出来。也亏得银女身材一级棒,气质也清丽脱俗,否则一般女人还真经不起林泽的折腾。
驱车离开别墅,直奔市中心步行街。
时值夜间八点,距离紫金花下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林泽进KFC买了点吃的,强迫银女吃下半个汉堡,两块鸡翅后,微笑道:“走,血拼去。”
“跟谁?”银女秀眉一挑,袖中飞鱼滑出,也许是衣服袖口太,且没适应这古怪的穿着,速度明显慢了片刻。
“快收回去。”林泽忙不迭阻止银女大开杀戒的架势,诚惶诚恐道。“血拼的意思不是打架,是疯狂购物。”
“噢。”银女点头。任由林泽拖着往前行去。
一路上,行人对银女这个打扮得不再惊世骇俗,却土鳖至极的女人投来异样目光。尤其是几个浓妆艳抹,自诩有几分姿sè的骄傲女人,更为肆忌惮,就差指手画脚,评头论足了。
林哥满脸怨气,很想冲上去扇她们两巴掌。让她们狗眼看人低!
银女却满面清淡,没半点着恼。反而轻描淡写的欣赏着街边风景。只是那双古井不波的美眸中却浮现一抹亮sè。轻声道:“好多人。”
“步行街就是这样,很多情侣逛街。”林泽很专业地道。
“嗯。”
银女忽地搂住林泽胳膊,半边身子倚靠在他身上。颇有几分鸟依人状。
“”林泽见银女做出这个姿势,不由揉了揉鼻子问道。“怎么了?”
“他们是这样。”林泽指了指街对面的一对男女。清淡道。
又学了一招!
林泽暗忖:“打死不能让她看动作片,也绝对不能让她接触chéngrén电影,不然她会堕落的!”
进了一家女xìng服装店。迎头走来的售货员满脸职业xìng微笑,笑问道:“这位先生,您要给女朋友买衣服?”
“是未来妻子。”倚靠在林泽肩上的银女纠正道。
“额,呵呵”售货员尴尬地笑了笑,一面走一面:“这位姐,我们刚进了几件巴黎长裙,拿来给您看看?”
银女没做声,只是抬起头瞥了林泽一眼。
“都拿来。”林泽霸气道。
售货员去拿货,林泽则是拉着银女来到镜子前,站在背后冲镜子里的银女道:“不如我先给你挑双高跟鞋?”
“不穿。”银女摇头。
“我让你穿你都不穿?”林泽故技重施道。
“好。”银女清淡点头。
林泽屁颠颠跑去拿了一双好几千的高跟鞋,水晶镶边,看上去亮堂而清澈,给人高贵纯净的感觉。林泽让银女坐下,蹲着帮她穿上高跟鞋。大刚好,衬托得银女那双没因常年赤脚而长茧的豆蔻玉足jīng致诱人。
林泽满面微笑,扶起银女笑道:“来,起身看看。心点,你没穿过鞋,可能会不习惯。”
银女起身,往镜子前一站,立刻就让林哥蛋痛起来。
嘴贱的东西!
你当人家银女很矮么?近一米七的个子穿上高跟鞋,你丫站后面都看不见人儿了!
林泽心虚地挪到旁边,摸着下巴打量几眼穿上高跟鞋气质更为出众的银女,皱眉摇头道:“不好看,我再拿双球鞋给你看看?”
“好看。”银女略一转身,瞥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清淡道。“就这双。”
女人呐!
有不爱美,不肤浅的吗?
连双女战神银女也不能免俗。林哥顿时就对这个世界的女人绝望了。
这个时候,售货员也提来几款长裙。也不知道是摆明了认为林泽是个穷鬼,还是觉得以银女那身打扮,估摸着是乡下来的村姑。拿来的全都是款式造型不怎么好卖,更没气质可言的裙子。脸上却挂着职业xìng的微笑道:“这位先生,店里就只剩下这几款了。不如让您女朋友先拿去试试?”
林泽对女xìng衣服不怎么了解,人jīng似的他没能琢磨出售货员的心思。银女更没心没肺,在林泽的催促下进了换衣间。
只是等银女进去不足一分钟,她便喊道:“林泽。”
“啊?”站在门外的林泽好奇道。“怎么了?”
“帮我穿。”银女道。“我不会。”
“”林泽吞了口唾沫,瞥了眼附近听见银女那番话的客人与服务员,当即老脸涨红,钻了进去。
这个女人,实在太邪恶了!
满头大汗帮银女穿上一件黑sè长裙,拖着她的手出来。甫一出现,便立刻吸引了店内顾客包括售货员的围观。
尤其是那名没安好心的售货员,当她瞧见银女穿上那件许多女顾客都觉得庸俗没品,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不怎么适合年轻女xìng穿的裙子后,登时惊为天人。
同时也通透了一句盛传已久的江湖传闻。
这个世界,总有几个跳出三界不在五行的极品女人跨入了人挑衣服,而不是衣服挑人的恐怖境界。
别是这款对金领女xìng来不够品味不够大气的长裙,纵使让银女穿上一套低级到不能再低级的路边摊衣服,她也能穿出惊世骇俗的效果。
因为啥?
资本!
前凸后翘腿子长也便罢了,偏偏她还有普通女子一辈子也修练不出的脱俗气质。遮掩容貌的银面在此刻非但没给她减分,反倒添加了几分神秘感。
叼着香烟的林泽也看傻眼了。他怎么都算跟银女同床共枕数次的牲口,可瞧着银女穿上这件注定难登大雅之堂的长裙,顿时生出一个感慨:“那群死宅男的没错,有些女人穿上衣服,真快认不出来了。”
艳羡、嫉妒、眼红、贪婪、饥渴,各种眼神交织在一起,充斥整间店面。
xìng感但不低俗,撩人却不风尘,高挑,苗条,配上那一头纵使全球最顶尖的发型师也染不出的银丝,银女一瞬间便成为店内的绝对焦点。没有之一。
正当林哥极度虚荣地想凑上去跟银女交流两句,让那帮眼红的牲口知道自己银女关系不一般之时,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突兀响起,极端刺耳。
“以前总觉得鲜花插在粪上这句话太扯淡,倒不是这年头没粪,而是没几朵鲜花。今儿总算是碰到实例了。”一名西装笔挺,俊俏斯的年轻男子轻笑道。“这位美女,请不要怀疑我的眼光,以你的资本,全华夏恐怕只有四九城那位头号公子哥陈逸飞才勉强配得上。跟着你旁边那谈不上帅,谈不上有钱,谈不上高,连气质也谈不上出众的男人,堪称华夏第二大遗憾,第一大遗憾是传闻薛家那位女神级姑姑是个不爱男人爱女人的拉拉。”
晚上还有一章
第三百七十七章不。是仙女!
这年头从不缺狗眼看人低的人。不管是站在权力、财富金字塔顶端的大鳄,抑或为五斗米弯腰的劳苦大众。都或多或少会有这样的心态。但大部分至多在心底里嘟哝一句,极少会像眼前这个穿巴黎订做西装,戴世界顶级名表的男人这般肆忌惮。
通常而言,做得出这种打脸伤自尊事儿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被社会逼疯的社会底层,他们被各式各样的生活苦难折磨得如一头心理畸形的病态狗,见到稍微高深莫测点的人物,能把脑袋贴在地面舔人的肮脏皮鞋。见到落魄潦倒点的,则像一头丧心病狂的疯狗,会把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借以宣泄对社会的不满,对同类的憎恨。
第二类则是踩了狗屎运一夜暴富的人物,他们通常没经历太多坎坷与磨难。一夜之间从普通的工薪族变为人人敬畏崇拜的富翁。心理得到极大满足与慰藉。同时也衍生出浮躁得不可一世的心态。会把人不当人看,也会把自己不当人看。套用一句不太贴切的话,庞大财富衍生出的是极端野蛮与高度凉薄。
第三类则是底蕴与资本都足以傲视群雄的顶尖人物。这一拨人最少,也最令人仰视。他们通常有巍峨到令人咋舌的背景,高端到人匹敌的学识。口袋殷实,财大气粗,却不乏品味修养,他们踩一个人,毁一个人,与恩怨关,全凭喜好。
店面内的顾客与销售员大多认为肆忌惮羞辱林泽的西装男属于第三类,还是帅得让人眼红的那类。这从随他进来的两个女子都拥有明星脸蛋不难看出。
这年头,想玩弄身材火辣,脸蛋漂亮的女人靠什么?
靠一张刷不了名表跑车包包的帅脸?
也许在十年前那个社会不那么市侩,女人不那么势利的年代还吃得香。
搁在现在,异于痴人梦话。
西装帅气男的言语中没流露出太多吃不到葡萄葡萄酸的眼红心热,撑死了觉得这个女人完全能找个比林泽帅点,有钱点,有气质点,个子高点的男人。至于是不是自己,帅气男没往深处想。反正今晚有那两个心花怒放钻进试衣间换衣的水灵女人玩一龙二凤,他觉得差不多快到自己体能极限了。
突然口出狂言没事找事,也仅仅是觉得多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朵白莲花插在一坨又臭又恶心的粪上,实在遗憾。
他此话一出,店内那拨顾客佯装挑衣服,实则将注意力尽皆转移到战场中心。几名态度火热,大有他一勾手指就倒贴的售货员亦是饶有兴致地欣赏这场火药味颇为浓郁的口头较量。
帅气多金男PK穷矮搓*丝男。
未开场林泽就输了一半。
林泽不是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主儿,除了偶尔装逼得瑟,多数时候他还算是个比较本分踏实的男人。被人骂上两句他一般不会放在心上。譬如现在,他就没因那位一看便知道属于有钱又有背景的男人戏谑而生气。不是怕事,也不是怕惹事了被对方找麻烦。他连被这位帅气男推崇有加敬若神明的四九城头号大少也敢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会怕他一个地方公子哥?
刷了几套穿在银女身上注定不会难看的衣服,略带示威意味地拖起银女素手,轻声笑道:“我们去别家继续看。”
“不去。”银女出人意料地挣脱林泽手掌,如履平地的踩着高跟,面容清淡地往口出狂言的帅气男子走去。
她一动,林泽便微微皱眉。跟随上去,在她耳畔压低声音道:“做啥都成,别杀人。”
银女没做声,而是三步并作两步,毫淑女作态地行至男子面前,清亮幽冷的美眸扫了他几眼,柔唇开启道:“你看不起林泽?”
“林泽就是你身后那个怎么看都没钱没背景的男人吧?”帅气男耸了耸肩,满脸轻松道。“对,我看不起他。”
“你再去棒子国整鼻子整脸型整眼睛整嘴巴也帅不过林泽。”银女一口气飚出注定不可能从她口中出的新鲜词汇,清淡道。“在我眼里是这样的。”
帅气男没半点生气意思,反倒是颇有修养地道:“这年头有情义只要钱的婊*子,也肯定有把感情看得比面包nǎi重要的傻女人。我没那眼力推算你哪天会忽然醒悟,并一脚踹了你身后的那个男人。但我坚信,你终究有一天会讨厌他,厌恶他,甚至是憎恨他。相信我,我见过太多类似的狗血桥段。”
“你想证明什么?”银女面表情道。“证明你比林泽强?”
“这需证明。”男子轻轻摇头。“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就算每天二十四时全放在拼搏创业上,等到老死那天,也未必能爬到我出生就站在的起跑线上。”
这时,帅气男的两个水灵女伴轻巧走来,一左一右站在男子两侧,像两只没了骨头的狐狸jīng,不出的风情妩媚。
“两个丑女人。”银女撇嘴,那双干净漂亮到让人自惭形秽的眼眸扫了男子一眼,清淡道。“你觉得泡两个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可能要钱也没钱的女人,就能比林泽强?”
“你有?”帅气男微微皱起眉头,争锋相对地问道。
坦白,他是个有底蕴有学识甚至极有才华的帅哥级海龟男。很少会有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即便有,也是级数比他高,背景比他深厚的大鳄。就华新市而言,这样的大鳄阔少很少,甚至不超过三个。尤其还是女人,华新市连一个都没有。
所以他有点不悦,有点不舒服。被一个女人如此攻击,他就算再有修养,也多少会有些不自在。
但是,他的争锋相对,他的反问绝对不是讨论长相或身材。
长相他看不见,但单论脸型五官,和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就不是身边两个已经算一流货sè的女人所能比拟。而身材那就更没得比了。
他的‘你有’,单纯指钱。
他坚信民间有美女,大美女,祸水级的美女。但他不信一个要长相没长相,要权势恐怕也没权势的男人身边会出现一个身材长相气质都属于极品的女人还是一个有钱人。
这根本不科学!
这年头哪来那么多富家千金跟*丝男海枯石烂的爱情故事?多半是童话故事瞎编出来让男xìng牲口不至于对生活绝望的YY之作。真实xìng几乎为零。
“多少才算有?”银女从容不迫地问道。
“现在物价一路高歌,虽然百万富翁已经不值一哂了,但也不至于夸张到非得几千万上亿才算有钱人。”帅气男子淡淡道。“公平点准确点,有个一两千万大约就算普通大众里的有钱人了。也足以傲视华夏百分之八十九的群体。”
“一两千万?”银女闻言,手心忽地出现一张银行卡,轻描淡写地扔给店面经理模样的中年男子,清淡道。“把你们最贵最好的全给我打包。”
见经理犹豫不决,银女补充道:“随便刷,卡里有六千万。不够诉我,我还有一张一亿的。那是我的嫁妆,不过现在我未来丈夫被人打脸,就算把嫁妆全花了也要打回去。”
那经理闻言,立马刷卡去了…
六千万?
一亿?
草。这回真他妈捡到宝了。
西装男那风轻云淡的帅气脸蛋终于天崩地裂,眼眸中透着一丝不可思议,嗫嚅着嘴唇,方才那睥睨众生的气势刹那间烟消云散。
没错,他有钱,他老头子堪称华新市头号商业巨擘,他自个儿也利用老头子的资源和自身的商业头脑在回国的短短一年时间便赚够千万。不足三十岁,便俨然成为华新市上流圈子风头劲猛的头号金龟婿。是数怀chūn少女与富家千金争相竞争的超级高帅富。按道理,他是可以把眼珠子放在头顶看人的。但他平时低调得很,用他的话,这叫低调的奢华,低调低调再低调,其实就是高调装逼的最高境界。
今儿若不是实在见不得这朵脱俗到丧心病狂的白莲花身边站了个这么挫的男人,他肯定不会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而即便找了,他也决定至多花五分钟打完脸,落井下石后飘然离去。
可哪儿想到,这朵外表毫杀伤力的白莲花竟然张口就是几千万上亿。而且还不是拿来投资赚钱,单纯就是拿来购买奢侈品
帅气男自问,纵使自个儿家底深厚,老头子撑死了也就能容忍自己花个几百上千万争风吃醋,再多,那是要挨鞭子的。所以在银女抛出那张六千万银行卡后,他立马就泄气了。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帅气脸蛋上也掠过一丝明眼人都看得见的黯然之sè。
那边厢经理肆忌惮刷着银行卡,这边厢银女则是往前踏出一步,语调平和却充分诠释了添油加醋火上加油地道。“比林泽强?你能泡个比我有钱,比我敢花钱,比我更一掷千金的女人吗?”银女一反常态地打开话匣子,蔑视兼戏谑道。“再一句,你这辈子做梦都别想泡到比我长的更漂亮的女人,错,是女富一代。不信?姐姐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漂亮女人。保管你再也看不上别的女人。”
言罢,银女闪电般摘掉银面。
三秒,一闪即逝到仅有对面三人瞧得见,之后她再度闪电般戴上银面。但帅气男身边的两个女人却如同见鬼般尖叫一声跑掉。站在门口的顾客明显看见了她们那因为羡慕而扭曲到变形的jīng致脸蛋。甚至都哭出来了。
帅气男则是满脸呆滞地站在原地,双腿忽地一软,而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悲愤yù绝。
三秒。
足以改变他的审美观。如银女所言,他这辈子估摸着都不会再对别的女人感兴趣了。即便有,也肯定不是他这个级数的公子哥能染指的女神级人物。
“恶恶魔!”帅气男颤声道。
“恶魔?”银女秀眉一挑,银面下的脸蛋上写满严肃与认真。“不。是仙女。”
PS:更新晚啦。但这章是从12点写到现在3点,俺一刻都没偷懒。因为是咱们银女的人品爆发桥段,所以写的贼慢。求一下鲜花
第三百七十八章施舍点滴,报以涌泉!
林泽对银女的富有一点不稀奇。哪怕她身价恐怖到破亿,他仍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虽杀手行业远不如想象中来得暴利,可就连金元也舍得花一百万请神父杀林泽这个韩家的贴身保镖。遑论银女的目标全都是国家级的政要,价码又岂会太低?
杀一个再怎么也能赚上一两百万美金。要存一亿多,对银女这种从不花钱的女人来,至多两年便能完成。
他不介意不心疼银女花钱如流水打脸,但他介意银女把自己的脸蛋给那个臭不要脸的花花公子看。
喂,到底有没有搞错。我才是你的相好,跟你同床共枕的男人啊!我都没看过你长什么样子,你怎么能给一个刚见面的男人看?
不知道女人要矜持要含蓄的吗?
啪嗒。
坐在驾驶座上的林泽点了一支烟,深吸起来。
银女坐在副驾座,后座则堆满了各种衣服。拢共花了八百万。银女眼睛都没眨一下,林泽也从没把钱放在心上。花了就花了,只要银女开心就好再者,又不是他的钱,林哥当然可以虚伪地豪放一把。
“你不厚道。”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偏过头,深深地凝视银女。
“嗯?”银女捧着一盒冰激凌,清淡地应了一声。
“为什么要露脸?”林泽别扭道。
“打脸。”银女简单吐出两个字,往嘴里送了一口鲜美的冰激凌,细细咀嚼。
“你也打我脸,来,给我看。”林泽转过身,很倔强地道。
“不给。”银女摇头。
“我让你给我看你都不给?”林泽板着脸,再度故技重施。
“不给。”银女坚决摇头。
“气!”林泽鄙视道。
“嗯。”银女点头。
“你真的很漂亮?”林泽眼巴巴地瞧着银女那白润的下巴,很疑惑地问道。
他是看见了的。那两个怎么看都属于一流货sè的美女竟然看她一眼就泪奔逃窜。而那个高帅富,则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面上。他坚信,这位高帅富绝不是被银女的豪爽出手刺激的。而是她的容貌
这到底得拥有一张怎样惊世骇俗的脸蛋,才能让这位高帅富喊出一句“恶魔”?
林泽见识的美女不算少,不提伊丽莎白、薛白绫这种女神级的大美人,就韩家大姐、董婉、夏书竹这些女人,哪个不是万中一的祸水级美女?
可见到前者,林哥也仅仅是有点失神,见到后者他撑死了眼前一亮,心痒难耐。真的很难想象要惊艳到什么地步,才能不淡定到一屁股坐在地上。
草,太他妈不可思议了!
林哥忍不住爆了个句粗口。
“我回答过。”银女清淡道。
“我以为你是忽悠我的。”林泽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不谎。”银女道。
“你还是让我看看吧。不看我会睡不着的。”林哥哀求道。他是真的不淡定了。xìng感火辣的顶级美女能让男人流鼻血不假,可能让那位品味肯定不差的高帅富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那不算贫乏的脑袋怎么都幻想不出银女到底长成啥样。
“不给。”银女不假思索道。“打赢我,娶我为妻,天天能看。”
“废话”林泽顿了顿,觉得银女这话还真不算废话。以这个神奇女人的行事作风,即便自己真打赢了,而且娶她为妻,她若是不乐意,林哥也未必能瞧得见她的脸蛋。
一阵自怜自叹后,林泽驱车回家。
一路上银女专注地吃着冰激凌,仿佛是刚才话太多,现在连哼都懒得哼一声。林泽也只是一面抽烟一面驱车,心境平和。
抵达韩家别墅时已是夜间十一点,韩宝自打上次做过一碗味道极其一般的方便面后,韩家大姐便经常让这蠢货在林泽不在时做点简单的宵夜。这不,林泽与一袭黑sè长裙的银女进门时,恰巧瞧见系着围裙,端着两碗面条的韩宝来到客厅。
“啊咧?”如山大王般窝在沙发上的韩家大姐甫一瞧见银女,忽地如一只野兔子似地蹦跶起来,双眼放光道。“女侠姐姐?”
“杀手姐姐?”韩宝亦是双眼呆滞地望向林泽身旁的银女。满面震撼。
至于林哥则是被这对姐弟直接忽略了。
“哇塞!”韩艺忽地跳下沙发,两步窜到银女身边,先是左瞧瞧,然后又看看,最后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落在银女的胸膛丰盈,艳羡道。“真大。”
“好大。好细。好长!”韩宝摸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转身往楼上窜去。
“喂,你做什么去?”韩艺扭头质问道。
“虚火上升。撸一管子去。”韩宝头也不回地屁颠颠上楼。
“靠!没出息!”韩艺叉腰娇蛮道。“有你姐我这级数的大美女耳濡目染,还熏陶不出你的毒辣眼光?”
林泽抽了抽嘴角,没做声,银女则是捧着哈根达斯直奔卧室。
韩艺瞥了眼林泽身上那几十个衣袋,歪着头,揶揄道:“有我的没?”
“没。”林泽很坦诚地摇头,可瞧着韩家大姐那逐渐煞白的脸蛋,立刻提起两袋子衣服道。“这些是银女送给你的。”
“女侠姐姐送给我的?”韩艺登时喜上眉梢,雀跃道。“你不会是骗我吧?”
“不信你去问她。”林泽耸肩道。
“我信。”韩艺劈手抢来那几套衣服,蹦蹦跳跳回了沙发,只是打开一看,眉开眼笑的脸蛋上立马愁眉苦脸起来。扁嘴道。“这些都是成熟御姐向的风格,我是走敌美少女战士路线的,一点都不适合我。”
林泽抽了抽嘴角,也没搭理她,杀向厨房做宵夜。
韩宝那两碗面?
猪都不可能喜欢吃,何况是国士双的林哥?
系上围裙,林泽足足花了一个钟头煲汤,又花了半个钟头做几碟jīng致菜,还炖了一锅黑米粥,这才喊了三人一齐吃。
四人吃宵夜时已是凌晨一点,但对于九零后八零后来,连chūn晚都不屑于看,熬夜算什么?套用一句韩宝这蠢货的原话,不熬夜的九零后都不是合格的九零后。看chūn晚的八零后全都是大煞笔
韩家姐弟越来越依赖林泽的厨艺,若是一天吃不上他做的食物,这对姐弟会寝食难安,浑身不自在。
至于银女林泽几乎就要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才勉强喝了一碗汤,吃了几口菜。
韩家大姐胃口很不错,连续吃了两碗黑米粥才摸着鼓胀的肚皮感慨长夜漫漫心睡眠。林泽却担心她质问为什么客厅的布局大变样。是不是遭人洗劫过。幸好,这位大姐并非拘泥于节的千金,没婆婆妈妈问这问那,倒是省了林泽绞尽脑汁解释。
凌晨两点,因为明儿还要早起上课,韩家姐弟洗洗睡了。林泽收拾了餐桌,也喊了坐在客厅捧着冰激凌看聊偶像剧的银女睡觉。
一夜话。
第二天一大早,林泽替仍处于熟睡中的银女盖好被褥,待得韩家姐弟吃过早餐,又轻手轻脚在餐厅给银女留了一份。吃不吃是她的事儿,留不留则是林泽的态度。
驱车送韩家姐弟上学,刚打算从侧门驶入,一辆轿车忽地横插而入,挡在了门口。
情急之下踩住刹车,韩家姐弟当即暴跳如雷,骂骂咧咧要出去砍人,林泽却神sè恍惚,颇有几分唏嘘意味。
很熟悉的场景。记得那个如今已沦丧为瘸腿狗的陈一亮便是以这样的方式进入自己的视线。而如今,他恐怕在rì以继夜地守候李斯吧?
他不懂陈一亮跟李斯有多深厚的感情。李斯只是乔八身边的一条狗,按道理,李斯是不太可能跟陈一亮这个几乎被乔八当做接班人培养的义子有太亲密接触的。可陈一亮却肯为了这条乔八身边的老狗下跪,拼了老命帮他赢下一百万的医疗费。
如何解释?
林泽脑子里忽地冒出一句不太贴切,却又有那么几分悠远意境的话语:谁应了谁的劫,谁变成谁的执念。
对陈一亮而言,也许李斯便是他黑白人生中罕见的光亮吧。为了那点荒诞到几乎不存在的悸动,他愿意付出生命去守护。正如那晚他沙哑着声音对林泽所的一番话:我给你当条狗,不管你是否需要,我都做。
有些人就是如此,施舍点滴,报以涌泉。
也许是有点感同身受,林泽每每想到那个瘸着腿,佝偻着腰走路的男人,都会莫名哀伤。
哐当!
前方那辆挡住道路的轿车忽地拉开车门,车厢内钻出一个俊朗挺拔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曾为陈一亮一句话而险些丧命的古鑫。他面容冷酷,目光直视林泽。
韩艺见是古鑫,登时偃旗息鼓起来。
不管她xìng子多么火辣暴躁,之前多么厌恶憎恨古鑫,如今她都对这个救命恩人保留有几分敬畏。
林泽见古鑫直勾勾盯着自己,苦笑着冲韩艺道:“你开车进去,我跟他聊聊。”
“嗯。”
下了车,林泽往古鑫行去。
古鑫却是一言不发,径直上了车,等候林泽。
林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对于这个虽心思有些险恶,整体上却不算坏人的男人并没多少戒心。跟着上车,古鑫一打方向旁。往校外附近的一处河边场行去。
啪嗒。
坐在车头吹着冷风的古鑫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朝旁边的林泽道:“再打一场,不论胜负,你我的恩怨一笔勾销。”
第三百七十九章记天下忧!
砰!
古鑫被林泽一脚放倒,呈狗吃屎姿势。
他却一反常态,并没像往常那样被人打脸立马就要咬回来,甚至趴在地上不再起来。翻过身,平躺在地上大笑几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斜视靠在车头的林泽,微笑道:“你比我强。我认栽。”
林泽微微皱眉,搞不懂这个越挫越勇,半点不肯认输的世家子弟为何突然放弃。
他与古鑫接触不多,除去几次狭路相逢的硬碰硬,几乎没有其它交流。要深层面了解肯定谈不上。但对于这样一个骄傲到有些极端的男人,打死他恐怕也不会主动认输。
啪嗒。
躺在地上的古鑫没起身,而是四脚朝天地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脸上没太多遗憾或挫败,反倒浮现一抹解脱。
“以前我总是处心积虑去麻痹我哥,虽然我知道他一眼就能戳穿我的把戏。但没关系,有句话怎么来着?谎话着着,就连自己都当真了。我就想啊,我一直这么装疯卖傻游手好闲下去,我哥肯定会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甚至觉得我是一滩烂泥。到时我就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古鑫抽了一口烟,幽幽道。“但我错了,我把我哥想得跟我一样了。他不是,他没我这么肤浅,也没我这么斤斤计较。对,我嫉妒他,眼红他。偌大一个古家,除了我父亲,那些叔父都看不上我,总觉得我哥更适合继承古家。尽管父亲一早就会把古家交给我。哥也明确表示不会跟我争。但我不服气,不开心。我觉得这是父亲宠我,哥让我。否则我没办法继承古家。”
“我想证明比他强。所以我处心积虑跟我哥玩心理战,玩各种刁钻毒辣的伎俩。但这么多年过去,我哥别从不正面跟我斗,也从不介意我的这些恶毒心思。甚至我犯了错,他也经常帮我擦屁股,帮我出头。”古鑫狠狠抽了一口烟,淡淡道。“即便这样,我也没醒悟,还卯足劲儿跟他斗。直到半个月前我还在医院躺着,父亲跑来跟我哥去执行特级任务。九死一生,回得来能在部队鲤鱼跃龙门。但很有可能回不来。那一晚我失眠了。我想他,想我哥。想那个打就让我,宠我,福我享,祸他当的亲哥。”
古鑫红了眼睛,缓缓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续了一支烟接着:“林泽,还记得上次在jǐng署他跟你打了一架吗?”
“记得。”林泽喷出一口浓烟,点头。
“那是他回部队的最后一天,最后一天,他都忙着帮我出头,帮我找场子。但他过,这是他最后一次帮我,以后不会再帮,也可能没机会帮我。我当时只是想我从没让你帮过我,是你自找没趣。后来他从jǐng署回来,浑身是伤,我知道他被你胖揍了一顿。当时我还有点幸灾乐祸,甚至觉得他逞强。明明打不过你还要死磕。比我更煞笔。”古鑫喷出一口浓烟,轻声道。“但不是,他不是煞笔,他聪明得很。他打就比我聪明,比我有本事。他从不惹事,却打架比我多。为啥?因为我喜欢惹事,然后他都不言不语地给我擦屁股。可能真应了那句话,一个人对你好,好到你习惯了之后,就觉得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其实我哥打就这么帮我宠我图个啥?我他妈从没正眼看过他,从懂事后就一直跟他作对。可他从不放一个屁,出了事儿总是第一个帮我扛。草!”
“父亲诉我他执行任务的那天,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失眠了。想时候的事儿,想懂事后的事儿,想过去,想现在,越想越火大,越想越想抽死自己。”古鑫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道。“做哥的,他没话,做兄弟的,我不配。林泽,我一直跟你斗起初是记恨你,怨毒你,但后来多半是因为我哥也斗不过你,所以我想斗过你,这样就能证明我比他强。但不用了,我现在不想跟你斗了,不是自认斗不过你,而是醒了。”
“我今儿就会辞职,然后回家帮老头子扛起古家,老头子扛累了,虽然他没,但我知道他早已经心力交瘁。”古鑫又续了一支烟,惨笑道。“除了帮老头子扛起古家,剩余的事儿就是等他回来,等我哥回来,等他回来了,我要跟他喝酒,喝三天三夜。把以前那些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古鑫挣扎着跪在地上,朝寒风肆意的河面吼道:“哥,完成了保家卫国的任务早些回来,做兄弟的在等你!”
古鑫不是个话多的人,所以他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讲故事的人。但林泽是个称职的听众,他一言不发地听完古鑫的唠叨,缓步走过去,朝这个肯为陈一亮一句老师便豁出xìng命,硬扛可怕敌人的世家子弟,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咧嘴道:“没放纵过的男人怎么成长,怎么成熟?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在乎的是什么,足矣。”
古鑫没作声,而是沉默地抽烟。足足抽完一包烟,他才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朝林泽笑道:“其实我能做出这个决定,还因为一个人。”
“陈一亮。”林泽微笑道。
古鑫深深地瞧了林泽一眼,平静道:“如果我们的初次见面换个场合,我也没被你打成猪头,也许我已经将你当做兄弟。”
“别。”林泽摇摇头,道。“这世道连朋友这种并不如何沉甸的东西都廉价到能扔进臭水沟,何况兄弟?”
古鑫愕然,旋即大笑三声,朗声道:“我活了二十多年,人生走了三分之一才遇见你,但想来想去,总归不算太晚。”
林泽微微一笑,没言语。
也许是距离高考不足百rì的关系,校内的学习气氛已紧张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仿佛稍有不慎便会酝酿出一场灾难。
林泽抵达教室时已过了早自习,正在上第一节自习。
有过高三经历的人都知道,到了这段rì子,教师已没什么教学生的。算是应了那句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改教的老师都教了。剩下的就靠学生自我汲取,希望在高考这场万人过独木桥的惊险恶斗上大展雄风,旁人能给予的帮助微乎其微。
学习压力大,学生自然需要从jīng神到身体上进行一次放松。尤其是在夏书竹这种教学措施鲜明的年轻女教师,较之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更懂得张弛有度的含义。所以上午和下午,她都会分别安排十五分钟让学生做一到两个课外表演,借以缓解学生承受的那可怕的学习压力。
前几天的课堂表演基本上把三年一班一帮有表演yù望的学生轮了个遍,没了爱出风头的学生,自然需要从剩余学生中挑选。而董婉这位别紫金花,即便放在华新市青年宫也名声斐然的大才女顺理成章成了首选。
在一番吆喝怂恿下,大才女不得不矜持地走上讲台。将学生们早已备好的琵琶抱在怀中,先是恬静地笑了笑,而后便轻声吟诵另一首她亲自写的词,配以或恢弘或婉转的乐章。
“沧海泪涌,泣血染苍穹,怒峰火不绝,乱云彤。
干戈兵戎,曾多少英雄,问沙场征战,何时终。
硝烟散,还我乾坤清明,猎风遒,吹不散往事心尖点点愁。
空负手,看水东流,cháo起cháo落又几度chūn秋。
浪奔涌,堪泛舟,竹简一尺怎寄明月楼。
千畔过,难吟翠柳,极目潇湘云水蔽九嶷。
急弦走,声声幽,惊起何处白鸥。
何人立舟头,叹今朝,兴逐碧波却遇楚望。
辜负逍遥游。莲冠白拂。道心止水何故一曲破丹丘。
世路崎岖难行,多少沉浮,是男儿本自重横行。
记天下忧。”
曲毕。
讲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大才女每每出手必定不凡,这一回也没让殷切期望的学生大失所望。听着才女那清澈悦耳的嗓音与或激荡或婉转的曲子,学生们那纷杂躁乱的情绪得以极大平复。就连韩家大姐都撑着雪白下颚,嘀咕道:“姐姐以后也要去古筝学琵琶,不jīng通,至少也要达到忽悠得住宝的境界。”
林泽听着曲谱,却远比这帮学生感悟大。他不懂乐理,但也听得出一些意境。
想必这个婉约又才气四溢的女孩儿听到了一些消息,知道那座岛如今局势紧张,军方在暗地里有所行动吧?
不然,她又岂会做出这首大气悲壮的曲谱?
偏头,望向教室外朗朗苍穹,轻声呢喃道:“战士们,一切为了国家。”
第三百八十章露丝的U盘!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计留chūn住。
烟花灿烂的三月仅是稍作逗留,尚未令人感受那万物复苏的chūn光,便嗅到了清明谷雨时节的一缕惆怅。
时光荏苒,悄然在指尖流逝。
这便是粗鄙的林哥趴在课桌上打瞌睡的唯一感触。
银女已离开一月有余,她走时如往常一样,没留下只言片语,甚至连崇拜她到死的韩家大姐购买的十公斤哈根达斯也没带走。如一缕白烟,倏然间便消散不见。
随着气温逐渐升高,莘莘学子们也隐约嗅到一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火药味。
没错。火药味。
一场没有硝烟却注定血流成河的终极之战。
成百上千万莘莘学子的厮杀与博弈,能顺利通过那条独木桥的少之又少。多的是名落孙山,黯然失魂的孤坟野鬼。
纵使是尖子班这批学习成绩拔尖,杀出一本线轻而易举的学生亦卯足劲儿啃书。恨不得拿出悬梁锥刺股,以头抢地而的悲壮架势。若是条件允许,估摸着像王喜这级别的蠢货,还真干得出凿壁借光,白天抓萤火虫晚上啃书的蠢事。
但尖子班这个恐怕全紫金花学习氛围最浓郁的班级,却偏生出现一个与学习环境格格不入的怪胎。
林泽。
几乎所有学生与老师公认的学习态度上的差生,但实际上能轻松考入年级前三的家伙,却整rì不是睡觉便是开差。除去夏书竹执教的英语课,极少能瞧见他一节课四十五分钟由始至终专心听课的场面。饶是林泽略带几分敬仰尊重的钱老师的语课,他能专心听二十分钟便算给足面子了。
这不,一rì之计在于晨的早自习,昨晚看片过度的林哥便眼眶浮肿地趴在课桌上呼声震天,较之附近几个有气力朗读的学生还来得惊心动魄。可谓鹤立鸡群到极致。
早自习没教师监督,训导主任偶尔会在走廊上巡视一番,但张大锤这货早已对林泽忌惮有加,别只是上课睡觉,纵使当着全班师生的面把紫金花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大才女董婉给强推了。他也得考虑个半个钟头,才能做出是上前阻止,还是帮林哥按住大才女双腿的决定。
所以林哥时不时会在一帮同学围在一起吹打屁时唏嘘感慨:若不是紫金花还有夏老师,我当真会空虚寂寞如大血崩呐!
上午四节课除了第四节的英语,前面三节林泽是一路睡过来的。导致第四节课纵使他jīng神饱满,仍不免一阵腰酸背痛,四肢乏力睡多了的筒子肯定都有类似症状。
“同学们,只剩五十天了。”下课前五分钟,圈点出重点复习内容的夏书竹放下复习资料,面露明媚微笑道。“五十天时间长不长,短不短,但高中这近三年时光眨眼便消逝踪。不管如何,即便是风里来火里去,也只剩这五十来天。考好了,不往后的rì子一路高歌猛进,至少要比别人起跑线高。”
顿了顿,夏书竹给学生们打气道:“加油,为了明天会更好。”
“夏老师放心,我会成为你最值得骄傲的学生!”某偏科到毫节cāo可言的蠢货嗷嗷乱叫。
“夏老师,我只想问一句!”某尖子生很热情地道。
“什么?”夏书竹莞尔问道。
“等我们离开紫金花,您会继续留在紫金花任教还是去名府深造?”尖子生道。
“应该会去深造。”夏书竹微笑着道。目光却是不经意地瞥了眼趴在后排昏昏沉沉的林泽。只是妾有情郎意,这牲口压根没察觉到美人儿的柔情目光。
“去哪儿去哪儿?”尖子生们兴奋地追问道。
深造?
以夏老师的高凭和高学识,想必要去也是一等学府。这样一来,岂不是有了跟夏老师在同一所学府求学的机会?再不济也能呆在一座城市!
想到此节,几个只要发挥稳定,上燕大北大也难度不大的尖子生满脸涨红道:“夏老师,现在我们是学生与老师的关系,若是以后您成了我们的校友,可不可能接受我们的追求?”
夏书竹温婉一笑,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踩着下课铃声离开教室,留给学生们一个值得回味与揣度的笑容。
其余男生失魂落魄,满腹sāo情,林哥则是昏昏沉沉地从桌子上爬起来打算去吃午餐。意料之中的手机响起,一瞧是夏书竹发来的短信。他连内容也没看,便直接起身前往办公室。
女人总是这样。消停个几天,立马又会现出原形。假公济私以权谋私不在话下,重点还是经常拿她们做的那些根本不堪入口的食物给男人们试毒。饶是林哥这种肠胃强大到令人发指的野人,也时常想找托词不去。
但考虑在学校,不听夏同志的话下场是很惨痛的,也就死了这条心。
相较教室那刻骨铭心激情似火的学习氛围,办公室要懒散得多。学生们是初次体会高考前的躁乱不安,教师们则不止一次执教高三年级,经验丰富,心理素质过硬。皆是喝茶看报,聊天打屁。较之前期的繁忙高压度工作,如今的状态反而愈发休闲。
大多经验老道的教师是这样,夏书竹在办公室则跟林泽在教室一样格格不入。她紧绷着神经收集各种补习题,希望给学生一份足够简明扼要的复习资料,而不是像其他老师那样一叠一叠的发给学生,别做,连擦屁股都嫌太多太硬。
林泽除了这次随着韩艺上课,以前是没这种经验的,所以他搞不懂别的教师老神在在,气定神闲,夏书竹为什么比学生还要紧张,还要忙碌。
它,多数教师抱着的态度大抵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但夏书竹不愿这样。尤其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执教生涯,她不想敷衍了事,更没法像那帮同事得过且过。
做人做事的态度会改变一个人的生活现状,也会改变一个人未来的道路。
细节决定成败。这话放在任何年代任何环境都适用。
见林泽踱着夸张地八字步而来,夏书竹终于放下手头的工作,从抽屉取出一盒她jīng心烹饪的饭菜,柔声道:“饿了吧?”
“还成。”林泽正襟危坐在她对面,一丝不苟地道。“我觉得夏同志你肯定比我饿,不如你先吃?吃不完我再吃。”
能少吃一点是一点,这是林哥跟美女老师的相处之道。吃的太多,是要闹肚子的。
“我吃过了。”夏书竹见这个男人还算关心自己,温润的玉容上掠过一抹欣慰,道。“我帮你请了一下午的假,吃饱了我们就离校。”
“啊咧?”林哥睁大那双漆黑的眼眸,寻思不定道。“请假?做什么去?”
“别问,先吃饭。”夏书竹盯着林泽道。
“噢。”林泽很不安地吃起饭菜,嗯,厨艺有所提升。至少不会再把糖和盐放错,醋和酱油放混。
美食家林哥给了这顿饭菜一个不偏不倚的评价:中规中矩。谈不上好吃,也不至于法下咽。
花十分钟解决饭菜,林泽抹掉嘴角的油渍,肆忌惮地点了一支烟,翘起二郎腿笑道:“现在可以了吧?什么事儿需要请假出去做?”
他想,莫不是夏同志饥渴难耐,知道我晚上肯定没工夫陪她,所以假公济私在上课期间请假,拉我去她家苟合?
这不好吧青天白rì的,我林哥这么纯,哪做得出这种龌龊勾当…
“你知道露丝来华新市了吗?”夏书竹坐直身躯,平静问道。
“知道。”林泽点头。旋即又奇怪道。“她一个多月前就来了,还没走?”
夏书竹美眸中掠过一丝惊讶,很显然,她并不知道露丝是一个多月前来的。心头更加不安,寻思着问道:“你知道她来做什么吗?”
“我哪儿知道。”林泽漫不经心地抓起桌上的笔筒弹烟灰,见夏书竹神sè不悦,忙不迭改口道。“也许是来执行任务,但也有可能是来度假的。你也知道,她这种拿国家薪资的公务员假期是很多的。”
“胡八道!”夏书竹皱眉道。“度假能玩一个多月?”
“也许是把一年的假期都玩了。”林泽声狡辩道。
“坦白交代,她有跟你透漏过什么吗?”夏书竹不满道。
“天地良心,我就跟她见过一面,连话都不上两句。她就走了。”林泽哭丧着脸道。“再者,夏同志啊,她是国际特工,你是普通的人民教师,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不可能生活到一块去。做个普通朋友就很不错,过度关心她的事儿反而不好。上次的绑架就是做好证明,我相信她这一个多月跟你接触的也不多,也没在你家住,对吧?”
似乎是被林泽一语戳穿,夏书竹颇有几分恼羞成怒,嗔道:“我才没你这么没心没肺,作为朋友,难道关心一下都不行吗?哼,亏露丝还拿你当朋友看待,像你这种白眼狼根本不值得拥有她的友情。”
“”林哥扁嘴,言以对。
如他所言,露丝的世界,她进不来。他的世界,她也一样进不来。即便能进来,林泽也会一脚把她踹出去。
“咯,这是她昨晚给我的。”夏书竹从口袋取出一个U盘,扔在林泽的面前。“她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里面特殊加密过,我打不开。”
林泽眉头一挑,不解道:“你打不开我能打开?我又不懂电脑。”
“没看过好莱坞特工片你也看过网络吧?这不是摆明了暗示密码是一个你知道的数据吗?”夏书竹没好气地道。
林泽闻言,不由歪着头嘟哝道:“我知道的数据?”他顿了顿,忽地眼睛一亮道。“你试试36C。”
“这都什么跟什么?”夏书竹羞恼道。
“你是我知道的数据啊,以我毒辣的眼光来看,她应该差不多36C。”林泽怂恿道。“你先试试。”
夏书竹插在电脑上试了试,果然密码错误。
“不如试试85D?”林泽言罢便是摇摇头,武断道。“她没这么大,我肯定。”
“林泽,你能不能正经点?”夏书竹拍了拍桌子。
“好好。”林泽缴械投降,点了一支烟,沉思片刻后,语调平静道。“你试试080808。”
夏书竹闻言输入密码,U盘一下子就打开了。她随口道。“密码居然这么简单?你怎么知道是这个?”
林泽没做声,只是吐出一口浓烟,心道:“十几条xìng命一直在脑海萦绕,挥之不去,叫我如何忘记?”
“叮叮叮!”
U盘打开后,屏幕上立刻跳出数幅画面,全是一些夏书竹认识,但连在一起却完全看不懂的信息。可林泽凑过去一看,表情立刻就僵住了。正yù询问夏书竹她留下过什么话,屏幕上忽地弹出一个视频,打开一看,视频不是露丝留下的还会是谁?
求鲜花!
第三百八十一章很大一盘棋!
视频背景是一家星级酒店,露丝端坐床尾,面容凝重地落入画面之中。没学玩自拍的软妹子调整视频角度,所以整副画面颇有几分倾斜,显得极不专业。
滴。
视频传来一个电子音,旋即便是露丝那不夹杂丝毫感情的话音。
“林,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与你相见,请谅解。”
是纯正的华夏语,比许多带地方口音的华夏人民还来得字正腔圆,中正平和。她那张极有魅惑力却透着机械般冷冽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愧疚之sè,道:“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我也是,这几年来,我做梦都希望替那帮壮烈牺牲的同事报仇。幸好,我的努力得到了实质xìng回馈。我查到一些跟上次反狙击事件有关的人物。如我们当初所料,这件事与反特工联盟脱不开关系。但不仅仅是如此,反特工不会缘故与我们作对。他们肯动手,肯做出部署yīn我们。是因为背后有人花钱请他们。”
露丝似到激烈处,忍不住饮了一口纯净水,接着道:“林,还记得你在英国接触的鲨鱼吗?在我收集的线索中,鲨鱼最近与反特工联盟走得很近,我隐约觉得他们在密谋一个极为可怕的计划。至于是什么,我暂时还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一点,跟当初我们突然被反特工联盟袭击有极大干系。甚至他们就是在重复延续两年前的那个计划!”
“林。华新市再度出现了反特工联盟成员。他们藏得很深,我花了很大力量才尾随他们而来。也许”露丝面庞上倏然浮现一抹苦涩的意味。“你以为我是来寻她麻烦的。没所谓,做错了一次,而且还是大错,就要有被人提防,被人险恶揣度一辈子的觉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露丝又喝了一杯水,接着道:“潜入华新市的危险分子除了反特工联盟成员,还有几个是鲨鱼cāo控的国际犯罪组织的核心部下,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没把握跟踪他们不被发现,但既然到了如今的关键时刻,我不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林。U盘内的信息全是他们计划的资料,但我对他们的了解不多,也推导不出他们的目的。我知道你掌握了鲨鱼不少资料。若是可以,请利用我提供的信息分析一下他们的计划。”
“林,不管这次任务是否失败,我都不希望你参与此事。我知道,你已没再跟进这件事儿。”
“林,很感谢你前两年为军情六处提供的有效资料,对此,我铭记在心。再见。”
嘶嘶。
屏幕忽地黑了。
林泽却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盯着黑掉的屏幕。
夏书竹对露丝的这番话有一大半听不懂。但她捕捉到了一定有用消息,对林泽的有用消息。
他曾经与国际犯罪组织有接触,而这个犯罪组织的核心成员,业已抵达华新市,在密谋极为惊世骇俗的爆炸xìng计划。
最后,她还隐约推断出一个也许会成为现实,也许只是她多虑的信息:露丝可能回不来了。可能会暴露踪迹,并被对方击杀。
扭头,细细端详这个已与自己行周公之礼,却绝对谈不上深层面了解的男人。她的心有些乱,有些不安。
他到底是什么人?曾经是做什么的,现在又在做什么,以后呢?会成为怎样一个人?
夏书竹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少得可怜。她甚至不确信‘林泽’是否真是他的名字,他的真名。
想到此处,夏书竹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如玉的脸颊也刹那间煞白起来,楚楚动人。
“林泽”夏书竹深吸一口凉气,故作坚强道。“我不太明白露丝所的那些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也不想问你。但我可以肯定一点,露丝现在很危险,非常危险。可能随时会没命。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能救她。让她平安地回来。”
“怎么救?”林泽续了一支烟,苦涩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做什么,我甚至不知道她在哪儿。或许在华新市郊区的某个旮旯犄角,又或者已跟踪那帮犯罪分子离开华新市了?”
“昨晚我才见过她,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还在华新市。你不是认识一个女jǐng花吗?可以让她帮你查查。或许会有消息。”夏书竹略前焦急地道。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林泽可奈何地摇摇头,道。“若是当地jǐng力都能轻易查出他们的线索,他们也做不到国际组织的规模了。再者,我认识的那个女jǐng花现在自身难保,更不用想能帮到我什么。”
夏书竹闻言,不由满面黯然道:“那你,该怎么办?”
林泽细细瞧了夏书竹一眼,揉了揉鼻子道:“你帮我请假了,就是为了这事儿?”
“你以为呢?”夏书竹反问。
“如果是这样,我反倒愿意在教室睡觉。虽聊了点,但人身安全是可以得到保证的。”林泽耸肩道。
“我也知道这样要求你很不公平,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再,他不止是我的朋友,也是你曾经的同事。”夏书竹情绪激动地道。
林泽闻言,暗忖道:“还是我第一个也注定是最后一个强*暴的良家女人。”
捻灭了烟蒂,林泽打住了夏书竹那略有些不安的唠叨,奈道:“你先别着急,露丝没你想的那么弱,即便真被发现了,也未必逃不掉。”顿了顿,他神sè古怪地望向夏书竹,忧伤道。“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再做决定吗?”
“嗯?”夏书竹迷惑道。
“你跟她该不是蕾丝边吧?”林泽试探xìng问道。
“你”
“不然你怎么这么关心她?”林泽不给她反击的机会。
“因为我知道她很在乎你!”夏书竹气愤道。
“然后呢?”林泽丝毫不介意夏书竹这番诛心之言,反而打趣道。“我也应该在乎她?”
“不应该吗?”夏书竹反问。
“不知道。”
林泽摸出手机,打了个跨洋电话。
不足五秒,电话便接通。
“喂。”
这是一个亢奋到有些尖锐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激烈且刺耳的重金属摇滚乐,分外吵杂。
“妈的,你就不能找个安静地方接?”林泽骂道。
“稍等。”
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之后,对面传来一个略显磁xìng,但总体上十分玩世不恭且轻佻的声音。林泽对这个声音很熟悉,熟悉到他就算伪装chéngrén妖,林泽也能一下子就听出来。
“战友。大晚上的,你知道这通电话严重影响了我的夜生活吗?”那轻佻浮躁的声音娓娓道来。“唉,真是白天不懂夜的黑啊。”
“他们来华夏了?”林泽没理会喋喋不休的黑,冷淡问道。
“嗯。”黑闻言,亦是迅疾收敛起玩笑意味,换做一副苦大深仇的口吻。
“有什么内幕吗?”林泽简明扼要地问道。
“四名反特工联盟成员。三名鲨鱼旗下的当红马仔。”黑以一副略带戏谑地口吻道。“三名反特工成员不用担心,全是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反倒是鲨鱼旗下的那几个马仔,得心谨慎一点,那可不是好惹的主。”
“都有谁?”林泽淡淡道。
“森蚺。”黑话语中略带一丝jǐng惕意味。“这家伙最近两年越来越凶狠。搞的我每次跟他照面都慎得慌。”
林泽闻言亦是眉头一挑,迷惑道:“鲨鱼竟然派他来华夏?很大一盘棋?”
“大到即便鲨鱼把这盘棋放我面前,我也一时半会琢磨不出个所以然。”黑很坦诚地道。
“你跟森蚺关系如何?”林泽突兀地问道。
“喝过几次酒。”黑很矜持地道。
林泽颇为意外。
他很清楚森蚺的xìng子,那是个冷到即便面对鲨鱼也没太多言语的家伙。黑能跟他喝上酒,足以证明他取得了那个庞大组织的绝对信任。
“我上次回国前把电话扔了。手机号一个都没保存。”林泽道。
他言罢,话筒那边沉默了一阵,随后爆出一句国骂:“我草你大爷!那些马子的号也没了?那位公爵的老婆呢?”
林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没作声。
话筒那边再度沉默了一阵后,轻声问道:“决定了?”
“嗯。”林泽淡淡点头。
“虽然风险太大。但我支持你应该这么做。”黑自嘲道。“这女人最近两年帮衬我不少,但绝对不是盟友之间的帮助,还因此逾越雷池被上头骂得狗血淋头,更是被降职。坦白,若不是多亏她,你这次找我就用不着打电话,而是直接烧纸烧香了。我知道,她这么做是因为你,并不是啥狗屁盟友之谊。”
“号码发你手机了。”黑极为庄重地道:“战友,请记住,就算没来得及也帮我对着尸体句谢谢,如果赶得及,嗯,就黑爷窥觊她那挺翘的屁股一年有余。”
挂了电话,林泽输入黑发来的陌生号码,耐心等候。
嘟嘟
嘟嘟
几乎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掉时,话筒那边终于传来一个轻微的声响。
林泽没等对方开口,便按捺了纷乱的情绪,沉声道:“喂,是我,如果方便,我来找你。”
求鲜花!
第三百八十二章地球清道夫?
露丝拥有极高的语言天赋。一方面是工作需要,另一方面是兴趣使然。她与林泽一般,除去少数偏远且没半点影响力的第三世界国家,多数国家的语言她都运用得娴熟贯通。
在口语上,她或许比不上各国的语言专家,但较之大多本土人民,她的水平不论如何也差不到哪儿去。
“红尘初妆,山河疆。最初的面庞,碾碎梦魇常,命格双。”
这是露丝最喜欢的一句华夏语,但她至今不懂其中意境。也从未询问过华夏语专家,纵使是面对林泽或夏书竹这两个华夏人,她也不曾询问意思。
有些东西,仅能自我品尝。问了,追寻了,了解了。反而失了味道。
酒店套房内,露丝在卧室内布置了远程监视器等高科技工具。但她不敢做出太大动作,不是她水平有限,而是这次跟踪的人物全是反侦察高手。一旦被他们发现,十有八-九逃不掉。
隔街相望是希尔顿酒店,她跟踪的那帮犯罪分子便入住在世界最顶级的酒店。坦白,纵使是露丝这种军情六处的头号女间谍,也对这帮犯罪分子的明目张胆感到敬佩。
他们是国际最顶级的犯罪分子,是连英**情六处,美国FBI等国际尖端组织都没办法的犯罪分子。可就是这样一群身份敏感到分分钟会引发巨大震荡的人物,却肆忌惮地入住曝光率极高的希尔顿酒店。
不得不,这是一群胆大妄为且行径疯狂的恐怖分子。
拉近镜头,刚简单洗了个澡的露丝吃了一块三明治果腹,专注地盯着镜头中的画面。
那帮犯罪分子入住后,第一时间便拉上了窗帘。露丝仅能从一条没关严实的细缝中观察。从清晨五点到现在,两间房内的恐怖分子一直没出门,甚至没半点不轨行为。他们洗过澡,吃过午饭,便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像普通的旅客那般放松,毫紧凑感。
但露丝保持着足够的耐心,一丝不苟地盯着镜头,默默期待着对方的不轨之举。
直至下午三点,当露丝监视得双眼略微发胀,脑子也有些发晕时,画面中忽地出现一个陌生华夏人。
他出现后,原本横七竖八窝在房内的几名犯罪分子倏然起身,跟那名身着黑sè中山服,脸庞模糊的男子打了个招呼。而那名中山服男子却缓步走向由始至终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根据露丝的观察,他知道这人是这个团伙的首领。
画面中的两人简单握手之后,便落座沙发交头接耳地进行谈话。
大约十五分钟的谈话,两人双双起身握手,而后那名身穿黑sè中山服的男子便离开了套房。
露丝将像素调节到最好状态拍照,期望能通过拍出的照片鉴定那个中山服男子是谁。
咔嚓。咔嚓。
随着一张张照片定格于摄像机中,最后一张落入摄像机的画面却是让露丝心头一颤,身躯亦是登时僵硬起来。
这张照片的内容很简单,却直击人心。
这个团伙的首领在与那名中山服男子别后,忽地毫征兆转身,伸出一只手,拇指与食指呈九十度张开,做出手枪姿势。随后轻轻往上一抖。
砰!
房门爆开的声响自身后传来,露丝心头一紧,立时从腰间摸出一把戴有消音器的手枪。jīng准地指向房门口。
只是,尚未给她开枪的时间,倏然闯进来的男子便一刀shè掉她的手枪。
喀拉!
那拥有一头金发,身体强壮且速度敏捷的男子在撞掉露丝手中枪械后,如一头美洲猎豹窜上来。张牙舞爪,面目狰狞。
“嗖!”
露丝反应能力亦十分敏锐,第一时间拔出大腿上捆绑的军刀,朝扑来的男子刺去。
嘶嘶!
军刀如一把出鞘的宝剑,夹裹着沉闷的嗡鸣声与金发男子交战起来。
扑哧!
露丝身手敏捷地挑破男子手臂,登时鲜血如注,疯狂地飚shè出来。
金发男却满面桀骜地站在原地,抬起手臂,舔了舔手臂上的血水,砸吧着嘴唇道:“女人,你的泼辣让我很兴奋。”他双眼放光,yīn阳怪气道。“我要撕掉你肮脏的睡裙!”
嗖!
金发男再度袭来,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强。饶是露丝这等军情处最强女特工,也未能抵挡住狂风骤雨的攻势。
很快,满面冷峻的露丝溃败下阵,手中紧握的军刀亦是被一脚踢飞。
“女人。放弃反抗吧。你的挣扎只会点燃我的兽xìng。”金发男舔了舔嘴唇,青面獠牙地向露丝行去。
“哼!”露丝猛地一个箭步窜上去,手掌化作刀锋,朝男子脖颈处砍去。
“幼稚!”金发男撇撇嘴,轻易避开她的攻势,而后一个错身,提起她的睡裙往后一扔,露丝便毫保留地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我能打持久战,也可以打闪电战。”金发男yīn笑着朝露丝走去,搓了搓手掌道。“反抗吧,尖叫吧。你的挣扎是我最好的chūn*药。”
“别玩了。”
门外再度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金发男闻言不由挑眉道:“该死的,三分钟都不行?”
“大哥等得不耐烦了。”另一名进屋的男子虎背熊腰。是一个体格健硕,浑身如巧克力般漆黑的壮汉。他的头发像方便面般卷曲,黝黑的脸庞上掠过一抹严肃。“你知道的,惹怒了大哥,会是怎样的下场。”
金发男噤若寒蝉,满面遗憾地扫了一眼被控制在床上的露丝,唏嘘道:“可惜了这个美女。临死前也不能让我品尝一番。”
两人捣毁了露丝监控的一切,又将她进行了一番改装,这才将露丝夹在中间一道儿下楼。
房门没上锁,三人轻易地进了露丝之前监控的套房。
那名首领端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抽烟,神sè冷清淡漠,看不出半点抓住跟踪者的欣喜,仿佛抓住的只是一只猫咪,而不极可能暴露他们行踪的间谍。
露丝被捆绑在男子对面的沙发上,也不知是那位黑人壮汉实在不懂得怜香惜玉还是捆绑技术一般,竟是将洗完澡还很活sè生香的露丝捆绑成了一个肉粽子。分外滑稽。
身陷绝境的露丝表现出作为优秀特工的超强心理素质,不害怕,不畏惧,如往常一样,神sè冷漠淡定,仿佛正与老朋友喝茶聊天一般审视着对面的男子。
这是一个外表并不出sè,甚至身材有些矮的纯正美国人。一头棕sè短发整理得干爽利落,深邃的褐sè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视蜷缩在沙发上的露丝。指间夹着一根香烟,任由其慢慢焚烧,似乎忘记去吸上一口。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半分钟后,男子吸掉最后一口香烟,捻灭烟蒂扔进烟灰缸,淡淡道:“军情六处?”
露丝闭着嘴唇,没出声。
“在rì韩那边你就在跟踪我们。”男子重新点了一支烟,语调平缓道。“对我们的计划很感兴趣?”
“任何危害国际关系的犯罪分子我都有兴趣。”露丝冷冷道。
“地球清道夫?”男子轻蔑道。“跟踪到现在,你查出什么了吗?”
露丝嗫嚅着嘴唇,却是不再多言。
“你们跟FBI一样,总是打着维护世界和平的旗号干些藏污纳垢的事儿。跟我们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是得到你们自订法律的认可,一个没得到你们的认可而已。”男子抽了一口烟,眸子冷若寒谭地扫了露丝一眼,淡漠道。“谁也没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别人指手画脚的权利,我们为赚钱,想做什么就正大光明去做,你们却喜欢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掩饰虚伪的内心。恶心。”
男子再度捻灭烟蒂,冲身后的金发男道:“剁了扔进马桶冲了。”
“好。”金发男脸上掠过一抹暴戾之极的变态神sè,舔着嘴唇朝露丝走去。
叮叮叮。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地嘟嘟作响,男子瞥一眼这款私人手机,皱起眉头接通。
“喂,是我,如果方便,我来找你。”
男子沉默半晌之后,刚毅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冷厉,道:“林。你一年没消息,怎么突然找我?”
“听你来华夏,我恰巧也在这边。怎么,混上位了,连老朋友也不想见?”
“我从没将你当朋友。”男子皱眉。
“但你别忘记,我在英国时,你永远只能跑腿。”
男子眸子里猛地跳动着寒芒,yīn冷道:“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一坨狗屎,即便镀上厚厚一层金,也永远改变不了狗屎的命运。”
“哈,我能当做你害怕与我见面吗?”
“我怕忍不住打死你。”男子寒声道。
“华夏有个词语是来形容一个人外表强大内心弱的,叫sè厉内荏。”
“希尔顿1808号房。我没太多耐心等你。”
男子言罢挂了电话,目光如电地扫了露丝一眼,淡淡道:“先别杀。”顿了顿,他眼中浮现一抹期盼已久的痛快。“我要让他知道,现在谁才是大哥。”
第三百八十三章马克哥!
鲨鱼是全球最大的国际犯罪组织之一‘杀星’的头领。
‘杀星’涉猎的非法生意包括南非的血钻交易,战争区域的武器买卖,更甚者,‘杀星’本身就是实力雄厚的军火商。在鲨鱼的cāo控下,‘杀星’每年都会向各地武装组织兜售重型武器与高科技产品。
这些属于全球最赚钱,风险xìng也最大的非法交易。而除此之外,鲨鱼还cāo控着组织的势力在世界各地开办地下赌场。赌钱、赌车、赌球。但凡能引起人们yù望的东西,所不及。甚至于,鲨鱼还做毒品交易,并cāo控着声sè犬马里的女人为其赚钱。
可以,鲨鱼是个极为全面且富有商业头脑的大鳄。
他不仅拥有心狠手辣的枭雄特xìng,也拥有商业大鳄的jīng明头脑。但凡能赚钱的行业,他几乎都有涉猎。而且每触及一行,都能做得风生水起,rì进斗金。
这也是他能成为如今全球最受重视的头号犯罪分子的原因。
但既便如此,他仍然过着逍遥自在的rì子,不论是FBI还是英**情六处,又或是某些金融大国的间谍组织,都拿他没办法。每次提及这个随时会危害全球安定的恐怖分子,皆是咬牙切齿,愤怒如斯。
林泽曾在英**情六处与华夏国安局双管齐下的cāo作下,以假身份假背景接近鲨鱼,并成功潜伏两年收集情报。深知鲨鱼是个生xìng多疑且极为诡计多端的角sè,也坚信他的手腕厉害到通天。别抓住他的把柄,即便是动用国家机器,也未必对付得了他。
他,这位全球范围都势力惊人的大鳄不仅有极为庞大的资金链,更与某些国度的元首保持着相当亲密的关系。若是他有难,那些元首们也好过不到哪儿。所以他们通常会以举国之力保护这位国家的重要合作伙伴。故而各国高层皆明白一个道理,想要整垮鲨鱼,唯一的办法就是采取间谍行动进行拘捕甚至暗杀。除此之外,任何办法所付出的代价都超出了即便是一个国家也法承受的底线。
在林泽潜伏的那两年,他不是没考虑过执行十死生的刺杀计划。但最终他放弃了。不是怕死,而是死得没价值。
先不提鲨鱼总是神出鬼没,纵使林泽是他当年名义上最得力的下属之一,时常也只能几个月见一次。并且每次见面都是极为匆忙且行迹神秘。根本不给林泽准备的时间。而每次他都不会呆上太久。简单交代几句,便会乘坐私人飞机离开。
当然,这些对林泽来还不算完全不能克服的客观因素。假如林泽决定执行刺杀计划,他甚至不会跟任何人联系,单枪匹马就敢拉这位全球头几号大鳄下马。
最终让林泽放弃这个必死任务的理由是因为他连一成完成计划的把握都没有。盖因,鲨鱼身边有几个强大逆天的老妖物。纵使自诩国士双,单挑能力天下敌的林哥也没丝毫把握撕开这帮隐藏在黑暗中的老妖怪布下的防御网。
林泽察觉出来的有两个,没察觉出来的可能还有一个,也可能有两个。
这几人随便挑一个出来,林泽都没十足把握击溃。所以林泽没愣头青抱着慷慨就义的心态冲过去。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毫价值。不管如何,当初的林哥还是很希望跟公爵的老婆多来几次鱼水之欢的。
那除了数量不明,战斗力最低也能持平林泽的老妖怪之外,鲨鱼旗下还有一批很能打,极其能打的当红马仔。当年的林泽算一个,森蚺则是仅次于林泽的凶狠干将。他们全都是在鲨鱼这个犯罪团体里地位极高,能分享到不少重大信息的头目。属于鲨鱼不在,可以称王称霸的人物。
林泽离开后,森蚺便顺利成为鲨鱼旗下最当红的头目,甚至一度坐上非洲多国的生意负责人。纵使黑这位外表不俗,床上功夫轻松满足了鲨鱼两个女儿的混血帅哥,见到这位如一根冰棍似的彪悍人物,也得恭敬地喊上一声蛇哥。
驱车抵达希尔顿酒店,停好车,直奔森蚺居住的套房。
有节奏的三次敲门后,房门被拉开,两名林泽再熟悉不过的男子站在门口等他。这两人见到阔别一年之久的林泽之后,亦是面露兴奋,恭敬地喊了一声‘马克哥’。
“不用客气。”林泽派了两根烟给这对一黑一白的两位猛人,踱着夸张地八字步进入大厅。
厅内充斥着香烟的呛鼻味道,由于没开窗的缘故,厌恶弥漫,几乎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林泽朝嘴里扔了一支烟,啪嗒一声点燃,先是瞥了一眼被捆绑在沙发上的露丝,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的弧度,而后便是大摇大摆地坐在森蚺的对面,隔着玻璃茶几道:“蛇,见到曾经的大哥也不起身欢迎?”
“大哥?”森蚺那冷硬的脸上浮现一抹轻蔑的意味,淡淡道。“你配?”
“唉,真是世风rì下,人心不古。”林泽喷出一口浓烟,似笑非笑道。“若非我的出走,你能有今时今rì的地位?能成为老板旗下最得势的头目?”
“你在,我一样能踩着你上位。”森蚺寒声道。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
林泽却是眯着眼睛,不再作声。
他知道森蚺为何如此抗拒自己。
不奇怪,谁怀才不遇被自己踩在头顶足足两年有余,一旦得势,都会露出狰狞可怖的一面。何况森蚺还只是憋着一口怨气,面露不服,并没张牙舞爪地要把自己给撕碎,已经很给自己这么个失势头目面子了。
两人甫一见面便争锋相对,倒是让坐在侧边的一黑一白两位猛男面露尴尬。尤其是金发男,他虽生xìngyīn寒毒辣,对比自己强的老大却极为敬服。别像在露丝面前这般放肆,连大声话都不太敢。
森蚺是对他有栽培之恩的老大,而懒散坐在森蚺对面的马克哥则是他最佩服的人物,这两位在森蚺看来应该当兄弟的老大置气,他如何坐得安乐?
“蛇哥,马克哥,大家是兄弟,犯不着一见面就争锋相对吧?”金发男搓了搓手笑道。
“还是金毛懂事。”林泽又给他派了一支烟,岔开话题笑道。“这死人妖对你好不?不如以后跟我混得了。”
金发男尴尬地笑了笑,道:“马克哥最近在哪儿混?怎么一年多都没消息?”
“在单抗一桩买卖,成了能赚一亿多。”林泽吹不打草稿,面不红心不跳地道。“正好缺个帮手,你要愿意跳过来跟我,我分你三成。”
“这个”金发男揉了揉鼻子,奈道。“这事儿还得听蛇哥的。”
道上混的都讲究一个名正言顺,干他们这行的更不能坏了规矩。随便换老大,通常都会死的很惨。即便老大不介意,也得掂量一下是否值得跳槽。
“听一个死人棍的。能有什么出息。”林泽撇嘴不屑道。
“哼!”森蚺yīn森道。“马克,你再敢在我弟兄面前口出狂言,当心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怎么,你就这么开不起玩笑?”林泽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目不斜视地笑道。“老板的没错,你的确是气度了点。干不成大事。”
森蚺眉头深深皱起来,他不知道林泽这句话是他杜撰的还是老板的。但他非常讨厌这个曾踩了自己两年之久的男人。如果可以,他真的很希望一枪打爆林泽的脑袋。
但不能,不是他没这个能力。而是不敢。
鲨鱼曾经名言,下面的人若是互相残杀,轻者废掉,重者击毙。
同门相残,是‘杀星’内最忌讳的事儿。所以尽管他对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恨的牙痒痒,他也不会轻易动手。他死了没所谓,自己被牵连就不值当了。冷哼一声之后,森蚺冷厉道:“马克,找我究竟什么事儿?”
“作为我曾经的跟班,老大来看看弟不行吗?”林泽似笑非笑道。
森蚺面表情,房内另外两号猛人却抽了抽嘴角。
放眼‘杀星’,敢这般朝森蚺话的唯独这位曾是老板手下最当红的马克哥!
“如果你只是来找我喝杯咖啡。”森蚺yīn沉道。“喝完就滚,我没兴趣陪你玩。”
“可我有兴趣跟你聊聊。”林泽续了一支烟,笑道。“我甚至还带了一笔生意来。”
“再一遍。”森蚺那双褐sè眼眸死死盯着林泽,一字字道。“我没兴趣陪你玩。滚!”
“喂,你这人太没风度了。我这可是过亿的大生意”
砰!
枪声骤然响起,林泽安然恙。受伤的却是辜坐在沙发上的露丝。一枪击中她的大腿,登时血如泉涌,浸湿她的睡裙,染红那昂贵的真皮沙发。
露丝却只是微微皱眉,忍着痛,一言不发。
“你真让人讨厌。”森蚺左手握着手枪,森冷道。“再不滚,下一枪我不会再偏到这个女间谍身上。”
第三百八十四章我也是特工!
气氛在枪响过后骤然凝聚。
空气中充斥的不仅是争锋相对的火药味,还弥漫着凌厉的杀机。
金发男与黑人毫不怀疑森蚺此番话的真实xìng。他敢开第一枪,就一定敢开第二枪。至于开枪后是否被鲨鱼驱逐出门,又或者被当众击杀,那已不是森蚺此刻考虑的问题。
他是如何一个人,这对跟着他做事的弟再清楚不过。
他们清楚,林泽又岂会不明白此刻的自己有多危险?
枪响过后,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端起速溶咖啡抿了一口,砸吧着嘴巴道:“你这人真是本事不大,脾气不。这么冲动沉不住气,天知道哪次执行任务就被对手给弄死了。”
言罢,他也不等森蚺再言,忽地将目光落在中枪后满脸大汗,却死死咬着嘴唇的露丝,以一种调侃的口吻问道:“间谍?军情六处的特工?”
“是的马克哥。”金发男解释道。“她跟踪我们有一段时间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马上就要惨遭毒手,真是让人心疼。”林泽手腕一晃,柄刀锋落入手心,笑眯眯地起身,吊儿郎当地朝露丝踱步而去。
哒。
刀锋在露丝白嫩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像在戏谑一只野心难驯又xìng感妩媚的猫咪,啧啧称奇道:“胸少也有C罩杯吧?”
森蚺面表情,金发男却是满脸猥亵。似乎对林泽的这番话很对胃口。双眼中闪烁着会心的光泽。
事实上,若不是森蚺态度强硬,他绝对会来个先X后杀。或许怕中途出现意外,干脆来个先杀后X。对于林泽邪恶的话语,金发男是相当喜欢的。
森蚺冷冷瞥了他一眼,寒声道:“你还不滚?”
“容我问她一个问题。”林泽生猛地用那把柄刀锋在露丝肌肤上滑动,尤其是在女人比较敏感的地方,逗留时间明显要长一些。
“前些时候英女皇来过华夏,对吧?”林泽漫不经心地问道。“来做什么?是否有什么不可人的秘密?”
“哼。”露丝眉头一挑,咬牙切齿,却一言不发。
“马上就要死了,至于这么嘴硬吗?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待会儿我让你死的痛快点。如何?”林泽不疾不徐地道。好似在跟露丝玩某种有趣的游戏。
露丝仍是冷哼一声,一声不吭。
“怎么,真打算憋着一肚子秘密下地狱?”林泽忽地用力捏住她雪白的下巴,身躯往前一转,恶狠狠地扬起她的脑袋,深邃的眸子死死扫视在她脸颊上,寒声道。“相信我,你绝对会后悔激怒我。”
“呸!”露丝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唔”林泽措不及防,很费力地去抹掉脸上的水渍。
金发男却想一巴掌抽死露丝,终于被林泽拦下道:“金毛,对女人要温柔体贴一点。即便是个马上就要死的蠢女人,也千万别动粗。像你这样养成了对女人的粗暴作风,万一哪天兴致来了玩儿冰火,就不怕被连根咬断?”
“”金发抽了抽嘴角,没做声。
“玩够了吗?”
林泽再yù询问什么,森蚺却是不耐烦地打断他,喝道:“玩够了就滚。”
噔噔!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森蚺眉头一挑,命令金发男却开门。
金发男右手体提枪,谨慎地行至门口,透过猫眼瞥了一眼门外。旋即打了个没事的手势,缓缓拉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四个四肢魁梧,jīng神奕奕的壮汉。他们浑身携带着一股嚣张的气焰,金发男那还算健硕的体格站在他们身侧,颇有几分风雨飘摇的柔弱感觉。这四人见屋内多出一对男女,领头地壮汉用醇厚英语问道:“森,我刚才听见枪声,什么事儿?”
“没事。”森蚺摇摇头,淡淡道。“见到一个让人不开心的人。”
“需要我帮忙吗?”四人气势汹涌地行至客厅,为首的男子看似随意,实则杀机毕露地盯着林泽,yīn阳怪气地道。“森,请牢记我们此行的目的,千万不要节外生枝。”
森蚺淡漠道:“我明白。”言罢,他转头扫了林泽一眼,决绝道。“林。请你立即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由始至终都吊儿郎当,一副花花公子做派的林泽却是叼着香烟,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四位不速之客与套房内的环境,暗含深意道:“看来人都到齐了。”
“什么人到”
砰砰砰!
一把从刀疤那儿顺手捞来的手枪落入手心,毫征兆地打爆了站在客厅,气势凶猛彪悍的三人脑门。待得森蚺回过神朝自己开枪,他已几个腾挪撞开一间卧室房门,钻了进去。
贴墙而立的林泽听着门外骤然响起的谩骂与被打出数个孔洞的房门,他只是神sè冷静地等待着。等待最佳时机出手。
一。
二。
三。
啪啦!
林泽猛地拉开房门,侧则身子滑步而出。
砰!
砰!
两声枪响。但不是林泽开的。
林泽只是握着手枪与森蚺对峙,两人眼眸都死死地盯着对方,像两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而原本紧随森蚺身后的黑人与金发男却被突然挣脱束缚的露丝开枪击毙。
短暂却漫长的三秒。
林泽冒着枪林弹雨击毙三人躲入卧室,就是在等,或者他在赌。
赌露丝反应得过来!
若是赌输了,或许林泽还能在这狭隘的套房击毙一两人,但下场却是被打成马蜂窝。
他枪法的确不差,可面对四名枪法同样彪悍的狠人,他连半点逃生的把握都没有。
庆幸的是。他赌赢了。
在林泽开枪并躲入套房内的那一瞬,客厅内剩余的四名男子亦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携带枪械往套房涌去。也就在这一刻,被林泽用病刀锋不着痕迹划开绳索口子的露丝猛地挣脱束缚,捡起一把枪,从后面连杀两人。
原本纷乱嘈杂的客厅顿时安静下来。
还剩四人。一方两人。形成对峙局面。
森蚺yīn寒刺骨地盯着林泽,他搞不懂,完全搞不懂。
没错,他的确恨林泽,不爽林泽。若是有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弄死这个曾经的大哥。但他怎么也不相信方才还嬉皮笑脸,满脸戏谑玩味的林泽会忽然动手。而且出手便击毙三人。甚至他搞不懂这个被捆绑成粽子的女间谍又如何挣脱束缚,并击毙两名下属的。
对峙不足十秒钟,森蚺总算反应过来。那双如毒蛇般的褐sè眸子一瞬不瞬盯着林泽,寒声道:“你来找我,就是要救她?”
“聪明。”林泽手臂沉稳地握着手枪,咧嘴笑道。“不然我会这么好心来看你这个死人妖?别做梦了。”
“为什么?”森蚺冷冷质问道。
“什么为什么?”林泽笑眯眯地反问。
“你到底是谁?”森蚺冷厉道。
“我是你大哥啊。”林泽似笑非笑地道。
“你认为你稳赢了?”森蚺一字字道。“只要我一声令下,你跟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女间谍会立刻毙命。”
“你也会。”林泽丝毫不受森蚺这番话所威迫,笑道。“老实,我来之前已经报jǐng了。嗯,也通知了军机营的人。算算时间,至多十分钟他们便会赶到。到时你想杀我都没机会了。”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森蚺闻言,眉头猛地一皱,愤怒道。“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抱歉。”林泽撇嘴道。“我的目的跟你想的不太一样。你认为我是鲨鱼对头花钱请来的?唉,难怪你到现在还只是个头目。脑子实在不太好使。”
“脑子不好使,手好使就成。”森蚺言罢,几乎没有停顿。猛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
枪声猛然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枪响过后,一人站立,三人倒地。站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大腿中枪,最容易倒下的女间谍。露丝。
这场近距离火拼她shè出三颗子弹。两枪打在与她对峙的男子胸膛,最后一枪打在森蚺后背。而她清楚地知道,与她对峙男子的致命伤是后脑勺中的一枪。那一枪是林泽开的。
扑通。
森蚺跌坐在地,口鼻中涌出猩红的血液。迷茫又怨毒地剜着同样靠墙而坐的林泽。
“为什么?”森蚺靠着茶几,浑身哆嗦着问道。
他不怕死。一点儿也不怕。但他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更不想连到死,也不知道杀他的人是谁。这对一个在国际犯罪团伙里拥有不俗地位的头目来,是很难接受的事实。
啪嗒。
林泽没直面回应,而是哆嗦着从口袋摸出香烟,点燃一支,一口气吸掉半截,而后悠长地吐出一口浊烟,直勾勾地盯着满面不甘的森蚺,一字字道:“其实你是一个相当优秀的犯罪份子。如果不是遇到我这种才华横溢的男人的话。你必然有一番作为。”
“我之所以在前几年总能抢到头功,除了我天赋异禀的犯罪头脑之外,还因为我总能得到一手线报。”
瞧着森蚺那逐渐失去生机的面庞与最后一抹迷惑,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淡淡道:“抱歉。我也是特工。”
第三百八十五章义气双!
林泽身中三枪。
一枪打在最接近心脏的地方。一枪打在左肩,第三枪打在腹。理论上来,他必死疑。
就连身经百战的露丝也红着眼,不顾伤势严重,正汩汩冒血的大腿。挣扎着挪至他身侧,急迫地道:“你坚持一下,我打电话。”
“别打。”林泽忙不迭阻止。
“可你”
“我没事。”林泽叼着香烟摇了摇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我又不是三岁孩,明知这是龙潭虎穴会不穿件防弹衣?”
言罢,他艰难地扯开衣领一脚,露出了一件黑sè的薄薄的防弹衣。
虽子弹没能shè入体内,可子弹的巨大震力仍是让林泽气血翻滚。子弹威力着实辛辣得紧。跟普通枪械比起来,高下立判。
林泽一口气吸完剩余半截香烟,挣扎着爬起来,将露丝扶到沙发上道:“你流了不少血,我已经喊人过来了。一会儿去取子弹。”
“我没事。”露丝蹙着眉头强撑道。
“别装了”林泽怪腔怪调道。“这子弹威力可不,即便没伤了你大动脉,至少也得留下老大一个疤。”
“没关系。”露丝轻声道。“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你偷看过我?”林泽试图给露丝提神,调侃道。
“没。”露丝摇摇头。“你的资料有详细描述每次任务的病况。”
“”林泽瞥了瞥嘴,点了一支烟打趣道。“其实我想跟你一件事儿。”
“嗯?”露丝迷惑地望向他。
“你那个U盘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这些年收集的jīng彩片子。没想到只是一段毫亮点,没有任何激情的遗言。当真是趣得紧。”林泽喷出一口浓烟,似笑非笑地道。
露丝表情掠过一丝异sè,也没反驳,只是嘴角牵扯出一个弧度。
露丝本就是个木讷的女间谍,林泽也一时半会寻不到新鲜有趣的话题。厅内登时陷入沉寂。鼻息间仅能嗅到刺激的血腥味,实在不是个能让人安神的地方。
“刚才你突然开枪,做好必死准备了?”露丝忽地开口,清冷磁xìng的嗓音略带一丝疑惑。
“没。”林泽咧嘴摇头道。“指望你能配合我,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你暴露了后背,我稍微慢一点你就必死疑。”露丝皱眉道。“你刚才这么做太危险。”
“进了这行,哪次任务不危险,不九死一生?”林泽漫不经心地道。
“但今儿不是任务,你本来不用来。”露丝面表情地道。“你若死了,我会内疚一辈子。”
“内疚?”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大喇喇地道。“你在做梦吧?我若死了,你认为你还能活下去?”
露丝哑然失笑,没揭穿林泽这并不高明的岔开话题,冰冷的目光柔和些许,轻声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林泽瞥一眼露丝那睡裙下的饱满娇躯,琢磨了一下语句,酝酿了一下情绪道:“不用谢,黑让我托句话给你。”
“什么?”
“他窥觊你充满弹xìng的屁股一年有余了。想找个机会摸一把。”
“你也帮我托句话给他。”
“什么?”
“他再意-yín,我会一枪打爆他第二颗头。”
“”
这个世界除了公立医院,还有医疗费更昂贵的私立医院。而这些都是有医疗牌照,是合法的。
除此之外,这世界还有一种黑市诊所。通常来,这些诊所都是有针对xìng进行服务的。譬如道上的混子火拼后受伤了,就会找这些黑市医生治疗。再譬如干一些灰暗工作的特殊职业者受伤了,也会找黑市医生。就算某座城市治安好,极少发生火拼或是暴力事件,仍会有某些节cāo掉了一地,隔三差五被搞大肚子的女人跑来堕胎。
这是一个不太光明的职业,却光明了数生活灰暗的人。
刀疤作为目前华新市最拉风的大佬,他下面有不少器械jīng良的黑市诊所,否则手下的弟兄受了伤,那将是个棘手的大麻烦。
在刀疤的安排下,露丝得到了堪比华新市人民医院的特级照顾,取子弹,输血,缝制伤口。三个钟头后,露丝总算脱离危险期,陷入浅眠。
刀疤跟几个刀会核心陪林泽坐在走廊的长凳上抽烟,这票人最近很少见得到林泽。一方面是林泽严令禁止他们找自己,另一方面则是林泽目前生活稳定,并一心扑在备考大业上,也没什么功夫跟这帮手足聚会。
“林哥,黑石捞进去后,华新市的治安好了许多,刀会的触角也逐渐蔓延整座城市。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不出一年,刀会将再人可以撼动。”刀疤很随意地汇报着目前的局势,他猜测林泽可能不太感兴趣,所以按捺着热血沸腾的情绪,没表现得过于激动。
“嗯。”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面sè淡然道。“低调做人高调赚钱。”
“明白。”刀疤顿了顿,迟疑地问道。“林哥,马上就高考了。等高中结束,您打算怎么办?”
这是刀疤的疑惑,也是刀会那一票弟兄的疑问。他们想知道这位再度将刀会拉会巅峰的林哥将何去何从。是留在华新市继续发展呢,还是离开?
离开的话,去哪儿?
会像当年那般销声匿迹数年之久吗?
人生匆匆数十年,若是不能痛快淋漓地度完一生,也尽量别留下太多遗憾。普通人尚且如此思考,遑论这帮过着刀口舔血rì子的道上中人?
“去燕京。”林泽抽了一口烟,平静地道。
“燕京?”刀疤先是一阵错愕,旋即释然地笑道。“是跟那位身份背景强大到令人发指的韩姐一道儿去吗?”
“嗯。”林泽斜睨他一眼,打趣道。“怎么,羡慕我?”
“不羡慕。”刀疤摇头道。“真不羡慕。”
“那你笑的这么猥琐。”林泽调侃道。
“是释然。是对林哥的祝福。”刀疤抽两口烟,捻灭了烟蒂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华新市这边格局束缚了林哥的发挥。不管林哥你自个儿是怎么想的。但在我看来,以林哥的才华若是限制在华新市,肯定没啥大搞头。毕竟,以林哥的xìng子肯定不适合走官道。不走官道,那就没法登上权力金字塔顶端。”
“华新市虽是个有钱人遍地走的地方。但跟燕京比起来,少了份底蕴。也少了份信息源。我刀疤是个粗人,但这几年也在努力汲取着有用东西。不敢胸有经世之才,却也多少了解了点宏观上的东西。要成商业巨擘,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大鳄,就得在燕京发展。大树底下好乘凉,大致地就是这个理。”
林泽似笑非笑地扫了刀疤一眼,戏谑地道:“刀疤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心思。怎么,打算过几年也北上发展?”
“我就免了。”刀疤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那帮刀会兄弟,唏嘘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重铸刀会辉煌,如今在林哥的八分提拔,弟兄们两分支持下,总算完成了心愿。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让底下的兄弟有饭吃,饱饭吃。再多就没了,也不敢深想。想的太多,怕把弟兄们好不容易捂热的饭碗给砸了。到时我就算死一万次也不管用。”
林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心头也是颇为感慨,诚挚道:“等六月高考结束,我可能就会离开华新市。以后不定隔三差五就能见面,也指不定N年N年的见不着。等我离开前,把弟兄们都喊上,咱们不醉不归。”
“这个必须有!”刀疤双眼发红。
“还有个事儿拜托你。”林泽笑着道。
“有什么事儿林哥直。”刀疤道。
“陈瘸子是个脾气,xìng子倔强的很。你暗中帮衬点,没人找他麻烦最好,有的话也别让他受太大委屈。他受得了,我看不过去。”林泽续了一支烟,唏嘘不已。
“没问题。谁敢动他,就是跟我刀疤过不去。林哥放心,只要他在华新市,我就能保他事。”刀疤拍着胸膛信誓旦旦。这一刻,他豪气干云,也颇有些恍惚。
一年前,他还只是华新市一个不算遍地走,也绝对不少的大混子。不风光不下贱,但短短一年时间,他已成为道上最出风头的人物,别其他势力对他卑躬屈膝,就连上面某些人也对他还算客气。提供点渠道资源,他回馈点好处,皆大欢喜。偶尔还能客串一把上流人士,出席几个勉强称得上豪门的奢华晚宴。有时他品着几千上万一瓶的高档红酒,搂着身子丰腴脸蛋妩媚的女人,他都感觉跟做梦似的。不太真实,怕摔一跤就梦碎了痕。所以他每当唏嘘感慨,思绪万千时,总会特别感激那个在幕后不求回报,默默捧他上位的林哥。
在带下面弟兄时,他也会有意意地模仿林哥的彪炳作风,义气双,和不求回报的jīng神。他知道林哥的这种作风和jīng神是这个狗-rì的社会很罕见的,甚至是拿来被人糟践的。但只要在不会威胁自己地位,不会损害刀会利益时,他总喜欢不求回报地帮几个有潜力够哥们的弟兄。瞧着他们在底层辛苦攀爬,默默耕耘,他会觉得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某次他手下一个心腹很感慨地问他:“刀疤哥,在跟你之前,我也跟过几个大哥。但从没见过你这样做大哥的。那帮大哥不拿地下的兄弟当狗使唤,最好也不过是待他们厚道点,和气点,但有了麻烦,还是得让他们掰命儿顶上。像您这样不求回报的默默提拔,真不多见。”
对此刀疤仅是会心一笑,沉默不言。
图个啥?
他想跟林哥一样,做个能让兄弟记一辈子的大哥。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但他确信自己会在心底记林哥一世。
第三百八十六章威武!
这次我离开你,是风,是雨,是夜晚;你笑一笑,我摆一摆手,一条寂寞的路便展向两头了。
林哥含恨结束了收费频道,理由是韩家大姐认为高考在即,老是熬夜看动作大片不契合养jīng蓄锐的路子。再者,林哥每每淘到一部堪称臻至巅峰的极品之作,总会勾搭下楼拿饮料的韩宝迈不开腿。
韩家大姐不担心学习能力大智如妖孽的林泽高考失误,但对韩宝这种偏科严重的蠢货没什么信心。最近当姐又当娘督促韩宝啃书复习,连每晚必做的一个钟头瑜伽都扔了。屁股的挺翘程度也出现微不可查的松弛。这让林哥十分扼腕叹息,祈盼高考这场暴风雨快些来,快些滚,别耽搁了大姐的修身正途。
林泽原本搞不懂韩艺为啥如此卯足劲儿帮老弟补课,按以韩镇北的手腕,完全有能力送他们上任何想去的学校。但偶尔一次听韩家大姐感慨,他才明白这位大姐的苦衷。
“对普通人来花钱比赚钱简单。但对我爹地这个级别的款爷来,花钱远比赚钱来得艰辛。”韩家大姐一半明媚一般忧伤地喝着酸nǎi,吃着软糖,稚嫩白润的脸蛋上写满惆怅,。“像韩家这种即便放在全国也名列前茅的商业巨擘,多的是愿意替韩家做事儿的。可人家替你做事儿,你总是要还的。做一次就是一个人情债。人情欠多了,以后的路也就难走了。所以爹地从教导我们大到豪宅跑车,到绣花针土鸡蛋,能靠本事拥有就绝不贪图省事拿别人的。虽敢占韩家便宜的不多,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人情欠多了,总有一两个人情是对手处心积虑让韩家欠下的。等还的时候,指不定就要伤筋动骨了。”
韩镇北灌输给子女的这种观念虽有些苛刻,也在一定程度上剥夺了这对姐弟享受二世祖滋味的快感。但以见大,韩艺能拥有一颗深沉但谈不上可怕的城府,便是被韩镇北打耳濡目染出来的。
韩宝蠢归蠢,但素来忌惮老姐的他倒没敢忤逆大姐的意思。高考前一个月埋头啃书复习不提,还硬生生在韩艺的督促下记熟了五百多个生僻的英语单词,按照韩艺的原话就是,英语成绩差考不好多半是词汇量太少,一篇章读下来,不认识的单词已经多到严重影响理解全意思了。能考得好才是见鬼。
所以韩家大姐针对韩宝的瘸腿学科进行恶补,在高考前三天,韩艺还手握皮鞭,腰系红蜡,就差换上气焰彪悍的女王装恐吓韩宝。
“那一天,那一天,我丢掉了你。像个孩子失去了心爱的玩具”
林泽系着围裙,叼着烟卷正潜伏在厨房做午餐,嘟哝着一首不知名的歌曲,神sè悠闲。
“唷,林大爷,你还真是没动作大片看不能活啊。瞧你这歌唱的,真酸。”韩家大姐幽灵般站在厨房门口,背靠着房门,娇嫩的脸蛋上写满鄙夷。
“今儿的补课结束了?”林泽将一盘红油肥肠盛进盘子,毫不在意她的刁钻挖苦,没心没肺地问道。
“早着呢,今儿打算把宝cāo练到晚上十二点。”韩艺往嘴里赛了颗软瘫,严肃道。
“别把他搞血崩了。”林泽道。
“放心,死不了人。考不好他倒是不用活了。”韩家大姐伸出两根葱白手指夹起一根饱满的肥肠,撕咬了一口,满嘴流油道。“唔禽兽,不够辣啊。回锅再放点麻辣酱。”
“优秀的厨师从不回锅。”林泽喷出一口浓烟。
“口味不对也不回?”韩艺歪着头问道。
“不解释。”林泽冷笑道。“这是顶级厨师的骄傲与矜持。”
“虚伪的家伙。”韩家大姐踩着碎步,扭着蛮腰回客厅看娱乐节目去了。
三人凑在茶几上一面看劲爆的娱乐新闻,一面吃午餐。林泽发现韩宝这货简直是双眼神,脸sè发白,气若游丝,不堪一击。好几口米饭扒进鼻子都毫反应。登时比感慨,还好哥们儿才华横溢,考上名校有百分之八十把握。否则还不被韩家大姐给**?
咦为什么这个动词用起来这么猥琐?
吃过午餐,韩宝还没来得及消化,便被韩家大姐拳打脚踢驱赶上楼。她则捧着一杯林泽jīng心泡制的香茗品了起来。
“禽兽,只剩两天就高考了。做好准备没?”韩艺白生生的**搁在茶几上,红嫩的脸蛋上写满惬意。
“万一失。”林泽点了一支烟,目光猥亵地扫视女孩儿十分美型的大腿,心下感动。“夏天要来了,又有美腿看了。唉,真是幸福,这丫头出门就裹得严严实实,还好在家没那么保守。否则我真要发飙了。”
“我之前跟爹地提过,等高考完了,咱们就去来个夏rì旅游。”韩艺美滋滋地喝着茶水,向往道。“我有几个打算。要么去马尔代夫晒太阳,要么去南非看球赛。最后就是去欧洲一月游,我垂涎欧洲那些秀sè可餐的美人儿多年了。”
“谁掏钱?”林泽直指本心道。
“瞧你这出息。”韩艺撇嘴道。“你既然跟着本姐混饭吃,是本姐包养的白脸。当然是本姐掏钱。”
“那就好”林泽长吁一口气,笑道。“去南非还得打针,我怕疼,没啥意思。至于欧洲嘛,我早玩腻歪了。不如咱们去马尔代夫吧?”
“为啥?”韩艺歪着头打量他。
“看你穿比基尼。”林泽正襟危坐,严肃专注道。“大爷窥觊你挺翘的屁股已有一年之久。”
“讨厌,你的人家害羞了啦。”韩艺故作羞涩。
“”
同是女人,为毛女间谍反应这么大,韩家大姐却这般妖娆妩媚?为毛,这是为毛啊
再度回校时紫金花气氛介于奔放与含蓄的yù拒还迎之间,有些躁动,还有些矜持。躁动的是两天高压度的高考之后,高三党便彻底得到解放。矜持的是这将是决定未来四年或者一辈子的终极之战。莘莘学子们疲于拼命十几年,就为这两rì劈荆斩路,一统江湖。
全市高考是分校考试,幸运的是三年一班多数学生都安排在紫金花,林泽所在的考场则连一个认识的都没有。每张桌子都有一段距离,应该是防止学生出现相互抄袭现象。
骄阳似火,空气中透着一股燥热,场外热浪滔天,考场内学生们则奋笔疾书,一股脑将这十几年的积累瓢泼在试卷上,希望一举成名天下知。
第一场是语,林泽私以为这是因为语最能欺骗考生,不管考得好不好,都没太明确的答案,非得等分数出来才见分晓。故而也不会影响到考生的心情和状态。
第二场是数学,也是一门比较拿分的科目。尤其是韩宝这类偏科生,就靠数学与理综拉分了。林泽语考完后越战越勇,在考数学时仅仅花了一个钟头二十分钟便将题目做得差不多。只剩最后一道题的最后两问有些模棱两可,在草稿上仔细推敲琢磨十分钟后才舍得下笔。
一个钟头四十分钟,林泽检阅完试卷安心等待下课。
第三门理综则是总分高,也容易拉出高低分的考试。属于韩宝这类理科敌的偏科生的主战场。对于林泽来也不算难。但这场考试出了一个对旁人来是插曲,对当事人来却是人生噩耗的事件。
考场内有名背影很淑女,容貌很清秀的女考生不知什么原因迟到了。而且迟到了足足十分钟。不管那名女生如何潸然泪下,面如枯槁地哀求,两名彪悍如门神的监考老师就是不让她进考场,最后还喊来巡逻的jǐng卫将她带走。林泽瞥眼时瞧见女孩儿脸sè苍白得几乎晕厥过去,心头叹息一声,继续做题。
他不是没想过英雄救美帮帮这位长的还算清秀的女考生,但他没把握打破高考的规矩,他也知道,给予人希望再让人失望远比直接失望还来得伤人。再者,他手上没电话,若是真想办法打电话去请人求情,也不是半点机会都没有。但会因此影响了考场内的其他考生。怎么衡量都不是一件值得去做的事儿。怜悯地扫了一眼这个注定要复读的女孩,没做出出格举动。
第四门是英语,是林泽骄傲又头疼的科目。骄傲的是他口语绝对正宗,头疼的是他的比试远不如口语来得强悍。虽在韩艺和夏书竹的指导下已突飞猛进,但跟口语比起来,仍是有不少差距。
两个钟头禅jīng竭虑地奋笔疾书,林泽几乎在收卷铃声响起时,还在为一道模棱两可的选择题纠结头疼。最终按照三长一短选其短的神规律提交答案。
四场考试下来,林泽真正感受到jīng尽人亡的滋味。那叫一个头晕目眩,四肢乏力。比持续三天三夜不睡觉还来得疲惫空虚。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被剥离得一干二净,成了一具空壳。
“喂,死禽兽!”
甫一出教室,背后便传来韩艺兴高采烈的叫声,他神智恍惚地转过头,只见女孩儿雀跃地窜到跟前,揽住他的腰身,很激烈地啵了一下他干燥厚实的嘴唇,笑靥如花道:“不管燕大录取线多高,本姐都能将其斩杀于马下!”
“威武…”林泽有气力地呻-吟一声,不动声sè地拨了拨搂着女孩儿翘臀的大拇指,暗忖。“真的很威武…”
第三百八十七章再来一次?
高考分数通常会在考完后二十天左右公布,所以不管考得好考得差,高三学子都有一段肆忌惮的疯玩时期。不用早起,不用写作业,不用翻书,更不用啃资料。当真快活似神仙。
韩家姐弟没趁着这段假期回燕京,而是毫节制地跟同学疯狂哈皮,每晚至少两三点回家,至于睡觉,林泽粗略统计了一下,平均睡觉时间是凌晨四点之后。都要赶上号称敌夜猫子的林哥了。
夏书竹在高考结束后的那几天,倒是以班主任的身份多次参与学生的聚会。至于她是舍不得学生的成分居多还是借此机会跟林泽亲近,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每次聚会结束,夏同志都会以各种借口让林泽送她回家。对此同学们除了眼红心热,倒也没太大意见。谁让林哥放出豪言能上燕大呢?
对于这样一个看上去毫优点可取,但时不时会干出逆天勾当的男人,跟韩家姐弟一个圈子的学生已经习惯或者麻痹了。就算他哪天放话要把美女班主任推倒,也没人怀疑他会有贼心没贼胆。
较之夏书竹蜜里调油的行为举止,韩家大姐倒开明宽松得多。除去林哥因脑子进水没做大姐喜欢吃的菜肴而发飙甚至掀桌子外,这段时间她几乎不管林泽。不管他是三更半夜回家还是彻夜不归,作为林哥正派女友的韩家大姐都不闻不问。当然,林泽不知道,韩宝这没rì没夜打线上游戏的蠢货却一清二楚。每次林泽夜不归宿,老姐都会在客厅看电视到深夜,跟个深闺怨妇似的满面哀伤。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边星宿。仍然听见提琴,如泣似诉再挑逗,为何只剩一弯月,留在我的天空。这晚以后音讯隔绝,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拥有。情如曲过只遗留,可挽救再分别,为何只是失望,甜蜜我的空虚,这晚夜,没有吻别…”
银月铺地的羊肠道上,一对男女十指相扣。一人耳朵赛一只耳机,听着合情宜景的歌曲。悠闲散步。
“林泽。”夏书竹偏过头,面如皎月。
“嗯?”碾着石子的林泽微微抬头。
“紫金花的工作我准备辞了,善后工作也处理得差不多。明儿就回燕京做考研准备。”夏书竹柔声道。
“真要辞职?”林泽微微皱眉,奈道。“其实这份工作不错,轻松又有意义。挺适合你的。”
“我为什么要替别人活?”夏书竹紧了紧握着林泽的玉手,娇蛮道。“你要去燕京,陈玲那疯婆子也跑国外去了。我有什么理由留在华新市?”
林泽揉了揉鼻子,牵起她温热的柔荑,面对面地凝视着这个韵味十足的女人,微笑道:“那好,等你不当我老师了,当我师姐。”顿了顿,林泽打趣道。“就怕咱们的夏同志在燕大追的人太多,都没空搭理俺。”
“瞎。”夏书竹轻声嗔道。“身子都给你了,你还这么我。”
“哈哈。”林泽讪笑一声,在她柔嫩的手心画了画,道。“回燕京了给我电话,要是你那个亲戚还在找你父亲麻烦,也记得诉我。”
“父亲跟我过,没事儿。”夏书竹目光柔和地凝视着男人,顿了顿,低落道。“林泽,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蛮不讲理的女人?”
“嗯?怎么这么?”林泽错愕道。
“露丝回国前跟我,你上次救她险些丧命,虽然她嘴上没什么,但我看得出来她有点怪我。”夏书竹轻叹一声,紧握林泽的手心道。“我也觉得我太过分了。”
“傻妞。”林泽微笑地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含笑道。“你不要求我也会这么做。跟你没关系。再,我要是不答应,万一你不高兴拒绝跟我亲热,我咋办?”
“哼,我就只是你发泄的对象吗?”夏书竹皱了皱瑶鼻。
林泽不再话,只是由上而下打量这个怎么看都让人喜欢的女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她胸前的丰盈上,邪恶道:“像你这么身材样貌一级棒的女人我要不贪念痴迷你的身体,那就太虚伪了。”
夏书竹被这个混蛋男人撩得浑身发热,躯体上涌起一股异样感觉,拉着他的粗糙手掌道:“上楼。”
“遵命。”
一番颠鸾倒凤后,林泽气喘吁吁地趴在女人丰腴的身子上,细细把玩那对滑嫩大白兔,贪婪地嗅着女人身上那特有的好闻味道,面表情道:“前几年过着有今rì没来rì的生活,每天提心吊胆怕一觉醒来就有十几支指着脑门,一点不怕是扯淡。”
他翻过身,靠着枕头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
夏书竹心头一颤,如一只八爪鱼缠绕在男人身上。修长细嫩的玉手轻轻抚慰着他粗糙的胸膛,如一只温顺的白兔一言不发。努力带给他最温馨的暖流。
“老实话,那段rì子我真没想过还有命回国。也没指望有朝一rì能搂着漂亮的良家闺女睡觉。”林泽自嘲地笑了笑,悲恸道。“那时候别rì子过得不踏实,不自在,连睡觉都得检查门窗有没有关好,就怕一不心梦话让人听到一些足以弄死我的话。”
林泽伸手抚摸着女人胸前的丰盈,吸了口烟道:“只是可怜了那帮出生入死的弟兄,除了我没一个能活着回来。最惨的大多还是雏儿,别上过女人,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你可悲不可悲?”
夏书竹没回应,甚至对林泽这番有些作践女人的话语打心底里排斥,但她知道,林泽的本意不是这样,他只是在感慨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发泄一下心理的积怨。作为女人,一个懂事且温柔的女人,夏书竹只是用她的体温去软化怀中男人僵硬的心脏。让他尽可能过得舒服滋润点。
“最近又把在国外仅剩的一个弟兄推到了风口浪尖,要是运气好,可能还有机会回国,运气不好,以后要拜祭他也得隔海相望了。”林泽续了一支烟,自嘲地道。“夏,你别看我今年才二十一岁,比你还要三岁。不怕装逼的,我见的人,见的龌龊事儿你这辈子也未必见得着。见不着也好,能单纯的活下去,谁他妈想活得跟条疯狗似的?我知道你一直对我的身份很好奇,对我的过去很有兴趣。但我没法,就算咱俩运气好,真能相濡以沫一辈子,有些东西我进了棺材也没法对你。不是我不愿,而是不能。”
“其实你也不用对我的身份,经历的那些事儿太上心,我整理一下,简明扼要点介绍就是我不过是一个杀了不少人,受过不少伤,被人拿枪指过不少次脑袋,还欠下不少一辈子也还不清的兄弟债,最后就是仇家比普通人多点的不太普通的普通人。真要破罐子破摔了,我就是个十恶不赦,在许多人看来注定要下地狱,但某些人却觉得我还有些利用价值的混蛋。也许在几个不谙世事,整天琢磨着装逼显摆的年轻人看来我这份经历够资格炫耀,有能力泡妞。但不是,我只是选了条到现在也不曾后悔,但打死都不会喜欢甚至讨厌的路。其实穿了,换做你走我这条路,也能被那狗*rì的环境给生生逼成女恶魔。这不是假话,是事实。”
林泽点燃第三支烟,幽幽道:“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想想这些年来的经历,我都很庆幸自己还能幸福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觉,而不是躺在血泊里挣扎。譬如现在,我就搂着一个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连气质都堪称一流的美女教师。最关键的是这个傻妞还死心塌地的觉得我这种注定要下地狱的男人是她一辈子的挚爱。”
“违心点,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不是一点也没怨过,我又不是圣人。受了委屈当然不舒服,会发脾气想打人,真怨气值积累到一定地步了,还会跑去弄死几个早就该死的畜生。从道德上来讲,我是个杀人狂,是个嗜血狂都一点不过分。但我不后悔,也没啥好后悔的。我是个男人,选了一条路就会认死理地走下去,真受了大委屈躲在房里偷偷抹两把眼泪也就没事儿了。每天抱怨唠叨哭哭啼啼是娘们干的,我脸皮比较薄,干不出来。再者,有些事儿总是要有人做,我不做别人也会做。有句话怎么来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地狱还真他妈是货真价实的地狱。糟蹋的不止是躯体,还有灵魂。我好几个弟兄就是被活生生逼疯的,现在还关在jīng神病院,估摸着这辈子也出不来。我没去看过他们一次,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怕去了忍不住把那婊*子养的疯人院给炸了。草,咱们不把自己往高处抬,但哪个人身上没为国家背上点血债国恨?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腰里做事?不给多大荣耀,但也别把咱们当狗撵来撵去吧?关在疯人院就算了,还他妈每天派人监视,干啥,怕一发疯强*暴几个女病人?”
林泽正要点燃第五支烟,女人劈手夺过,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颤声道:“我不懂,一点也不想懂。但我懂我自己,我知道我这辈子除了你,谁也不会再爱,要是哪天你不要我了,我就跑去尼姑庵当尼姑,到做到。”
她知道,他向自己敞开了心房,涉及的不多,但够了。句世故现实的话,这年头有几个男人愿意把自己的一些秘密给一个被自己上过,搞过,运气好能骗一辈子女人听?还是这种往深了能彻底扭曲女人世界观的秘密?
得到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夏书竹彻底没遗憾了。
林泽收敛了烦躁的情绪,深邃的眸子瞥了眼窗外的皎月繁星,一把揽住女人腴美的水蛇腰,sè胚道:“妹子,再来一次?”
第三百八十八章两行清泪!
“韩艺,数学145分。语138分。英语144分。理综298分。总分725。”
韩家大姐听完分数,朝旁边的两条牲口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笑靥如花道:“看,本姐早就过不管燕大的录取分多高,都能将其斩杀于马下。除非他们今年只打算收十个学生,否则本姐怎么都能混进去!”
言下之意很清楚,韩家大姐这分数放在全国也是前十的水平。而事实上,她也是对自身实力有绝对信心,不然让韩镇北安排她在燕京某高中高考,分数再降一百分也能轻松进燕大。
“林泽。数学150。语125。英语136。理综299。总分710。”
“草!”林泽忽地暴跳如雷,把电话一砸,愤慨道。“才710?”
扑通。
韩家二少爷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这畜生竟然来句才710?你他娘的知道710什么概念吗?不华新市,即便搁在全国能考出700往上走的分数也绝对不超过二十个。也就是,这分数足以傲视群雄,除老姐这级别的生猛之人,你几乎是敌的。
虚伪!
韩家大姐对林泽的彪悍总分一点不意外,但对他的数学考满分颇有几分惊讶。她可是知道这次高考数学有一道题目完全超出了高考范畴,这也是韩艺丢分的地方。可林泽却跨过这道坎考出满分。不得不,这禽兽在理科方面还真是天赋出众。
“韩宝。数学148。语110。英语108。理综300。总分666。”
韩宝很知足常乐,早就收到内部消息的他知道666分上燕大基本没有问题,只是不能挑热门专业罢了。对此他毫意见,反正他最大乐趣就是跟电脑为伍,以他的分数上燕大计算机系是轻而易举的。
三人查了分数,韩艺捧着一盒哈根达斯窝在沙发内,如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似地晃着美腿,娇滴滴道:“明后两天填志愿。就别玩的太晚了。省的粗心大意把第一志愿填成某所野鸡大学。”
韩宝顺从地跑上楼打游戏,林泽则去厨房做午餐。
做完两道荤菜,林泽回了回神,抹掉额头上的汗珠给许久没联系的董婉打个电话,也不知这女孩儿考的怎样。
等了足足十几秒电话才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如以往一样,轻柔温婉,静好听。半点不失大才女的做派。可深谙心理学的林泽却一下子听出董婉心情不佳。纵使她已极力掩饰,但在林哥这级别的腹黑男面前,她的演技还稚嫩了些。
“怎么了?分数出来了吗?”林泽柔声问道。
“出来了。”董婉轻声道。略显慵懒,还带有一丝鼻音。也不知是哭过还是感冒了。
“不理想吗?”林泽的语调更轻柔了。若是让韩家大姐听见,势必要对这禽兽拳打脚踢一顿。啊呸!对大才女轻声细语,对老娘就粗声粗气。什么人呐!
“其实还成。”董婉话语中略带一丝惫懒,低声道。“只是跟预期有些差距。”
“你爸妈责备你了?”听着女孩儿那柔软的话语,林泽心疼死了。
“没呢。他们出差了,今儿都不在家。”董婉轻轻道。
“那你的午餐怎么解决?”林泽心问道。
“煮个面或者叫外卖。”
“那多没营养。不如一会我来你家,给你做顿丰盛的?”林泽微笑道。
“嗯”董婉很自然地就答应了,但迅即便是问道。“可是你不忙吗?有空来我家?”
“咱们的婉战斗力下降,有啥事儿比这更重要?”
安抚女孩儿两句,林泽便挂了电话继续做饭。
倒腾好三菜一汤,林泽解了围裙喊姐弟两吃饭。他则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打算出门。
“喂,死禽兽你不吃饭?”端着一碗香菇鸡汤慢饮的韩艺撇嘴问道。
“不了,有点事儿出去一趟。你们吃了直接把碗筷扔出去就成,反正我也不会洗。”林泽叼着根烟,踱步出门。
“哼,又去把妹。”韩艺嘟嘴,埋头吃饭。
自上次略带装逼嫌疑地请了几位华新市响当当的人物陪才女父母吃饭,并不算刻意地彰显自己不俗身份后,林泽没敢再屁颠颠跑大才女家去。倒不是怂了,实在是担心自己的突兀出现再度惹得对方不舒服。
就林泽本身而言,他并不是个封建到食古不化的传统男人。否则以他的定力打死也做不出跟陈玲玩419的勾当。可他不忍让董婉在父母心中的形象变成一个叛逆且不听话的女孩。加上最近两个月大家都在为高考做最后的冲刺,林泽也找了个理由不去sāo扰对方。如今考试完毕,分数出来了,大才女也成年了,若是再藏着掖着有意意地疏远对方,实在不过去。
再者,林泽对这个浑身透着艺气息,整体又知xìng婉约的女孩有种理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邻家女孩?
哪有这么才华横溢的邻家女孩。
初恋的感觉?
也谈不上。林泽的初恋恐怕比多数胆怯场的死宅男还来得朦胧模糊。
总而言之,董婉是个令不管是正人君子还是嗜血悍匪都不忍伤害亵渎的女孩儿。她干净、纯善、如梦似幻,任何面对她的男人大抵都只是想跟她谈一场毫龌龊念头的水晶之恋。再多,就有点亵渎艺女神的意思了。
可林泽既不是正人君子,也远比嗜血悍匪来得彪悍。表面上,他的确如普通男人一般抱着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态与女孩儿相处,但骨子里,他又岂会一点贪恋yù望都没呢?
停好车,林泽快步前往女孩儿居住的那栋楼。尚未抵达楼下,便远远瞧见道边的石凳上坐着一个身着素白吊带裙的纯净女孩儿。她捧着一本《红与黑》默读,一缕青丝贴面,微风拂来,扰乱她乌黑柔顺的青丝。她只是头也不抬地捋一捋。而后继续安静读书。像一只沉浸在书海的jīng灵。不忍轻薄,舍不得亵渎。
直至林泽行至跟前,女孩儿方才察觉身侧多了个男子,轻轻合上书本。完美瑕的洁白玉容上却是意外地浮现一抹拘谨,轻声道:“来啦。”
“嗯。饿了吧?”提着鱼肉瓜果的林泽耸了耸手臂,笑道。“走,做饭去。”
“嗯。”女孩儿矜持地点头,行在前头领路。
大厅格局一如既往的充满雅气息,如这套屋子的主人一样,浑身散发出恬淡优雅的味道。林泽限感慨,家庭环境对孩的熏陶绝对是致命的。譬如自己打跟着那个有些闷sāo有些腹黑的老局长厮混,这些年下来,也沦丧为粗鄙贱格的牲口,跟大才女比起来,单单是流露出来的雅气味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将sè泽鲜亮的瓜果放进冰箱,抖出血淋淋的肉类放进水池清洗,不过几分钟,便清理得干干净净,放上砧板大刀乱剁。
啪嗒。
点了一支烟,林泽备好材料yù做菜。瞥眼见大才女伏在门口瞧自己,不由咧嘴笑道:“看什么呢?”
“看你。”大才女抿唇,轻声道。
“有什么好看的。”林泽哑然失笑。
“好看。”大才女那双黑白分明的美眸中透着一抹努力克制的思念。如何会不想念?自上次军区一别后,两人几乎就没单独相处过,饶是自制力不差,xìng子也本就淡雅的大才女在甫一与林泽单独相处,心头亦是颇有几分翻江倒海。没跟轻熟女夏书竹那般做出蜜里调油的举措已是极限,连看都不能看,多委屈?
“不如帮忙切切水果,做个饭后果盘?”林泽吧唧着香烟,含笑道。
“嗯。”董婉轻柔点头,取出冰箱的新鲜瓜果,握着水果刀jīng致地切割,努力将每一片瓜果都切得一般大。可见其将这顿不论如何都算不上浪漫的午餐看得多么重要。
半个钟头,林泽做好三个菜,一荤两素,这是针对董婉的口味来的。女孩儿不如韩家大姐或林泽那般肉不欢,较之肉类菜肴,她更钟情于蔬菜瓜果。
将菜肴放上餐桌,老火煲得枸杞乌鱼汤还在炖。女孩儿不算饿,林泽早餐吃了不少,此刻也没太大食yù。便是举动略显轻佻地将脑袋探过去,嬉皮笑脸地道:“想不到大才女刀功如此犀利,能把一个苹果切得这么漂亮,来,给俺尝一块。”
他没动手的迹象,只是张开嘴,笑眯眯地等待大才女喂食。
婉玉脸微微发烫,却也没拒绝,抬起素手用牙签串了一块果肉,心翼翼地送进某位牲口的嘴巴,恬静道:“如果饿了我们先吃吧。反正汤还要等一会。”
“不着急。”林泽微笑着摇头,很突兀地将女孩儿脸颊上的一缕青丝挽到耳后,轻柔道。“你脸sè不太好看,是没休息好吗?这锅汤滋yīn补气,对你身体有好处。”
“谢谢…”大才女矜持地抿嘴浅笑,但笑容中却夹杂着一丝苦涩,没直言,而是端着果盘进餐厅。
林泽瞧着女孩儿那略有几分黯然的萧索背影,挠了挠头,琢磨着她为何这般惆怅。
待得汤水煲好,林泽帮女孩儿盛了一碗,微笑道:“喝完汤润润嗓子再吃饭,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多喝汤滋补一下准没错。”
端坐椅子上的女孩儿却不知为何情绪倏然悲恸,竟是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滴答。
咸咸的泪水落入汤水,顷刻间融为一体。
PS:其实写婉这个女孩,我总是务求接地气,贴近生活。所以写起来会比较谨慎。12点之前还有1章。
第三百八十九章明,你还好吗?
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比胸前的丰盈,尾骨往下的两瓣饱满更带杀。
纵使一个浓妆艳抹到除了饥渴难耐的牲口,多数男人都会觉得倒胃口的卖肉妹哭天喊地的抹两把眼泪,也能让穷凶极恶的悍匪慌神。遑论才华横溢到董婉这级别的干净女孩儿?
所以林泽甫一瞧见女孩儿滑下两行清泪,立时就愣住了。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替女孩儿拭擦泪痕,劝道:“哭什么啊?谁欺负你了?”
“没有。”董婉抿起柔唇,强挤出一个愈发楚楚动人的浅笑,道。“吃饭吧。”
林泽怔怔的瞧了她一会,奈地埋头吃饭。
他对敌人的心理可以分毫不差地推敲出来,饶是在生死一线的险恶关头,他也能不慌不忙地琢磨个所以然。可对面女人,他是真没辙,尤其是面对良家闺女,他能保持清晰的思路就得烧高香了。哪儿能揣度出纤毫般敏感的少女情怀。
推敲不出个所以然,但他抓得住大致方向。
也许是高考失利让女孩儿深受打击,委屈得想哭?
可这也不至于啊。
先不提她早已被燕大中系提前录取,即便没有,以林泽对这个宠辱不惊的女孩儿的了解,她应该是个凡事都看得开的女孩。不太可能因此就大受打击。那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林哥又哪儿知道,他的确猜中了大致方向,却注定没法理清女孩儿的繁密情怀。
没错。董婉的确被燕大中系提前录取,她原先的计划也是在中系读完四年本科后留校深造。如意外,她会将人生前三十年的大部分jīng力放在学研究上。做一个对华夏化有贡的人。可这是她遇见林泽之前的计划,至于现在的她希望可以考出优秀的成绩,到时林泽选哪个专业,她便选哪个。
可这次高考成绩却超乎她包括紫金花校领导的预期,不但没能发挥她该有的水平,甚至跌破她历来的平均线。可谓是紫金花今年高考最大的败北。
连续三年独占鳌头的女孩儿却在至关重要的高考上勉强挤入年级前十,这对校方来简直是法置信的噩耗。
但正如林泽对女孩儿的了解,董婉并不会因此而深受打击,她不能接受的是按照她目前的高考分数,除了接受燕大的主动录取,能挑选的专业实在太少。而当初在某次讨论专业的问题上,韩家大姐也提过会选择商业管理。以董婉目前的分数,选这门专业被刷下来的风险大到离谱。
以燕大的规模,每个院校甚至每个专业,都有着很明确的教学区域。如此一来,女孩在大学与林泽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
一想到这儿,如何让期盼着大学能多点时间跟林泽相处的董婉不悲恸伤感如斯?
两人默默地吃完这顿午餐,在大才女的帮衬下收拾了碗筷,林泽又陪她看了一会电视。见女孩儿jīng神不济,满面倦意。林泽心疼地催促她回房午休,自个儿则是抽了一支烟便打道回府。
“喂,死禽兽,你觉得我是穿白雪公主装缅怀我即将死去的青葱年华好呢,还是穿黑丝吊带彰显我即将迈入chéngrén世界好呢?”韩家大姐在镜子前足足换了五套衣服,却一幸免地被大姐扯掉。
她很忧伤,还有点难过。对普通学生而言,大学是个zìyóu的欢乐园,可对韩艺来,恐怕不比地狱好多少。不是外界施加给她的,而是她自我强加的。
最后在林泽鬼斧神工的建议下,女孩儿选了一套纯白的学生装,据是高一发的校服,学白衬衣,浅蓝sè格子短裙,富有朝气又清纯可爱。很符合今儿的场面。
三人换了衣服,拿着资料前往紫金花。
一路上,三人都默默不言,连向来话唠且智障的韩宝也隐约感到一丝伤感,窝在后排凝视窗外的风景。不好看,却比回味。
紫金花校门口竖起了鲜艳的横幅,内容是恭喜高三学子取得优异成绩,除此之外,便是陆续进入的归校学生。林泽惊讶地发现,大多数学生皆跟韩家姐弟一个打扮,穿高一发的校服。一溜烟的蓝sè海洋,颇为壮阔。
可学子们心中却多少有些忧伤,求学三年的学校,今rì之后怕是没多少机会回来了。也许也许某些学生会,反正我是本市人,想回来看看还不简单。可,真的还有很多机会吗?华新市并不是一座教育重镇,大学很少,更没几所一流大学,以紫金花出来的尖子生,又有几个会留在华新市就读?
那么试问,正在读大学,或已参加工作的人们,大家都有多少年没回高中母校看看了?真的很容易再回到母校走一圈,看一眼吗?
停好车,三人齐齐往教室赶去,夏书竹因为考研事宜没法回华新市,故而将填志愿等琐事将给经验丰富的钱老师处理。不过,夏书竹倒是很人xìng化地录了一段视频,也不知道是她本就有这个创意还是学的那个冰冷女间谍。
总之,在学生们都到齐,并手里拿着志愿表后,钱老师在讲台上通过投投影仪放了整段视频。
视频中,夏书竹透漏了自己正在为考取燕大研究生而努力。也恭喜了大伙高中毕业,即将迈入大学生涯。短短五分钟的视频,同学们还没来得及回味,视频便即将结束。
正在学生们都沉浸在一片黯然之时,夏书竹面露明媚微笑,如初次见面一般,美得比惊艳:“送给大家一首歌,就当做为大家送行吧。”
这是一首很奇怪的歌,却是一种足以打动现场所有学生的歌。旁白很长,几乎占据了整首歌的三分之一。而口述旁白的不是别人,正是周星星的御用配音,那位嗓音除听浮夸,实则比沧桑的石班瑜。
“明,你还好吗?哇,不会吧,我都不记得了你?!
是我!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过得好不好啊?
从前,我们总是喜欢把未来、未来、未来挂在嘴边。
直到现在,我变成了忙忙碌碌默默闻一事成。
花心思装酷都换不来回头率的路人甲,才发现。
从前那些轰轰烈烈的未来根本都是屁!
哎,你的那些未来实现了吗?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你的面前。
就连你人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哎,人生就像一颗蒲公英。
越经风雨飘得越远。明,你还好吗?
……”
曲毕。
老态龙钟的钱老师扫了一眼讲台下的学生。
有些孩子哭了,有些孩子笑了,但疑,所有孩子都被感动了。
仿佛填志愿已经是其次的,许多关系好却因为分数原因注定法在一座城市求学的同学相互抱在一起,转达着新手机号,留下永远不会换的联系方式。而还有许多同学双眼发红,却故作坚强地将记事本递给所有同学,让他们留下一句话,当做回味高中生涯的唯一凭据。
教室内的气氛复杂到了极致。有笑声,有哭声,有伤感,有开怀。纵使是久经沙场的钱老师也被这幅直击人心的画面感动。
“兄弟姐妹们!”王喜红着双眼窜上讲台,那已被拍打得苟延残喘的笔盒最后一次被王喜当做醒木,往桌上一拍道。“我王大官人在此立誓,不管以后生活如何,学业那般。明年今rì,我定会重回紫金花,与能赶来的兄弟姐妹不醉不归!”
“不!不是明年今rì!是年年今rì!不醉不归!”
“废话不多,填完志愿敞开了喝,今儿开销姑nǎinǎi全包了!”韩家大姐霸气双地往桌上一挑,如山大王般挥了挥手。
一声哄闹后,学生们纷纷开始填写志愿。
董婉偷偷抹了一把被这群可爱同学撩拨出来的眼泪,咬着柔唇填着志愿。一丝不苟地填好后,她扭开某位暗恋她的男生送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而那位爱慕她三年的牲口见心中的女神竟然真的喝了他满怀紧张送去的矿泉水。登时如一头发-情的牲口嗷嗷乱叫起来。
“啊呸!你这个死禽兽,居然不跟我选一样的专业?”教室的某个角落,韩家大姐咆哮道。
数学生只是暗暗发笑,没敢多言。
当事人却苦着脸道:“我又不打算开公司当老板,你不是常我化底子太薄弱,修养太低吗?选中系不正好可以熏陶出一身儒雅的浩然正气?正合你意啊!”
“混蛋,你改不改?”韩家大包cāo起一把椅子,凶神恶煞地呵斥道。
“打死不改。”林哥捂住志愿表,一副誓死不降的姿态。
“老娘砸死你!”一把椅子砸过去,后者偏身避开,韩家大姐又攥起扫把往林泽招呼而去。后者见状撒丫子往教室外跑去,口中还不停呼喊‘非礼啊,杀人啦,救命啊’
中系?
以他710分可怕分数,他竟然选择中系,而不是跟韩艺选一个专业?
握着矿泉水的董婉娇躯轻轻一颤,再度泪流满面。
第三百九十章两行清泪!
“韩艺,数学145分。语138分。英语144分。理综298分。总分725。”
韩家大姐听完分数,朝旁边的两条牲口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笑靥如花道:“看,本姐早就过不管燕大的录取分多高,都能将其斩杀于马下。除非他们今年只打算收十个学生,否则本姐怎么都能混进去!”
言下之意很清楚,韩家大姐这分数放在全国也是前十的水平。而事实上,她也是对自身实力有绝对信心,不然让韩镇北安排她在燕京某高中高考,分数再降一百分也能轻松进燕大。
“林泽。数学150。语125。英语136。理综299。总分710。”
“草!”林泽忽地暴跳如雷,把电话一砸,愤慨道。“才710?”
扑通。
韩家二少爷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这畜生竟然来句才710?你他娘的知道710什么概念吗?不华新市,即便搁在全国能考出700往上走的分数也绝对不超过二十个。也就是,这分数足以傲视群雄,除老姐这级别的生猛之人,你几乎是敌的。
虚伪!
韩家大姐对林泽的彪悍总分一点不意外,但对他的数学考满分颇有几分惊讶。她可是知道这次高考数学有一道题目完全超出了高考范畴,这也是韩艺丢分的地方。可林泽却跨过这道坎考出满分。不得不,这禽兽在理科方面还真是天赋出众。
“韩宝。数学148。语110。英语108。理综300。总分666。”
韩宝很知足常乐,早就收到内部消息的他知道666分上燕大基本没有问题,只是不能挑热门专业罢了。对此他毫意见,反正他最大乐趣就是跟电脑为伍,以他的分数上燕大计算机系是轻而易举的。
三人查了分数,韩艺捧着一盒哈根达斯窝在沙发内,如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似地晃着美腿,娇滴滴道:“明后两天填志愿。就别玩的太晚了。省的粗心大意把第一志愿填成某所野鸡大学。”
韩宝顺从地跑上楼打游戏,林泽则去厨房做午餐。
做完两道荤菜,林泽回了回神,抹掉额头上的汗珠给许久没联系的董婉打个电话,也不知这女孩儿考的怎样。
等了足足十几秒电话才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如以往一样,轻柔温婉,静好听。半点不失大才女的做派。可深谙心理学的林泽却一下子听出董婉心情不佳。纵使她已极力掩饰,但在林哥这级别的腹黑男面前,她的演技还稚嫩了些。
“怎么了?分数出来了吗?”林泽柔声问道。
“出来了。”董婉轻声道。略显慵懒,还带有一丝鼻音。也不知是哭过还是感冒了。
“不理想吗?”林泽的语调更轻柔了。若是让韩家大姐听见,势必要对这禽兽拳打脚踢一顿。啊呸!对大才女轻声细语,对老娘就粗声粗气。什么人呐!
“其实还成。”董婉话语中略带一丝惫懒,低声道。“只是跟预期有些差距。”
“你爸妈责备你了?”听着女孩儿那柔软的话语,林泽心疼死了。
“没呢。他们出差了,今儿都不在家。”董婉轻轻道。
“那你的午餐怎么解决?”林泽心问道。
“煮个面或者叫外卖。”
“那多没营养。不如一会我来你家,给你做顿丰盛的?”林泽微笑道。
“嗯”董婉很自然地就答应了,但迅即便是问道。“可是你不忙吗?有空来我家?”
“咱们的婉战斗力下降,有啥事儿比这更重要?”
安抚女孩儿两句,林泽便挂了电话继续做饭。
倒腾好三菜一汤,林泽解了围裙喊姐弟两吃饭。他则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打算出门。
“喂,死禽兽你不吃饭?”端着一碗香菇鸡汤慢饮的韩艺撇嘴问道。
“不了,有点事儿出去一趟。你们吃了直接把碗筷扔出去就成,反正我也不会洗。”林泽叼着根烟,踱步出门。
“哼,又去把妹。”韩艺嘟嘴,埋头吃饭。
自上次略带装逼嫌疑地请了几位华新市响当当的人物陪才女父母吃饭,并不算刻意地彰显自己不俗身份后,林泽没敢再屁颠颠跑大才女家去。倒不是怂了,实在是担心自己的突兀出现再度惹得对方不舒服。
就林泽本身而言,他并不是个封建到食古不化的传统男人。否则以他的定力打死也做不出跟陈玲玩419的勾当。可他不忍让董婉在父母心中的形象变成一个叛逆且不听话的女孩。加上最近两个月大家都在为高考做最后的冲刺,林泽也找了个理由不去sāo扰对方。如今考试完毕,分数出来了,大才女也成年了,若是再藏着掖着有意意地疏远对方,实在不过去。
再者,林泽对这个浑身透着艺气息,整体又知xìng婉约的女孩有种理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邻家女孩?
哪有这么才华横溢的邻家女孩。
初恋的感觉?
也谈不上。林泽的初恋恐怕比多数胆怯场的死宅男还来得朦胧模糊。
总而言之,董婉是个令不管是正人君子还是嗜血悍匪都不忍伤害亵渎的女孩儿。她干净、纯善、如梦似幻,任何面对她的男人大抵都只是想跟她谈一场毫龌龊念头的水晶之恋。再多,就有点亵渎艺女神的意思了。
可林泽既不是正人君子,也远比嗜血悍匪来得彪悍。表面上,他的确如普通男人一般抱着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态与女孩儿相处,但骨子里,他又岂会一点贪恋yù望都没呢?
停好车,林泽快步前往女孩儿居住的那栋楼。尚未抵达楼下,便远远瞧见道边的石凳上坐着一个身着素白吊带裙的纯净女孩儿。她捧着一本《红与黑》默读,一缕青丝贴面,微风拂来,扰乱她乌黑柔顺的青丝。她只是头也不抬地捋一捋。而后继续安静读书。像一只沉浸在书海的jīng灵。不忍轻薄,舍不得亵渎。
直至林泽行至跟前,女孩儿方才察觉身侧多了个男子,轻轻合上书本。完美瑕的洁白玉容上却是意外地浮现一抹拘谨,轻声道:“来啦。”
“嗯。饿了吧?”提着鱼肉瓜果的林泽耸了耸手臂,笑道。“走,做饭去。”
“嗯。”女孩儿矜持地点头,行在前头领路。
大厅格局一如既往的充满雅气息,如这套屋子的主人一样,浑身散发出恬淡优雅的味道。林泽限感慨,家庭环境对孩的熏陶绝对是致命的。譬如自己打跟着那个有些闷sāo有些腹黑的老局长厮混,这些年下来,也沦丧为粗鄙贱格的牲口,跟大才女比起来,单单是流露出来的雅气味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将sè泽鲜亮的瓜果放进冰箱,抖出血淋淋的肉类放进水池清洗,不过几分钟,便清理得干干净净,放上砧板大刀乱剁。
啪嗒。
点了一支烟,林泽备好材料yù做菜。瞥眼见大才女伏在门口瞧自己,不由咧嘴笑道:“看什么呢?”
“看你。”大才女抿唇,轻声道。
“有什么好看的。”林泽哑然失笑。
“好看。”大才女那双黑白分明的美眸中透着一抹努力克制的思念。如何会不想念?自上次军区一别后,两人几乎就没单独相处过,饶是自制力不差,xìng子也本就淡雅的大才女在甫一与林泽单独相处,心头亦是颇有几分翻江倒海。没跟轻熟女夏书竹那般做出蜜里调油的举措已是极限,连看都不能看,多委屈?
“不如帮忙切切水果,做个饭后果盘?”林泽吧唧着香烟,含笑道。
“嗯。”董婉轻柔点头,取出冰箱的新鲜瓜果,握着水果刀jīng致地切割,努力将每一片瓜果都切得一般大。可见其将这顿不论如何都算不上浪漫的午餐看得多么重要。
半个钟头,林泽做好三个菜,一荤两素,这是针对董婉的口味来的。女孩儿不如韩家大姐或林泽那般肉不欢,较之肉类菜肴,她更钟情于蔬菜瓜果。
将菜肴放上餐桌,老火煲得枸杞乌鱼汤还在炖。女孩儿不算饿,林泽早餐吃了不少,此刻也没太大食yù。便是举动略显轻佻地将脑袋探过去,嬉皮笑脸地道:“想不到大才女刀功如此犀利,能把一个苹果切得这么漂亮,来,给俺尝一块。”
他没动手的迹象,只是张开嘴,笑眯眯地等待大才女喂食。
婉玉脸微微发烫,却也没拒绝,抬起素手用牙签串了一块果肉,心翼翼地送进某位牲口的嘴巴,恬静道:“如果饿了我们先吃吧。反正汤还要等一会。”
“不着急。”林泽微笑着摇头,很突兀地将女孩儿脸颊上的一缕青丝挽到耳后,轻柔道。“你脸sè不太好看,是没休息好吗?这锅汤滋yīn补气,对你身体有好处。”
“谢谢…”大才女矜持地抿嘴浅笑,但笑容中却夹杂着一丝苦涩,没直言,而是端着果盘进餐厅。
林泽瞧着女孩儿那略有几分黯然的萧索背影,挠了挠头,琢磨着她为何这般惆怅。
待得汤水煲好,林泽帮女孩儿盛了一碗,微笑道:“喝完汤润润嗓子再吃饭,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多喝汤滋补一下准没错。”
端坐椅子上的女孩儿却不知为何情绪倏然悲恸,竟是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滴答。
咸咸的泪水落入汤水,顷刻间融为一体。
PS:其实写婉这个女孩,我总是务求接地气,贴近生活。所以写起来会比较谨慎。12点之前还有1章。
第三百九十一章明,你还好吗?
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比胸前的丰盈,尾骨往下的两瓣饱满更带杀。
纵使一个浓妆艳抹到除了饥渴难耐的牲口,多数男人都会觉得倒胃口的卖肉妹哭天喊地的抹两把眼泪,也能让穷凶极恶的悍匪慌神。遑论才华横溢到董婉这级别的干净女孩儿?
所以林泽甫一瞧见女孩儿滑下两行清泪,立时就愣住了。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替女孩儿拭擦泪痕,劝道:“哭什么啊?谁欺负你了?”
“没有。”董婉抿起柔唇,强挤出一个愈发楚楚动人的浅笑,道。“吃饭吧。”
林泽怔怔的瞧了她一会,奈地埋头吃饭。
他对敌人的心理可以分毫不差地推敲出来,饶是在生死一线的险恶关头,他也能不慌不忙地琢磨个所以然。可对面女人,他是真没辙,尤其是面对良家闺女,他能保持清晰的思路就得烧高香了。哪儿能揣度出纤毫般敏感的少女情怀。
推敲不出个所以然,但他抓得住大致方向。
也许是高考失利让女孩儿深受打击,委屈得想哭?
可这也不至于啊。
先不提她早已被燕大中系提前录取,即便没有,以林泽对这个宠辱不惊的女孩儿的了解,她应该是个凡事都看得开的女孩。不太可能因此就大受打击。那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林哥又哪儿知道,他的确猜中了大致方向,却注定没法理清女孩儿的繁密情怀。
没错。董婉的确被燕大中系提前录取,她原先的计划也是在中系读完四年本科后留校深造。如意外,她会将人生前三十年的大部分jīng力放在学研究上。做一个对华夏化有贡的人。可这是她遇见林泽之前的计划,至于现在的她希望可以考出优秀的成绩,到时林泽选哪个专业,她便选哪个。
可这次高考成绩却超乎她包括紫金花校领导的预期,不但没能发挥她该有的水平,甚至跌破她历来的平均线。可谓是紫金花今年高考最大的败北。
连续三年独占鳌头的女孩儿却在至关重要的高考上勉强挤入年级前十,这对校方来简直是法置信的噩耗。
但正如林泽对女孩儿的了解,董婉并不会因此而深受打击,她不能接受的是按照她目前的高考分数,除了接受燕大的主动录取,能挑选的专业实在太少。而当初在某次讨论专业的问题上,韩家大姐也提过会选择商业管理。以董婉目前的分数,选这门专业被刷下来的风险大到离谱。
以燕大的规模,每个院校甚至每个专业,都有着很明确的教学区域。如此一来,女孩在大学与林泽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
一想到这儿,如何让期盼着大学能多点时间跟林泽相处的董婉不悲恸伤感如斯?
两人默默地吃完这顿午餐,在大才女的帮衬下收拾了碗筷,林泽又陪她看了一会电视。见女孩儿jīng神不济,满面倦意。林泽心疼地催促她回房午休,自个儿则是抽了一支烟便打道回府。
“喂,死禽兽,你觉得我是穿白雪公主装缅怀我即将死去的青葱年华好呢,还是穿黑丝吊带彰显我即将迈入chéngrén世界好呢?”韩家大姐在镜子前足足换了五套衣服,却一幸免地被大姐扯掉。
她很忧伤,还有点难过。对普通学生而言,大学是个zìyóu的欢乐园,可对韩艺来,恐怕不比地狱好多少。不是外界施加给她的,而是她自我强加的。
最后在林泽鬼斧神工的建议下,女孩儿选了一套纯白的学生装,据是高一发的校服,学白衬衣,浅蓝sè格子短裙,富有朝气又清纯可爱。很符合今儿的场面。
三人换了衣服,拿着资料前往紫金花。
一路上,三人都默默不言,连向来话唠且智障的韩宝也隐约感到一丝伤感,窝在后排凝视窗外的风景。不好看,却比回味。
紫金花校门口竖起了鲜艳的横幅,内容是恭喜高三学子取得优异成绩,除此之外,便是陆续进入的归校学生。林泽惊讶地发现,大多数学生皆跟韩家姐弟一个打扮,穿高一发的校服。一溜烟的蓝sè海洋,颇为壮阔。
可学子们心中却多少有些忧伤,求学三年的学校,今rì之后怕是没多少机会回来了。也许也许某些学生会,反正我是本市人,想回来看看还不简单。可,真的还有很多机会吗?华新市并不是一座教育重镇,大学很少,更没几所一流大学,以紫金花出来的尖子生,又有几个会留在华新市就读?
那么试问,正在读大学,或已参加工作的人们,大家都有多少年没回高中母校看看了?真的很容易再回到母校走一圈,看一眼吗?
停好车,三人齐齐往教室赶去,夏书竹因为考研事宜没法回华新市,故而将填志愿等琐事将给经验丰富的钱老师处理。不过,夏书竹倒是很人xìng化地录了一段视频,也不知道是她本就有这个创意还是学的那个冰冷女间谍。
总之,在学生们都到齐,并手里拿着志愿表后,钱老师在讲台上通过投投影仪放了整段视频。
视频中,夏书竹透漏了自己正在为考取燕大研究生而努力。也恭喜了大伙高中毕业,即将迈入大学生涯。短短五分钟的视频,同学们还没来得及回味,视频便即将结束。
正在学生们都沉浸在一片黯然之时,夏书竹面露明媚微笑,如初次见面一般,美得比惊艳:“送给大家一首歌,就当做为大家送行吧。”
这是一首很奇怪的歌,却是一种足以打动现场所有学生的歌。旁白很长,几乎占据了整首歌的三分之一。而口述旁白的不是别人,正是周星星的御用配音,那位嗓音除听浮夸,实则比沧桑的石班瑜。
“明,你还好吗?哇,不会吧,我都不记得了你?!
是我!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过得好不好啊?
从前,我们总是喜欢把未来、未来、未来挂在嘴边。
直到现在,我变成了忙忙碌碌默默闻一事成。
花心思装酷都换不来回头率的路人甲,才发现。
从前那些轰轰烈烈的未来根本都是屁!
哎,你的那些未来实现了吗?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你的面前。
就连你人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哎,人生就像一颗蒲公英。
越经风雨飘得越远。明,你还好吗?
……”
曲毕。
老态龙钟的钱老师扫了一眼讲台下的学生。
有些孩子哭了,有些孩子笑了,但疑,所有孩子都被感动了。
仿佛填志愿已经是其次的,许多关系好却因为分数原因注定法在一座城市求学的同学相互抱在一起,转达着新手机号,留下永远不会换的联系方式。而还有许多同学双眼发红,却故作坚强地将记事本递给所有同学,让他们留下一句话,当做回味高中生涯的唯一凭据。
教室内的气氛复杂到了极致。有笑声,有哭声,有伤感,有开怀。纵使是久经沙场的钱老师也被这幅直击人心的画面感动。
“兄弟姐妹们!”王喜红着双眼窜上讲台,那已被拍打得苟延残喘的笔盒最后一次被王喜当做醒木,往桌上一拍道。“我王大官人在此立誓,不管以后生活如何,学业那般。明年今rì,我定会重回紫金花,与能赶来的兄弟姐妹不醉不归!”
“不!不是明年今rì!是年年今rì!不醉不归!”
“废话不多,填完志愿敞开了喝,今儿开销姑nǎinǎi全包了!”韩家大姐霸气双地往桌上一挑,如山大王般挥了挥手。
一声哄闹后,学生们纷纷开始填写志愿。
董婉偷偷抹了一把被这群可爱同学撩拨出来的眼泪,咬着柔唇填着志愿。一丝不苟地填好后,她扭开某位暗恋她的男生送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而那位爱慕她三年的牲口见心中的女神竟然真的喝了他满怀紧张送去的矿泉水。登时如一头发-情的牲口嗷嗷乱叫起来。
“啊呸!你这个死禽兽,居然不跟我选一样的专业?”教室的某个角落,韩家大姐咆哮道。
数学生只是暗暗发笑,没敢多言。
当事人却苦着脸道:“我又不打算开公司当老板,你不是常我化底子太薄弱,修养太低吗?选中系不正好可以熏陶出一身儒雅的浩然正气?正合你意啊!”
“混蛋,你改不改?”韩家大包cāo起一把椅子,凶神恶煞地呵斥道。
“打死不改。”林哥捂住志愿表,一副誓死不降的姿态。
“老娘砸死你!”一把椅子砸过去,后者偏身避开,韩家大姐又攥起扫把往林泽招呼而去。后者见状撒丫子往教室外跑去,口中还不停呼喊‘非礼啊,杀人啦,救命啊’
中系?
以他710分可怕分数,他竟然选择中系,而不是跟韩艺选一个专业?
握着矿泉水的董婉娇躯轻轻一颤,再度泪流满面。
第三百九十二章女人中的战斗机!
马尔代夫被西方人誉为‘失落的天堂’或‘上帝抛洒人间的项链’,东方人则会亲切地称呼其为我哪儿知道。
然而,不管是多叼丝的穷矮搓,恐怕都对马尔代夫这个地方如雷贯耳,心生向往。但许多人并不知道马尔代夫跟旅游热岛普吉岛或巴厘岛不太一样,后者是行省和府,前者则是人口数量大约四十余万的共和国。
作为白富美,韩艺去过不止一次,虽每次都有伙伴,前几年第一次去更是拖家带口,但不半点乐子没有,连个光着脚丫在海滩上散步的男伴都找不到。着实让韩家大姐一半明媚一半忧伤了好几天。穿着热裙蹲在海边也只是托着下巴怔怔地望着海天一线的远方。了生趣。
这回不同啦。
有林泽这个死禽兽作伴,虽还跟了韩宝这个不招人待见的蠢货,但韩家大姐的心情还是倍儿好。
刚一上飞机,林泽便戴上眼罩埋头大睡。昨晚跟刀会的兄弟喝到天亮,连洗个澡都没来得及,就被韩家大姐拳打脚踢地拽上计程车赶飞机。所以甫一坐在头等舱的柔软椅子上,林泽便幸福地睡了过去。
韩宝一如既往地打着单机游戏,全身心投入不,还肢体动作丰富,手臂幅度大得惊人。吓得他旁边那位气态雍容华贵的美少妇以为他是个sè胚,想趁机揩油。
韩艺捧着脸蛋,乌黑灵动的大眼睛先扫一眼韩宝,然后瞧十分钟林泽,如此反复一个钟头后,终于架不住眼睛酸痛,开始憩。
华新市飞往马尔代夫耗时大约六个半钟头,再加上他们是中午的航班,睡个绵长的下午觉就差不多到了。
轰轰。
飞机进入倾斜下滑姿态,足足睡了六个钟头饱觉的林泽摘掉眼罩,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眸,嘟哝道:“这个世界除了看床上动作片,还有什么比睡觉更来得时光匆匆,稍纵即逝的吗?”
飞机缓缓落地。驶入马累国际机场。
林泽扛着三人的行李下飞机,出门时不合时宜地瞧见一道本应该十分陌生却又有点儿熟悉的背影。可转念一想,在这种地方碰见那个人太不现实。便是苦笑着摇摇头,随着人群涌出去。
长达六个半钟头的长途飞行差点把林泽这个老烟枪憋出内伤,出了机场第一件事儿便是买打火机点烟。深吸一口,任由那辛辣的烟雾在肺部循环一圈,这才舒缓地吐出。
“咦。这么大排场?”林泽瞪大眼睛,瞧着门口一溜烟的黑sè轿车,不由挠头望向含着棒棒糖,戴着巨大墨镜,鸭舌帽的韩艺,腼腆道。“你这么搞我会不好意思的。”
“什么?”韩艺好奇问道。
“这些车不是来接我们的?”林泽很神气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排轿车。
“你做梦了吧?”韩艺撇嘴道。“我拢共就问爹地要了十万。勉强够我们三人玩一趟经济型旅游。你觉得这车可能是来接我们的?”
“”林泽抽了抽嘴角,愤恨道。“你要没钱早,老子再怎么也是月薪过万的猛人。要拿个四五万出来挥金如土还是没问题的!”
言罢,三人齐刷刷望向那排轿车。
能在马尔代夫摆出这么大阵仗的自然不是普通人,而这架飞机是由燕京直飞马尔代夫。难不成是某位燕京大佬?
很快,林泽再度瞧见那个本应该十分陌生,却又有点儿熟悉的背影。
一袭紫sè旗袍,颜sè怪异到极致的高跟,婀娜的身姿,撩人的曲线。她右手拖着一个密码箱,前面两名西装革履的保镖瞧见她,立刻神sè凛然地朝她跑而来,保持距离地护在两侧。看上去对这个造型略有些出格的女人安危十分在乎。
“哎呀,那是不是薛家姑姑?”韩艺兴奋地尖叫道。
“我本来以为不是,但现在看起来,好像真是。”林泽贪婪地吸着香烟,迷惑道。“她堂堂薛家掌舵人,居然一个人坐飞机来马尔代夫,连个助理都没。旅游?谈生意?”
“薛姐姐!”韩艺雀跃地奔跑过去,娇声喊道。
只是她甫一出声,女子身侧包括站在轿车旁边的西装男子惧是眉头一拧,化作一道保护圈将女子围在zhōngyāng,提防出现意外。
女子听见这个很有趣的称呼,扭头,那张不施粉黛,却远比浓妆艳抹的女人还来得jīng致的狐媚子脸蛋上浮现一抹媚笑,摆了摆手,示意神经过敏的保镖退开。
“哈,果然是你。”韩艺摘下墨镜,很激动地道。“真是缘分呐,在这儿也能碰上。”
“韩姐来旅游?”薛家姑姑媚态十足,却没半点风尘味地道。
“是哦。”韩艺笑嘻嘻地道。“你吃晚饭了吗?不如我请你?”
“韩姐不知道薛家在这儿有产业?”薛家女人气态雍容地浅笑道。
“额。我还真给忘记了。”韩艺吐了吐舌头,笑道。“那薛姐姐请我们吃饭?”
“好。”薛家女人转头向那十几个保镖交代两句,那帮保镖便是略有些不甘地驱车离开。只是临走前仍细细打量了林泽几眼。似乎对这个气定神闲的男人颇有几分jǐng惕。
女人身上有种不容接近的气质。跟银女不同,跟方素素不同,甚至跟露丝不一样。她没刻意拒人千里之外,但浑身散发的女王气息却让不管男xìng牲口还是女人都不由自主地试图与她拉开距离。
她很媚,但跟陈玲那种在社会大染缸熏陶出的风情不同。哪怕陈玲的自我修养不差,也尽善尽美地将这份媚态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可一个长期厮混与声sè犬马场所的女子,多少都会沾染上几分风尘味。而薛家女人则一点没有。她媚入骨髓,比陈玲还媚得令人发酥。可她仍然如银女那般,给人不食人间烟火的印象。
她当先走在前头,拖着密码箱,像个孑然一身来马尔代夫旅行的过客。抛开比惊艳的外表不提,单论行为举止,没人相信她是燕京乃至华夏三大豪门之一的掌舵者,更没人相信她是cāo控庞大商业帝国的顶级女富婆。别全国,纵使全世界,敢跟她比身价,比底蕴的女人也没几个。
在林泽眼里,即便放眼全球,有底气跟她比道行比气场的女人也不过伊丽莎白一人。
至于韩艺不怕被大姐打脸,林哥觉得在薛家女人面前,她还只是个没长大的萝莉。也许有点存在感,但肯定弱到只剩一丢丢。
薛家女人挑了一家水上餐厅,也没表露身份,如普通游客那般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熟稔地点了四杯蓝山,又叫了四份特产食物,抿着咖啡,如跟有几十年交情的老朋友吃饭聊天。不露半点拘谨,从容不迫。
事实上,这只是她第二次跟韩艺打交道,而第一次她也仅作为旁观者参与了那场讲和酒。再多就没了。可此时此刻,她表现出来的态度和气场跟与三个老友聊天异,不会亲热得肉麻,也不会冷到令人不自在。很巧妙地维持着餐桌气氛。
女人上次送的手帕林泽放在行李中,作为一个薛家女人曾过愿意交朋友的男人,她并没流露太大热情或重视。落座后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之后连多余的余光也没在林泽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她坐在你面前,却仍有一座高山阻隔了距离。飘渺虚,遥不可及。
这就是林泽对第二次见面的薛家女人的评价。在他这辈子接触的女人中,纵使是伊丽莎白也不曾给予他这样的感觉。当然,倒不是伊丽莎白是个好话,平易近人的女人。在别人面前,她的女皇架子比谁都大。也仅是在林泽面前,她才还原成一个丰腴美妇该有的气息。
“这家餐厅的食物不错。等上了岛屿很难吃上这么正宗的食物。”薛家女人颇有几分尽地主之谊地道。
“谢谢薛姐姐。”韩艺甜甜地道。
只是她这在林泽看来已算jīng湛的装甜美造诣搁薛家女人面前,还是稚嫩肤浅了些。女子笑了笑,静默进餐。
“薛姐姐,你是来旅游的,还是谈生意?”韩艺继续甜美动人地笑问道。不得不,这妮子卖起萌来,还真是难以抵挡。饶是林泽这种跟她同居一年之久的牲口,也有点目眩的迹象。
唉,资本足,不管是卖萌还是卖凶,都能秒杀一大片。唯一缺憾就是女孩儿没法卖沟。太忧伤了…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薛家女人连拒绝人都这般风轻云淡,轻松写意。“我今年二十九,自己奔三都有装嫩嫌疑。喊我一声姐姐我是应该高兴的,但你跟薛贵是一辈的。如果不嫌弃就喊声薛姑吧。”
“噢。”韩艺仍是满面甜笑,道。“薛姑,我能问你另外一个问题吗?”
“我至多回答你三个问题。”薛家女人见女孩儿不死心,轻笑道。“燕京魔女的称号我早有耳闻,不得不防。”
韩艺吐了吐舌头,俏皮道:“问什么都回答?”
“嗯。”薛家女人含笑点头。搅了搅咖啡。
“坊间传闻薛姑你是拉拉,应该不是真的吧?”
“扑哧”
餐桌上两头雄xìng牲口齐齐喷出一口咖啡,目瞪口呆。
“我若是拉拉,第一个朝你下毒手。”薛家女人轻描淡写道。
“第二个问题。”韩艺斟酌着问道。“薛姑,你是处-女不?”
扑通。
餐桌上眨眼少了两头牲口,大约是摔下桌底了。
“目前我还想不出哪个男人能进薛家大门而不被薛贵恶心死,老太爷拿拐杖抽死。”薛家女人仍是心平气和地回答韩家大姐这辛辣刻薄到极致的问题。换做常人,怕是得直接掀桌闪人了。
“最后一个问题。”韩艺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拖着雪白下颚纯洁暇道。“薛姑,你觉得我漂亮不?”
“比我漂亮。”
薛家女人在回答了三个可怕之极的问题后,手机连续xìng响了八次。她一次没接,但也没关机,风情双地陪着三人吃了一顿简单却并不便宜的晚餐,之后又吃了半个钟头的甜品,这才结账走人。
韩家大姐在薛家姑姑走之前询问了她居住的地址,是一座名为马迪瓦鲁岛的BanyanTree酒店。马尔代夫真正的顶级奢侈岛。整座岛只有三间房,至多住六人。估摸着被薛家姑姑包了。
女人走后,韩艺搅拌着咖啡,砸吧着柔软的嘴唇,粗狂道:“妈的,简直是偶像中的偶像,女人中的战斗机。要跟这种女人单独相处几天,再猛的男人也得jīng尽而亡,再耿直的女人也得被掰弯。”
“姐,你湿了。”韩宝善良地提醒。
“啊?”韩艺慌乱地低头瞄一眼雪白热裤。
“是手臂被咖啡淋湿了。”林哥抽了抽嘴角道。
“我草你们两头牲口大爷!”韩家大姐恼羞成怒道。
第三百九十三章一世人,两姐弟!
马迪瓦鲁岛是马尔代夫最顶级,最奢侈的岛屿之一。而这个‘之一’,到如今已快被这座拉风奢华的岛屿给抹去。
除了以上几个标签,这座岛屿还得贴上一个宁静的标签。
整座岛仅有三间房,而住客则只有薛家姑姑一人。除此之外,便是岛屿工作人员与保镖。论起安静程度,恐怕是马尔代夫之最。
薛家姑姑挑选这样一处宁静的岛屿入住,很大程度跟她的xìng子和身份有关。而林泽三人居住的岛屿,在某种程度上则是马尔代夫人气较旺较热闹的岛屿。名叫梦幻岛。一座四星级岛屿。三人住选择住水上屋,而不是老外普遍喜欢的沙滩屋。就水上屋的价钱而言,跟同级的岛屿相较要便宜一些。但浪漫不会打折,绚丽又纯静的落rì、满天繁星的夜空、飘飘yù仙的“水中楼阁”一不让人魂牵梦绕。总是令人们难以控制地去消费、消费、再消费
梦幻岛人气最旺也最著名的是黄昏垂钓,不仅满足了旅客对美景的追求,也契合了旅客们对品味的要求。是一处人sāo客必去的地方。可粗鄙的林哥却宁可花65美金做个SPA。油的那种。其实林哥对自己讨厌油腻推拿很忧伤,他是亲眼瞧见黑那牲口在享受推油时的**表情,只是每当妹子在柔嫩的手心涂满按摩油,他就浑身直掉鸡皮疙瘩。仿佛走来的不是一个身娇体柔的软妹子,而是一头张牙舞爪的野兽。浑身发毛。
当晚林泽跟韩家大姐便玩了夜钓和沙滩排球,当然,韩家二少对这些在他看来比幼稚的游戏肯定是没兴趣的。本想独自躲在房里打着上线游戏,但在韩艺的拳打脚踢下,这蠢货只得提着二十块一瓶的矿泉水在沙滩上打单机游戏。连瞄一眼在黄昏沙滩上游玩的比基尼妹子的兴趣都没有。
马尔代夫十月之后到来年四月是旅游旺季,七月份旅客不多,所以沙滩上的人流量很少,但对林泽来,人太多了反而不好,失了味道也不方便保护韩家姐弟的安全。
不管何时何地,他都将这对姐弟的安全放在首位。并不会因为乔八已死,如今又在马尔代入而有所松懈。
韩家大姐穿着纯白sè的比基尼,那对白生生的美腿在铺满昏黄余晖的沙发上显得分外迷人。当真是应了这座岛的名称。梦幻。
“喂,老弟,快给我们照相。”韩艺光着脚丫刷地跳到林泽背上,双臂勾住仅穿着花格子四角裤,五颜六sè衬衣的男人背上。左手比了个中指,右手则是拧住林男人耳朵,使得叼着香烟的林泽表情扭曲,半歪着脑袋。
咔嚓。
画面永久定格与相机中。
韩宝在韩家大姐的要求下连续拍了几张她蹂躏林泽的照片,这才心满意足地拉着林泽去泡海水。
韩家二少爷则是细细端详相机中的照片,稚嫩的脸上浮现一抹与他年龄xìng格不相符的成熟。喃喃道:“老姐,其实作为男人,我是应该扛起担子让你开开心心生活的。但没办法,我玩不转尔虞我诈yīn谋诡计,真让我扛起来,估摸着三五年就能把爹地打下来的江山挥霍干净。爹地应该也清楚这点,所以从没考虑将韩家交给我打理。人家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也许放在别家豪门是这样,但在我们韩家,绝不会出现争权夺利的内讧。一世人,两姐弟,你是我一辈子的大姐大。虽你平时总是对我又打又骂,可我知道你打心底里疼我。不愿我受委屈,所以想法子充实积累自己,好在爹地退下来后顶上去。老姐你放心,我也许没办法成为对你如虎添翼的那个人,但我也绝不会成为拖你后腿的那个人。这是我唯一能对你做的承诺。”
啪嗒。
韩宝点了支烟,轻叹一声,垂头道:“老姐,敞开了玩,啥时候想跟林泽玩推倒了记得通知我,我给你按腿。”
“喂,死禽兽。快抱我!”海水打到胸口的韩艺撒娇地搂住林泽脖子,浑身**地娇声道。“老娘要被淹死了。”
“瞎。你又不是不会游水,怎么会淹死?”林泽嘴里这么,手上还是一把将她拦住,抬高了她的位置。
“嘿嘿人家手脚发软嘛。”韩艺几缕酒红sè秀发贴在白嫩的脸颊上,秀sè可餐地嘟嘴道。“来,死禽兽,赏你个香吻。”
“吃晚饭后刷牙没?”林泽撇嘴道。
“靠,亲不亲?”韩家大姐发飙。
“不亲白不亲。”林泽狠狠地啵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远处游玩的一对外国夫妻很有艺术感的咔嚓一声,将两人轻佻的亲吻画面抢拍进来。
玩了一会海水,本就坐了半天飞机的韩家大姐有些疲惫的爬上岸,躺在雪白的躺椅上休息。等林泽递她一瓶矿泉水时,韩家大姐很妖娆地在躺椅上摆了个S型的姿势。但由于胸前丰盈实在不算壮阔,故而这个S型在林泽看来更像一个C型。
有屁股没胸就是凄惨啊。
“禽兽,给我擦头发。”韩艺喝着矿泉水,将毛巾扔给林泽指挥道。
林泽微微一笑,也没反驳,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烟,很温柔地替韩家大姐擦那湿漉漉的头发。
听着海涛声,嗅着新鲜的海风,昏黄的沙滩附近只有两人,韩艺歪着脑袋打量给自己擦头发的男人,一条**往他大腿上一搁,笑嘻嘻道:“禽兽,你现在这样子还蛮帅的嘛。”
“我啥时候不帅?”林泽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呸,给你三分颜sè就开染坊。”韩艺待得头发擦干,也休息得差不多了,问道。“你猜薛姑来这儿做什么?”
“我哪儿知道,这是你们豪门千金该考虑的事儿。”林泽喷出一口浓烟道。
“你不是一向自诩国士双,一骑绝尘吗?就这点事儿都推敲不出来?”韩家大姐撇嘴鄙夷道。
“肯定不是来旅游度假的。”林泽微笑道。
“这么肯定?”韩艺好奇道。“为什么?”
“你对大人物的行为举止比较敏感,也比我更轻松推敲出他们的意图。但术业有专攻,我对保镖的神态和行动比你透彻。”林泽吸了一口烟,微笑道。“那些保镖一看就是很专业的人物,比你当初请的九个保镖专业好几倍。属于一流保镖。但他们一见你朝薛家姑姑跑去,立刻就隔绝了你们的道路。正常来,越是有经验越是专业的保镖心理素质就越好,他们极少会让雇主生出反感的心理,也一般不会过分妨碍雇主的正常生活。”
“你是。那帮保镖太敏感,反应太激烈?”韩艺溜圆着眼眸问道。
“嗯。瞧他们那份如临大敌的架势。应该是有目的xìng的。可能薛家姑姑目前的处境并不十分安全。否则他们的反应不会这么激烈。”林泽简明扼要地道。
“可薛姑跟马累zhèngfǔ的关系不差啊。而且她也有产业,能有什么危险?难不成真如我所料,她来这儿是谈生意,而恰巧跟她谈生意的家伙又是个危险分子?”韩艺歪着脑袋推敲道。
“谁知道呢。”林泽揉了揉她的酒红sè秀发,打趣道。“你这么关心人家做什么?要知道你们韩家可是跟薛家陈家呈三足鼎立局势,怎么,想扮演凶恶巫婆落井下石?”
“我这不是好奇问问嘛。”韩艺促狭地问道。“再,难道你就对薛姑这么个燕京第一女神一点兴趣都没?要是能近水楼台地玩儿一回英雄救美,不定就有推倒机会了。”
“”林泽想到那张狐媚到妖孽的女王脸。撇嘴道。“我怕被榨chéngrén干。”
叮叮叮。
韩艺再yù点富有情调的情话,林泽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嘟嘟响起。
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的亦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
“喂,林泽?”
“你是?”林泽微微皱眉。
“薛贵。”
“怎么声音变了?”林泽奇怪地问道。
“哈,是不是变深沉磁xìng了?我故意的!”
“”林泽抽了抽嘴角,问道。“找我有事儿?”
“有。”薛贵沉声道。“我准备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什么?”林泽隐约感到一丝不妙。
“给你一个推倒我姑姑的机会。”薛贵痛心疾首地道。“要知道,姑姑一直是我心中的女神,是不允许被任何男人亵渎的。”
“你想自己亵渎?”林泽情绪剧烈波动道。“你太畸形了。”
“好了,废话少,你要这个机会不?”薛贵完全不担心地问道。
“不要。”林泽直言道。
“为什么?”薛贵冷傲道。“自认配不上我姑姑?”
“不。”林泽摇头。“她配不上我。”
“我草你大爷!”薛贵寒声道。“我姑姑配不上你这坨粪?”
“不是每一坨粪都愿意被鲜花插的。”林泽神气道。
“怎么?”薛贵沉声道。
“我听人家你姑姑是拉拉。抱歉,我不好这口。”林泽罢便要挂掉电话。
“等一下。”薛贵忙不迭道。“首先我姑姑不是拉拉,其次,我姑姑的身材尺码火辣到你难以想象的地步。”
“你怎么知道的?”林泽反问。
“我问的。”薛贵道。
“她诉你了?”林泽抽搐道。
“没,我偷看她扔掉的内衣知道的。”薛贵严肃道。
“我草你大爷!”
“怎么,要不要?这机会千载难逢,燕京希望得到这个机会的牲口能挤爆你那座梦幻岛。”
“不要。”
“好吧,实话跟你,我需要你保护我姑姑,而且还不能让她知道是我找的你。保护六天,事成我给你一千万。”薛贵认真道。
“没兴趣。”林泽淡淡道。
“妈的,信不信老子弄死你?”薛贵咆哮道。
“求弄死。”林泽跋扈道。
“你往左边看过来。”
“”林泽手一哆嗦,朝往自己走来的薛贵骂道。“我草你大爷!你他-妈以为国际长途免费打的吗?”
“像我这种富三代会在乎这点钱?”薛贵抽了一口烟,道。“怎样,答应不?”
“呸,你当老娘是透明人?问我借人也不问问老娘的意思?”
薛贵立马换了一张卑躬屈膝的谄笑脸,点头哈腰道:“韩姐姐,你肯定不会拒绝的,是吧?”
“请我喝杯酒再。”
“走起。不喝进桌子底下就是不给我薛大爷面子。”
然后,林泽就满头雾水地跟着这对阔少千金往海边的酒吧走去。同时他也清楚的知道,薛家女人的处境比他想象中危险百倍。
求鲜花
第三百九十四章走一个!
薛贵挑的酒吧跟林泽他们平rì里去的那种镭shè灯交错扫shè,疯癫男女使劲儿扭摆宣泄的场所不同。其是一家酒吧,倒不如是一家清吧来得贴切。
酒吧内播放着舒缓悠扬的音乐,使人略显疲惫的身心得到高度释放。为数不多的客人占据着各个角落,轻声细语,愉悦交谈。
薛贵进了酒吧,二话不,便是让服务员上了一桌酒,一些冷菜吃,点了支烟豪气道:“敞开了吃喝,不用给我省钱。”
“啊呸!”韩艺开了瓶酒,撇嘴道。“这能花掉你几块钱?”
薛贵笑了笑,也没反驳,而是拉了一个烟灰缸到面前,娴熟地弹了弹烟灰,平静道:“韩艺,我向你保证,这次你帮了我,薛家以后即便不能跟韩家做朋友,也不会成为敌人。”
这个燕京头号疯癫男落座后抛下这个极具震慑力的话题,原本懒散喝着酒水的林泽也是jīng神为之一振,更别提韩家大姐的反应了。
女孩儿那双乌黑灵动的美眸瞪得溜圆,先是细细端详薛贵几眼,旋即便是比谨慎地品着高档酒水,张了张嘴,终是一字不提。
“你肯定对我放出这句话很好奇,甚至不太相信,对吧?”薛贵喷出一口浓烟,表情淡然道。“其实坦白,燕京名流圈这一大帮人里,我就乐意跟你交朋友。不是你单纯善良活泼天真,句实诚话,生于这个圈子,再干净单纯能天真到哪儿去?只不过有些人将打被家族熏陶出的城府放在yīn险狡诈,尔虞我诈上了。譬如陈雪玲,这八婆就是人品卑劣,令人讨厌的典型代表。还有些人则是把这份城府放在做人上了。譬如你。”
薛贵轻描淡写道:“倒不是那帮阔少千金都一肚子坏水,那些人里,也有几个我看得上眼,甚至在某个场合下见面并喝了几杯酒,我并不排斥做个朋友。但你是第一个让我主动交朋友的。不为别的,你是这个圈子少有的还保留有一份纯真,一份善良的女孩。好吧,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你比那帮花枝招展矫揉造作的千金姐漂亮。”
韩艺微蹙眉头,不解地问道:“夸奖我的话我很爱听,只是”她那双明眸扫了薛贵几眼,“这跟你接下来要的话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薛贵摇头。
“”
“我只是想诉你,我很乐意跟你交朋友,即便韩薛两家当盟友的可能xìng几乎为零,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这次借林泽给我一用,薛家三十年内不会与韩家为敌。”薛贵郑重其事地道。
“我凭什么信你?你的保证有多少分量?”韩艺撇嘴道。“再,就算我答应让林泽帮你,也得林泽同意才成。旁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我不会勉强他做任何事儿吗?”
“我知道。”薛贵点了点头。“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忽略了你,直接问的他。只是你一直在刷存在感而已。”
“靠…”韩家大姐彪悍吐槽,旋即又是眨了眨水灵灵的美眸,好整以暇道。“回到我刚才的疑惑上来,你拿什么证明这个承诺有效?”
“凭我是薛家第四代独苗。”薛贵骄傲道。“不管我多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只要我开口,姑姑随时会把大权转交给我。”
“这话中听。”韩艺竖起大拇指。“我信你。但我需要知道这件事儿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不出面帮忙,而找我借人。另外,风险xìng又有多大?”
“这话要重头起。”
啪嗒。
薛贵重新点了一支烟,语调悠然道:“虽然你年纪不大,但我猜你肯定知道薛家的一些往事。四世同堂,听起来好像很拉风很霸气,其实不然。老一辈人偶尔聊会拿薛家和白家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谈什么?谈白家的天妒英才,谈薛家一屋子废材。嗯,这也没啥丢脸的。反正现在薛家有我姑姑这么个大智若妖的女强人撑着,没人再敢我们薛家坏话。可你应该明白,白家之所以低调到几乎被世人所遗忘,是因为直至如今,白家仍需要白老爷子主持大局。可一个跟我薛家老太爷差不多年龄的老爷子,能活着已经是奇迹,还能让他玩出多么惊艳的逆袭?所以白家二十年如一rì地衰败着,就算他们家底再丰足,估摸着再过二十年,就真要销声匿迹,在沉默中灭亡了。”
“薛家也是直至我姑姑惊艳出世,老太爷才敢卸下重担,享几年清福。而在之前,老太爷一直数着皱纹过rì子,不敢有半刻松懈。原因跟白家不太一样,白家每一代都有优秀的后代,白老爷子儿子据天纵奇才,若非得了古怪绝症暴毙,想必现在绝不会是三足鼎立的局面。甚至于,若是白家孙子十二少没染上绝症,也能撑起偌大白家。正如我之前的那句话,天妒英才。而薛家呢?我爷爷辈,父辈全是一帮废材,大树底下好乘凉,他们是真真切切的乘凉,对薛家起不到半点作用,嗯,简单点差不多跟我一个德行,属于只会吃喝玩乐,正经事儿一样办不成的废材。这也是薛家前些年颇有几分山河落下迹象的原因,老太爷九十多岁的人了,纵使当年再风云际会,现在还能剩下几成功力?幸好在老太爷快撑不住的时候姑姑惊艳出世,否则老薛家比白家衰的更快更急。”
“抱歉,是不是有听的有点晕?”薛贵点燃第三根香烟,灌了一杯威士忌,抹了一把嘴角道。“其实述以上内容,单纯是为了让即将述的以下内容更具真实xìng,更有画面感。”
“如果你对燕京局势和一些往事再深层次点了解,就会发现同样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家伙支撑,薛家却远比白家滋润且更有活力。为啥?肯定不是因为老太爷比白老爷子叉。相反,当年两位老人家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素来都是白老爷子占上风,我家老爷子赢的次数并不多。嗯,我想你应该揣摩了点端倪。”薛贵又往咽喉倒了一杯烈酒,啧啧道。“老太爷做了个决定,一个引狼入室的决定,嗯,通俗点就是请外援、找盟友。而能成为薛家盟友的又岂会是普通人物?不怕惹你怀疑,薛家那位盟友正是东南亚三巨头之一,也就是跟你爹地谈合作计划的利益集团的其中一位。不同的是,你爹地是跟这三位巨头在公平的环境下谈生意,而那位巨头则是视我薛家为一块肥肉,能割一块是一块。”
韩艺轻轻蹙眉,疑问道:“你姑姑这次来马尔代夫,就是要跟那位巨头谈判?”
“嗯。”薛贵坦诚道。“原本这位巨头曾在我们薛家萎靡期出过一份力,让我们不至于一跌千丈。老太爷也一直记着这份好,所以纵使最近几年薛家在我姑姑的cāo控下重回巅峰,也对这位巨头私下做的一些损人利己的勾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厮越宰胃口越大,前些时候竟正大光明跟我们提出要抬高薛家在整个东南亚生意利润的分红。我对数字不是很敏感,但粗糙算过,这厮轻描淡写的几个百分点,却会让薛家每年至少损失五个亿。当时老太爷就大发雷霆了,差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考虑薛家刚进入稳定期,不好大动干戈,也不适合伤筋动骨,所以找了个理由延期再谈,并跟我姑姑商量至多退让五成。我姑姑当时没做声,但在第二次跟那巨头谈判时,当场放话一成不抬,并会睁大双眼盯着东南亚的生意,让他一点儿损人利己的勾当也做不出。并表示,想继续合作就端正态度,不想合作就滚。”
韩艺倒抽一口凉气。林泽却懵懵懂懂。
薛家将近六成生意都在东南亚,韩艺对此是十分清楚的。所以她对薛家女人的强硬态度相当震撼。跟东南亚的巨头之一闹翻,岂不是等于拿大半个身家博弈?
薛家刚进稳定期,立马就做出这等大动作,风险xìng着实不。同时,她也对这个女人中的战斗力愈发敬佩。
该断不断反被其乱,这是韩镇北传授韩艺的八字真言,放在薛家姑姑身上实在再贴切不过。哪怕会因此让薛家大受损失,她也不打算让东南亚巨头踩在脑袋上拉屎。
燕京第一女神果真霸气双,一骑绝尘。
“所以这次马尔代夫一行,会是一次危险度极高的谈判,你担心谈崩了他们对你姑姑不利?”韩艺皱眉道。
“差不多。”薛贵抽了口烟,平静道。“事情经过你已经知道了,帮不帮?”
“你身手不错,为什么自己不出手,而让林泽帮忙?”韩艺问道。
“姑姑不让我参合此事。我要是敢插手,就打断我的狗腿。”薛贵揉了揉鼻子,苦笑道。
韩艺沉默了。
“如果你姑姑死在这儿,薛家是不是会再度衰落?”一直未开口的林泽咧嘴笑道。
“理论上是”薛贵立时反应过来,吼道。“我草你大爷,你全家死了我姑姑也不会死。”
“艺,我觉得我们不该帮,他姑姑要真挂了,燕京就成了你们韩家跟陈家的天下,多好。”林泽邪恶道。
“我也这么认为。”韩艺品了一口酒,笑着点头。
“那帮不帮?”林泽问道。
“你自己拿主意。”韩艺道。
“还是你帮我拿吧,我这人没什么主见。”林泽摇头道。
“帮。”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林泽挑眉道。“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废话,这么好一个巴结薛家姑姑的机会能不珍惜吗?”韩艺端起酒杯,水汪汪的美眸眯成月牙儿。“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不认为薛家姑姑会出什么事儿。这马屁拍得值。”
“高见。”林泽竖起大拇指,举杯道。“来,妹子,走一个。”
“走起!”
薛贵瞧着这对活宝,登时煞笔了。
下一章正在码,12点之前更。
第三百九十五章来还手帕的?
关心则乱。
这便是薛贵此刻的最真实写照。
事实上,论了解,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薛家女人。纵使这不是一场稳妥的谈判,但既然薛家姑姑敢来,且孑然一身地来,那她肯定是有全盘计划的。虽风险程度还得看谈判走势,可换做薛贵的正常智商,肯定做不出这种丢份的事儿。
请韩家大姐的保镖帮忙,若是让旁人知道,得笑掉大牙。
但薛贵做了,还做得很彻底。哪怕他明知道这是一件丢脸的事儿,可他不后悔。
在他眼里,挥霍十辈子也挥霍不完的薛家资产抵不上她姑姑一根葱白纤细的拇指。何况只是丢面子,他所谓。
韩艺也并没拿薛贵的承诺事儿。表面上,这个承诺一点价值也没有。薛家三十年不跟韩家作对。这算什么承诺?
没错,韩家的确不愿跟薛家作对,也不愿跟薛家博弈。但薛家敢吗?纵使有薛家姑姑cāo作,也必定死伤数吧?
那么,韩家大姐为什么不拿这个看上去丝毫经不起推敲的承诺事儿呢?
这就是薛贵愿意跟韩艺做朋友的原因。
在这个圈子,多数千金阔少通常见鬼鬼话,见人还是鬼话。而韩家大姐则见人会人话。所以在薛贵跟她人话时,她也没矫情。
薛家的确不愿承担跟韩家博弈带来的巨大连锁反应,但以薛家目前的家底,至少承担得起。可韩家承担不起。韩镇北也不愿将一个烂摊子交给韩艺。
将一座完好缺运转正常的商业帝国交给韩艺,韩镇北已经觉得太委屈女儿了。他又怎会将一个烂摊子交给女儿?
再者,韩艺收拾得了这个烂摊子吗?即便能收拾,还能稳住韩家吗?
理论上,薛贵的这个承诺是相当虚缥缈不切实际的,可薛贵并不是在许这个承诺,而是在表明态度。
只要他薛贵在,薛家就绝对不会跟韩家站在对立面!
这不算跟韩家建立盟友关系,却让韩家少了一个强大的潜在敌对。
薛贵做出这样的表态,若是韩艺还跟他打马虎眼,跟他兜圈子,估摸着薛贵这辈子都不会再跟韩艺哪怕一句真心话。
韩艺答应了。
或者林泽主动答应了。虽然在他看来薛家女人并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但既然能为韩艺赢得薛家的良好友谊,又能近距离接触一下这个被称之为燕京女神的薛家姑姑,何乐而不为?
薛贵来得很突然,走得更彻底。结了帐,直奔机场。
临走前韩家大姐慢条斯理地问了他一句:“怎么这么赶?”
薛贵翻了个死人眼回答:“没法,老太爷上次被那贪得厌的巨头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最近身体抱恙。而姑姑临走前又过她回来时若老太爷身体没养好,唯我是问。所以我决定回家卖萌哄老太爷开心。”
卖萌?
薛贵一走韩家大姐脸就绿了。
这哥们儿满脸浓密的胡渣子,确定不是卖狠而是卖萌?
别韩家大姐不信,连林哥也不信。
喝了一会酒水,吃了几碟吃,韩艺放下酒瓶道:“林泽,你要不愿去也别勉强。反正薛贵走了。”
“额,这样不太好吧?”林泽摸了摸鼻子,他相信自己若不想去,韩艺真会让自己不去。开玩笑,韩家大姐何等人也?那可是敢当面质问薛家姑姑是不是处-女的猛人。
“有啥不好的,他还能吃了我不成?”韩艺撇嘴道。
“还是去一趟吧。反正半个时就能到她那座岛。至多晚上在她那边守夜,白天陪你玩。”林泽点了一支烟笑道。
“守夜?”韩艺笑眯眯地道。“确定不是过夜?”
“”林泽抽了抽嘴角,揉了揉鼻子道。“女王不是我想过夜就能过夜的啊。”
“那倒是。”韩艺一副理所当然地道。“到时候如果真有危险,第一时间跑路就是了。反正你跟她又不熟。”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林泽露出惺惺相惜的表情,凛然道。“大姐,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跟我是多么的志同道合。相见恨晚啊!”
“你认识老娘从未成年到成年,还算晚?难不成你要在老娘还是**的时候就认识?”
韩艺一番重口味话语震得林哥虎躯一震,震了再震。
林泽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所以在水上屋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后,便联系了酒店负责人,要去那座顶级奢侈岛屿。
韩家大姐却认为林哥是迫不及待想跟女王过夜,才会如此心急如焚地跑过去。
但问题是,酒店负责人很为难地诉林泽那座岛是不能进人的,而且这也不合规矩。林泽奈,只好通过酒店方联系马迪瓦鲁岛负责人,让他转薛家女人自己想登门拜访。
一刻钟后林泽得到答复,薛家女人同意他的拜访。
半个钟头的海上颠簸,吃了一肚子海风的林泽老远便瞧见那座若是靠他的死工资,注定一辈子也包不下来的岛屿,没来得及感慨他的吊丝情绪,海船便能登岸了。
林泽抽空看了一眼时间,夜间十一点。海岸附近站着两排西装革履的保镖,拢共十人。在林泽登岸时态度并不谦和地领路前往薛家女人工作的地方。
很快,林泽便来到一扇房门前,领路的两名保镖神sè冷峻地扫了他一眼,轻轻敲了敲房门。
咚咚。
没有回应。
敲门的保镖也没再持续敲门,而是负手而立,站在门口等候。
一分钟。
两分钟。
……
十分钟过去。饶是耐xìng极好的林哥也忍不住了。含恨地扫了这两个冷冰冰的保镖一眼,低声道:“哥们,我已经等了十分钟了。不如再敲一下,也许你们的老板刚才没听见呢。”
冷面保镖没做声,目不斜视,直视前方。
林泽抽了抽嘴角,正yù再什么,屋内终于传来一个淡漠却仍不可避免夹杂着妩媚味道的声音。
“请进。”
得到薛家女人的回应,保镖方才扭开门,请林泽进去。
咔嚓。
林泽甫一进入,房门便被保安锁上。可以想象,他们恐怕仍然一丝不苟地守在门口。防止出现意外。
保安系统严密到这个地步,林泽觉得真没自己什么事儿。唉,早知道陪韩家大姐看会娱乐节目睡觉得了。
这是一间装饰很jīng致雅观的屋子,客厅与卧室是连体的,床边那素白的窗帘飘飘扬扬,一阵新鲜的海风透过窗户钻入,使得整个屋子都充满了大自然的味道。令人的神经得到极大放松。林泽先是简略地扫了一眼屋内的摆置,这才将目光挪到书桌后的女人身上。
只可惜
这女人竟然头也不抬,仍专注地埋头工作。
林泽瞥了一眼专注工作的女人,沉默了一分钟后啪嗒点了一支烟,暗忖:“人们常专心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但我觉得工作的女人是最讨厌的。太目中人了!”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故意踩重步子往前一踏,试图用劲爆的脚步声拉回女人的思绪。
只可惜,连续踏出几步的林泽非但没能吸引办公桌后的女人注意,反而促使她加快了键盘上的双手。
蹬蹬。
林泽又踏出两步,在他略带赌气xìng子地即将靠近办公桌时,女子那听似媚入骨髓,实则毫感情的话语在耳畔清晰响起。
“你再往前踏出一步,用一个机关设计在两侧的十根沾染剧毒的钢针会以比子慢大约一倍的速度shè向你。也许以你的反应能力可以避开,但这样你对我的厌恶感会加剧。不适合我们接下来或许不超过三分钟的对话。”
女子那洁白如玉的双手离开键盘,微微抬头,那张倾国倾城的狐媚子脸上浮现一抹比风情的媚笑,优雅起身,抢白道:“林先生,你是来还手帕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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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共处一室!
林泽当然不是来还手帕的。
再者,他跟薛家姑姑又不熟。自然做不出睹物思人这种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的勾当。
至于那块手帕,林泽很肯定没遗失在某个一辈子都寻不到的角落。但要找到,也得花上一番功夫不可。
女子优雅翩然地起身,像一朵突然间绽放的紫罗兰,令整间屋子流光闪烁。
这就是女王级女神的魅力,她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修饰,反倒能在瞬间扭转周边的环境。
她穿着一件宽松素洁的休闲装,不施粉黛,却面若桃花。眉宇间掩不住的风情使得她如一朵绽放的迷人红玫瑰,芬香四溢,顾盼生辉。
林泽目光在女人的玉容上停留大约五秒后,不着痕迹地挪开视线,抽了一口烟道:“手帕留在华新市,薛姐如果想拿回去,回头我寄给你。”
薛家女人闲庭信步地行至林泽面前,不比刘雯矮多少的她虽穿着一双平底鞋,却仍给予对身高极为介怀的林哥巨大压力。
她个子没林哥高,但气场明显要高出一截。这让林哥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挫败感。甚至有些抓耳挠腮的冲动。
而正当林哥思绪起伏不定,颇不自在时,女人吐出的一句话更令他尴尬。
“林先生将我那块手帕从燕京带回华新市了?”薛家女人轻描淡写地道。
她口吻是相当古井波的,可她那眼波流转间自然流露的风情与妩媚却是让林泽心脏抽搐,难以自拔。
真是一个浑然天成的狐狸jīng,大妖孽!
“我好像找不出解释的理由。事实上”林泽再度抽了一口烟掩饰内心的尴尬,“的确如此。”
薛家女人对这个答案不惊讶,也没故作娇柔地流露女人羞态,只是风轻云淡地指了指一侧的型会客室,媚笑道:“请坐。”
“谢谢。”
落座后,林泽接过薛家女人递来的一瓶矿泉水,她甚至懒得去泡一壶简单的热茶。如此稀拉平常的待客之道她也不在乎,不拘节的生活作风可见一斑。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薛家女人看来,林泽还不配喝她亲手烹饪的香茗。
女人如一只柔若骨的狐狸jīng落座林泽对面,那双林泽从未在其他女人脸上见识过的狐狸眼噙笑瞥一眼过去,不温不火道:“既然不是物归原主,找我什么事儿?”
“如果我来找喝杯茶,你肯定不信,对吧?”林泽试探xìng地问道。
“不管我信不信,茶你已经喝了。”女子左腿很优雅地搁在右腿上,纵使是这么一个不太礼貌的姿势,也能让这个女人将妩媚风情挥发得淋漓尽致。
林泽目光闪烁地偏开头,点了支香烟抽两口。
女人的言下之意是,如果是来喝茶的,既然茶喝了,是不是该走了?
她没道出后面的潜台词,是给林泽一个改变口风的机会。如果林泽承认不是来喝茶,她还会奢侈地浪费几分钟陪他聊天。
“其实除了喝茶,还有点事儿。”林泽腼腆地道。
“哦?”薛家女人扭开矿泉水,浅紫sè的柔唇抿了一口,撩人心扉。
她就是这样,穿什么,怎么穿,是否化妆,化什么妆,全凭喜好。不会理会这么穿这么打扮会否过于惊世骇俗,是否影响了她在旁人心中的女神形象。
岿然不动,心如磐石怕就是用来形容这种大妖孽的吧。
“我跟韩家大姐闹翻了,她直接把我驱逐出境,害的我没了休息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借宿一晚?”林泽很心思慎密地撒谎。
“明晚呢?”薛家女人媚笑道。“打算用什么理由?”
“”
林哥的脸皮其实挺厚,纵使被人当面揭穿谎言也很少会脸红。可不知怎地,被这个女人那双桃花眼一瞅,他心里就有些怂,还有些慌乱。粗糙的手指将矿泉水瓶捏到变形,尴尬道:“既然你知道,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嗯,我是受人所托来保护你的,虽然我不认为能起到什么所用。以你的jǐng觉xìng和这座岛的安全措施,我撑死了就是来混吃混喝。你也不需要问我,因为你问了我也不会。至于你是否猜到,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林泽坦白道。
“为什么?”薛家女人没因他这番话出现丝毫波动,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语。
“既然受人所托,那自然是有回报的。虽然不能帮韩艺拉个盟友,但能消弭一个潜在敌人,也是大功一件。指不定这趟旅游下来,她就给我涨工资了。”林泽续了一支烟,咧嘴一笑,露出八颗亮晶晶的洁白牙齿。
“你真不像保镖。”薛家女人媚笑道。“也不像国安特工。”
林泽没被薛家女人吐出的国安特工震住,以她的身份,想掌握自己的基本资料太容易。不由耸耸肩道:“没办法,吃人嘴软,拿人手软。”
薛家女人没再什么,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起身道:“你可以留下。但你只能留在这间屋子。”
“啊咧?”林泽挑眉道。“你不住这儿?”
“住。”
“那不是很不方便?”林泽苦笑道。
“这儿只是不方便,外面是太不安全。”薛家女人道。
“我就是来保证你安全的。”林泽奈道。“虽然我不认为能起到什么作用。”
“薛贵让你来,你也答应了。这是我让你留下的理由。再多就没了。”薛家女人转身往办公桌行去,背对着林泽道。“你想出去我也不阻止,但后果自负。”
林泽喝了一口水,道:“那我还是留在这儿算了。”他瞥了一眼客厅摆置,好奇道。“我是不是要睡客厅的沙发?”
“那不如我睡?”薛家女人淡淡道。
“”
这是一室一厅的屋子,还是连体的,一张床,一张沙发,林泽觉得自己的确是问了句废话。
薛家女人没再出声,而是坐在办公桌后专心工作,虽然林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工作,但用屁股想一下也知道牵涉了庞大到自己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资金。不由有些泄气地点了支烟,没抽两口,他就恶向胆边生。
薛家女人的时间等同于金钱,甚至比金钱更昂贵。可我林哥的时间不值钱啊,不浪费还能做什么?
所以他决定浪费薛家女人的时间不,是金钱。
这种间接浪费别人金钱的行为简直比直接挥霍对方的财富还来得过瘾,林哥想一想就觉得比兴奋,捻灭香烟,踌躇了一下,转头向距离大约三米的薛家女人问道:“你会找他麻烦吗?”
林泽用‘他’来代替,是因为他答应薛贵保守秘密,哪怕薛家姑姑已道出其中玄机,他仍保守着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会。”薛家女人头也不抬地吐出一个字。
“怎么找麻烦?”林泽饶有兴致地点了一支烟,笑问道。
“抹掉他今年的零花。”
“就这样?”林泽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他你会打断他的狗腿。这婊-子居然骗我。”
“没了钱,他等于断了两条狗腿。寸步难行。”薛家女人仰起头妩媚一笑。
“最毒妇人心。”林泽腹诽一句,等他再yù浪费女人宝贵的时间,却只听薛家女人道。“你的嘴巴跟你打架的做派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什么意思?”林泽比有耐心地问道。
跟刚才不同,站在门外对着的是两个冷面保镖,而且长的还不如林哥俊美。但此刻是跟燕京第一女神同处一室,除了澎湃袭来的尿意能消弭他的耐心之外,任何外在事物环境都法动摇他那颗坚忍不拔的心脏。
直至此刻,林哥才发现自己原来是有闷sāo一面的。唉,男人,真的好辛苦呐。
“打人很利索,话很婆妈。”薛家女人一语击中他的要害。“如果闲闷,我喊两个退役侦察兵跟你练练手。放心,他们打不过你,顶多跟你拼得头破血流。”
林泽心头一颤,忙不迭摆手道:“我不闷,我只是怕你寂寞。嗯,你继续工作,我去窗外看风景。”
薛家女人没搭理他,专心工作。
坐在窗外椅子上的林泽开了一瓶红酒,很资地吐出一个心形烟圈,饮一口红酒,美滋滋地欣赏大约五十米外被路灯和各种流光灯粉饰得迷人之极的海滩,微微歪着头,听着纯粹的海浪声。喃喃自语道:“那年跟她来这儿执行任务,怎么就没想过在这么迷人的沙滩散散步,吹吹海风。当年的我是有多土鳖低俗啊。竟然拉着她花三万美金吃海鲜大餐,重点还是她居然海鲜过敏,吃完就浑身发红发痒。如果不是她通情达理,从身体到灵魂上双重原谅了我,我肯定会内疚一辈子。”
“男人总希望把自认为最好的东西给他喜欢的女人。”不知何时,薛家女人放下手头的工作,右手提着一瓶五粮液来到阳台,凭栏而立,没去看颓然坐在椅子上的林泽,风轻云淡道。“一个不太聪明的女人永远不会明白。男人给女人什么,不是看女人需要什么,而是看男人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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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他大爷是我哥!
月如银盘。高悬苍穹。如一泓秋泉洒落人间,拂照着女子半边脸庞,如梦似幻,光晕流转。
她的头发不如夏书竹那般浓密垂长,也不似方素素干爽利落。更不像银女那头张扬飞舞的银丝。微咸海风下,女子的秀发如泼墨般,任意一笔,便锻造出她不长不短,不稀不密的黑丝。柔顺飘逸,滑如绸缎。
正面看,她粉面若桃花,侧面看,她妩媚如妖孽。完美缺的侧脸,温润暇的轮廓。一不彰显着主人的绝代芳华。
她的五官不像露丝那帮立体感很强,可她的五官仍然分明jīng致。每一个部位都宛若量度千万次后修饰出来的。浑然天成,毫瑕疵。
上帝仿佛没在她身上留下丝毫遗憾,外表身段家世一流便罢了,还赐予了她数女人梦寐以求,终其一生也难以揣度一二的妖媚。
是的。妖媚。
一颦一笑皆流露着万种风情,一举一动俱流溢着千重妖娆。如一只化身为人的千年狐狸jīng,一声幽幽轻叹,便能击碎心智坚挺力拔山兮的超级猛汉。
她提着一壶酒,是一壶浓度极高的五粮液。一言不发,仰头而饮,不足半个钟头,便下肚半斤,她那双桃花眸却异常清亮,如黑夜中的两颗黑宝石。熠熠生辉。
在之前,她放下那句令林泽颇有几分感触的话语后,便不再做声。只是凭栏而立,眺望远方。
夜已深沉。端坐椅子上的林泽灌了一瓶红酒,抽了半包烟,见女子仍怔怔出神,不由劝道:“风大了。回屋休息吧。”
“你怕我被人当靶子打?”薛家女子微微转身,轻笑一声。
“有点。”林泽耸肩道。“你站的地方角度很不错,适合枪手狙击。”
女子唇角微翘,兀自饮下剩余半斤酒液,一斤下肚。她那张本就妖娆妩媚的玉容愈发撩人起来。但不知道是林泽生出幻觉,还是天sè的缘故。这个女子明明喝了不少酒,纵使酒量再好,也不太可能拥有一双如此清澈明亮的眸子。
还真是个捉摸不透的女子。
“晚上睡觉别制造太大杂音,我睡眠浅。容易醒。”女子漫步近了客厅,回了卧室。
虽客厅与卧室是连体的,但也有一道玻璃窗阻隔,难不成还真是毫遮掩?那样别薛家女人不答应,林哥也不敢在这儿留宿。
在不傲娇的情况下,林泽是不认床的。他若要有认床的习惯,早八百年就因睡眠不够猝死。
蜷缩身子窝在不太宽敞的沙发上,听着细微海风,浪打之声,灌了一瓶催眠酒的林泽昏睡过去。
一夜话。
林泽翻身起床时,甫一瞧见办公桌后的女子,便惊出一生冷汗。后背更是凉飕飕的。
他睡的不算死,他也没睡到有人在屋子里转悠都醒不过来的地步。可当他醒来时,女子却早已坐在办公桌后盯着电脑。
她披着一件睡袍,连秀发也只是简单挽住,没做丝毫雕琢,就这般素面朝天地盯着屏幕工作。
“早。”林泽揉了揉惺忪的眼眸,假意掩饰着内心的震撼。
“早。”女子吐出一个字。
“我得回去了。”林泽打了个哈欠,强挤出一个微笑。
“嗯。”女子仍然没抬头。
“晚上见。”林泽毫意识地出一句一语双关的话。
直至林泽离开屋子,并反手带上门,怔怔盯着屏幕的女子方才微微抬头,桃花眸中耀出一丝亮彩,轻笑道:“还真是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腰酸了吧?”
林泽的确腰酸了。连站都站不直。
弯着腰纹丝不动睡上一晚,的确不怎么好受。也亏得林泽毅力惊人,否则早就哀嚎连天。
回到梦幻岛,韩家大姐正捧着一碟丰盛的早餐进食。见林泽一面揉着腰,一面往屋里走,先是细细端详几眼,旋即两根银筷朝他甩过去,呵斥道:“好你个禽兽,居然搞到腰酸背痛了?”
后者敏捷避开,满面愁容道:“你睡一晚沙发也得腰酸背痛。”
“咦,连床都没爬上去?”韩艺歪着脑袋,撇嘴道。“沦落到睡沙发?没出息。以后别认识我。”
“我本来指望她灌了一斤白酒后不省人事的,但我错了,她今儿比我起的还早。”林泽遗憾地捡起韩艺扔出的筷子,在衣服上蹭了几下,拉过韩艺吃剩下的早餐,一口气解决了半根热狗,两片面包。
韩家大姐对他这个举动毫不介意,捧着脸蛋道:“我爹地号称千杯不醉,也喝不过她。”
“你爹地跟她喝过酒?”林泽讶然道。
“嗯,他们曾见过一次。好像是你给我当保镖的前几个月。那次我爹地喝的酩酊大醉,直呼薛姑女酒神。”韩艺狂热地道。
“”林泽叹为观止,后怕道。“难怪喝酒跟喝水似的。”
“昨晚没什么事儿吧?”韩艺关心道。“发现什么异常了没?”
跟林泽相处久了,耳濡目染之下她也会了点专业知识。
“没。”林泽摇了摇头道。“但愿这几天别出什么事儿,否则我会很忧伤的。”
韩艺白了他一眼,笑嘻嘻道:“快收拾一下,一会我们去潜水。”
等林泽吃了早餐,又躺着舒缓了一下后腰的痉挛,终于被不耐烦的韩艺牵走。
潜水是一项在华夏国还处于初级开发阶段的新鲜项目,主要原因是潜水装备贵到普通工薪阶族很难支付。但对韩家大姐这样的首席白富美来,别一套普通的潜水装备,纵使再昂贵的潜水装备,也不会阻碍她潜水的脚步。
不过在梦幻岛上,潜水服是免费提供的,倒不用额外花钱。而作为半个职业潜水员,韩艺很快就展现出她jīng湛的潜水技巧。
在海里,她如一只绚烂的美人鱼,扭摆着修长漂亮的身躯,瞧得落在屁股后的林泽两眼发光,琢磨着待会儿趁她不注意摸上两把。
潜水运动在一些较发达的国家是很流行的,这项水下运动不仅能欣赏海底世界的美妙,更能增进心肺功能,据长期在还低呼吸氧气,还可以有效地杀死癌细胞,遏制癌细胞扩散。是一项受欢迎的水下运动。可对林泽来,这并不是一项有趣的运动,甚至因为职业关系,他很讨厌这种法控制局面的感觉。
视线模糊了,行动缓慢了,连重心也拿捏不稳,这对林泽来是相当可怕的现象。所以他在耐着xìng子玩了半个钟头后便上岸休息去了。
至于韩艺为什么在林泽前脚上岸,她后脚就跟着上来,林哥觉得是因为没了欣赏者,韩家大姐也没兴趣显摆她那除了胸,其它部位堪称完美的曼妙身姿。
解除装备,林泽穿着花格子短裤躺在椅子上享受rì光浴,戴着墨镜的他叼着香烟,暴露在阳光中的肌肤疤痕交错,颇有几分道上大哥的气场。
休息一会,韩艺又兴致冲冲地拉着林泽体验岛屿上的节目。而事实上,大部分岛屿的节目是大同异的,价钱的昂贵与便宜大多体现在服务享受上,至于游玩的节目,基本没太大差距。
别这是韩家大姐第N次来,饶是第一次,她也没表现出太大兴趣。至于这次为什么她的兴致很高,恐怕只有她自个儿知道。
疯玩到晚八点,把窝在酒店打线上游戏的韩宝喊出来吃了晚饭,林泽便送他们回家。洗了澡前往薛家女人哪座岛屿。
临走前韩艺语气慎重地让他注意安全,林泽不顾主雇关心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咧嘴笑道:“放心,我这人没啥缺点,就是怕死。”
吃了半个钟头的海风,林泽轻松登岸。
但甫一上岸,他便察觉出跟昨晚的不同。
保安措施更森严了。如果昨晚的保安系统处于纯保卫状态,那么今晚的架势则颇有几分雄狮出笼的味道。稍一遇到挤压,便会脱笼而出,予以反噬。
在两名冷面保镖的引领下,林泽来到房门口,同样由保镖敲门,林泽等待。
但这一次仅仅等待了十秒,屋内便传来进来的回声。
独自进门,林泽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心态,站在办公桌前穿着正装的女子便媚笑道:“林先生,我今晚要离岛谈判,有兴趣去吗?”
“没有。”林泽忙不迭摇头。
“那你留在这儿过夜?”薛家女子浅笑道。
“还是陪你去吧。”林泽揉了揉鼻子,肚子里把薛贵的全家女xìng亲切地问候了一遍。当然不排除眼前这个燕京天字第一号女神。
“我先声明,去的话,你的身份就是我的保镖。”薛家女子促狭道。“如果不想惹麻烦,我劝你还是别去。”
“怕死不当保镖。”林泽扬起高傲的头颅,满面圣洁道。“我是专业的。”
“嗯,动身吧。”
“我想问个问题。”林泽忍不住道。
“问。”
“薛贵我完成任务,他会给我一千万。他有钱不?”林泽问道。
“他一个月有一百万零花。理论上来,他只要每顿都在家里吃喝,而且不出门花钱,十个月就能攒出来。”薛家女人道。
“那实际上呢?”林泽不安地问道。
“实际上是,他一顿都不会在家里吃。一千万估摸着得存上十年才有。”
“我草他大爷!”林泽暴跳如雷。
薛家女人那风轻云淡的神态终于浮现出一抹不悦,皱眉道:“林先生,他大爷是我亲哥。”
“”
第三章可能会在一点之后,等不了的朋友就明天看吧。
第三百九十八章砍了!
到薛家女人这级别的大鳄,多得是气吞山河如虎的猛人。一个个要气魄有气魄,要定力有定力。风云际会不过弹指,翻云覆雨只是等闲。可谓霸气外露,纵横捭阖。
所以林泽从不怀疑薛家女人的底气。
可他万万没想到薛家女人竟只带自己一个人去赴宴,去谈一场明面上只是一年几个亿,实际关系薛家存亡的鸿门宴。
没错,虽林泽对这些大人物太过高深莫讳的博弈不太了解,但从整座岛的防御来看,薛家的所谓合作伙伴绝非善茬。指不定一个不留神就把薛家女人给做了。承担的风险大归大,可扳倒的却是燕京三座大山之一。哪怕理论上对方怎么筹算都会觉得不值当,可真要把心一横,未必做不出匹夫一怒,流血五步的勾当。
毕竟,这儿是马尔代夫,并不是燕京,不是华夏。不是自己地盘,再怎么防御保护,力量也是有限的。这本身就给了对方机会。若是再搞出暗杀行动,并且一击得逞,薛家可能就真要天崩地裂了。
当然,前提是对方有一击得逞的把握。如果没有,谁也不会犯傻到激怒薛白绫这个鬼神莫测,可怕到极致的女人。
BanyanTree酒店在马代拢共有两家酒店,一家是马迪瓦鲁,另外一家便是瓦宾法鲁。两座岛总公只有6间房,一座三间。堪称马尔代夫真正的奢侈岛!
薛家女人住马迪瓦鲁,想狠狠宰薛家一笔的东南亚巨头则入住在另一座奢侈岛。倒是有几分心有灵犀的意味。
两座岛之间的距离坐豪奢游艇大约二十分钟便能抵达,林泽上游艇时瞥了一眼背后那齐刷刷的两列冷面保镖,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开口。
其实他不想别的,就想讨要一把手枪。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一场在林哥看来分分钟会没命的鸿门宴,没枪傍身多危险?不学《英雄本sè》里马哥那般往盆栽里丢几把枪就能大闹枫林阁,好歹弄一把做逃命用吧?
但瞧着薛家女人气定神闲,从容不迫的模样,林泽打消了这个念头。没准一登岸人家就搜身,摸不到手枪还好,摸到手枪加剧了双方的敌对意识,岂不是好心做坏事?
就算一上岸立马被轮,有薛家女人作伴,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
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拂,落于身后的林泽见薛家女人沉默站在甲板上,脑袋里突然恶作剧地想上去搂住这个女人那纤弱骨的蛮腰,然后跟她,喂,张开双臂,咱们来一场泰坦尼克号的经典戏码。
但考虑这么做的下场极有可能是被这个看不透的女人一脚踹下海喂鱼,便强行按捺了这个畸形的念头。
事实上,直至如今林泽仍摸不准薛家女子到底有没有实战能力。以林泽的经验和眼光,他可以根据一个人走路的姿势和一些生活中的反应能力看出是否深藏不露,还是手缚鸡之力。但对眼前这个女子他完全看不出。
从走路姿势来看,她不过一个身世不俗,毫实战能力的女子。可她却可以瞒过林泽的可怕敏锐能力,从起床到来到办公桌后工作,完全不惊醒林泽。
这在林泽看来,若非一个身手敏捷到极致的高手,是绝难做到的。对自己的敏锐力,林泽有绝对信心。
可偏偏就是这么凑巧,女子很轻松地逃过了林泽的察觉,又给林泽她是普通女子的信号。捉摸不透啊。
“难道她是传中臻至化境,分分钟就要遭九天劫雷羽化升仙的大变态?”林泽抽了抽嘴角,目光至女子雪白的后颈滑到圆润饱满的两瓣嫩肉。砸吧了几下嘴唇。
“林先生,担心一个走神被海风吹下船。”女子头也不回,轻描淡写道。“我肯定不会救你,至多扔个救生圈给你。”
“没事。”回过神的林泽迎风点了根烟,咧嘴笑道。“我水xìng不错,应该能游回去。”
“三更半夜的,摸得准方向?”薛家女子转过身,媚入骨髓道。
“”林泽抽了抽嘴角,没法往下接。
嗖嗖嗖嗖
快艇在前进二十分钟后,终于靠岸。
沙滩以及木桥上站有大约二十余西装革履的壮汉。一个个在这漆黑的夜晚双眼泛光,如一头头饥渴的野狼,寻觅着隐藏在黑暗中的猎物。分外狰狞可怖。
上了木桥,瞧见这般阵仗的林泽偏头低声道:“后悔了吧?把你那帮保镖叫上,至少在气势上是个和局。”
“让他们把枪都扔了,我相信你能挑了他们。虽然最后你也得进急救室。”薛家女人漫不经心道。
“”林泽摸了摸鼻子,感慨道。“你还真瞧得起我。”
“连挑燕京两大名义上顶级强者的狠人若是连二十个保镖都搞不定,会让燕京那帮对你感兴趣的豪门很失望的。”薛家女人抿唇。
林泽没再什么,因为领头的保镖已领着他们前往一套联体别墅。
那票西装男皆是尾随其后,从表面上来看,他们是在保护薛家女人的安全。而实际上林泽觉得还是在保护薛家女人。
不奇怪。全世界都知道薛家女人跟这位巨头有一场谈判,若是在他的岛上出了事儿,即便真不是他做的,他也没法解释。
来到一条长长的走廊前,那群保镖皆是停下脚步,没再继续前行。而是分开站在两侧,确保附近的安全。而领路的中年男子亦是轻轻转身,用纯正的英语微笑道:“薛姐,请进。”言罢,他垂手而立,没继续领路的迹象。
女人轻轻点头,踱步前行。
本以为会被阻挡在外面的林泽见没人喝止他,倒是觉得薛家的对头挺有风度,没做这种心眼的事儿。
可在两人穿过走廊,进了大门时,林泽这份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会客室门内站着四人,一个个身材扎实,孔武健硕,不别的,至少要比林泽看上去更具爆发力。他们甫一瞧见薛家女人与林泽进门,立刻挡住去路,其中一人更是向薛家女人走去,抬起手面表情道:“薛姐,抱歉,搜了身才能见老板。”
他向薛家女人行去,后者却纹丝不动,只是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但林泽却出手了。
他倏然挡住男子的去路,森冷道:“抱歉,你不能搜。”
开什么玩笑,即便是临时客串薛家女人保镖,但要是眼睁睁看着她被一个瘪三搜身,我林哥以后还怎么在保镖界如鱼得水?
那男子显然没料到林泽会横加阻拦,不由微微皱眉,正yù再什么,他身后却是响起一道爽朗的声音。
只见一名略显肥胖。如一尊弥勒佛的中年男子从书房行出,挥了挥手道:“薛难不成还会害我这个世叔?让开吧。”
这名男子言罢,笑容愈发亲热地往薛家女人走来。
“汪叔好。”薛家女人略带一丝尊敬地问好。
“哈哈,好好,世侄女,我这儿刚好到手两瓶好酒,走,咱们边喝边聊。”被称之为汪叔的弥勒佛男子笑了笑,便要领着薛家女人前往客厅。
“等一下。”薛家女人轻轻摇头,转身,不等弥勒佛男子回过味,朝林泽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他刚才朝我伸的哪只手?”
“左手。”林泽面表情道。
“砍了。”
林泽没出声,身形一晃,闪电般窜至方才那名拦路的西装男跟前,手心刀锋一闪,手起刀落,硬生生将那名西装男的左手齐腕斩断。
第三百九十九章一步不让!
扑哧!
一道血柱自断腕处激shè而出,瞬间将西装男脚下的一块地毯浸染成大红sè。
刷刷刷!
那只被鲜血染红的手掌甫一落地,在场的三名西装男不约而同拔出手枪,迅即抵住林泽脑门。只待老板发话,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打成马蜂窝。
气氛在一瞬间凝聚起来,空气中充满肃杀之气。
而反观那尊大约四十五岁,满面笑容可掬的弥勒佛汪叔。他仅是稍稍一楞,便立刻摆手道:“收回去。”
那三人虽然不解,但还是听从了老板的命令。
“把这个敢搜我世侄女身的蠢货拖出去喂狗。”汪树粗肥的两条短眉一挑,轻描淡写地道。
收拾了地面的血渍,汪树再度望向薛家女人时,脸上面对下属时本就不太浓烈的不悦烟消云散,憨态可掬道:“薛啊,走,喝酒去。”
“嗯。”
薛家女人亦是像个没事人似的,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落座旁边的会客室,与大厅遥遥相望,中间只有一道似有似的玻璃门,且是敞开的。所以被安排到客厅沙发休息的林泽一眼便能将里边的状况看个通透。
拭擦了刀锋上的血渍,没入腰间。林泽端起一杯sè泽猩红的酒水,先是用舌尖触了触酒xìng,品出是不算澎湃的酒水后,仰头一饮而尽。
“呼”林泽吐出一口浊气,啪嗒点了一支烟,看杂志抽烟。
双眼盯着杂志,思绪却没停留在字里行间。而是琢磨着坐在大约十米远的薛家女人的可怕行径。
她很辛辣。
这是林泽的第一印象。
动不动就斩人手腕。瞧着那血腥场面,她也没半分局促拘谨。可想而知她并不反感类似场面。又或者,她曾不止一次接触这样的画面。
韩艺也是豪门顶级千金,虽跟薛家女人比起来,她要稚嫩青涩一些,可就以身份来事儿的话,韩艺并不比她差多少。但韩艺恐怕很难玩出这种草菅人命的勾当。
“将来,她也要变成这样么?”林泽眉头一挑,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苦涩的意味。
一个坐到薛家女人那位子的女人,做出这等辛辣恶毒的勾当,林泽并不奇怪。否则在数次模棱两可却事关家族命运的抉择中,也做不到果断决绝。
但他很好奇,薛家女人不是来跟那位像头笑面虎的汪树谈判的吗?为什么甫一见面便刻意将气氛压迫到剑拔弩张的地步?是在表态吗?
微微摇头,将这些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疑惑抛诸脑后。他来,是因为他答应了薛贵。另外,便是报她当初在讲和酒上递来的一块手帕。如果非要揭开这些虚伪的面纱一问究竟,便是林泽在帮韩家大姐跟一个很难成为盟友的家族打好关系。不奢望做朋友,但至少不要做敌人。
林泽没法彻底掌握韩镇北的境况,但他清楚的知道,韩艺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要扛上这沉甸甸的担子。能让她的道路平坦点,少点荆棘。林泽是很乐意去做的。
端起第二杯酒,林泽透过那猩红的酒水瞥了一眼对面的三名西装男。嘴角勾起一抹诡笑,一饮而尽。
这三人疑在监控自己的一举一动,而林泽也深知这三人皆是一等一的使枪好手。这从他们方才的拔枪速度和反应能力不难看出。
掌握客厅环境后,他给自己倒了第三杯酒,并开始做一道很有趣的数学题。
按照他的推算,这三人的拔枪速度大概是一秒到一点五秒之间。其中两人速度堪称一流,而剩余一个则稍微慢些。也就是,他是那个突破口。
林泽拔刀并shè出去,大概可以击毙其中一人。但他除了一把刀锋,便再其他利器。于是他将注意力停留在手中的酒杯。一只手出刀,另一只手则能瞬间抛出酒杯,影响第二个枪手的视线。至于第三个西装男也就是拔枪速度最慢的那个,林泽便需要拼着他朝自己开一枪的风险窜进会客室,并在对方开第二枪之前控制汪树。
这是一个很难完成的计划。稍有闪失,便会当场毙命。而最为重要的是,林泽不知道那个弥勒佛似的汪树是否有反抗能力,如果有,只要他能撑住自己三秒的攻击,那么林泽前面所做的所有推算都是扯淡。三秒,足够第三个枪手和被扰乱视线的枪手回过神打爆自己的脑袋。
很泄气地喝掉第三杯酒水,林泽续了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
“薛啊,这酒可是汪叔亲自提来的,口感醇厚,年份悠远。保管对你胃口。”汪树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亲自替薛家女人倒了一杯酒。从酒桌上推过去。
落座后神sè淡然的薛家女人瞥了一眼sè泽纯正微波荡漾的酒液,轻笑道:“汪叔,除了上次您在燕京见我,再往上一次见面,我差不多十四岁?”
汪树略一思索,笑容可掬地点头:“应该是,唉,时间过得真快,那会儿你还是个不谙世事的丫头。现在已经是整个薛家的掌舵人了。”
“那您肯定不知道我只喝五粮液,不喝洋酒,也不沾红酒。”薛家女人笑的人畜害,眉梢间的那抹风情却掩饰得极好。
“是吗?哈哈,那倒是汪叔疏忽了。”汪树哈哈一笑,立刻从酒柜取出两瓶五粮液,扭开一瓶,问道。“能喝多少?”
“不清楚。”薛家女人摇头,慢条斯理地道。“还没喝醉过。”
“哦?”汪树那又粗又肥又短的眉头挑了挑,笑问道。“上次跟韩镇北喝也没醉?”
“他醉了,我没。”薛家女人重新取出一个酒杯,答道。
汪树闻言,原本打算给她倒酒的动作顿了顿,左手将那瓶没开封的五粮液推过去,话语深邃道:“既然薛你酒量如此惊人,叔叔就不跟混在一起喝了。一人一瓶如何?”
“一瓶不够。”薛家女人轻轻摇头,打开那瓶五粮液,往杯里倒了四两道。“那次跟韩镇北喝酒,我足足喝了一宿。”
“但我这儿的酒肯定不够你喝一宿。”汪树也往自己杯里倒了四两,一语双关地道。“不如我叫人送来?”
“那倒不必。”薛家女人伸手抬起那杯白酒,轻轻荡了荡,道。“我喝酒习惯一鼓作气,若是中途停了一会,再喝也就没滋味了。”
“这可真是为难汪叔了。”汪树皱了皱眉道。“酒只有这些,薛你酒量惊人,叔叔的酒量也不。若是不再拿一些来,咱们谁也喝不尽兴啊。”
“不如汪叔您一个人喝?”薛家女人轻笑道。
“这怎么成,一个人喝能有什么滋味?”汪树眉头皱得更深。
哼,一个人喝?你这是要卸磨杀驴么?忘记当年是谁帮衬了岌岌可危的薛家一把么?
“汪叔不愿一个人喝,我做晚辈的自然也不敢独饮。不如这样,咱们慢慢喝,直到喝完为止?”薛家女人隐晦地道。
“不好。”汪树微微摇头道。“叔叔年龄大了,肯定喝的慢。这样一来,叔叔岂不是亏了?”
“那汪叔有什么好办法吗?”薛家女人好整以暇地问道。
“一人一半。这才是最公平的办法。”汪树一字字道。
“我喝完了,汪叔还没喝完,岂不是让我干瞪眼?”薛家女人神sè一敛,平静道。“汪叔,当心喝多了伤身。”
“薛啊,不是汪叔你,青年的确会年轻气盛。但做人最基本的厚道要有啊,若是没汪叔,你不是连一瓶都没得喝?”汪树含藏机锋道。
“我倒没强求喝汪叔这几瓶酒。”薛家女人漫不经心道。“我过了,汪叔大可一人独喝。我自己找酒喝便是。”
啪!
一杯被汪树抓在手心把玩的白酒猛地往桌面一拍,坚固的玻璃杯没震碎,倒是荡出不少纯净的酒水,汪树那弥勒佛般的脸庞略有几分狰狞的意味,口气冷硬道:“薛,你当真一步不肯退让?”
薛家女人对这位在东南亚只手遮天的大鳄发怒毫不介怀,眉宇间婉转悠长道:“看看,汪叔,你一个不心就让本就不够的酒水更少了。而且您是长辈,我还不能什么。这样喝酒岂不是很没乐趣?”
汪树神sè陡变,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更是寒芒毕露,一字字道:“这就是你最后的表态?”
薛家女人闻言,慢条斯理地道:“还要加上一条,汪叔若想继续喝酒,那就得控制好脾气。不能再缘故就让本就不多的酒水少了。否则我这个做晚辈的就得开罪开罪您这位长辈了。”
啪!
酒杯砰然摔在地面,浓烈的酒水溅洒而出。汪树拍案而起,金刚怒目般瞪视薛家女人,杀机肆掠。
晚上还有2更
第四百章我谅你不敢!
汪树今年已有五十五岁。
他之所以被人误会,甚至被不止一个人误会才四十多岁,是因为他喜欢笑。不管是发自肺腑的开怀大笑还是虚伪假笑,一个喜欢笑的人,通常都不显老。
有句话怎么来着,笑一笑十年少,便是这个道理。
汪树早在十多年前因为在华夏有不少生意,便与薛家有着紧密来往,十五年前初次来薛家做客,便见过眼前这个已出落得芳华绝代的薛家女人。
那年她十四岁,还是个货真价实的萝莉。但在汪树这位识人之jīng妙、被东南亚剩余两位巨头赞誉为拥有神之眼的老狐狸看来,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萝莉。
一个单纯可爱的萝莉会在十岁那年就把《资治通鉴》当休闲读完?会把厚黑教主李宗吾大师的《厚黑学》当茶余饭后的娱乐读物来啃?会把《大屠杀》、《希特勒的第二本书》、《第三帝国的兴亡》等世界大战书籍读得滚瓜烂熟?
如果仅是这样,汪树也不过当她是个比同龄人更成熟,更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孩对待。绝不会有太多另类想法。
汪树清晰记得,那天在薛老太爷的款待下吃过晚饭,在院内散步时瞧见的情景…
那个读的书连成年人也未必有耐心读的女孩竟在一个人下围棋。那年刚到四十不惑之年的汪树饶有兴致地转到树荫下,足足欣赏了半个钟头。
半个钟头下来,汪树发现这个女孩的棋艺颇有几分变态的意思。不止是她的路数很诡谲,还因为她一人下黑白两子。能把一人下两子的游戏玩得炉火纯青哪个不是盛名累累的大国手?可眼前这个女孩才十四岁啊!
汪树当时便目瞪口呆了。
于是他很有兴趣地坐在女孩对面,笑呵呵地道:“薛,一个人下棋多趣,叔叔陪你下一局如何?”
“不下。”甜美萝莉淡淡摇头,沉默地盯着棋局。
“为什么?你平时都是一个人下棋吗?”汪树微笑道。“两个人下棋才有趣,叔叔曾得到某位大国手的点拨,棋艺还算过得去,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不下。”萝莉再度摇头,似有些乱了心迹,轻轻放下指间的白子,抬目瞥了满面疑惑的汪树一眼,道。“下赢自己之前,我不跟比人下。”
赢我自己之前,我不跟别人比。
便是这句话,让汪树当晚彻底失眠。也对这个年仅十四岁,却拥有即便四十岁的女人也不可能会有的思维的女孩另眼相看。
他知道,这个女孩若不出现意外,成年后必定一鸣惊人。
汪树的预测不太准确,十八岁成年的薛白绫没一鸣惊人。她仍然躲在薛家后院的那颗老槐树下一个人下围棋,十年,在她二十四岁那年,她赢了自己。横空出世,仅凭一人之力将摇摇yù坠的薛家拉回巅峰。重铸燕京三足鼎立之势。
旁人不知道,薛贵却一清二楚。那天薛贵正被老太爷拖到书房那拐杖抽,薛家女人不请自来地推开书房大门,朝老太爷扔了一句在薛贵看来极为大逆不道的话语:“老太爷,你可以退位了。”
但就是这样一句xìng质接近逼宫的话,却让老太爷爽朗大笑,连呼三个好字,随后抛出一句话:“白绫,我总算熬到你出世了。”
之后,薛白绫一鸣惊人,国士双。
薛家亦重登巅峰,风头几乎压住燕京新贵韩镇北。
这其中的曲折离奇汪树掌握的不多,但他明白若不趁着薛家大局未稳之前敲一笔,以后再想从薛家多拿一分钱,都会被薛白绫生生气死。
所以他才会在这个节骨眼提出抬高百分点的要求,他料到会惹来薛家不满,甚至是老太爷的怨恨。但他仍有把握敲诈到至少五成的利润。这对他来,够了。平白故一年多了两三亿,纵使是他这么个东南亚超级富翁,也很难不动心。
商场上曾经流传出一句被各行各业为经典的话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话被传烂了,也越来越庸俗,粗鄙,但在汪树看来却是真谛。
他深知一旦薛家稳住大局,再想从薛家这只曾经的病虎如今的雄狮身上多敲诈一毛钱也难如登天,所以他才抱着哪怕撕破脸皮,也要趁机多捞一笔的打算。
老太爷大致上是随了汪树的心意。但这个老早就被汪树断定能一鸣惊人的薛家女人却冷酷拒绝,不留半分回旋余地。
上次在燕京的谈判如此,如今在马尔代夫依旧。她甚至抛出以后各走各路的建议,但汪树绝不会答应。
经过这些年的合作,汪树在东南亚的一些利益早已与薛家挂钩,各走各路对薛家伤害极大,汪树也不可避免地会承担不少损失。这是双输的局面,也是汪树不愿见到的局面。他只是想多捞点钱,并不想两败俱伤。生意场上有句老掉牙的话,大家出来混是求财,不是置气。深谙此道的汪树决计做不出这等勾当。
他不肯散伙,薛家女人不肯退步。处境似乎陷入僵局。
但谁都知道,若是汪树能在马尔代夫把薛家女人解决了,并制造不在场的证据。那他将有八成把握吞掉没薛家女人主持的薛家在东南亚的大部分生意。当然,前提是薛家女人死绝了。一旦她还有一口气在,一个反扑,就能打得汪树元气大伤。各自倒退十年。
一个不散伙,一个不退步。陷入僵局的汪树很恼火,很愤怒。
他本以为提高分红是板上钉钉的事儿,纵使是这个被燕京神话成女神的薛家女人,也不会持反对意见。但他错了,这个女人不仅反对,还将他做的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儿摆在台面,让他大师颜面。他如何不愤怒如斯?
所以也怪不得以他的定力和涵养,仍忍不住摔杯发飙。
他金刚怒目地瞪视薛家女人,后者则是气定神闲地扭开一瓶矿泉水,抿了一口。对他这番失去理智的行为不以为意。
“薛白绫!你当真一点儿也不尊重我这个长辈?当真一点儿不肯退步?”汪树寒声喝道。
“不。”薛家女人悠闲地吐出一个字。
“好好好!”汪树冷笑道。“看来你半点没把我放在眼里!你当真认为我不敢将你如何?”
“你敢?”薛家女人放下矿泉水翩然起身,目光幽冷地瞥了汪树一眼,气势凌厉道。“我谅你不敢。”
“没错,我的确不敢。”汪树咬牙切齿道。“滚,滚出去!别让我再见到你!”
他跟癫狂了似的,气得浑身发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更想一头被阉割了的公狗,sè厉内荏,没半点威严可言。
“汪叔晚安。”薛家女人也不动气,道了一声晚安,身姿优雅地退出会客室。
坐立难安,如热锅上蚂蚁的林泽见她出来,忙不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起身,跟随她离开这间随时可能发生惨案的屋子。一出门,他便吐出一口浊气,万分迷惑道:“这事儿算怎么?他肯以原来合同执行,还是下次再谈?”
薛家女人神sè悠扬地瞥了他一眼,狐媚子味道浓郁的脸蛋上掠过一丝异sè,轻笑道:“你猜。”
“”
书房内。
汪树那在薛家女人离开前还扭曲狰狞的脸庞早已恢复如初,笑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弥勒佛,憨态可掬。
他端着一杯高浓度白酒,一口气喝下二两,喃喃自语道:“再过十年,她还有对手?燕京对她的评价还真是公允,大妖孽,好一个大妖孽啊!”
一番感慨后,他再度端起酒杯,饮下剩余二两。重重吐出一口火气,抬目。扫了眼立在书桌前神sè冷峻的八名西装男子,微笑道:“战歌狂送你们来我这儿,大抵给了安家费吧?”
为首的那名西装男重重点头,面如常sè。
“我明rì离开,马累zhèngfǔ方面会亲自为我送行。你们三rì后动手。成了,每人再给五百万。败了,我私下再给你们一千万安家费。”
八人仍是面如止水,见汪树没了要求,便是转身退出去。
书房内只剩汪树一人,他却重开了一瓶五粮液,一口灌了四两,满面佛xìng地道:“做这种事儿真肉疼,还没开始呢,就丢了至少四千万。代价太大了。”
PS:今晚没第三更了,大家不用等了。按照欠一更补两更的规矩,本周还有四天加更。嗯,以上
第四百零一章吹?
林泽点了一支烟,吐出一个烟圈。但烟圈还没成型,便被肆掠的海风吹散。
他不甘地重复七八次,直至一根香烟抽完后也没吐出一个完整烟圈,这才罢休。
扔了烟蒂,被海风吹乱黑发的林泽偏头,瞥了一眼跟他并排而坐的薛家女人,比费解道:“搞不懂你是底气足到根本不惧跟汪树开战,还是铁了心要跟他散伙。这么肆忌惮地激怒他,最终可能就是撕破脸皮。”
薛家女人理了理被海风拂乱的青丝,提起右手的酒壶抿一口五粮液,亦是轻轻偏头,轻描淡写地瞥了林泽一眼,不冷不热道:“搞不懂就别搞。”
“”林泽被灭了机锋,哑口言半晌后,轻叹一声道。“这是你们大人物的谈判,跟我一个保镖当然没关系。可我答应薛贵负责你的安全,假如你在我的保护下出了事儿,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薛家女人没做声,提起酒壶豪饮。
这是个女酒神。林泽如是评价。
二十分钟的航海旅程,她竟喝光了一壶一斤装的五粮液。这份酒量纵使是同样号称千杯不醉的林哥也颇为忌惮。揣摩着跟这个女人喝酒,自己赢的几率有多大。
靠了岸,薛家女人径直回房。林泽在岸边犹豫一番,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而他这个举动,却是让漫步前行的薛家女人唇角微翘,狐媚子味道浓郁的脸蛋上浮现一抹浅浅笑意。
如昨晚一样,林泽独自跑到阳台外吹风喝酒。反正酒水不用自己掏钱,他也舍得,不到一个钟头便下肚两瓶红酒。抽了半包烟,颇为滋润。
薛家女人仅在电脑桌前工作一时不到,便提着一壶酒来到阳台。林泽见女人来了,立刻端正那副流里流气的坐姿,正襟危坐起来。
“你明天不用来了。”薛家女人饮了一口烈酒,淡然道。
“你安全了?”林泽反问。
“你猜。”薛家女人媚笑道。
“”林泽抽了抽嘴角,潇洒耸肩道。“薛贵让我保护你六天。在离开马尔代夫前,我每晚都会来你这儿。”
“不怕韩家大姐吃醋?”薛家女人微微转身,似笑非笑道。
“她肯定会理解我。”林泽很坦诚地道。
“女人可没你想的那么理智。”薛家女人优雅地坐在椅子上,戏谑道。
“不理解也没关系。”林泽笑道。“假如每件事儿都希望得到别人理解,那活的也太累了。”
薛家女人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浮现一抹朦胧的笑意,好奇道:“以你的xìng子,被韩镇北收服的可能xìng太低。韩艺也没这御人功力。为什么?”
“假如做每件事儿都需要足够的理由和服力,那我就不是保镖,而是超级商业大鳄或政界权贵了。”林泽点了一支烟道。
“你走不了仕途。”薛家女人饮了一口酒,道。“应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过。你也发了不财。”
“为什么我发不了财?”林泽很惆怅,不满道。“我觉得我挺有商业头脑的。”
“在商界混出名堂的大鳄大多把命放在第一位,钱摆在第二位。不是到了一定位子才这样,而是一开始便摆正了态度。有些人调换这两者的顺序,若有底子支撑,很容易一鸣惊人,但走不上。爬的快,摔的更快。”薛家女人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又灌了一口烈酒,道。“政界一样,把命摆第一,权摆第二的人不一定能平步升云,却也能爬到一定位置。反之,或许几把豪赌下来能爬到常人一辈子也爬不到的位子,但他们摔下去的速度同样惊人。这四种人是社会的常态,你却不属于这四类的任何一种。”
“哦?”林泽揉了揉鼻子,心头微微有些发愣。
他琢磨不透自己,几乎所有人哪怕用一生的时间,也琢磨不透自己。福伯曾过他是这年头少有的讲义气的人,但福伯仅能从林泽身上看见这些。老局长稍微看得多点,他断定林泽走了不仕途这条路。韩镇北或许看得更多,所以他愿意把韩艺一半的未来托付给他。可他从没评价过林泽,没当面评价,也没背地里在福伯面前评价。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指出旁人的xìng格,有些人有这个能力,但他们不肯。有些人没这个能力,也不想得罪人。
没人是完美的,只要实话,就一定会伤人。所以这个世界活一辈子也看不清自己是什么人的大有人在。林泽就属于其中一个。
“不管是能发财,不能发财,能一跃成为政界权贵,还是在某场大风暴中被牵连并打下地狱的曾经权贵,不是把命摆在第一位,就是把权钱摆在第一位。而你,却属于撑死了把命摆在第二位的人,至于权钱,我也摸不准你摆在第几位。”薛家女人平铺直叙道。
“我摆在第一位的是什么?”林泽好奇问道。他很认可薛家女人的这套理论,但假如她自己把某件很邪恶的东西摆在第一位,清纯的林哥铁定跟她翻脸。
“不可。”薛家女人神秘兮兮道。
“”林泽揉了揉鼻子,可奈何道。“你总喜欢吊人胃口吗?”
“不喜欢。”薛家女人摇头道。“能让我有胃口的人不多。”
林泽续了一支烟,没再跟她讨论这个高深莫讳的话题。
韩艺曾过,这个女人是全能,所不能,所不懂,就像一本移动的百科全书。只要你提得出,她就能给你满意的答复。林泽不太相信,但他瞧得出女人在灌输自己什么,又或许在暗示自己什么。不管是哪方面,林泽都认为女人在向自己表达友善。
够了,林泽豁出去保护她,非就是帮韩艺消弭一个潜在敌人,不做朋友没关系,但不要成为敌对。尤其是这个被燕京上流社会评价为跟韩镇北齐名的女神。跟她为敌,实在不是什么美妙的事儿。林泽也不相信以韩艺现在的功力,能跟这个女人周旋博弈。
“听你是全能型选手?”沉默半晌后,林泽莫名其妙地道。
“我没杀过人,也不会做饭,二十六岁生rì那天我送给自己的生rì礼物是一支香烟,抽了一口就决定一辈子不碰。所以我也不会抽烟。”薛家女人饮了一口酒,轻笑道。“这算全能吗?”
“除了这些,其它全会?”林泽忐忑谨慎地问道。
“略懂。”
林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脊梁骨还有些发麻。后背更是凉飕飕的。
他一口气将刚点燃的香烟抽完,咬牙切齿道:“会下象棋不?”
“略懂。”
“来一盘。”
“好。”
三分钟后。
林泽抓耳挠腮道:“我输了。”
“你根本不会下。”薛家女人评价。
“”林泽很想吐出刚学会的那句草你大爷,但考虑对方的大爷可能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便作罢了。
“再来一盘五子棋?”林泽试探道。
“好。”
一分钟时间,林泽连一个五子都没摆出来,便不可避免地败北。
这让林哥极其懊恼,他自认象棋和五子棋不拔尖,也绝对是一流水准。黑那蠢货曾数次挑衅他,结果被林哥杀的片甲不留,毫还手之力。可此刻,毫还手之力的却是他。
他抓了抓头发,满面颓然地苦思冥想,想找出一个除打架和喝酒之外,能赢眼前这个女人的游戏。打架他不出口,跟一个女人打架赢了也不算本事。拼酒也不好,他职责在身,喝几瓶没关系,喝太多容易出事。
“有没有想过和我下飞行棋?”薛家女人一壶白酒见底,不深不浅地笑道。
“幼稚。”林泽轻蔑道。
“越幼稚的东西,越不用动脑。你也越有赢的可能。”薛家女人很直白地道。
“你在暗示我没脑?”林泽沉声道。
“是明示。”
“我要跟你玩吹!输一次脱一件衣服。”林泽yīn险狡诈道。“可敢?”
“吹?”从没涉足KTV酒吧夜总会的薛家女人微楞。她发怔的不是脱衣服这个字眼,而是一个很显然不是按照字面意思理解的游戏。
“一种简单的摇塞子游戏”林泽骄傲地通过一分钟解释后,冷笑道。“敢不敢?”
“敢。”
“未免你我欺负新手,我先陪你试玩三次。”林泽冷笑道。
“不用。”
“那开始。”林泽含恨地摇塞子。
十分钟后。
林泽脱的只剩一条裤衩,薛家女人则是气定神闲地喝第二壶烈酒。没因光着膀子只剩一条亵裤的男人坐在面前而局促。风轻云淡,随遇而安。
林哥满面憋屈地瞥了薛家女人一眼,恶毒道:“你肯定当一辈子女光棍,没哪个男人敢要你。”
葱白玉手拭擦了一下唇角酒渍,薛家女人双眸清亮地扫了林泽一眼,不咸不淡道:“再来一局,等你输光了我好休息。”
“”林哥脸sè大变,泪流满面地抱着衣服钻进客厅,躲在墙角潸然泪下,默默舔-舐伤口去了。
PS:以后不管是正常2更还是加更,我都尽量在晚12点前更完。熬夜大伙等的辛苦,我码的也辛苦周一求一下鲜花咯!
第四百零二章亵渎女神!
汪树作为东南亚地区首屈一指的商界大鳄,他的自爆身份引来马累zhèngfǔ方面的关注。因为他即将离开,马累方面派出一名高级官员举办欢送会,更引来数家媒体采访,可谓这座如天际抖落出的碎片国的劲爆新闻。
中午在几名官员的陪同下吃过午餐,汪树满面感激涕零地与官员们握手别,并表示在不久的将来会来马尔代夫投资,最后在几名官员的殷切盼望下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林泽陪韩家姐弟在装饰迷人雅致的餐厅进餐,瞧着电视里汪树那堪称影帝级的jīng湛表演,不由连连称奇:“能把表面功夫修炼到这个境界,还真不是仅有天赋就够的啊。”
“你也不耐啊。出手就砍他保镖一只手。”韩艺撕碎一片面包扔进嘴,似笑非笑地道。
“啊咧?”林泽登时讶然道。“你怎么知道的?”
“别忘记我是什么身份。”韩艺喝了一口果汁,傲娇得瑟道。“我韩家大姐想知道的事儿,还从没不知道的。”
林泽翻了个白眼,将面前的午餐一扫而空,啪嗒点了一支烟,大摇大摆地往客厅沙发走去,自言自语道:“你肯定不知道我昨晚输的有多惨。不管韩家有多么掰。”
韩宝吃过午餐便回房打游戏去了,对于外面的红尘俗世一概不理,除非发生巨大海啸要将这儿卷走,否则他是没打算回国前离开这栋屋子。
韩家大姐吃过午餐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又从冰箱摸了一盒哈根达斯出来,踩着碎步来到客厅。
“喂,禽兽,今儿想去哪儿玩?”韩家大姐往嘴里送了一口透心凉的冰激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腻着林泽道。
“想在屋里休息。”林泽半躺在沙发上,乏力道。“昨晚没休息好,有点困。”
“那回房补一觉?”韩艺见林泽面露疲惫之sè,不由轻声劝慰道。
“睡不着。”林泽摇头,抽了一口烟道。“就是想赖着不动。”
“来,本姐今儿破例给你按按摩。”韩艺将两条白生生的美腿往茶几上一搁,抱着林泽的脑袋放在她柔软的大腿上,纤细娇嫩的手指轻柔他太阳穴,笑嘻嘻道。“怎么样,舒服不?”
“怎一个爽字了得。”合上眼眸享受大姐伺候的林泽放松紧绷的神经,体验这难得的休闲。
他不是困,是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昨晚剁了汪树保镖一只手,又狠狠打了这尊弥勒佛脸面。林泽很担心汪树会连夜派人暗杀薛家女人。要知道,这儿可不是燕京,不是华夏,而是马尔代夫。虽薛家女人居住的那座岛也有不少保镖,但从数量到质量,都不够汪树那边兵强马壮,若真玩起来,林泽怕对方一波攻势就能击垮薛家的防御。所以他整夜没睡,提心吊胆地守在屋内。一有风吹草动便行至窗口观察。
幸好,一夜事,汪树并没做出丧心病狂的事儿。并在今儿离开。
紧绷的神经忽地松懈下来,一股法遏制的困乏便袭遍全身。
按理,林泽也不是菜鸟,作为连女皇私生女也能安然恙保护一年的超级保镖,他的心理素质是相当坚挺的。纵使在危险的状况,他也能保持一颗平常心。可昨晚不知怎么地,竟是神经紧绷,生怕屋内保护的那个女人受到伤害。
林泽不承认是因为太过紧张这个女人,要紧张,他肯定更紧张正给自己轻柔按摩的韩艺。而在保护韩家大姐的这一年里,他也不曾出现这样的心态。
为啥?
林泽长吁一口浊气,续了一支烟。
“别抽了。”韩艺劈手夺过林泽指间的香烟,略显不满道。“你平时都控制在一天一包。最近一包半都不止。克制点。”
林泽苦涩地笑了笑,随了大姐的意思。
“林泽,要是累的话,今晚就别过去了。反正汪树已经走了。”韩艺顿了顿,柔声道。
“好要去六天,这才去了三天,中途放鸽子不好。”林泽疲惫道。
“唉,我又岂会不知道你的心意。”韩艺那张娇俏迷人的脸蛋上掠过一抹感激之sè,呢喃道。“燕京不少人都你一点不像个保镖,他们的没错,你的确为我做了许多不是保镖做的事儿。有时候想想,我当初要是把你赶走了,现在肯定没这么滋润。”
“那你还不给我继续按摩,别想转移话题。”林泽催促道。
韩家大姐娇蛮地捏了捏林泽的鼻子,哼了一声继续按摩。
林泽嗅着女孩儿身上那淡淡的好闻香味儿,身心没来由得一阵放松,竟是渐渐昏睡过去。
确定他熟睡后,韩艺这才松开手指,帮腿上的男人理了理凌乱的黑发,呆呆地盯着他。
男人其实长的真不算帅气,五官倒是挺拔俊秀,却被一层老气掩盖了英姿飒爽。皮肤略显粗糙,但不是青年少长满青chūn痘后的肤质,而是那种一看就长年累月生活在恶劣环境下的沧桑。浓眉下那双紧紧合上的眼眸位置,细密的睫毛破土而出,给这个并不算英俊的男人平添几分魅力。嘴唇纤薄,下巴与嘴唇附近满是尖锐的胡渣,韩艺不用摸也知道铁定扎人。
“听阅历丰富的名媛们点评过,嘴唇薄的男人最是寡情凉薄。”韩艺痴痴地盯着腿上这个注定会为自己付出一切的男人,轻声细语道。“出这番话的你女人肯定不认识你。不然又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呢?”
林泽醒来时已是下午五点,这顿觉睡得相当饱,甫一睁开双眸,便瞧见一张柳眉倒竖,杏目圆睁的俏脸。纵使是生气的模样,仍显得娇俏可爱。女孩儿皱着鼻子,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好似要将早已麻痹的大腿上的男人生生活剥。
“哎呀,尿急,放泡水先。”林哥嗖地跳下沙发,不顾一切地钻进浴室。
“禽兽!”韩艺冷哼一声,喝道。“一分钟不出来担心老娘踢爆你的蛋蛋。”
“为什么?”**中的林哥颇有几分恐慌地问道。
“因为老娘也快憋死了!”
“”
吃过晚餐,林泽陪韩家大姐在沙滩上散了会儿步,送她回去后这才登上前往薛家女人那座岛的游艇。
女人一如既往地坐在办公桌后工作,但对林泽的到来倒没像前几晚那样不闻不问,而是微微抬起头,狐媚子脸蛋上掠过一丝意外之sè:“不是跟你过,今儿不用来了么?”
“答应了薛贵保护你六天,总是不好中途辞职的。”林泽微笑着坐在椅子上,笑道。“再者,不来我怎么报仇雪恨?”
“有把握?”薛家女人没纠结林泽来不来这个问题,而是顺着话题问道。
“今早回去后我一直在思考怎么赢你,直至我午觉起来后,终于想到一个有绝对把握赢你的游戏。”林泽叼着香烟,笑的格外贱格。
“什么?”
“比谁尿的远。”林泽邪恶道。
他甫一完,便肆忌惮地猖獗大笑起来。根本没理会女人瞬间错愕后浮现的冷厉之sè。只是一个劲地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待得他笑的实在没气了,这才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今天,明天,后天。”薛家女人计算一番,道。“后天之后。”
“汪树已经走了,留在这儿度假?”林泽好奇问道。
“有问题?”
“没问题。”林泽被女人丝毫不留情面的反问灭了威风,耸肩道。“倒也刚刚好,反正我也还会在这儿呆三天。”
薛家女人没做声。埋头工作。
林泽见状,亦是很有默契地来到阳台吹风喝酒。
如往常一样,薛家女人完成工作后,都会提着一壶酒来阳台吹风。抿一口烈酒,揽一轮明月。
“你会潜泳吗?”薛家女人莫名其妙地问道,头也没回,目光平和地盯着远处的海涛。
“不喜欢。”林泽摇头。
“觉得力量被束缚了?”薛家女人问道。
林泽停顿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燕京人人都怕你,敬你了。”
不给薛家女人打破他为装逼做好的铺垫,自问自答道:“你聪明的让人害怕。”
薛家女人一言不发,仰头饮酒。像一个历经江湖沉浮的女侠客。
见女人这般好像随时会驾鹤飞升的模样,林哥心头生出一股亵渎这尊女神的重口味念头,点了一支烟,喝了一杯红酒酝酿情绪,问道:“我有个秘密想诉你。”
“兴趣不大。”
“但我很有的兴趣。”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慎重庄严道。“薛贵把你的三围详细jīng确地诉了我。你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吗?”
“他曾偷过你的内衣。哈哈哈”
第三章正在写,嗯,好调整时间,可能是惯xìng思维的关系,还是稍微迟了些。第三章努力在12点般之前放出来。努力调整,努力!
第四百零三章没义气的女神!
三rì转瞬即逝。林泽白天陪韩家大姐游山玩水。晚上陪薛家女神喝酒,偶尔还能听上一两句薛家女神的jīng妙措辞。可谓受益不少。
第三rì的晚上,也就是按照薛贵的要求,他保护薛家女人的最后一晚。他如往常一样,窝在阳台外的椅子上喝酒抽烟,双臂枕着脑袋仰视高悬苍穹的皎月,叹息着时光如狗,快乐的rì子总是比匆忙。还没来得及品味,便要离开这座纵使发上几天呆也比享受的国度。
出人意外的是,工作完的薛家女人并没提着一壶酒来到阳台。而是喊了林泽一声。
“今晚风大,进来喝酒。”
林泽提着酒壶和香烟进客厅,还很专业地拉上窗帘,揉了揉被风吹乱的头发道:“在马尔代夫不吹海风听海涛都不敢来过马尔代夫啊。今儿是怎么回事?”
“每做一件事儿都需要理由,岂不是活得很累?”坐在椅子上的女人饮了一口烈酒,学着林泽的口气。
林泽潇洒地耸肩,对在哪儿喝酒并没要求。点了一支烟,翘起二郎腿笑道:“上次听你薛家在马尔代夫有产业,假如我下次带妹子来这儿游玩,报你名号可以免费吗?”
薛家女人对林泽的打趣不置可否,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酒。仿佛她真的很冷似的。
林泽对女人这般喝酒不以为意,以她的酒量,这么喝上半夜估摸着也不会醉。便是笑道:“反正今儿是最后一晚,又是免费酒水,不喝白不喝。”
言罢他也掰命儿喝了起来。
两人你一杯我一口,很快便喝到深夜。
林泽见已过了十二点,薛家女人却半点休息的迹象都没有,不由迷惑道:“怎么还不去睡?你的作息一直都很准的。”
“喝酒。”薛家女人扬起酒壶,不咸不淡道。
又是一壶酒下肚,纵使薛家女人酒量惊人,亦是面露cháo红。
但那双桃花眸却愈发清亮勾魂,不刻意撩人,却电力十足。让喝得有些发晕的林泽神sè恍惚。
凌晨两点整。
薛家女人终于放下酒壶,瞥了眼灯光微弱的窗外,轻笑道:“林先生,你试过深夜潜泳吗?”
“什么?”林泽先是一愣,旋即揉了揉鼻子苦笑道。“白天我都不愿意,何况深夜。”
“但今晚恐怕要尝试一下了。”薛家女人道。
“如果我拒绝的话砰!”
房门猛地被暴力踹开,站在门口的不是林泽见过的冷面保镖,而是两名身着黑衣,浑身沾满水渍的蒙面男子,见状,林泽眉头一拧,抢先护在薛家女人身前,还没出声,他身后的薛家女人便不咸不淡地道:“战歌狂的八大饿鬼到齐了吗?”
此言一出,那两名浑身漆黑的男子登时眉头一挑,一言不发,闪电般朝薛家女子窜去。
砰!
林泽提起一瓶酒甩出去,立刻被其中一名男子一拳轰开。身形丝毫停滞,如猛虎下山奔腾而来。
“嘿!”
林泽亦没半点停顿,饶是这一宿喝了不少酒,他速度和反应能力仍不曾减弱。顷刻便与两人恶战起来。
置身其外的薛家女人却轻轻倚靠在办公桌前,欣赏着这场恶斗,不因生命受到威胁而慌神,更没喊人。
当然,她此刻喊人也未必有人应她。别人不知道,她却深知同为东南亚三大巨头之一的战歌狂旗下八大饿鬼有多凶狠。对于来者是这八人,她一点也不意外。汪树是个谨慎的人,这点她比谁都清楚。他肯做某件事儿,哪怕再艰辛再不可能完成,他也会硬生生将成功率拉到至少五成。而且势必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这就是身为东南亚三大巨头之一的汪树,一个风云际会三十年,夹在东南亚另外两位远比他强势底蕴足的巨头之间生存,不仅不曾倒退一步,更一跃成为东南亚唯一有资格跟那两尊大神把酒言欢的猛人。他是个一言不合就气恼到莽撞行事的暴发户,实在有失偏颇。
她很冷静,冷静得有些过头。
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包括执行汪树任务的杀手是在东南亚名声大噪的黑暗战将,也在她的估算范围之内。她知道,屋外那明的暗的近二十余保镖恐怕没人能见到明早的朝阳,她怜悯他们,但不同情。
但凡有一定底蕴的家族都会豢养一批死士,普通情况不会动用他们,但到了某些不得不出动的时刻,他们会成为给主人抵命的盾牌。
没人逼他们做死士,薛家女人口中的战歌狂不会,薛家女人也没有,这帮人是自愿的,有些是生活所迫,有些是享受这类职业的超强快感。要知道,养一名死士所花费的钱财几乎抵得上十名保镖。这也是他们肯为主人去死的缘故。
按照薛家女人的估算,屋外那近二十余保镖大约可以击杀四到五名饿鬼,还能进入这间屋子的不会超过两个。理论上而言,林泽要保住薛家女人的安全,就要连续击毙三名如狼似虎的饿鬼。
扑哧!
林泽右臂被抓出一条口子,伤痕深可见骨,这是被其中一名饿鬼用手指生生抓破的。而他手心的那把柄刀锋亦是分毫不差地刺入另一饿鬼咽喉。
扑通。
没人在乎那名息倒地的饿鬼,薛家女人没去看他一眼,恶战中的两人亦是紧绷着神经,伺机打出致命一击。
砰!
半掩的房门再度被一脚踢开,与两名饿鬼同样打扮的男子仅仅是瞥了一眼屋内的状况,便毫不犹豫地朝倚靠着书桌的薛家女子窜去。他手中亮出一把如白骨的利器,尖锐锋利,一旦被刺中,势必被捅个通透。
“嘿!”
措不及防的林泽来不及护住薛家女人,能做的极限只是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拼着被与他恶战中饿鬼击中一次的风险滞缓了袭击薛家女人的饿鬼。
撕拉!
去势变缓的饿鬼没能刺中他计划中的心脏,仅是割破了薛家女子的左肩。当他打算缩回白骨再度袭击时,他身躯忽地一颤,不可思议地顿住了。
而林泽见状亦是一惊,旋即缩回手臂,朝施加了他一次膝撞的饿鬼扑去
饿鬼微微垂头,发现咽喉处有一个很细微的洞孔在冒出血水。一滴滴,很有美感地渗出。染红他的衣领,切断了他呼吸空气的渠道。
这是一根细微到几乎看不清的毫针,大约五公分,却足以刺入一个正常人的咽喉,断了他的生机。
薛家女人在面对这名饿鬼的凶恶袭击时,仍是冷静到极致地分析着局势,幸好,林泽及时滞缓了这头饿鬼的攻势。否则薛家女人受的伤恐怕就不止这么点儿了。也未必有把握一击得逞。
扑通。
闯入屋内的第二名饿鬼倒地。
扑哧。
刀锋划过,第三名饿鬼的咽喉亦是被切断,倒地不起。
“呼”林泽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抹掉刀锋上的血渍没入腰间,见薛家女人仍依靠着书桌,两步上前,瞥了一眼她流血的左臂,轻声道。“伤的怎么样?”
“有点疼。”薛家女人毫不掩饰疼痛,蹙了蹙眉道。“跟我从后门出去。”
“出去?”林泽不解道。“这儿比外面不是更安全?”
“汪树如果就这点智慧,他早被战歌狂和破局啃得连渣都不剩了。”薛家女人吐出一句话,径直往后门行去。
路上随处可见的尸体诉林泽,这些地方曾发生过恶战。但林泽之前却并没察觉,一方面是海风海浪混淆了他们本就不大的声音。另一方面则是他实在喝了不少,听觉明显弱了。
他有点恨领路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发疯似的挑衅自己喝酒,肯定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不定还能及时报jǐng…
呼啦!
行至海边的薛家女人拉开遮掩油布,两套潜水装暴露在视线中,借着月光,林泽瞥了一眼两套崭新的潜水装备,吞了口唾沫道:“我们要潜泳?”
“嗯。”
“去哪儿?”
“一座人岛。”
“要潜多久?”
“天亮前差不多能到。”薛家女人已穿好全封闭式的潜泳装,很显然,她似乎料到自己并不能完好缺地潜泳。
“”林泽抽了抽嘴角道。“我们能找一艘游艇开过去吗?”
“你可以去找找,兴许能找到一艘木舟。但可能没有船桨,需要靠手滑。也可能在你找到之前,就被人枪杀或者炸死。”
“炸死?”林哥吓了一跳。“你肯定?”
“猜的。”
套好装备,薛家女人不再多言,纵身投入海中。
“喂,你这个女人真没义气,跑就跑!?”林哥忙不迭往身上穿潜泳装,咒骂道。“我诅咒一辈子打光棍,下辈子都找不到敢跟你结婚的男人!”
林哥三下五除二地套上衣服戴上氧气罩,以一个标准的跳水姿势扎入海中。
第四百零四章钻木起火!
啵!
啵!
两只落汤鸡同时自海底浮出水面,林泽抹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奋力往岸上游去。
一路上,亏得早有准备的薛家女人辨别方向,不然他还真没办法游到这座人岛。指不定就在海底瞎打转直至氧气用完石沉大海。
同时,林泽肚子里咒骂了几句薛家女人。真是个变态,玩这么刺激的潜泳,就不怕搞不清方向死在海底?
咒骂归咒骂,林泽也大抵搞清楚她为什么选择潜泳,甚至提前备好装备。
原因很简单。那八只饿鬼只是第一波攻势,虽也是最得力的一波,却并不妨碍后续攻击的可怕杀伤力。
轰炸岛屿!
当林泽与薛家女人潜泳不足百米时,海水猛地激荡起来。险些把不善潜泳的林哥吓得抱住薛家女神大腿,来个鸳鸯死法。
因为两人皆在海底,林泽也不清楚爆炸面积有多大,但他可以肯定,这几rì每天喝酒赏月的那个阳台肯定没能保住。不定连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也被一并毁尸灭迹。
而除此之外,林泽在潜泳时还察觉海面时不时有游艇穿梭,最重要的是,这些游艇仿佛没确定目的地,在海面穿梭来穿梭去,像是在搜索什么。
也许,这些游艇上乘坐的并非负责岛屿安全的工作人员,而是汪树准备的后招?
想到此节,林泽忍不住瞥了眼紧随其后的薛家女人,心头竖起大拇指,好一个心思慎密!
几乎将所有汪树的后招都推断出来,在岛屿发生袭击后没第一时间找谁求助,甚至没匆忙之下找一艘游艇离开。而是选择风险xìng不的潜泳离开。不得不,这女人除了拥有可怕的预测能力,还具有强大魄力。
换做普通富家女,哪怕一个极为心智超强的女富翁,即便能逃脱汪树的前两手准备,也未必能躲得过海面的巡逻搜索队的袭击
“呼!”
林泽狠狠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触及之处,俱是一片纯天然绿荫,可以断定这是一座安全的荒岛。此时万物皆暗,只有东方隐约浮现一缕白光。却不足以照耀大地。
林泽考虑的不是这些,他的问题是如今的确是上岸了,可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长达数时的潜水,肚子好饿啊…
林哥第一次毫主见地拔剑四顾心茫然
“左侧第十八棵树下埋了个工具包,里面有能量棒、水和简单的医药箱。”薛家女人行至林泽身侧,平静地道。
林泽强行按捺了心头的震惊,微微偏头,瞥了眼穿着潜泳服,那**娇躯曲线毕露的薛家女人,登时jīng神为之一振。
连忙寻了工具包出来,因为空间关系,能放下的东西着实不多。四根能量包,两瓶矿泉水,然后是一些简单的治疗工具,林泽狼吞虎咽啃了一根能量棒,灌了半瓶水,正要解决第二根能量棒时,薛家女人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你以为这四根都是你的?”
“难道不是?”鼓着腮帮子的林哥如猛虎回头,诧然道。“你会吃这种粗糙食物?”
“我不想饿死。”薛家女人轻轻蹲下,将消炎药、绷带、手术针等工具取出来,而后脱掉潜泳服,剪开已经浸湿的休闲装的袖口,露出那已有些发青的伤口。
不深,甚至不算严重。但受伤后又潜泳几个钟头,手臂不曾停下,故而让这处伤口看上去颇有些可怕。
女人由始至终没吭声,正要清洗伤口兼上药时。审视四周环境的林泽毫征兆地蹲下,一把抢过她右手的纱布与药水,苦笑道:“看得出来,你对这方面也略懂。但跟我这么半个专家比起来还是稚嫩了些。我帮你包扎。”
薛家女人没矜持矫情,靠树而坐,微微阖上美眸回气。
她不算潜泳健将,虽体能比起普通女xìng要稍微好一些。可几个时的潜泳下来,仍是让她有些脱力。直至此刻上岸近十分钟,她的身躯还在轻微颤抖,一方面是脱力痉挛导致,另一方面则是太冷了!
深海里泡上几个钟头,别薛白绫这么个弱智女流,纵使是林泽也有点吃不消。
替女人上好药,绑好绷带,林泽颇为专业地道:“伤口不算深,回去后好好调养一下,半年后疤痕就会淡了。最多两年,就能消的差不多。不过像你们这种有钱人,用点去疤药膏,好的会更快。”
薛家女人没在这个聊的问题上跟林泽争辩,而是拆开一根能量棒,咬了一口果腹。
“我们要在这儿呆上一天。”薛家女人轻描淡写地道。
“一天?”林泽微微皱眉,迷惑道:“为什么?我看你计划这么周详,就没预先通知人来接你?”
“之所以挑这座荒岛,是因为我不清楚哪些岛上有汪树的人,他们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白天他们还会伪装成游客继续搜索海面,到了今晚,我们才算真正安全。”薛家女人心平气和地道。
“你好像一点也不怨恨汪树刺杀你?”林泽挑眉问道,手指在能量棒上挠啊挠,一副饥渴的模样。
“怨恨能让汪树在吃早餐的时候噎死?”薛家女人淡淡道。但哪怕她一副清淡的模样,眉梢间的风情仍以匹敌。
林泽哑口言,埋头把手臂上的抓痕简单处理一番,正要什么,薛家女人将那根仅咬了一口的能量棒递给他:“如果不嫌脏就吃吧,一根够我活命。”
林泽也没客气,抓起来就稀里哗啦吞进肚子。
但不吃还只是饿,吃完他就渴了。
薛家女人就像林泽肚子里的蛔虫,揶揄道:“一天只吃一根能量棒我撑得住,但一天不喝水我没把握还能活着回去。”
“”
贪得厌的林哥打消了这个念头,一屁股坐在薛家女人背后,莫名其妙道:“你有没有试过三天三夜不吃东西?”
“没有。”薛家女人平静道。目不斜视地盯着不远处的绿荫。海风吹拂,使得荒岛上娇艳的植物轻微摇曳,分外赏心悦目。
女人身处恶劣环境,但她本人却一点儿也不焦躁。相反,内心还得到片刻难得的放松。虽手臂上有些疼,湿漉漉身躯也被海风吹得冰凉刺骨,但她却面sè如水,享受着全身心的放空。
“你很冷?”背靠着树木的林泽砸了咂嘴巴,很婉转地问道。
“有点。”薛家女人点头承认。
“我也冷。”林泽长叹一声,询问道。“你我现在生个火,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我会尽量跟火堆保持距离。能走多远走多远。”薛家女人道。
“”林泽感慨道。“想不到我林哥一世英名,居然沦落到这等下场,可悲可恨呐。”
“再有一个钟头太阳就出来了。”薛家女人瞥了眼逐渐泛白的天空,预算着道。
“我终于知道你昨晚为什么使劲儿灌酒了。”林泽轻叹道。“你体质畏寒,所以要多喝点酒抵御海水的冰凉?”
薛家女人没做声,只是微微阖上美眸聆听大自然的声音。
“如果你真死在这儿,薛贵会不会拿全副身家找汪树拼命?”林泽好奇问道。
“他的全副身家在你眼里都不值一提。”
“”林泽抽了抽嘴角,道。“他是薛家唯一继承人,薛家这么大个商业帝国,我就算脑子进水也不可能看不上眼啊。”
“他还只是准继承人。”薛家女人平静道。“我不批准,他拿不了薛家一分钱。”
“你打算当薛家武媚娘?”林泽试探xìng问道。
薛家女人没回答林泽这个比较犀利的问题。
“回去之后,你会对付汪树吗?”林泽怂恿道。“这个烂人太耻了,居然搞暗杀。我要是你,回了燕京就跟他掰命。”
薛家女人嗫嚅着嘴唇,仍是一字不提。
林泽见她依旧保持平静,也是有些气馁,正想闭眼休息一会,却被一阵海风吹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使劲儿哆嗦。
“你冷不冷?”林泽颤声道。
“冷。”薛家女人终于肯吱声。
“我想到一个可以取暖的办法。”林泽搓了搓手掌道。
也许的确是冷的有些吃不消,薛家女人询问道:“什么办法?”
“你看过泰坦尼克号没?”林泽迂回问道。
“看过。”
“男女主角冷的受不了了,就用最原始的办法取暖。”林泽一字字道。
薛家女人微微睁开那双桃花眸,湿润的脸颊上忽地风情万种,连附近那些娇嫩的植物也失去原本的sè泽,媚笑道:“你摩擦生热?”
“你真聪明。”林泽竖起大拇指。
薛家女人站起来,缓缓转身,朝满脸茫然的林泽轻笑道:“这棵树给你一个人摩擦。但我只提醒你一点,千万别太用力,防止钻木起火,暴露行踪。”
林哥差点被这个女人一语双关的话语刺激得跳脚骂娘,整张脸也瞬间变成猪肝sè,抓起第二根能量棒囫囵吞枣啃掉,眼珠子转了转,抹掉嘴角的污渍,咧嘴笑道:“那你得借件纯棉衣物给我隔着,不然我真没把握不闹出动静。”
闻言,薛家女人满面寒霜,浑身杀气腾腾
第四百零五章英雄,借跟烟?
薛家女人自然不会把嘴贱的林泽怎样。
首先她没这个力气。其次她没这个心情。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没这个能力。
她可以拿出一根毫针刺死毫防备下的饿鬼,但不代表她能以相同的方式刺死林泽。
林泽的身手,在韩陈两家的讲和酒上,她就见识过。
而她给予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强。
打不死的强,倔强坚韧到可怕的强。这样的人,在恶斗上是很难找出弱点一击致命的。
薛家女人不会武功,除了练过几套简单防身的擒拿手,她手缚鸡之力也不过为。但她懂功夫,比薛贵这个武痴还要懂。
以薛家的财力,想搜集一些武学残本并不困难,薛贵能有今时今rì的武学修为,能有在刀剑阁与林泽大战三百回合的实力。与薛家女人的指点是脱不了关系的。
薛家女人今年已二十九岁,以底层社会的舆论观点来评断,粗糙点,她已经是个老姑娘。而即便雅致点,她也是个轻熟女。可二十九年的时间,抛开她没有自我思考能力的那几年,再去掉她一鸣惊人维稳薛家的这几年,她能自我cāo控学习的时间拢共算起来大约二十年出头。这二十年她学会了很多东西,努力把自己打造成全能型女强人。成为足以驾驭薛家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燕京女神。
她学会甚至是烂熟的东西很多,包括对武学的研究,她也可以跟打了几十年全的老师傅进行理论博弈。
但她基本不会武功,一方面是她的畏寒体质注定了她在这条路上走不到极致。另一方面薛家出了个武痴薛贵,没必要再出一个。最后薛家女人深谙贪多不烂这句话,她是个大智若妖的女人,被燕京上流社会称之为薛家女神,但不代表她真是女神。她可以什么都略懂,却不意味着她什么都会。她聪明,聪明到极致,也已把她的智慧发挥到极限去汲取东西,到今天,她可以问心愧地一句,她几乎没浪费什么时间在聊的事儿上。
还要会功夫?
薛家女人自嘲地抿了抿嘴,真当我是女神呢?
太阳渐渐升起,那温暖的光辉挥洒而下,将海洋铺满,泛着点点星光。随着温度的升高,躲在荒岛上的两人驱除了躯体上的寒冷,享受这温柔可爱的阳光抚慰,薛家女人甚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肢体动作稍微扩大,便将那饱满腴美的曲线展露出来。瞧得另一端的林泽直吞唾沫。嘴里直喃喃妖jīng。
薛家女人心旁骛地解开用红绳系住的乌黑秀发,任由那湿漉漉地秀发最大范围暴露在阳光下。享受妩媚阳光的滋润。
女人很美。
婀娜的身姿,丰腴的曲线,如水蜜桃般诱人的饱满,还有那独一二的风情万种,当然,最让人着迷的恐怕是她那张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含蓄与奔放之间的狐媚子脸庞。
娇媚动人,风情如狐狸jīng。却半点也不露骨,没人会误会这个狐媚子女人在刻意挑逗自己。有的只是对这个天生尤物的爱慕与
女人很聪明,很快便捕捉到林泽那异样的表情。微微转身,妩媚的容颜上浮现一抹轻笑:“林先生,看够了吗?”
“没”林泽顿觉失口,忙不迭解释道。“看够了,额,也不是。”
薛家女人没介意他的失神,只是轻轻抿嘴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
林泽苦笑着揉了揉鼻子,见她有往荒岛深处走的迹象,连忙跟上道:“你要去哪儿?”
“去一个能被人找到的地方。”薛家女人一面走一面。
林泽闻言也放下心来,只是加快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这是一座荒岛没错,但对于未知的东西,人类总会本能地生出提防心理,林泽也一样。
他稍微超前两步,替女人扒开前方的荆棘,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是一片开阔地,没了当领路人的必要,林泽放缓脚步,偏头瞥了女人一眼道:“之前听你不会杀人,但你昨晚杀了一个。看你杀完也没半点不适,真是第一次?”
薛家女人闻言,眉头轻轻蹙了起来,道:“是的。”
“有什么感想吗?”林泽很恶趣味地问道。或者,他是有点嫉妒。
林哥号称国士双一骑绝尘,可他第一次杀人后差点没把胃给吐出来。但这个女人,却好像没事人似的,难道她真是个妖孽?
“你能不能闭上嘴巴?”薛家女人眉头蹙得更深。
“嘛,不然我先我第一次杀人?”林泽没给薛家女人反驳的机会,自顾自道。“那是一个夜月黑风高的夜晚。也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也许是我太紧张太激动的缘故,我当时一个用力过度,居然把敌人的肚子给刨开了,然后内脏就哗啦啦搞的后来我浑身是血,足足洗了三天才把血渍洗干净。”
“唔”薛家女人本就有些苍白的面庞愈发难看,上半身微微前倾,似有呕吐的迹象。但可能是胃里着实没什么东西,仅是干呕了几下便作罢。可胃部那股难受的滋味,却缠绕得她浑身发颤。
将仅有的半瓶矿泉水扭开漱口,薛家女人沉声道:“真该让他们炸死你。”
“哈哈。”林泽很惬意地大步前进,连憋得难受的烟瘾都了许多。
这就是林哥的恶趣味,或者每个正常男人,在面对一个几乎挑不出缺陷的女神级女人时。都会下意识地想击碎这尊完美的女神。这是男人与生俱来的破坏yù。但有些男人会被理智压制住这股亵渎的念头,可林哥这种才华横溢,俊美不凡的优秀男子,又岂会是普通人呢…
总算破坏了薛家女子矜贵的姿态后,林哥心满意足地往前走去。留下轻蹙眉头,颇有几分怨毒的薛家女人。
她二十四岁之前几乎不与外人接触,连薛贵这个同龄侄儿也很少见到她。过着半隐居半与世隔绝的生活。所以没什么人会得罪她,即便侥幸在她二十四岁之前与她见面,譬如汪树,也会比忌惮她这个被薛家老太爷比疼爱的孙女,更是不敢得罪亵渎。二十四岁之前,薛家女人国士双,一骑绝尘。被燕京名流圈称之为唯一能与传奇xìng草根巨枭韩镇北媲美的女人,就更加没人敢当面让她难堪不舒服了。
可偏偏她在马尔代夫住的这一周,却被大摇大摆给她开路的保镖作践不止一次。
“他是真不怕我跟他玩真的,还是知道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薛家女人秀眉微挑,抿唇道。“能被韩镇北看上,再怎么也不会是个脑残吧。”
经过足足四十五分钟的徒步前行,两人终于抵达薛家女人指定的地方,一处比较偏僻yīn凉的角落。到了地方,林泽二话不,靠着一颗两人合抱才勉强抱得住的大树休憩,薛家女人也姿态含蓄地依着一颗大树休息。
奔波了一晚,神经紧绷了一晚,的确是有些困乏了。
瞥了眼看似鼾声如雷,实则贼眉鼠眼环顾四周的林泽,薛家女人睡得很踏实。
薛家女人是被一阵震撼的海涛声惊醒的,睁眼时,天已昏黄,没来得及对四周环境做出反应,便自嘲地笑了笑。笑自己居然睡了十个钟头。
她是一个作息极为jīng确的女人,晚十二点入眠,五点起。中午一点至两点是午休时间。她的生物钟基准,也不需要闹钟提醒她,便能准时起床。纵使是再柔软舒适的大床,也没办法让这个自律到极致的女人赖哪怕一分钟床。可今天她却破例了。不仅睡了足足十个钟头,还是在这种环境恶劣到不堪入目的地方。
正yù起身时,侧边便窜出一道黑影。只见那个仅迷糊打了两个钟头盹的男人一个箭步,抓住上岸的大约三十岁的男子双臂,饥渴道:“英雄,给跟烟抽吧!”
那冷峻平头男先是一愣,旋即将怀里一包刚拆的香烟递和火机递给他,大步朝薛家女人走去。
见老板落拓成这般模样,平头男第一反应便是脱掉西装外套,恭敬地交给薛家女人。
“姐,我来晚了。”平头男微微垂下头,平静道。
“刚好。”薛家女子将外套披在衣衫褴褛的娇躯上。
“除了把勾结汪树的内鬼揪出来,也按照姐的要求肃清了马尔代夫的跗骨之蛆。往后马尔代夫为家族提供的资金将提升五个百分点。”平头男严谨认真地汇报工作。
“嗯。”薛家女人接过平头男递来的矿泉水,似乎对大约一千万的五个百分点兴趣不大,漫不经心道。“木青,安排一下回国事宜。这儿我呆腻了。”
“好的。”木青重重点头,但眉宇间却掠过一丝踌躇,见薛家女人准备登船。yù言又止道:“姐,除了那帮吸血鬼,勾结汪树的内鬼我还留着。”
正yù离开的薛家女子面露一丝满意,顿住身形,微微偏头道:“回去了带他来见我。”
“是。”平头男慎重点头。
“妈的,爽死老子了!”
没走出两步的薛家女人甫一瞧见猛抽香烟的林泽,风情万种地媚笑道:“林先生,你打算继续留在这儿过夜吗?”
“”
薛家女人笑眯眯地上了船,回了单独的休息室。
木青则是吩咐开船后,目光复杂地瞧着蹲在甲板上抽烟喝酒大快朵颐的林泽。微微摇了摇头,不明就里。
他莫名其妙,林泽却心里边门儿清。
对薛家女人的敬佩指数再度飙升。
不简单呐不简单。这个女妖孽不仅将跟汪树谈判的全部过程料到,更是暗中派人肃清家族的毒虫,甚至让得力下属迅速揪出了内鬼。这份慎密的思路与可怕城府,的确只有燕京第一女神薛家姑姑才配拥有。
韩家大姐?
这丫头根本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吃货嘛!
“死禽兽,你吓死老娘了!”
站在岸边翘首以盼的韩家大姐甫一瞧见林泽下船,像个终于盼到情郎儿大登科荣归故里的如花姑娘,喜极而泣地扑上去,粉拳儿如密集的chūn雨使劲捶打。
“哎呀,疼死老子了。”叼着香烟歪着头的林哥浮夸地表演着。
“哪儿疼,哪儿疼?受伤了没?怎么衣服破成这样,有没有被人爆菊?”韩家大姐满嘴胡言地摸索着林泽的身体,试图寻出他身上的致命伤。
“没事儿。”林泽温柔地摇了摇头头,宠溺地摸了摸这个为自己提心吊胆的女孩儿脑袋,柔声道。“毫损伤,刚才还在船上饱餐一顿,就算让我陪你通宵打拳皇都没问题。”
梨花带雨的韩家大姐破涕为笑,立马恢复了雌狮子模样,皱鼻白了他一眼道:“还敢得瑟?看老娘回去怎么收拾你!”
“韩姐,这次多亏了林先生保护。”在船上简单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舒适衣服的薛家女人面若桃花地走下船来,略显风情道。“算我欠韩家一个人情。”
“不用你欠!”韩家大姐似乎很恼火这个素来崇拜的女人把林泽害成这样,叉腰呵斥道。“你以后跟我家林泽隔远点就成!”
“好的。”薛家女人轻笑一声,又冲林泽这位救命恩人点了点头,道。“再见。”
待得薛家女人在一帮十几个保镖的护送下离开后,林泽才拍了拍怔怔出神的韩艺,嘟哝道:“人家都走远了,还看什么呢?”
“林泽,你我这个态度对他,她会不会不爽我?”韩艺歪着脑袋轻声问道。
“放心,她不是气的女人。”林泽想到自己那般重口味的亵渎这个以后估摸着没什么机会见面的女神,不由得暗忖。“你这点水平的发飙根本不上档次嘛。”
“哟,林大爷你这么了解人家啊?”韩家大姐似笑非笑地扭着蛮腰转身,揪起他的耳朵道。“怎么,过了几夜,对薛姑有了从**到灵魂的全新认识啊?”
“瞎。”林泽吃痛之下,义正言辞道。“我像那种人吗?”
“像。”韩家大家笑的更欢了,“只是薛姑不像罢了。”
“可不是。”林泽使劲儿点头。直至韩家大姐松手,他才奇怪道。“既然怕她生气,为什么还这么跟人家话。借人是你答应的,人家又没强迫你。”
“谁答应了就不能生气?”韩艺再度叉腰呵斥道。“谁让她把你害成这样的?老娘都舍不得,她还真好意思!”
林泽心头涌出一股暖流,跟搂兄弟似的搂住韩艺肩膀,大摇大摆道:“走,回市区,晚上给你做顿丰盛大餐。犒劳你为的提心吊胆一整天。”
“其实也没啦…”韩家大姐羞羞地埋下头,萌萌道。“人家今儿赖床到下午四点才起床的。连午饭都没吃呢。”
“”
薛家女人吃了顿清淡的晚餐后,回书房翻了翻她交代给木青处理的件,半个钟头后,她合上资料。提起酒壶灌了一口,敲了敲桌面道。“让他进来。”
言罢,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五十岁不到,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胖嘟嘟男人诚惶诚恐进屋,木青没像普通下人那样退出去,而是站在门侧眼观鼻鼻观心地纹丝不动。
那眼镜男甚至不敢去看端坐办公椅上的薛家女人,战战兢兢地推了推眼睛,连满面的汗珠也顾不得去抹掉,颤声道:“姐,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当初就想向您汇报汪老汪树的恶毒计划,但他绑架了我全家,我不得已才会出卖您。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将功补过,不会让您失”
“我没兴趣知道你当时做了多少挣扎。”薛家女人自顾自地灌了口烈酒,平淡道。“把这些年私吞薛家的财产全吐出来,然后帮我给汪树带句话,你就可以滚了。”
眼镜男面sè铁青,明白薛家女人这句滚的意思。但还是强行按捺着后悔与矛盾,颤声问道:“什么话?”
“他安插在薛家生意上的毒瘤最好快点收回去,他不动手,就别怪我一颗颗铲掉。”薛家女人淡淡道。
“是好的。”眼镜男战战兢兢地点头应承下来。
“出去。”薛家女人冷淡道。
待得眼镜男弯腰退出书房后,木青忽地起身,如一头森然的野狼,平静道:“真放他走?”
“陪老太爷打天下的那帮元老死干净了。他算老字号员工了,我动手不管有没理由,理由够不够,都会寒了人心。让汪叔替我动手吧。”薛家女人冷冽道。
“也对,汪树肯定不会留他。”木青顿了顿,简单问道。“不报复?”
“免了吧。如果我愿意报复,就不会冒险玩这一出。”薛家女人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缓缓道。“薛家太紊乱了。经不起折腾。”
“汪树真会妥协?”木青再次问道。
“他敢?”薛家女人神sè一寒,旋即又是收敛了寒sè,轻笑道。“放心,他不愿散伙,我不会让步,算上他这次他全盘输掉,由不得他不妥协。”
木青怔怔点头,没再言语。
“回燕京后派个人过来接手马尔代夫的生意。”薛家女人淡淡道。“年轻的,有能力的。薛家该新鲜血液了。”
“是。”
薛家女人一口气饮尽酒壶中四两白酒,轻轻吐出一口气息,似做出一个重大决定,平静道:“撤了对韩家做出的战略布置。”
“啊?”木青面sè一沉,不解道。“真要撤?”
“撤。”薛家女人平静道,顿了顿,又是轻笑道。“韩家大姐年轻归年轻,但终究不是傻子。这次亏得他帮忙,我才能平安回来。薛家是该拿出点诚意才好。再者,薛家大少已经放话了,我要不顺着点,怕这位纨绔大少三天两头让我不自在。”
“没有他,您也不会有事。”木青沉声道。
薛家女人闻言,不由哑然一笑道:“木青啊,都三十出头的人了,还这么大火气?怎么,想找机会跟他玩玩?”
“会有这一天的。”木青由始至终都比木讷地脸庞上挤出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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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关系紧张!
饿了一整天的韩家大姐一点也不顾淑女形象,大快朵颐一顿后,捧着略有点鼓胀的肚皮躺在沙发上嘟哝道:“禽兽,厨艺又见jīng进嘛。”
品着香茗的林哥翘起二郎腿,美滋滋地抽着香烟道:“不解释。”
韩家大姐翻了个白眼,道:“华新市那栋别墅爹地已经卖了。”
“啊?”林泽闻言,立刻正襟危坐,喷出一口浓烟道。“我们这才离开一周就卖了?”
“嗯。机票是直飞燕京的。爹地既然毕业了,就没理由继续呆在华新市。”
“唉”林泽一股脑倒在沙发上,喃喃道。“我这种注重感情的人还真有点舍不得。尤其是花园里的那个蓬头,以后再也没机会在那里洗澡了。”
“没关系,爹地给我们在燕京安排的那套别墅更大更宽敞,花园变成大花园,洗澡岂不是更有乐趣?”韩艺眼里掠过一丝黯然,但还是娇声安慰道。
“也对。我林哥素来是个懂得享受的人。”林泽没过分伤chūn悲秋,又随口闲聊几句,便回房休息去了。
白天在荒岛上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状态,生怕汪树的人找来。一天一夜没睡的他饱餐一顿后,再也抑制不住困倦之意,倒头大睡。
韩家大姐却是捧着下巴呆呆地盯着聊的电视节目,看到凌晨一点方才关了电视回房。经过林泽房间时忽地顿住脚步,瞥了一眼房门呢喃道:“其实我也舍不得呢。可有什么办法呢,爹地可以舍得的东西就尽量断了,唉…”
登上回燕京的航班,林泽毫不意外地瞧见了一袭紫sè旗袍的薛家女人。但对方只是轻轻点头,打过招呼落座后也没搭话的意思。如韩艺的那样,尽可能跟我家林哥保持距离。
林泽也没做太多感慨,捡起一张报纸翻了起来。六个多钟头的漫长飞行,要没点事儿打发时间,对时而耐xìng坚挺,时而骄傲不安的林泽来比较难熬。看了半个钟头报纸,连报纸底部的两xìng都一字不漏地扫完后,他双眼终于有些发酸,头一倒,呼呼睡去。
跟来马尔代夫完全相反,燕京国际机场外边停着一列车队,不是接薛家女人的,而是接韩家大姐。领头的司机是福伯,他一见着从机场出来的三人,便挥了挥手吩咐下人接过林泽身上的行李,微笑道:“玩的还开心吧?”
“还行。”韩艺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迅速钻进后车厢。
林泽则是坐在副驾驶座,在福伯启动轿车的同时,林泽瞥见薛家女子钻进了一辆外表冷艳高贵的劳斯劳斯,至于车主是谁,他没看太清,但跟迎接韩家大姐的阵仗比起来,薛家女人显得弱势许多。
“大姐,您是直接去老爷安排的别墅,还是回家?”福伯一面专心开车,一面微笑问道。
“去见爹地。”韩艺往嘴里塞了一颗软糖,娇声道。
“好的。”
林泽对去哪儿没意见,反正他就一保镖,不管韩家大姐的态度多么亲昵热情,他都不会在福伯或韩镇北面前表露出来。有些事儿,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表露出来就影响人心情了。
林泽虽对于尔虞我诈的事儿不太感兴趣,也没打算往这方面发展,但不代表他一点儿也不懂。相反,在经历这么多事儿之后,他远比旁人想象中了解得多。
韩镇北居住的那套别墅仍是森然冷冽到毫人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防御系统也叫人咋舌,林泽虽有些不适应,却也能够理解。
韩镇北什么身份?
别燕京,纵使整个华夏,跟他比身价比家族财富,也没几个比得过。再加上不少生意跟政治挂钩,走半政治路线的红顶商人,这级别的防御阵势丝毫不出奇。要知道,作为燕京近二十年崛起的最扎实的豪门新贵,能一路走到今rì,肯定玩残了不少对手。得罪了不少人。若是没点安全措施,指不定就被吃了雄心豹子胆,铁了心跟韩镇北玩玉石俱焚的狠人给暗杀了。
当然,这类人在燕京来是极为罕见的。
上流社会是虚伪的,凉薄的。别普通仇恨,饶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也有不少人可以为了利益忍气吞声。表面上确光鲜亮丽,光晕绚烂,但实际藏污纳垢,物yù横流。高度财富衍生出的是畸形野蛮,这个圈子的名流权贵,已将良心丢进了臭水沟,道德埋进了废墟。是块最能滋养人xìng丑陋污秽面的土壤。
轿车停在别墅大厅门口,韩家姐弟双双进入大厅,林泽却是点了一支烟,心安理得地陪福伯回车库停车。
福伯见这子举止奇怪,停好车后微笑道:“怎么不跟大姐一起进去?”
“别墅里除了明的,还有不少暗哨。防御系统强大得令人发指啊。”林泽喷出一口浓烟,似笑非笑道。“最近燕京出了事儿?”
福伯眉头一挑,旋即赞叹道:“老爷的没错,你只是不愿做某些事儿,不代表你没能力做。”他缓了缓语速,倚靠着车头点了支烟道。“你猜的差不离,表面上是燕京出了事儿,但实际是老爷跟陈家的关系有点紧张。”
“什么原因?”林泽不解道。“韩姐上次当众摆讲和酒,她还没消气?”
“你是想问是不是跟你上次大打出手有关吧?”福伯满面促狭。
林泽尴尬地挠了挠头,苦笑道:“虽我那次出手很天经地义,但也确实打了陈雪琴的脸面。她生气是应该的。”
“放心吧,你那次出手是众目睽睽下做的,陈家要发飙当时就发了,用不着等到现在。再者,事态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两家下面的子公司出了点摩擦,还没升级到硬硬相碰的层面。”福伯宽慰林泽道。
“主导者是陈家?”林泽皱眉问道。
“嗯,老爷最近可没这个心情陪陈家玩。”福伯点头。
“难道是陈逸飞?”林泽脱口而出,只是完之后却被自己得出的结论吓了一跳。如果真是这个连xìng格都摸不清的燕京第一少搞事,麻烦可就大了。林泽识人还算准,他看得出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阔少绝非普通大纨绔三世祖,而是个能力跟长相成正比的可怕人物。
“不是。”福伯摇头道。“陈逸飞是燕京公认的好好先生。他极少跟谁过不去,更不会主惹麻烦。上次若不是大姐当众抽他妹妹一巴掌,他恐怕也不会跟大姐斗气。”
“难道又是”林泽已力吐槽了。
“嗯。是陈雪琴。”福伯见林泽似已猜到,也不再卖关子,抽烟道。“也不知道这个疯女人怎么回事,当时讲和酒后她倒是消停了一阵。但不足一个月,她又跟只癫狗似的乱咬人。还在她父亲跟前怂恿,吹yīn风。倒也奇怪,陈家老爷还真听了这个宝贝女儿的话,在下面的一些生意上跟韩家较劲起来。”
“福伯的意思是这不是陈老爷子往常的作风?”林泽好奇问道。
“当然不是。”福伯苦笑道。“虽陈老爷子近些年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家族不少企业都交给今年读大四的陈逸飞打理,可他肯定不至于老糊涂,玩这种昏招。”
“会不会这只是假象?其实暗地里是另外一回事?”林泽假设道。
“老爷也假设过几种可能xìng,但成立的可能xìng都不大。总之这事儿邪门的很,不管会不会有事儿发生,加强防卫未雨绸缪嘛。”福伯抽完香烟,拍了拍林泽肩膀道。“进去吧,老爷要见你。”
林泽捻灭烟蒂,点头道好。
可心头却兀自窜出一个腹黑yīn暗的念想:“或许表面看来,这事儿是陈家那位名声臭得出奇的二姐胡搅蛮缠导致。但实际却是陈逸飞这位燕京第一大少搞鬼?”
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儿还是交给韩镇北去揣度吧,自己一个保镖,保护韩艺的安全就好,再多的也是有心力。
第四百零七章韩镇北的底线!
韩艺从韩镇北书房出来时表情有些凝重,连面对徐步行来的林泽也仅是报以勉强的微笑。随后便上楼而去。
瞧着女孩儿这般模样,林泽心头轻轻抽了抽。
即便她冷漠情地从身边走过,林泽也不会心疼。但她偏偏很勉强地冲自己笑。这绝不是正常的韩艺会表露出来的态度。她这么做,非是想假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可林泽又岂会被她这演技极差的表演欺骗?
深深一个吐纳,林泽推开房门,进入书房。
“抽烟?”韩镇北递给林泽一根雪茄。
“我抽这个。”林泽摸出一包长白山,默默点了一支。
“马尔代夫的事儿我知道。”韩镇北吐出一个烟圈,神sè平静地道。“你不该这么做。”
林泽弹烟灰的动作略微滞缓,抬起头,迷惑道:“为什么?”
“你的命很值钱。”韩镇北微蹙眉头道。“在我看来,远比充当韩薛两家的桥梁值钱。更何况,你做的仅是在短期内让韩薛两家保持友好关系,不意味着将来薛韩两家仍能往和平共处。”
“但韩姐需要这份和平。”林泽心平气和地道。“不是吗?”
韩镇北微楞,旋即深深地凝视这个他慢慢喜欢上的年轻人,微笑道:“你都知道了?”
“能猜到一点。”林泽吐出一口浓烟,潇洒耸肩道。“在你看来我的命很值钱,但韩姐也需要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来成长。”
“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明白一点。”韩镇北一字字道。“不管是我,还是韩艺,都没将你当做普通保镖对待。如果可以,请别在做这些危险事儿,你对我女儿来太重要,重要到超出你的预期。”
林泽抽了抽嘴角,不知如何回答。
气氛也一下子凝聚沉重起来。
韩镇北默默抽烟,林泽也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两人很默契地陷入了沉寂。
直至林泽点燃第三根烟,韩镇北方才恢复神sè,笑问道:“觉得薛白绫如何?”
“可怕。”林泽酝酿许久,只吐出了这个词汇。
“仅仅是可怕?”韩镇北悠扬地喷出一口浓烟。
“听闻她入世三年便与韩老板齐名。”林泽略微岔开话题,打趣问道。
敢跟韩镇北打趣的人,燕京并不多。
“她的酒量比我好。”韩镇北威严的面庞上浮现一抹笑意。
见林泽丝毫不奇怪,不由笑道:“那丫头跟你提过?”
“嗯。”林泽含蓄地点头。
“我跟她不同。她走的路子比我更艰难。”韩镇北将雪茄搁在烟灰缸上,缓缓道。“我是从到有地拼搏,眼光远点,魄力大点,运气好点,再加上几个贵人的帮忙,上位不稀奇。华夏每年都会冒出几个新秀,不管是商场还是政坛,永远不缺乏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只是缺乏持久力而已。但不管怎么,每个时期都会出现几个厚积薄发的狠人,我只能算其中一个。”
林泽没做声,只是默默听着,韩镇北这番话固然有自谦嫌疑,但也不完全是空话大话。而是实话。
韩镇北是这批厚积薄发后的狠人之一,又或许是最狠的那个。但正如他所言,每个时期都会出几个这样的逆天人物,只是没几个能像韩镇北这样笑到最后。许多都被上位后面临的大风大浪给折腾死了。
“不谦虚的,走到今天肯定有实力的成分,但也有很大成分的运气。”韩镇北简略阐述着自己的发家史,像在一段平淡奇的故事,可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平淡奇的发家史中,究竟蕴含了多么惊心动魄的曲折。
韩镇北思绪颇有几分激荡,夹起雪茄吸了一口,微笑道:“可薛白绫不同,她要么当一辈子隐士,深居简出,吃斋念佛。一旦出世,她就必须玩得出力王狂澜的惊艳戏码。玩不出?”韩镇北冷笑一声。“薛家就不是摇摇yù坠那么简单,而是彻底倒台了。”
“薛家老太爷为什么愿意引狼入室,甘愿被汪树绑架薛家的经济命脉?因为他已经扛不起薛家了。毕竟,偌大薛家要老太爷这么个**十岁的老人家支撑,怎么可能撑得住?所以他请汪树帮忙,不惜被汪树yīn了一次又一次,他也心甘情愿。”韩镇北道出当年不为人知的秘辛,微笑道。“有薛家产业做背后支柱,汪树总算挤入破局战歌狂这个圈子。东南亚也因此出了个响当当的三巨头。这三人联盟,几乎横扫了东南亚那十数个国家的经济。”
“汪树压榨薛家,薛白绫出世前老太爷一忍再忍,如今薛白绫一鸣惊人,汪树自然瞧出这头老狐狸打着什么算盘,也明白自己被这个活了快一百年的老家伙给yīn了。哪怕明面上不会被薛家过河拆桥,但私底下肯定没法像前些年那样占便宜。所以才有了两人在马尔代夫的谈判。汪树想最后再敲一笔。但可惜啊,薛白绫比他估算的强势太多,宁可以身犯险,也不肯退让半步。估摸着现在汪树被气得吐血了吧?哈哈”韩镇北爽朗大笑几声,不管如何,薛家都是燕京的薛家,而汪树,则是遥遥相望的东南亚的三巨头之一。这一战薛白绫赢了,他自然也觉得脸上有光。
“这就是薛白绫跟我的不同,也是她的厉害之处。”韩镇北回到主题上,一字字道。“我是一步步走过来的,有几分实力几分运气想上位其实并不难。也积累了足够的经验,足以驾驭拥有的东西。但薛白绫不一样,她要么不出世,出世就要接手老太爷打造的庞大江山,最大问题还是这座江山岌岌可危,随时会倒塌。所以薛白绫需要的不止是驾驭这座虚不受补的庞大帝国的能力,还要有药到病除的逆天本事。”
“你是做一个普通郎中从病开始医治,慢慢积累经验和名声,到最后博得满堂红的医生容易,还是一步登天,一鸣惊人的医生来得轻松?”韩镇北打了个比方道。“前者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成功了一半。但后者需要的耐心更多,还没机会积累经验,最重要的是后者拿出的实力,要远胜前者。孰难孰易?”
“圈内人评价她跟我齐名,其实有点瞧她。”韩镇北轻缓道。“华夏国有句名言叫富不过三代。这话其实是有道理的。薛家因为有个逆天老太爷,所以才磕磕碰碰拖到薛贵这一辈,算起来已经是第四辈了。换个稍微命短点的老太爷,家族早就垮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薛家气数未尽,竟出了个大智若妖的薛家姑姑,一次逆天改命就扭转了薛家的命数,也算是奇事了。”
韩镇北见林泽心平气和地听着,笑言道:“人老了,话就多,你别嫌烦。”
“不烦。”林泽咧开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笑道。“这些秘辛我爱听。”
“不到鱼死网破的地步,这女人别惹。”韩镇北抽了一口烟,又道。“陈家大少爷也别主动惹。如果薛白绫是我这辈人的异数,那陈逸飞就是艺这代人的怪胎。惹了就是一身sāo。”
林泽微笑点头,他知道韩镇北在暗示自己,也在给自己底线。言外之意很清楚,除了这两人,燕京其余人你再怎么惹,我韩镇北也能替你擦屁股。
似乎是一口气得太多,韩镇北品了口茶,面露一丝困倦,强打着jīng神道:“坐了半天飞机也困了吧?去休息吧。晚饭陪我喝两杯。”
“好的。”林泽笑了笑,起身辞。
只是刚到门口,林泽忽地转过身,一脸认真道:“韩老板,可别拿一些劣质酒糊弄我。喝多了好酒,普通货sè我已经入不了喉了。”
“陪我喝,岂会是劣质酒?”
林泽大步离去。
韩镇北却是放下雪茄,右手轻轻揉了揉右腿,舒缓了僵硬感后,满面唏嘘道:“老方啊,你总算厚道了一回。不枉费我这些年多次硬着头皮充当爱国分子。”
天热,辣的又吃太多,牙龈上火,半张脸都痛麻痹了,今儿两章都是强撑着码的,实在没心情,也没脑力了。这样,承诺大家还会加更三天,但不是现在,等牙齿不那么疼,不至于疼到脑子混乱后开始补。牙痛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啊
第四百零八章选哪个?
这顿晚餐有些人吃得兴致饱满,还有些人则不咸不淡。
兴许是一家团聚的关系,韩镇北心情不错,拉着林泽喝了不少酒。韩家姐弟则是埋头吃饭,韩宝在有他老头子的饭桌上,素来不敢大意,韩艺则是从韩镇北书房出来后便一直没什么好脸sè。连途中林泽勾搭她两次,收到的反应也很微弱。
韩镇北喝的凶,林泽作为一个外人不好劝,倒是站在一侧的福伯微皱眉头,也不知是碍于身份不方便劝,还是其他原因。总之这顿饭除了豪饮的韩镇北,怕就只剩下林泽是最轻松的了。
晚餐结束,福伯送上醒酒茶,林泽刚抿一口,韩艺便推开碗筷,夺门而出。出门时还喊了一句“福伯,跟我走”。
林泽本想起身跟出去,却被韩镇北一把拉住。
“由着她吧。”韩镇北点了一根雪茄,略有几分奈道。“这孩子的确是憋久了。”
林泽错愕地瞥了眼快步跟出去的福伯,重新坐了下来。眼里却是掠过一抹淡淡的迷惑。
“不怕出事儿?”林泽皱眉问道。
“老福虽年纪大了点,但身手还在,一般环境他都能处理。再者这半年我也没闲着,即便是那几个有资本也有底气的人物,敢公然在燕京把我女儿如何?”韩镇北威严道。
林泽点头释然。
他的没错,若是在华新市,林泽倒真担心有人对韩艺不利。可回了燕京,敢动手的人还真没几个。即便有,恐怕也不敢公然行凶。再者,自从韩艺被绑架之后,韩镇北已经私底下铲掉了几个有嫌疑的人物,表面上好像没引起太大震荡,可暗地里的波涛绝对不。相信隐藏在背后想搞鬼的大鳄也有点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出手。
心念至此,便也放下心来,陪韩镇北喝茶。
韩艺的爱好很,打电玩逛街购物美食看娱乐节目聊八卦,但凡是女孩儿应该喜欢的,她都喜欢。女孩儿很少会喜欢的,她也喜欢。
譬如飙车。
女孩儿胆大的并不多,像这类刺激肾上腺的游戏,更没几个女孩喜欢。但韩艺就喜欢,并且在十六岁那年便哀求韩镇北买了辆xìng能超强的法拉利跑车。
大红sè。鲜艳而张扬,如韩艺的xìng格一样。
稍微懂车的人都知道,很少有哪个牌子的车驾驭得了大红sè。就像男人很难驾驭纯白sè西装,女人很难驾驭传统旗袍一般,大红sè是很挑剔的。全球这么多名牌跑车,唯独法拉利撑得起大红sè。属于经典颜sè,正得没话。
跳上跑车,韩艺不耐烦地催促福伯上车。待得福伯系上安全带,这辆两座敞篷的大红sè法拉利便如同一头洪水猛兽窜了出去。
韩艺不是单纯因为不爽而去飙车。对于这点福伯一清二楚。所以他上车后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坐在副驾座,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而韩艺在上了主干道后,只是面表情地吐出一句话:“陈雪琴在哪儿?”
“应该在火车站等人。”福伯道。
嗖!
一道火红sè鬼魅窜出去,直奔足有大半个的钟头的火车站。
福伯知道大姐要去做什么,或者他知道大姐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既然老爷没阻止,他也不会倚老卖老劝大姐回家。甚至,他还知道大姐为什么喊自己出门,而不是林泽。
一路上,这对主仆相安事,谁也没做声。但福伯却是享受了一把极速快感,这辆跑车xìng能一流,再加上韩艺那并不差的cāo作,福伯这把老骨头在经过半个钟头的颠簸后,险些散架。
“大姐,你打算玩儿到什么程度?”福伯战战兢兢地问道。“需要我安排一下吗?”
“不用。”韩艺神sè冷厉,狠狠踩住油门,直奔火车站。
燕京站位于东城区,是华夏铁路枢纽之一。全国火车客运特等站。
傍晚六点,正是客运高峰期,车站门口以及门外的场皆挤满人群。有些民工打扮的男女蹲在附近的角落啃食着并不如何美味的晚餐。有些则捧着矿泉水拖着行李包挥汗如雨地往里面挤。少数几个贼眉鼠眼的jīng瘦汉子在穿梭其中,等待下手机会。
这是一副在每座城市都能瞧见的画面,城里人早已习以为常,并对此心生抗拒。
距离人山人海的火车站门口大约五十米的马路对面,却是出现一道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靓丽风景。
八辆车,各种奢华、贵气,各种彪悍霸道。有普通市民眼红的宝马奔驰,也有纵使有钱人眼里也颇为惊艳的宾利兰博基尼。这八辆车排成一列,释放出极尽跋扈的气焰,饶是来来往往的车辆,也会不由自主地与之拉开距离。生怕擦到其中某辆车而惹来一身麻烦。
每辆车旁边皆站着两到三个衣着不凡的年轻男女。男的西装革履,帅气逼人。女的高贵优雅,美艳动人。这二十余年轻人只是往路边一站,便将那帮流里流气,玩儿落魄沧桑脑残流的家伙秒杀得连渣都不剩。何况他们屁股下坐的还是注定一辈子只能远观,没法亵玩的顶级跑车。
啥叫拉风,啥叫装-逼。这就是。
几个男人踱着夸张的步子走来走去,指间夹着几十块一根的奢华香烟,吞云吐雾,彰显着气派与身份。
领头一辆车的车尾站着两男一女。男的帅气挺拔,女的高贵娇艳。只是稍微眼睛毒辣点的人物,都能瞧出这位在普通人眼里,怎么都算得上女神级的美女满脸yīn险。一看便是蛇蝎心肠的主儿。而两个男人却是一个yīn柔,一个魁梧。称得上一yīn一阳。
从气场来看,这个女人应该是这帮年轻人的主心骨,而这两个男人则是这个团伙的军师。属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人物。
“秦恒,你麦长青怎么就不愿意留在咱们燕京的万岁军三十九军,却屁颠颠跑到沈阳三十八军厮混?不管怎么,留在燕京也有个照应不是?”女人抽出一支女士烟,目光飘忽渺然地道。
她目光落在对面的火车站门口,脸上却毫同情或是怜悯,有的只是一缕睥睨。
下等人。
陈雪琴脑海里冒出这个词汇,旋即又是嘲弄地扫了一眼几个心翼翼抱着婴儿,满头大汗照顾的妇女。这幅画面没让身为女人的陈雪琴感同身受。而是冷漠地吐出一口浓烟,发誓这辈子也不会生孩子,身材走样不,还得挂上有夫之妇的名头,以后还怎么玩男人?
秦恒对陈雪琴的浅薄见识没流露丝毫不屑,详细耐心地解释道:“麦长青当年背着包裹上火车时在万岁军他成不了才,自我评价是个大纨绔,贱骨头。非得有人压着踩着才有出息。其实起来,大家都知道咱们燕京的三十八军是万岁军,是王牌部队。但三十九军的常胜军何尝不是华夏王牌军?跟三十八军一样,是目前咱们华夏未尝一败的jīng英军。”
“还真是个贱骨头。喜欢被人作践。”陈雪琴这般着,口吻与表情却一点也没有轻视的意思。否则,她又岂会在麦长青退伍的今天召集整个圈子的阔少千金来火车站接他?
麦长青作为跟自家哥哥称兄道弟的圈子核心之一,纵使陈雪琴也得礼让三分,不敢像对待秦恒一般作践那位贱骨头。更甚至,陈雪琴对那位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问题是入伍前还很一掷千金的大纨绔很有兴趣。如果他愿意,陈雪琴不介意跟他打一场友谊赛。
身材长相一流的男人在燕京很容易找,随便挑家夜店,那些身材长相不俗的胭脂男就会站成一排任她挑。但麦长青这种外表惊艳,家世不凡,还很有男人味的男人可就罕见了。属于稀罕物。阅男数的陈雪琴觉得即便被人压,也得被这种男人压。有快感不,还有成就感。
这种男人,可不是随便一个女人都能爬上对方大床的。
“秦恒,你是咱们这票人里对部队比较了解的大少,知道麦长青混到什么位置了吗?”陈雪琴趣地吞吐着烟雾,了生趣地问道。
“据进了7队。”秦恒满面向往崇拜地道。
“7队?”陈雪琴懵懂道。“混了个少校没?”
“这个还真没。”秦恒苦笑着道。对陈雪琴的知颇为语。
“他不是要在三十九军混出名堂吗?你退伍前好歹捞了个中尉,他连少校都混不上?”陈雪琴皱眉道。“这家伙还真没出息。要是在三十八军混,怎么也不至于这么凄凉吧?”
“雪琴你也许对咱们燕京的三十八军万岁军有些了解,却不知道沈阳的三十九军一点不比万岁军差。当年抗美援朝,三十九军就是第一支投入战斗的军队,而且首战捷,打垮了美军战斗力最强的王牌军骑一师的部队。可谓出尽风头,战绩彪斌。而三十九军7队,则是整支队伍里综合实力最强的。能进7队,哪个不是一等一的jīng英?跟万岁军的16队属于一个级别的。”秦恒苦笑一声,点了支烟道。“麦长青要是在三十八军里混,肯定也能勉强挤入16队,但那是靠背景靠关系,他在沈阳那边,可是没那么大的能量凭关系挤进去。靠的是扎实的本事。”
秦恒也属于家境不错的阔少,商政两边都有靠山,但跟麦长青这种家里边有个退居二线但影响力还在的老首长没法比,本来就输在起跑线上了。在继续往前跑的路上,秦恒又输了一截。
就城府和手腕而言,秦恒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年轻人。否则他也挤不进陈逸飞的核心圈子,但跟麦长青这种家世惊人,还能凭个人能力混进常胜军7队的红sè子弟相比,简直是天壤云泥。
陈雪琴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正要什么,眼睛忽地一亮。旋即扔掉女士香烟,朝马路对面招了招手。
她一做出这个举动,其余阔少千金也是顺着方向望过去。
只见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理了个平头,皮肤黝黑的魁梧壮年自火车站走出来。他穿一身jīng神奕奕的迷彩服,肩上扛着一个军袋,脚下一双军靴更是程亮。格外拉风。
男子身材健硕,那保守估计一米八五的个头在人群中颇有几分鹤立鸡群的味道。一双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很快便瞧见对面那二十余迎接他的死党。冷峻刚毅的黝黑脸庞上浮现一抹笑意,单手一撑,姿势漂亮地翻过横栏,横穿马路。
也许是这几年把身子骨给熬得健硕异常,他行动起来像一座移动的山峰,给人巨大的压迫感。甫一走近,背对着太阳的猛男便是一拳打在秦恒胸口,掏出证件扔给后者:“当年退伍你恨不得把军人证挂在脖子上出门溜达。每天在老子面前瞎得瑟,瞧见没?上尉军衔,还不给爷敬礼?”
秦恒苦笑一声,还真当街敬了个姿势标准的军礼。但对这位曾经圈子里核心中核心的嚣张态度一点不排斥。一方面是两人私交不错,开得起玩笑。另一方面则是秦恒自认不如,他是中尉,对方捞个上尉军衔很稀拉平常。不由问道:“我可是知道7队难混的很,有啥心酸秘辛不?”
他时,掏出一支香烟,不着痕迹地给麦长青点燃。
后者吞吐一个烟圈,熟稔地弹了弹烟灰道:“跑边境执行了几次秘密任务,拿命换了几个一等功。破格升的。”
“威武。”秦恒钦佩地竖起大拇指,笑道。“我可不敢赌命。”
麦长青爽朗大笑,又是一拳打在秦恒胸膛。
“哼,麦哥哥就只知道跟兄弟叙旧,忘记我了么?”被冷落的陈雪琴扁了扁嘴,不乐意地道。
“哟。这不是咱陈妹子吗?”麦长青将肩上包裹扔进车座,摸着下巴,跟个军痞似地上下打量陈雪琴那妖娆饱满的身躯,啧啧道。“四年前你可还是平胸扁屁股,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怎么,喝过酒给哥哥来个火辣rǔ-推?”
陈雪琴跺脚娇嗔,脸上却是浮现一抹红润,幽怨地白了他一眼。
开过玩笑,抽过烟,那帮圈子里的死党也一并而围过来,打过招呼后,麦长青霸气道:“老子这回算是镀金归来,以后老爷子也没法再拿我事儿。花花世界,等着爷来宠幸吧!”
砰!
他话音甫落,一道鬼魅的火红sè猛地撞在陈雪琴那辆雪白玛莎蒂跑车车头,因为力道过大的缘故,玛莎蒂猛地往后倒退,一辆接一辆地撞在一起。一时间防盗声此起彼伏,颇为惊人。
陈雪琴因为角度关系,险些被倒退的玛莎蒂撞上。若非眼疾手快的麦长青如老鹰捉鸡般提起她,还真有可能被轻微撞上一下。丢人现眼不在话下。
那辆火红sè撞了一次之后,立刻又往后退去十几米,踩住油门,再度撞了上去!
砰!
那辆玛莎蒂被撞得稀巴烂,火红法拉利也被撞坏车头灯,有些摇摇yù坠的意思。
“草!你找死!?”
“妈的,连大爷的车也敢撞,活腻了?”
“滚出来!”
这票人的男xìng牲口一溜烟围上去,堵住了法拉利。
开玩笑,这票人可是燕京最顶级的阔少千金,平rì里向来只有欺负人的份,哪儿会被人欺负?
这法拉利看起来xìng能不错,也不像一般人开得起的。但当街撞毁数量车,这帮人要是放对方走,以后还怎么在燕京混?
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围在熄火的法拉利周边,堵得水泄不通。
法拉利车主也似乎没撞完车就跑路的迹象,反倒是悠闲地拉开车门,从车内钻出来。
那帮人甫一瞧见从车内钻出来的韩艺,登时目瞪口呆。刚才叫骂最大声的阔少登时就焉了。颇有几分偃旗息鼓的意思。
韩艺身后跟着福伯,两人一前一后地往这帮阔少千金走去,如孤军深入的猛将,所向披靡。
这场滑稽且趣味xìng很强的闹剧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围观,很好奇这位长的很天使,行为却很恶魔的女孩儿什么来头。居然只是一出面,就将那帮气焰嚣张匹的阔少千金唬住?
韩艺的等级。注定不是这帮跟在陈雪琴屁股后面瞎混的阔少千金能惹的。方才的跋扈嚣张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进退两难。
落在后边的麦长青见自己一帮死党居然一个照面就怂了。不由对那个有点眼熟,印象却很模糊的高挑美女多了一份好奇。笑眯眯地回头望向气的脸sè煞白的陈雪琴,打趣道:“这女孩什么来头,连你的车也敢撞?”
“你不认识?”陈雪琴愕然地反问道。
“你想是我以前的某个床上伴侣?”麦长青调侃道。“不至于吧,我可没搞过高档到敢撞你车的女人。”
“韩艺。”陈雪琴寒声冷笑道。“韩镇北的女儿。”
“那个女魔头啊。”麦长青似笑非笑道。“我就燕京敢撞你车的没几个呢,怎么忽然冒出个我不认识的。原来又一个女大十八变的大美人啊。唉,我真后悔没亲眼见证你们的蜕变史。”
“哼!”陈雪琴怨恨地扫了眼向自己走来的韩艺。这个女人,还真是yīn魂不散!
“怎么,你们结了梁子?”麦长青打趣道。“是你抢了她男人,还是她抢了你老公?几个大姑娘不聊聊八卦,做做美容,怎么玩出这么大的动静?”
“年初她在青峰会所打了我一耳光,后来摆讲和酒给我赔礼道歉。算是结了个不共戴天的梁子。”陈雪琴寒声道。
听她的口气,半点没因为韩艺主动道歉而不再生气。
“原来如此。”麦长青微笑道。“整个过程就是她先动手打你,然后陈家施压,逼得她赔礼道歉。但你还是心头不痛快,找了韩家的麻烦,导致她也很不爽,所以跑来撞你的车,找你的茬?”
陈雪琴没太大反应,两人身后的秦恒却是心头一震。这家伙,难怪是唯一得到陈逸飞认可的哥们。果然是头脑通透的很啊。眨眼就理顺了两人的关系。
陈雪琴再yù什么,却是被麦长青按住了肩头,笑道:“我在燕京之前,没人敢惹我们。我现在回来了,一样不允许有人惹我们。哪怕她是韩大枭的宝贝千金。”他笑了笑,又道。“不管这事儿谁不对,既然我回来了,又恰巧让我碰上,怎么也得给咱们陈妹子送份见面礼不是?”
言罢,他昂首阔步朝韩艺走去。
一男一女甫一对面,韩艺便顿住了脚步,眯起那双水汪汪的眸子迷惑道:“麦长青?”
“正是的。”麦长青似笑非笑地搓了搓手,微笑道。“韩姐,我刚回来你就送我这么大一份礼物,我要是不回送你一份实在不过去。”
“这事儿跟你关,让开,我找的是姓陈的那个贱人。”韩艺森冷道。
“我预定她今晚给我波-推,要是让她心情不好,伺候的我不够周道,我也会很不爽。所以”麦长青神sè一敛,霸气道。“你自己抽自己一巴掌,然后开车离开。或者我抽你一巴掌,你再开车离开。选哪个?”
二合一章节,牙齿持续疼痛。求鲜花安慰
第四百零九章铿!锵!
麦长青参军前是燕京一霸。属于跟薛贵一个级别的大纨绔。
他爷爷参加过抗美援朝,指挥过越南战役,属于军方少有的打过实战的元老级领导。纵使退居二线,影响力仍然不,在军方和燕京都得上话。
他父亲则在神剑军区身居要职,五十岁出头,已经是上校军衔。这里面有麦长青爷爷的功劳,但多数是他父亲的个人能力。
出身军旅家庭,打在军区大院生活。使得麦长青少了份yīn柔,多了份霸道。否则也不会参军就参军,而且还跑到三十九军一鼓作气挤进了超jīng英7队。
此刻面对燕京鼎鼎大名的魔女,作为这个圈子核心中的核心,麦长青拿出了该有的担待和犀利,一句话顶得韩艺哑口言。
是自己打一巴掌滚蛋,还是让我打?
估摸着陈雪琴怕也不敢对韩艺这般放肆吧?
但麦长青敢,一方面是他有这个资本,另一方面则是他有这个实力。在三十九军这四年的cāo练可不是开玩笑的。别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即便三五个人高马大的壮汉,麦长青也能一瞬间踩死。
王牌军的王牌队里出来的jīng英军人,实战能力是普通军人望尘莫及的。
何况麦长青本就是个疯子,跟薛贵敢毫风度砸了韩艺宝马一样,麦长青较起劲来,管你是韩巨枭的宝贝千金还是娇滴滴的大美人,照打不误。
韩艺听他放下这番话,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眯了起来。也不知是阳光比较刺眼还是如何,给人一股yīn测测的意味。
“你让我选?”韩艺笑眯眯道。
“嗯。”麦长青点头。
“我选你妹!”韩艺猛地出腿,朝麦长青裤裆踢去。
刷。
韩艺一脚踢出,却在距离致命点大约五公分的位置被麦长青夹住。
“听韩家大姐一记撩yīn腿杀伤力惊人,曾踢爆两位大少蛋蛋。今rì有幸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啪嗒。
麦长青点了一支烟,任由韩艺使劲儿往外抽,却是摇晃着身子不肯松开,道:“别人怕你老头子财大势大,但我麦长青不怕。刚才的选择只是让你抽自己一巴掌,现在我想加大一点筹码”
“跟一个女人较真,你还真有出息。”韩艺冷笑道。
麦长青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话,便是倏地往后退去一步,松开韩艺的右腿。
“还带了帮手啊?”麦长青似笑非笑地扫了眼护在韩艺身前的福伯,摇头道。“就是年纪太大了,能经得起折腾不?”
言罢,他忽地弹掉烟蒂,化作一道闪电往福伯窜去。
“姐,往后退点。”
福伯眉头一拧,示意韩艺脱离危险区域,双臂猛地一扬,顿时鼓荡起一抹凌厉的气机。朝麦长青冲撞而去。
麦长青在参军前也在老头子和爷爷的强迫下练了几套拳,虽有点花架子的意思。但在几场纨绔对纨绔的群架中,他绝对是陈雪琴这边的主力悍将。后来进了三十九军,又靠着一股狠劲进了7队深造。一身硬桥铁马的功夫不天下敌,却也霸气匹。在部队里已经算是一等一的单挑高手,回到燕京这个花花世界,麦长青几乎可以横着走。
福伯倒也算硬气,足足打了五分钟持久战才被麦长青一脚正中胸膛踹回去。
“呼”福伯皱眉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却是溢出一抹苦涩的意味。年纪大了,的确不如年轻人体力好。若是年轻个二十岁,未必没一战之力。
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对面这个阔少显然不是好惹的主儿。摆明了知道大姐身份,却一点也不忌惮,楞是要让大姐出丑,给那个疯女人出头。
他有点后悔没安排人殿后,他本以为只要在燕京,应该没他解决不了的事儿。毕竟,他代表的是韩镇北,在燕京,有几个人会明目张胆跟韩镇北过不去?
可眼前这个疯子就敢。
麦长青。
福伯深知这是个跟薛贵一样,只要当时爽了,痛快了。事后会发生什么完全不顾的疯子。碰上这种人物,还真是没法讲道理,唯一可以讲的就是拳头。
唉真该让林泽那子跟着。以那家伙的战斗值,这个麦长青应该不够打。
韩艺没让福伯强出头,一把将气喘吁吁的老人家拉到身后,踩着步子往前走去,一字字道:“你真要替陈雪琴出头?”
“不。我要为我自己出头。”麦长青再度点了一支烟,笑眯眯地道。“我离京四年,今儿刚回来你就撞坏接我的车,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给你面子?”韩艺冷厉地道。
“”麦长青愣了愣,喷出一口浓烟道。“的确是牙尖嘴利,难怪陈家妹子拿你没辙,要不是我脸皮厚,也得被你骂哭。”
“不过我现在不跟你争口舌,只跟你讲拳头。”麦长青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笑眯眯地道。“放心,我也不会给你找后援的机会。我不傻,知道你老头子肯定养了一批猛人。我这身手虐虐你们十拿九稳。可没指望打赢燕京那几个上了名堂的老妖怪。”
韩艺半点跟麦长青斗嘴的心情都没有,她要找的是陈雪琴。而不是眼前这个跟薛贵齐名的疯子,皱眉道:“如果薛贵在,我一定让他揍死你。”
“不着急,我迟早要找他的。”麦长青笑道。“好了,我们了太多废话。韩姐,我刚才提的建议你怎么看?”
“吃屎去吧!”韩艺冷哼一声,袖中鬼神莫测地探出一把尖锐的木刺。朝麦长青胸膛扎去。
“嘿!”
麦长青根本没想过堂堂韩家大姐竟然会这种歪门邪术,也没想过她出手会这般辛辣,措不及防之下,身躯猛地往后退去。但即便如此,他仍是在大意之下被刺破了肌肤。
不深。
几乎只是刺破了一点儿皮毛,却是激怒了刚退伍的麦长青。
他眼中闪过一道恶毒的厉sè,在韩艺再度刺来时,手腕一翻,jīng准地握住对方手腕。而后便是一拉一带,轻松地卸掉了韩艺手中的木刺。冷笑道:“韩家大姐,恭喜你,我决定抽你两巴掌再当众调戏你!”
言罢,他闪电般探出右手,直yù狠狠地抽在韩艺那白嫩光滑的脸蛋上。
嗖!
在他五根手指几近落在韩艺脸颊上时,身侧忽地传来一阵利器刺破空气的呼啸声。迅疾而可怕的声响传入耳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袭遍全身。下意识地,麦长青果断地缩回手掌,堪堪避开了身侧那突兀出现的利器。
铿!
一根很眼熟的马路护栏铁杆扎实地刺入站牌,发出浑厚的嗡嗡声。而那铁棍似乎去势未尽一般,刺入站牌后仍是激荡着身躯,仿佛要生生将站牌撕裂才好。
什么人?
麦长青皱眉朝shè出利器的方向望去,但他瞧见的却是一个外形很落拓沧桑,甚至有些诡谲的男人。
他拥有一头灰白相间的头发,身上背着一个深绿的帆布包。上身穿一件白sè衬衣,下身则是一条洗的发白的仔裤。微微佝偻着腰身,像一条面对任何人都在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当然,这些并不是吸引麦长青注意的地方。让麦长青眼前一亮的是,这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竟瘸着一条腿。那条腿上可能捆绑着金属工具,以至于他每踏出一步,都会发出铿锵有力的金属碰撞声。
铿!
锵!
PS:12点之前还有1章,已经码了一些,大概12点之前是可以上传的。
第四百一十章林泽养的!
也许方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对男女的激烈对抗吸引,并没人关注这个外形堪称落魄的白发人。可当人们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后,愕然并肯定刚才那惊秫的偷袭是他制造的。
距离他没几步的护栏上,分明少了一根竖着的铁棍!
那可是烙上去的他竟然把铁棍拆下来,并shè出去?
怎么做到的?
麦长青眯起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死死盯着这个弯着腰,一瘸一拐缓步行来的白发男子。
韩艺在瞧见这个男人后,脸上先是掠过一抹迷惑,旋即便是释然了。
她脑子很好使,也很聪明。猜得出这个造型古怪,但身手一流的男人应该跟林泽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而且肯定他是从华新市来的。至于他来这儿做什么,韩艺暂时不清楚。
她单枪匹马来找陈雪琴,是因为她对这个恶心下贱女人做出的勾当相当不满。所以憋不住跑出来找她的茬儿。没让林泽跟着,是怕林泽再一次得罪这帮阔少千金。就算真被麦长青打了,她也不后悔。带了,他肯定会替自己出头,会把麦长青打一顿。到时候他的处境将会愈发艰难。
有句话是这么的,爱他,就给他幸福。
韩艺不愿什么事儿都让林泽替自己处理,她是韩家千金,得罪了某些不该当面得罪的人的确会很棘手,却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林泽不同,他没背景,没一个坚挺的父亲支持。真惹怒了那帮人,管你是韩家保镖还是韩家大姐喜欢的男人,恐怕都不会有好rì子过。
但韩艺万万想不到的是,她的确没让林泽跟着出来,却还是被跟林泽有关系的人帮了。
铿锵!
当男子行来韩艺身前后,他先是冲略有几分愕然的韩艺点了点头,而后转过身,如一条老狗般盯着麦长青。一言不发。
“你是什么人?”麦长青挑眉问道。
“一条狗。”
“一条狗?”麦长青眉头挑的更高,冷笑道。“谁养的?”
“林泽。”
“林泽?”麦长青微微一愣,转头询问道。“陈妹子,这个林泽又是谁?我不是才四年没回来吗?怎么又出了个叉人物?”
“韩艺的保镖。”陈雪琴咬牙切齿道。
在陈雪琴心中,对林泽的怨恨一点不比韩艺来得少。可能更甚。
“一个保镖?”麦长青莫名其妙地收回视线,咀嚼一下得到的信息,略一贯通后,神sè凛然地盯着对面那个险些一棍子把自己戳死的男人,指了指韩艺道。“你要保她?”
白发瘸腿男却没搭理他,而是转头询问道:“杀不杀?”
韩艺闻言,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忙不迭摇头道:“杀不得。”
“嗯。”白发瘸腿男回过头,那双浑浊不堪的眸子扫了眼麦长青,平静道。“不想死就离开。”
“哈哈哈。”麦长青仰天大笑,似乎是听到他人生中最好笑的一个笑话。笑到最后连肚子都疼了。
“在燕京,我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我想留在哪儿就可以留在哪儿。从没人赶我。不是不能,而是不敢。”麦长青浑身杀机肆意,寒声道。“我不管你是一条老狗还是一个蠢货,今儿我都要打断你另外一条腿。”
嗖!
怒极而笑的麦长青倏地出手,如一头下山的猛虎,凶残比地窜向白发瘸腿男。五指成爪,气势如虹。
铿!
白发男左腿猛地一跺,那奄奄一息,如大限将至的躯体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看似轻缓,实则诡谲双地往前踏出一步。
砰!
麦长青那蓄满气劲的一击波涛汹涌打在白发男身上,原本就有些摇摇yù坠的男人非但一步不退,反而强势匹地探出右手。
撕拉!
麦长青那套崭新的军装被撕破一条口子,下一秒,白发男硬生生抓住麦长青肩膀。嗖!
仅凭一只手,白发男将身高一八五,至少一百五十斤的麦长青抛了出去。
蹬蹬瞪!
凭借强大的制空能力踉跄落地的麦长青错愕震惊地望向白发男,抽了抽嘴角,满头大汗。
强者。
这是麦长青在被摔回去后的第一个念头。
他不恼怒,也不觉得丢人。在三十九军呆了四年,阔少脾气没怎么收敛。那可笑的所谓自尊脸面却逐渐放下了。
不放又如何?
7队那帮狠人谁会鸟你家世如何?要敢不听话保管打得你连爹妈都不敢认这个儿子。刚进7队的那年,麦长青一年时间有大半年躺在医院。每次一趟就是几个月。差点没把好动的他憋出毛病。
混了一年,麦长青不再像刚进7队的菜鸟那样横冲直撞,懂得要对等级高,身手好的猛人低头。当然,他是心服口服地认输。对比他能打,比他凶猛的人报以敬佩态度。
自己那点家世的确放在任何地方都值得推敲,也有得瑟装-逼的资本。但放在三十九军7队这种地方,混了一年后的麦长青羞愧yù死。
他清楚记得比他早两个月混进去的技术兵每次吃完饭,都会主动收拾碗筷。甚至在宿舍,他也会主动挑起打扫的工作。哪怕那帮老兵对此颇有几分不好意思,他也只是憨笑地应该的。后来一次放假跑出去喝酒,几个人喝多了,不知怎地聊起了爹妈的工作。那哥们张口就是把麦长青震住的背景。真要比起来,麦长青家里那位前途量的老头子见到那哥们的老爹,还得喊一声首长。
可悄悄人家做人的态度,再看看自己?
差距啊
那哥们对麦长青的惊愕一点也不意外,叼着烟笑道:“这有啥?别只是打扫一下卫生,收拾一下碗筷,真要他们看我不爽,狠狠揍了我一顿,我要靠关系yīn他们我就是他妈孙子养的。当然,即便我想yīn也未必yīn得到。咱们有啥好得瑟的?不就是投胎的时候跑对地方了吗?在外面跟那帮眼高于顶的阔少三世祖斗斗狠不算啥,反正都是一丘之貉。但跟这帮凶残彪悍的军中jīng英耍横,不是煞笔么?没错,咱们背景比一般人好点,但这票人可都是军方jīng英,是国家栋梁。别看咱们老头子混的不差,但真在这上面闹起来,你看看三十九军的那帮BOSS会不会给咱们家人面子?嘿嘿我就听前几年万岁军某个靠关系混进16队的煞笔仗着关系跟一个队的猛人耍横,结果被打得住了足足一年的院。最后你猜啥?那煞笔哭着喊着让爹妈爷爷外公给他出气,除了他老妈,谁也没鸟他。但你想一个娘们能翻得起什么风浪?这事儿还不是一了了之?我估摸着这煞笔家里几个雄xìng牲口多半是知道这场子找不回来,少半则是恨铁不成钢,懒得搭理这不知好歹的牲口。嘿嘿,如果我没记错,这傻逼的爷爷和外公一个少将,一个准将。”
从那天开始,麦长青算是实打实对那帮比自己凶残彪悍的老兵五体投地。而连带着对那些战斗力惊艳的猛人也略带几分敬仰。
所以此刻,他并没觉得丢人,反而有点敬佩眼前这个瘸腿白发男。
要知道,麦长青退伍前可是被7队领头拍着肩膀评价过除非遇到猛虎营那帮变态到你没法活的牲口,普通级别的高手就算打不过,也不会输得太惨。
可此时,仅是一个照面他就被瘸腿男摔回去。一招定输赢,麦长青深刻地知道想打赢这个白发男,估摸着得让那位连续十年三十九军单挑冠军的领头上才有把握。
想到此节,麦长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直了身体,咧嘴笑道:“保定了?”
白发男没吱声。
“成,我给你个面子,不跟她一般计较。”麦长青大度地道。“韩艺,不跟你玩不是我怕你,是给这哥们面子。以后你要玩,随时陪。”
韩艺冷哼一声,只是刻薄地扫了陈雪琴一眼。有麦长青在场,她知道找茬肯定是没法找了。再接着打?
就算这瘸腿男打得过,韩艺也不会让他打。这是摆明了把瘸腿男往死路上送。
在7队被人打了,麦家老爷子话可,想护短也没辙。但在外面被人打,麦家又岂会善罢甘休?
“兄弟,叫啥?有机会再讨教。”麦长青笑道。
“瘸腿狗。”陈一亮抬头,沙哑道。“林泽养的。”
又是林泽?
麦长青微微皱眉,拉着陈雪琴扬长而去。
“陈妹子,那林泽很拽?养了条这么彪悍的瘸腿狗?”飞驰的车上,麦长青点了支烟,满面迷糊地问道。
“我哥的黑白袍被林泽打得在医院躺了足足四个月才出院。”陈雪琴揶揄道。
“草!”麦长青险些被一口浓烟呛死,喟然长叹。“世道变了啊!”
第四百十一章兄弟!
“陈一亮?”
得到林泽的答案,韩家大姐呆若木鸡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佝偻着腰,灰白了头,瘸了条腿的陈瘸子,错愕道:“真是?”
林泽点了支烟,笑道:“怎么,没以前帅就认不出了?”
“不是。”韩艺茫然地摇摇头,不解道。“简直判若两人。”
“人是会变的。”林泽解释。
韩艺从沙发上刷地跳起来,行至茶几背后的陈瘸子身边,使劲儿打量他全身。良久之后,她唏嘘不已道:“还真是,我记得他左眼眼角有一条疤。”顿了顿,又是困惑道。“可怎么变成这样的?”
陈一亮没吱声,只是格格不入地站在客厅角落。
林泽见状,朝他扔了支烟,微笑道:“出去走走?”
陈瘸子转身出门。
韩家大姐很识趣地没跟出去,但她隐约猜到这对男人接下来会聊些什么。
啪嗒。
两人并肩而坐在别墅内中心花园的石凳上,齐齐点了一支烟,林泽吞吐几个烟圈后,娴熟地弹了弹烟灰,平静道:“李斯走了?”
陈瘸子闻言,加大抽烟频率,三分钟便扔掉了两根烟蒂。
他抽完一根,林泽就帮他续一根,直至陈瘸子足足抽了半包,他才停止抽烟的举动。
“有什么打算?”林泽问道。
“留在燕京。”陈瘸子沙哑着声音道。
“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林泽皱眉道。
“你需要。”陈瘸子着,目光瞥了眼别墅,道。“当雇佣兵之前我是杀手,能杀人,就能保护人。这方面普通保镖不如我。”
“但你要知道,进了这个圈子,就跳不出去了。”林泽可奈何道。“我可以请求韩艺帮你寻一份普通工作,足够你过下半辈子。”
“不用。”陈瘸子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意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轻蔑道。“我这样子,还能做什么?”
林泽深吸一口凉气,深深地扫了他一眼,苦涩道:“决定了?”
“嗯。”陈瘸子点头。
“跟我来。”
陈瘸子起身,坚定地跟在林泽身后。
两人闯进书房时,韩镇北正批阅着几份件,当他瞥见林泽身后的那个外形落拓到法理解的年轻人时,眼中掠过一丝迷惑,问道:“有事儿?”
“论单挑,他能把黑袍活生生打死。”林泽吐出一句足以震撼韩镇北的话语。
韩镇北放下件,让两人落座,沉默地点了一根雪茄,细细端详这个外表非但不出众,还极其萎靡的男人,也没提出任何疑问,只是简明扼要道:“有什么条件?”
陈瘸子沉默不语。
韩镇北见状,目光挪向林泽。
“只有一个。”林泽郑重其事地道。
“。”韩镇北洒脱道。
“别把他当狗。”林泽一字字道。
韩镇北闻言,眉头登时一挑:“我没这个习惯。”
林泽笑了,道:“谢谢韩老板收留。”
“回头我让福伯安排一下他的起居生活。”韩镇北微笑道。但眼中却透漏着一抹欣慰。多一个被林泽评价为能生生打死黑袍的狠人,女儿的安全指数不是更高?
“喂,陈帅哥,你以后是不是就跟着我混啦?”韩艺趴在沙发上,跟个太后娘娘似的,嘴里咬着一根青苹果口味的棒棒糖,美滋滋地道。
“嗯。”陈瘸子站在沙发背后点头。
“额,你能不能坐在沙发上跟我话?你这么站着我脑袋扭的很疼啊。”韩艺撑着头道。
“不用。”陈瘸子摇头。
“好吧。”傲娇的韩家大姐坐起身,甩了甩酒红sè的披肩秀发,笑嘻嘻地道。“那你以后出门就是跟我韩家大姐混的,谁要是不给你面子就给我打。”
“嗯。”陈瘸子点头。
“你的话好少。”韩艺摇了摇头,稀奇古怪地问道。“你以前都敢调戏本姐的,现在怎么哑巴了?”
“你是我老板。”陈瘸子道。
“我也是林泽老板,但他就敢调戏我。”韩艺气愤道。“你身手这么好,帮我教训他?”
“打不过。”陈瘸子摇头。
“唉,好惆怅哦。”韩家大姐美丽的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抱膝道。“我陈帅哥,这栋别墅算上你一共四个人,我们三人已经选好房间了,你要哪间?”
“门口的杂货屋。”陈瘸子道。
“不至于吧?”韩家大姐目瞪口呆道。“那房间又破又烂,刮风下雨可能还会漏水。别墅里又不是没屋子,既然你跟我混,我什么也不能亏待你啊。”
“那里方便保护别墅安全。”陈瘸子专业道。
“那”韩艺本想拿出大姐韩老板的架势,但想想当初林泽也是住在门口保护别墅,便是作罢,岔开话题道。“那你以后陪我上课吗?”
“不陪。”陈瘸子摇头。“我只保护别墅安全。”
韩艺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在华新市的时候,林泽晚上要守夜,白天还要陪同上课的确很累。而现如今别墅有陈瘸子守夜,林泽就可以好好休息了。想到此处,大姐很为林哥开心了一把,于是很想报答这个让减自家男人压力的本来很帅,现在却不怎么帅的帅哥,道:“除了每个月两万工资,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尽管提,只要不让本姐侍寝,别的都好。”
“他其实好男风。”系着围裙在厨房做宵夜的林泽拿着锅铲出来,叼着香烟道。
“男风?”韩家大姐歪着脑袋,眨了眨水灵眼眸道。“韩宝如何?虽满脑子枯草,但长相还是过得去的。不如晚上丢给你暖床?”
“”林哥打死也想不到韩家大姐竟会出卖自己的弟弟,不由岔开话题道。“吃饭吧。”
韩艺心理素质明显比韩宝好,所以得知这个白发瘸腿弯腰的男人是陈一亮后,她仅是稍微发愣了一会儿便恢复正常。韩宝这蠢货就不同了。他整顿宵夜都盯着陈瘸子,好像真有晚上侍寝的冲动。
他搞不懂,完全不懂。
那个第一眼瞧见后就觉得特拉风,特霸气的男人怎么就变成这般模样了?
头发可以肯定不是染的。
瘸的那条腿也不像是假装的。
弯着的腰
韩宝不是傻子,不管他是否沉迷于线上游戏,又是否脑子真的如韩艺评价的那般傻缺。但他不是真傻,在韩家这种燕京乃至于华夏的顶级豪门熏陶了十几年,再傻能傻到哪儿去?不有慧眼识珠的城府,也不至于没点眼力劲吧?
普通人,即便再卑微再蝼蚁的存在,也希望可以挺直腰身。或许他们在某些时刻会选择为三斗米折腰,但再跪倒在生活面前的劳苦大众,也会一有机会就挺直脊梁,做个拥有铮铮傲骨的汉子。这是每个华夏男人都具备的情cāo。关地位,关道德,天xìng使然。
可陈瘸子呢?
他拥有站直腰身做人的实力,但他却甘愿弯腰做狗。做一条别人不把他当狗,却自甘做狗的狗奴才。
为什么?
韩宝想不通。但他知道陈瘸子来韩家做什么,所以他举杯,目光灼热地盯着陈瘸子道:“陈帅哥,我敬你。”
被强行拉到桌上吃宵夜的陈瘸子没拒绝,灌了一杯烈酒。憔悴落魄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妖冶的诡红。
啪嗒。
林泽点了一支烟,连跟陈瘸子灌了一斤白酒后,喷出一口浓烟道:“你很讨厌陈一亮这个名字?”
“不喜欢。”陈瘸子面表情地摇头。
林泽懂他为什么不喜欢,乔八给的,他恐怕没什么喜欢的。不由笑道:“陈瘸子?”
“好。”陈瘸子浑浊的眸子猛地一亮,cāo起一瓶白酒,目光灼热道。“这就是我的名字,陈瘸子。”
林泽愕然,苦涩地瞥了眼陈瘸子,笑道:“来,喝。”
除了韩宝这个酒量着实一般的蠢货,林泽陈瘸子两人已经数不清喝了多少,连韩家大姐都陪着这对内心注定埋藏了许多不为人知故事的男人喝了一斤。到最后脸蛋儿红得跟苹果似的,醉眼微醺地趴在林泽身上发酒疯。
林泽一只手搂着韩艺的纤腰,任由她坐在大腿上撒泼卖萌,左手端起一杯酒,目光平静地扫视陈瘸子:“喝过这杯酒,以后就是兄弟。”
兄弟?
陈瘸子端着酒顿了顿,没搭话,也没喝酒。
他还很年轻,二十出头。但他的经历恐怕不比麦长青这类搁在上流圈子也算出类拔萃的优秀三世祖差。朋友这个词他觉得太沉重,何况是兄弟?
那帮跟着他回华新市的雇佣兵陈瘸子从不敢称呼他们兄弟,撑死了,只是一帮志同道合,并愿意为他卖命的亡命之徒。心念至此,陈瘸子端起酒杯的动作缩了缩,有些逃避。
只是,当他再次触碰林泽那诚挚到令人不忍拒绝的眼神,想到当初这个拦住乔八,将后背完全交给自己的男人。想到在那顿朴素寒酸的宵夜后他喊出的声嘶力竭的一句话。陈瘸子那颗早随着李斯离去而坚硬如铁的心脏抽了抽,仰起头,握紧手心的酒杯,沉稳地吐出两个字:“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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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二章校园人物!
如果麦长青这类高帅富属于稍微打磨雕琢一下,就能在圈子里发光发热的璞玉。那陈逸飞就属于天然美玉,用不着雕琢便流光自溢。
他刚进燕大那年,就逆袭了那位大四的校园风云人物成为学生会会长,从大一杀到大四,一骑绝尘。其风头可谓近十年燕大首席校草,人争锋。
但在大一那年,他并没暴露其掰到变态的家世,仅以个人魅力,便征服了全校女xìng师生,成为当之愧的白马王子,燕大首席帅哥。簇拥数,脑残粉遍布燕京各大高校。
而随着他在燕京校园圈子的红火,某些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妹子们便跋山涉水人肉出了陈逸飞的家世。
如一颗扔在平湖中的大陨石,激起滔天骇浪,一鸣惊人。
陈家大少。
这绝对是一个让数宁愿坐在宝马里哭也不坐在自行车后笑的拜金女或外貌党荡漾的身份。
帅。
有钱。
有气质。
有学识。
还没什么花边绯闻。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经得起摧残?
所以陈逸飞很红。
他的一举一动深受燕大乃至于燕京学生圈关注。譬如他今天中午居然在校内食堂吃了一顿饭,吃的食物是一碗叉烧饭哦。喝的是一瓶农夫山泉哦。
诸如此类,陈逸飞的脑残粉几乎聚焦着他的任何一个生活细节,为他的一颦一笑浑身荡漾,为他某个不经意的忧郁表情潸然泪下。
一个男人优秀到这种田地,已经让数怀chūn少女荡漾不已。但最让人茶饭不思的自然就是他还是单身。
一个单身的完美男人。想不受关注不被sāo扰都是难事。
所以陈逸飞每天都会收到五十封往上走的情书。而与那些高傲矜贵的校园女神不同,他从不会用“呵呵”“我去洗澡了”“我去睡觉了”等措辞敷衍爱慕他的女生。甚至于,根据道消息,陈逸飞会读完每一封送到他手上的情书。虽然很多女生甚至设身处地想一想的猥琐宅男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根据某件事故却让人们对这个道消息的可信度拔高到九十分。
那是一次很巧合的事件,燕大某位医学系的普通女生在一个巧合的情况下与陈逸飞相遇。也不知是刚喝了酒还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是当着陈逸飞一帮篮球队友的面当众表白,她表白完就哭了。
许多人猜测她是深知会被拒绝,并难过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这个全校最红最英俊最有才华的男人在一起而哭泣。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幸福得哭泣!
女孩儿在表白时,很忐忑很紧张地自爆了名字。因为她也是写过情书的脑残粉之一,她希望借此可以让白马王子多少有点印象。
她的奢望只有那么一点儿,可陈逸飞给予了她全部。
“我记得你。医学系学生。你的情书我也拜读了,坦白,换做任何一个有交女友意向的男人,恐怕都法拒绝你这份情书的杀伤力。我尤其喜欢你那句‘我的心脏已缺氧,请为我补爱’。如果不是我没这方面的打算,我一定会接受你。”
陈逸飞不仅看过她的情书,并还记得她绞尽脑汁编造的示爱句子。虽被拒绝,但女孩儿还是幸福得晕厥过去了。
也正是因为这次,女生们对陈逸飞好感激增。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情书从起初的每天五十封徘徊飙升到一百封。开玩笑,陈逸飞可是每封都会看的,谁不写谁煞笔!
陈逸飞很红。在燕京校园圈子,红过任何一个国内国外的明星。属于当之愧的头号明星。不仅是因为他完美的硬件,可挑剔的软件,还因为他是个和蔼到哪怕你长的比如花还丑,他也不会有半点嫌弃你意思的男人。
每个勇于接近并大胆向他表白的女人,从没人被陈逸飞冷面拒绝。通常都是以婉转到不会让女孩儿心生一丝难过的方式婉拒。这也是陈逸飞脑残粉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儿。他们甚至认为,陈逸飞的大气和好xìng格比许多虚伪的明星还要温柔。
明星还图个名声人气。他图啥?
人家有钱有势,即便再火爆坏脾气,以他的长相身价才华,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苦还要在那张英俊到连女人都自惭形秽的俏脸上挤出笑容?这不是敷衍,是诚挚的微笑,是陈逸飞好xìng格使然。
原本迈入毕业学年的陈逸飞是伤了数师妹心灵的,但在得知陈逸飞将继续留校读研后,他的脑残粉竟自发开了个盛大的晚会。主题以陈逸飞的的校园事迹为主,用歌曲、朗读、角sè扮演的方式表演。引来燕大各大系,燕京各大高校女生围观。轰动一时
“妈的,至于这么掰吗?”听完陈雪琴介绍的麦长青灌了一杯红酒,叼着香烟勾起陈逸飞肩膀道。“哥们,你看麦爷我憋了四年,是不是把你那帮女粉丝介绍我几个?嗯,双-飞应该差不多了。再多我怕明儿回不了家。”
身穿白sè西装的陈逸飞并不介意衣服被喝得醉醺醺的麦长青弄脏,和煦地笑道:“回来了有什么打算?”
“还不知道。回家看看老头们的意思。反正我是报着得过且过的态度。跑三十九军cāo练四年不图个啥,就想让那几个怎么看都觉得我不顺眼的长辈知道,我麦长青不会给家里丢脸。瞧,爷掰不?几次边防任务下来,就破格捞了个上尉。”麦长青爽朗大笑。
“按我的意思,你就不该退伍。留在三十九军继续爬,迟早有一天能爬到让你老头子甚至你爷爷咋舌的位子。”陈逸飞很白马王子地笑道。
“嗨,有啥意思?打我五岁那年知道女人花钱就能上开始,我已经没任何斗志了。”麦长青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抽了口烟道。“咱麦家没法跟你们陈家比有钱,但好歹够我挥霍了,再不济我问你借点,你还能不给?女人嘛,家里边给我订了娃娃亲,那边也算开明,可以容忍我鬼混到四十岁。你看,钱,女人,我都不缺。只要我不干出通敌卖国的下贱勾当,我这辈子注定没机会经历大坎坷。往上爬?何苦来哉啊。好不容易往世上走一遭,还投了个不错的胎。最重要是及时行乐,对不?”
陈逸飞含笑摇了摇头,对这个死党的人生观不置可否。
“对了,来的路上听你妹子介绍了燕京的新鲜人物。”麦长青眯起眸子道。“林泽?什么来头?”
“国安特工。资料能查到的不多,应该是个牵扯不少秘密的边缘特工。”陈逸飞微笑道。
“算个硬货。”麦长青似乎对林泽的背景没太大意外,继续纠结道。“就这些?”
“据还跟猛虎营有点瓜葛,勉强算个编外成员。”陈逸飞笑道。
听到这个消息,麦长青终于牵了牵嘴角,嘟哝道:“还真是个妖孽啊。国安猛虎营都有份,虽这两个部门都负责国家安全问题,但素来没什么交集。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陈逸飞和煦地笑道。
“少跟老子插科打诨。既然他是韩家的保镖,那肯定是上头的意思。牵扯到哪个级别了?”麦长青质问道。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就一个正部级局长的安排。给韩艺做保镖的。你也知道,韩镇北有点红顶的意思。安排几个特工保护不稀奇。”陈逸飞笑道。
“是这样最好。”麦长青似笑非笑道。“要真闹到跟你过不去了,放心,爷不求别的,请我喝顿酒,我去三十九军叫人踩死他。哈哈,这四年别的没混到,叉人物倒是认识了一堆。”
第四百十三章燕园!
“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是君心绪太聊,种了芭蕉,又怨芭蕉。”
韩家大姐开始闭关了。
林哥也搞不懂她闭哪门子关,总之最近他一见到这位娇蛮的大姐,后者就神神叨叨这句听起来好像很有意境的诗句。
长达一个月,韩艺出门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这可一点都不像活泼好动的韩家大姐作风。要知道,以往在华新市放假时,她要不哈皮到凌晨都觉得愧对假期。
“可能是怕晒黑吧。”林泽给从不怕晒的韩艺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陈瘸子的生活很安逸,甚至能用寂寥形容。
他每天晚上守夜,上午睡觉,下午喝酒。然后继续守夜。
他好像没有任何兴趣爱好,除了喝酒,整整一天也未必得出一句话。跟从前那玩世不恭的生活态度有着天壤之别。
既然他不话,林泽也没自找没趣搭讪他。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林泽却一清二楚,这个可能十棍子也打不出个闷屁的陈瘸子一旦爆发,势必惊人。
这一rì,林泽给一家四口做了顿还算有营养的早餐,正打算去别墅的中心花园跑个百八十圈健身,手机却嘟嘟作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夏书竹。
林泽接通电话便微笑道:“这么早?”
“是啊。刚吃过早餐,正要去燕大。”夏书竹甜美明媚的声音传来,询问道。“你去过燕大吗?”
“没呢。”林泽点了一支烟。
“不如一块去?反正我要办「…请看小说网…txt小说下载站」一下考研事宜,顺便带你参观一下我的母校。”夏书竹道。
她已经足足一个月没见林泽了,要半点不思念那肯定是假话。但夏书竹也不是个陷入情情爱爱就拔不出来的女人。能见到情郎自然最好,见不到也不至于要生要死。
“美女多不?”林泽sè胚地笑道。
“快开学了。不少女学生都已经回校。但要美女嘛。”夏书竹那边停顿几秒,吃味道。“我不是么?”
“成。我一会就来。”
心虚地挂了电话,林泽本想给正要吃早餐的陈瘸子打个招呼,不想这哥们却很主动地端着早餐,提着一壶酒往别墅大门旁边的石凳走去。林泽不回来,他估摸着不会回杂货屋休息。
那是他每天喝酒的地方。夕阳西下,一壶酒,一头白发,一袭青衣,不出的如斯寂寥。
苦笑着摇了摇头,随便往嘴里塞了几块面包,跟下楼的韩宝吱了声便驱车离开了。
燕大初名京师大学堂,是华夏近代第一所国立综合xìng大学。是许多大型事件的发祥地,亦有‘华夏政治晴雨表’之称,享有极高的声誉与重要地位。
能上这所世界知名高校,几乎是全国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事儿。就连韩宝在收到燕大录取通知书时,也兴奋得打了一晚的线上游戏,网络ID也修改成了燕大高材生。签名更是改为“燕大高材生威猛,生人勿近”。
反倒是最不可能进燕大的林泽在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很麻木地将通知书扔到沙发的角落,继续看那乏味但足以消磨时光的三流狗血偶像剧。
根据常识,林泽这票人将来就读应该是在燕大燕园校区。理科都有,就算林泽读的是中系,也并不妨碍韩艺随时拿他当跑腿的。
驱车抵达燕园正门,停好车,林泽叼着香烟钻出来,一眼便瞧见站在古sè古香大门口的夏书竹。
女人穿着一身雪白sè紧身衣,将其丰腴饱满的身躯勾勒的韵味十足。一头如瀑黑丝简略披散在脑后,微风拂来,便是随风扬起。不出的明媚动人。
甫一瞧见林泽,她那张温润如玉的雪白面庞上便是绽放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引来不少雄xìng牲口的围观。有学生,有教师,还有保安。
林泽踱着夸张的八字步过去,歪着头,叼着香烟,眯起那双漆黑的眸子道:“美女,我要去燕大参观,做个导游呗?”
“行啊。不过午餐你请,晚上吃了烛光晚餐我还要看电影。爱情片哦。”夏书竹笑逐颜开。
“吸血鬼。”林泽喷出一口浓烟。
夏书竹莞尔一笑,在数雄xìng牲口的艳羡下挽起林泽的手臂,迈着细碎的步子往里面走去。
临进前,夏书竹很懂事儿地摘掉林泽嘴角的香烟,放入了她带来的矿泉水瓶,略带撒娇意味道:“还要请我喝水。”
“口水要不?”林泽没好气地在她饱满充满弹xìng的翘臀上用力一拍,邪恶笑道。
“有人看着呢。”夏书竹那白润的脸颊顿时羞红一片,咬唇嗔道。
“哈哈”
许久未见这个如红玫瑰般娇嫩的大美人,林泽也十分挂念,这女人更是没急着忙考研的事儿,手拖手陪林泽欣赏校内风景。
不得不,纵使林泽见识过不少名胜古迹,却是没想到一所大学竟会有如此惊艳的美景。单论建构,便呈现出水相依,湖岛相伴,红墙灰瓦,雕梁画栋的古典韵味。而在意境的勾勒上,校园建筑不仅有北方园林的雄伟气度,又不乏江南山水园林的秀丽特sè,谓集江南山水园林jīng神之大成而自成一格。数百年来,虽饱经沧桑,已非原貌,但其基本格局与神韵依然存在,成为难得的历史遗产。
牵着美人儿的嫩手,欣赏着校内的风景,林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停留在早早归校和暑期并没回去的女学生身上。跟紫金花见到的气息氛围不同,大学校园虽不乏蓬勃朝阳的气息,却多了一份年龄上的内敛与成熟,少了一分青涩而不安分的躁动。契合了人们常的大学是改变人生xìng格的第一道关卡。
果不其然,单论学生的jīng神面貌,便不是紫金花的那帮青涩愣头青所能比拟的。不论是女学生还是女教师,她们的身上明显多了分蜕变的味道。很难再从她们身上找出高中生的肤浅痕迹。
大学。果然有点儿卧虎藏龙的味道。尤其是这所全校最好的大学之一,更法让人觑。
难怪常有人大学就是一个社会,能在大学厮混出点名堂的风云人物,进了社会再挫也挫不到哪儿去。
老人们的没错,跟意中人在一起哈皮,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匆忙。当然,这个匆忙不包括雄xìng牲口跟心爱的女人做床上运动。
别开玩笑了那怎么能叫匆忙?他娘的,老子挥汗如雨地认为已经过了半个钟头,结果才他妈半分钟。这也能叫匆忙?简直度秒如年。
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早餐只吃了两块面包的林泽有气力道:“夏,学校的伙食怎么样?不行咱们上外面吃。”
“不错呢。有专门的炒和包间,连领导们也没觉得有啥不合口味的。还不能满足你吗?”夏书竹捋了捋脸颊边缘的青丝,莞尔笑道。
“那走,吃午饭去。”林泽拉起夏书竹的皓腕,往夏书竹指的食堂方向行去。
“夏书竹?”
忽地,身后传来一道颇为错愕惊讶的男中音。
这是一个很粗狂的声音,也是一个长相很阳刚美,很有男人味的英俊帅哥。他身边勾肩搭背跟着七八个戴名表穿名装的俊秀青年。看上去富态极了。
茫然转身的夏书竹甫一瞧见为首的西装男子,面上先是掠过一抹异sè,旋即略有些不自然地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就不能在这儿吗?”阳刚男先是一笑,旋即目光平静地扫了眼夏书竹被林泽亲昵牵起的手腕,问道。“你男朋友?”
“嗯。”夏书竹不自然之后,立刻便恢复了平静,点头道。“是的。”
“哈,我还以为你不找个陈逸飞那类的完美男人,好歹也得找个人品双,样貌敌的美少年呢。”男子很有点痞气地叼着烟,歪头打量林泽道。“长相一般,身高一般,穿着更没什么品位。家里做什么的?是有个正部级往上走的高干长辈,还是有个正师级的老头子?”
“麦长青,别拿你那套评论我。”夏书竹挑眉道。“我没你这么低俗。”
“低俗吗?”麦长青喷出一口浓烟,笑眯眯地道。“也就是,你这男朋友没背景没靠山?唉,你家老头子不管有没实权,好歹是个副厅级的,找这样一个男人,不怕他老人家把你男朋友当白脸?”
“我父亲也没你这么低俗。”夏书竹语气冷了起来。原本被林泽牵住的右手反而用力握紧了林泽那粗糙的手心。满面不悦。
“你这个男人也真是的。看不出我跟夏书竹是老朋友啊。作为人家男朋友,怎么不让女朋友介绍一下?”麦长青瞥了眼相貌半点不出众的林泽,漫不经心地道。
“麦长青。”战火蔓延上身的林泽微微一笑,高深莫测道。“家里有个大校,但高配副军职的父亲。一个退下来四五年的副大军区职爷爷。在三十九军服役两年,进7队两年。在边防任务中捞了几次一等功,但重点是曾执行一次国际秘密任务,因此破格荣升副营职,军人证上写着上尉军衔,对不?”
“”麦长青抽烟的动作呆滞了足足十秒,这才一口吐掉嘴角烟蒂,满面不可思议地盯着林泽,皱眉道。“你哪路人马?”
“名辈。”林泽微笑道。
麦长青被刺激到了。
这子该不会摸了自己家底吧?怎么有种把自己祖坟都挖出来的意思?单单摸清自家底细就算了,他居然知道自己曾经执行过一次国际秘密任务,要知道,这可是素来喜好吹的麦长青都不曾向任何人提过的事儿。虽如今已退伍,那件事儿也早已尘埃落定。跟几个关系亲密的人这事儿问题不大,可外表喜好吹,骨子里却还算恭谦的他不曾向任何人提过。眼前这子怎么会知道的?而且还知道自己的军人证上盖着上尉军衔?
头皮有点发麻之余,麦长青正要质问两句,这伙人身侧却是传来一道和煦温柔到极致的声音。林泽只听过一次,但他仍然自信自己这辈子估计都忘不掉这份拥有独特魅力的软糯男音。
“长青,跟林先生聊什么呢?你们认识?”
第四百十四章齐名的疯子!
第三拨人有两个认识的。
陈逸飞。夏庆元。
夏庆元就不提了。林泽对这位斯儒雅的半个老丈人没半点发憷。反倒是面对陈逸飞这个燕京第一少有点慎得慌。
他,这贱人帅得实在太惊天动地。饶是素来自诩两个偶像派兼一个实力派的林哥也常常感慨既生瑜何生亮。单单在长相上,倔强且自欺欺人不肯认输的林哥自叹不如。
长得帅就算了,连走路的姿势都这么有腔调,唉
林哥不由紧了紧夏书竹的手心,生怕这妹子一转眼就跟这位帅得撕心裂肺的猛人私奔去了。
“林先生?”麦长青眉头一挑,那双蕴含轻佻浮躁的眼眸立时收敛起肤浅的神采,平静问道。“林泽?”
“是我。”林泽颇有些意外,但考虑到人家那是顶级圈子,估摸着有些信息是互通的,便是释然。同时却有些奈,看来方素素的担忧并不是杞人忧天,自己的确被不少人盯上了。看来以后要去洗脚城放松一下也得防备被狗仔队**啊。
“难怪霸气如斯。”麦长青眯起那双深邃电眼,沉声道。
“林先生,数月不见,别来恙?”陈逸飞几步走上前,优雅地伸出一只比钢琴家还要修长漂亮的手掌。
“一切安好。”林泽与这位燕京第一少一握便松开,转而便朝夏庆元道。“夏叔叔,我们正要去吃午饭,不如一起吧?”
夏庆元那原本有些凌乱的表情顿时放松下来,微笑道:“我正要跟陈他们去吃饭,就不妨碍你们了。”可心中却是比惆怅,林啊林,叔叔不会介意你在这种情况下忽略我的啊。何苦要展开话题呢?打了招呼闪人就是了。
林泽不懂读心术,只是很懂礼数地点点头。
“如果林先生不介意,一起吃吧。”麦长青笑的有点诡谲。“也为我刚才的唐突抱个歉。”
林泽笑着望向夏书竹,见女人并不如何排斥,便笑道:“好。”
跟在麦长青身边那几个一看就是纨绔阔少的青年自行解决,麦长青则是挑了间环境还算安静的包间。点了十几道菜,叫了几瓶白酒,五人围了一桌喝茶等菜。
前往食堂时,夏书竹简略讲述了她跟麦长青认识的缘由。林泽倒不怎么介意,难道还得要求人家在跟自己好之前不能接触其他男人?林泽占有yù没这么强,他也没这个底气。但经过夏书竹的介绍,他基本明白了麦长青刚才为什么那般yīn阳怪气。原来在夏书竹读大二那年,麦长青作为陈逸飞的死党兼哥们儿,帮着前往燕大求学的陈逸飞抬行李,并顺道来学校看看妹子,洗洗眼睛。谁知道就在麦长青蹲在宿舍楼下等陈逸飞下楼喝酒时,一眼瞧上了路经此地,白衣飘飘,如仙女下凡的夏书竹。当下连兄弟也顾不上等,酒也没兴趣再喝。直截了当跑上去搭讪。这哥们仗着长相出众,身材健朗,家底殷实的先天条件,泡妞向来往不利。结果头一遭在夏书竹这儿吃了闭门羹。
这可是把麦长青给气坏了。扬言要在一周内将油盐不进的夏书竹攻克。而事实上,事后他足足花了一个月每天送花买礼物,开跑车接夏书竹放学。非但没博取美人儿好感,反而惹得夏书竹大怒,当众将他送来的鲜花扔进垃圾篓,并表示绝不会喜欢他这样的纨绔大少。深受打击的麦长青倒没学三流电视电影里的桥段玩霸王硬上弓,也没痛改前非,为这个他一眼就喜欢上的美人儿卧薪尝胆。酒照喝,妞照泡,直至他单枪匹马跑三十九军服役,这才彻底断了来往。
如今甫遇单相思的老情人,又瞧见她亲昵地牵着一个长相身材气质乃至于家世都不如自己的男人。哪怕服役这四年消磨了他不少锐气,却还是忍不住yīn阳怪气地挤兑揶揄林泽。
但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自己年少轻狂喜欢上的女人如今却被能连挑陈逸飞旗下堪称王牌战将黑白袍的男人泡上。
林泽听完夏书竹的介绍,只是轻笑着刮了刮她秀挺的鼻梁,道:“你果然是大出风头的美人儿。”
“哼,那你又怎么跟陈逸飞认识的?这位大少可不仅仅是燕大红人,更是整个燕京最出名的阔少。被数纨绔圈子的阔少千金称之为燕京第一少。”夏书竹意味深长地问道。
“这个来话长,不如我先从三岁那年我拾荒拾到陈家后院起?”林泽满面认真地道。
“呸。”
林泽是什么人麦长青基本了解。
国安特工。猛虎营编外成员。能力挫黑白袍的一流高手。深受韩家信任重视的超级保镖。可谓是目前燕京某个层次的头号红人。就连麦长青某天在家里打拳,也被悠闲喝茶的老头子刺激了一句“能打拳打到那个叫林泽的韩家保镖的境界,我一辈子都不再管你”。
可见林泽当初在讲和酒上那惊世一战,的确是对燕京造成了不的震荡。
武力值强大到这个地步,即便是麦长青这种三十九军超jīng英队出来的狠人也没打算找机会跟林泽玩两手。这哪儿是玩?分明就是找虐。麦长青嚣张归嚣张,还没煞笔到那种程度。
麦长青看林泽不爽,一方面是他泡上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另一方面则是他似乎跟自己的死党陈逸飞有点不对盘。按照正常情况,以上两个理由的任何一个,都足够麦长青掀桌子干架了。但这回他没有,不是怕打不过,也不是怕打输了丢人现眼,而是怕陈逸飞尴尬。
什么是合格的死党?什么是铁哥们?
麦长青就是。他是典型的可以为兄弟插女人两刀的类型。何况还是陈逸飞这个自己二十年前就认识,虽过了穿开裆裤年龄,却有酒一起喝,有烟一起抽的铁哥们。用一句燕京地方话来形容,关系那叫一个瓷实。
麦长青活到三十岁,在他的生活圈子里,就认陈逸飞这么个兄弟。别的要么是猪朋狗友,要么是虚情假意。他从没当真。
所以但凡跟陈逸飞在一起,他从来都是以他的面子为主,自己的面子为辅,若是有可能伤了他的面子,他宁可憋一肚子内伤也不会去做。
他永远忘不掉自己十八岁那年因为在酒吧喝多了跟人怄气,被一帮纨绔阔少打成猪头的场面。读初一的陈逸飞收到风声,背着书包就往酒吧赶,进了酒吧二话不,掏出一把铅笔刀把两个打他最狠的二十多岁阔少捅成重伤。最后个头勉强一米五的陈逸飞也被打成了猪头。两人足足躺了一个月医院才能出来。
这事儿麦长青一直觉得愧疚,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陈逸飞现如今是身强体壮,气质不凡,可时候却是个身体孱弱的病秧子,一个伤风感冒都能得上个把月。结果最后还就他是这么个十二岁的兄弟替自己出头,所以出了医院后,麦长青就搂着陈逸飞的肩膀:“做哥哥的啥也不了,以后谁要敢跟你过不去,我拼着被爷爷抽死也得给你出头。”
麦长青能成为跟薛贵齐名的疯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那年红着眼对陈逸飞的这句话。
第四百十五章画心!
林泽得到了他应有的尊重。来自他伪情敌的刁难。
麦长青在酒上来后,就跟一头发-情的母马一样,拉着林泽拼命灌酒。也不管现在还是炙热的夏天,更没理会喝多了是不是会爆血管。王牌军出来的jīng英,哪个不是超大号酒桶?
麦长青表现出一个合格情敌该有的气概和作风,陈逸飞亦是如往常一样,优雅而斯。不论是喝酒还是吃菜,像极了皇室贵族培养出来的贵公子。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酒桌上林泽与麦长青相互厮杀,陈逸飞则是低声细语地跟夏庆元商议着考研事宜。并没主动找林泽聊天或是来两句争锋相对的谈话。仿佛在他眼里,林泽并不是一个值得浪费时间和口水的人物。
这很符合陈逸飞的身份和xìng格。不因两人曾有过摩擦而斤斤计较,也没在林泽面前摆谱端架子。像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四毕业生,神态悠闲地吃着这顿气氛并不融洽的午餐。
如果不是他的外表着实惊艳得令人发指,再加上他那不着痕迹地华贵气质,恐怕没人会过分注意这个谈吐不凡,但十分低调的年轻人吧?
这顿午餐夏书竹吃得不算开心,因为她讨厌的男人正强迫她喜欢的男人喝酒。哪怕她修养再好,也在麦长青将目光瞟过来时,摆出一副臭脸。可她哪儿知道,在曾苦恋她一年果的男人眼中,她贪嗔痴笑皆风景。对方又岂会因她那略带嗔怒的表情而就此收手?
麦长青喝得更疯了。
起初还是二两二两的喝,到最后,也不知是觉得这么个喝法弄不趴酒量应该不错的林泽,还是喝的有点高,犟脾气来了。让服务员送来两只大号瓷碗,点了支烟笑道:“在部队里,我喝酒从来不用杯子,都是碗。”
林泽微笑点头,道:“那就用碗。”心道。“在战场上,我喝酒从来不用碗,白的也直接吹瓶子。”
夏书竹轻轻拉了拉林泽的衣袖,咬唇忧虑地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出言阻止。但眉眼间的埋怨不言而喻。
她是一个懂得给男人留面子的女人,虽然不如陈玲那般圆滑世故,倒也是个内心纤细敏感的女子。换做林泽跟普通男人喝酒,她即便心里再不舒服,也不至于做出拉衣袖的动作表示不满。撑死了肚子里嘟囔两句。可眼前跟林泽拼酒的不是别人,而是曾毫保留追求她的纨绔大少。夏书竹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男人。此刻他跟林泽拼酒,估摸着也没安什么好心,她哪儿会乐意。
林泽却是没半点反应,只是一个劲儿跟麦长青喝酒。一碗接着一碗,颇有几分豪气干云的气势。
夏书竹见抗议效,便是绝了这个心思。她是知道林泽酒品一流的。哪怕喝再多,也不会发酒疯,更加不会做出得罪这两个在夏书竹看来注定招惹不起的豪门阔少。
“呼”
也许是喝的着实多了,脸颊发红的麦长青吐出一口沾染着酒气的热气,打了个酒嗝道:“先缓缓。”
林泽微微一笑,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
十分钟时间,麦长青抽了一支烟,吃了几口菜,大概是觉得状态恢复了,便拉着林泽继续喝。
男人就是这样,经常会高估自己的能力。
譬如在跟一个xìng感美丽的女人做喜欢做的事儿的时候,他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能坚持一个钟头以上。可最后他会发现其实自己撑死了坚持五分钟。再比如某些童心未泯的大男人在看完一部jīng彩的武侠剧后,他就会觉得自己要是从十几层楼高的楼顶跳下去,在即将落地的时候只要左脚踩在右脚的脚背上,就能借力用力地安然落地
看,男人幼稚起来是不是很可爱?
麦长青觉得自己能喝赢林泽,喝趴林泽。所以他卯足劲儿跟林泽拼酒。
休息十分钟,喝半个钟头。一顿午餐从中午十二点直直吃到下午三点。若非夏书竹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子,又或者陈逸飞和夏庆元的耐心稍微差一点,估摸着就维持不下去了。
幸好,麦长青在足足喝了三个钟头的酒后,终于遗憾地放弃。
男人有个高估自己能力的缺点,同样有个比女人更果断决绝的优点。
一旦男人认为某件事儿做不成,了断起来远远比女人更干净利落,很少会拖泥带水,纠缠不清。
陈逸飞抢着埋单后,又跟夏庆元含笑着聊了几句有关考研的事儿,便搀扶着脑子有些浆糊的麦长青辞。
夏庆元则是在陈逸飞走后,那张和蔼可亲的面庞上浮现一抹疲惫之sè。沉默地点了一支烟。
“林泽,你怎么样?”夏书竹整颗心肝儿都牵挂在他身上,根本没察觉到夏庆元那微变的表情。女人呐,通常还没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拐,古人诚不欺人啊。
“没事。”林泽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漱口,砸吧着嘴巴点了一支烟,转而朝夏庆元问道。“夏叔叔,您怎样了?”
夏庆元喷出一口浓烟,苦笑道:“没什么,只是跟陈逸飞这种阔少打交道有点吃力。”
林泽微微笑了笑,也没故作高深地宽慰夏庆元,娴熟地弹了弹烟灰道:“他打算毕业了继续考研?”
“嗯。”夏庆元皱了皱眉道。“他考研欢喜了数人,却也让不少人惆怅。”
“换我是校领导,肯定希望留下这样的人气王,免费打多好。”林泽微笑道,他喝了不少,但比起麦长青要清醒得多。不至于迷糊到需要人搀扶。
“唉”夏庆元可奈何地摇头道。“你错了。在燕园读书或做学问,最好是孤家寡人点。像陈逸飞这种虽本身低调,但才华外表家世谈吐都注定不会让他低调的青年才俊,继续留在燕园绝对是个可怕的事儿。你能想象因为他的留校,学校那些女生自发地组织了一场远比开学典礼还要盛况空前的晚会吗?你能想象某场在院领导的安排下让他参加的辩论会,场面热闹到远比某些明星来学校演讲更火热拥挤吗?”
林泽愕然。
“如果仅仅是这样,我倒没什么好感慨的。句不负责任且心眼的话,如果给我选择的权利,我宁可不收他这么个如果埋头做学问,注定会有一番大作为的人才。也不希望他做我的学生。”夏庆元唏嘘不已道。
“为什么啊?我还在读大四就听陈逸飞属于天才型学生,老爸你不是求才若渴的吗?”夏书竹颇有几分打趣意味地问道。
林泽也一脸迷惑。
“那你们,一个家世背景优秀到他这种地步的大少爷,一个在燕京的知名度丝毫不逊于国际巨星的厉害角sè。怎么就一点儿心高气傲的意思都没有?非但如此,他远比我之前带的那些多少有些恃才为傲的学生更好相处。不不,不是好相处。而是根本让人感觉不到他有任何脾气。”夏庆元似乎有点儿矛盾,又是摇了摇头道。“坦白,我也没法解释这种感觉。但句违心的话,我就是不太喜欢跟他接触。胸闷,憋的慌。还有些紧张。哈哈。我夏庆元带的学生没一千也有八百,还从没跟哪些学生相处会出现这样的心情。”
夏书竹满面懵懂。林泽则是一脸释然。
“夏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林泽续了一支烟,微笑道。“是不是觉得他打破了您识人的常规理解。觉得他这样的人,本不应该表现成这样。譬如,他如果态度锐利点,霸道点,甚至是跋扈点,您都会踏实淡定。反之,他越是没脾气,越是行为作风跟他的身份地位不相符,您反而越是不安?”
“对对。就是这个理。”夏庆元搓手道。
“这很正常。每个人都会对不在预料之中或不符合常规理念的事物和人产生不安乃至于恐惧感。”林泽心平气和地道。
“唉,活了一把岁数,还没你这么个青年念头通达。”夏庆元面露一丝尴尬,眼眸深处却是满满的欣慰。
“嘿嘿,也不看他是谁家男人。”夏书竹挽着林泽的手臂,骄傲道。
扶着麦长青走了一段路,陈逸飞见他神志不清,浑身酒气,不由微微一笑,加大了扶住他手臂的力量。
“唔,我自己能走。”麦长青胃部翻腾地挣开陈逸飞的搀扶,摇晃着点了支烟。
“真能走?”陈逸飞微笑道。
“能。”麦长青摇摇yù坠地踏出两步。
两人并肩走到一处空气新鲜的人工湖旁,陈逸飞挑了个干净的石凳坐下,麦长青也是一屁股重重摔下去。
“怎么样?”陈逸飞笑问道。
“草。”麦长青长吁一口气,骂骂咧咧道。“这贱人简直是个酒桶。老子的酒量算是7队数一数二的了。跟这货比起来,我就是个战斗力不到五的渣渣。”
“至于跟他斗气吗?”陈逸飞递给他一支烟,通透道。“以你的xìng子,那事儿都过去四五年了,还不能释怀?他这种人缠上了的确头疼,但还没夸张到需要较真的地步。”
“那女人漂亮归漂亮,倒也没妖孽到让我寻死觅活的地步。要真燕京或者华夏有这级别的女人,估摸着也就薛家女人够资格。但我不喜欢她这类。”麦长青点了一支烟,回头瞥了烟优雅坐在石凳上的陈逸飞。调侃道。“你丫又不抽烟,干嘛时不刻都在兜里塞包烟,装-逼啊?”
“我没烟,你现在抽什么?”陈逸飞笑着反问道。
麦长青忙不迭摸了摸口袋。骂道:“妈的,丢包间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这事儿归凌家姑nǎinǎi提醒,我只负责你有烟抽。”陈逸飞笑道。
“唉,可惜你是带把的。”麦长青瞥了眼笑起来连女人都自惭形秽的陈逸飞。故作sè狼状,眯起眼睛道。“不然我就推了那桩婚事,娶你当媳妇。入赘也没关系啊,反正陈家有钱,够我挥霍。男人长成你这样,就该遭雷劈。”
“滚。”陈逸飞笑骂一声,凌厉一脚将他踹下人工湖。
后者跌入凉爽的湖中,一点也不生气,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哈哈大笑道。“要不是某次撒尿见识过你裤裆下的那只大鸟,老子还真当你是个娘们了。哈哈哈。”
陈逸飞没好气地瞥了眼在湖中撒酒疯的男人,苦笑不迭。
他脾气好是公认的,但这类禁忌玩笑也就湖中那疯子敢开。别人不会开,也不敢开。上流圈子皆知道曾经有个大纨绔拿陈逸飞的长相开玩笑,笑话他长的比女人还漂亮,干脆变xìng当女人得了。结果这大纨绔当晚就被人在家里五马分尸。是彻彻底底的五马分尸,四肢凌乱地扔在躯干附近,脑袋挂在墙上,分外可怖。
谁都猜到最有嫌疑的就是陈逸飞,但没半点证据。这大纨绔家里人跟疯了似的动用关系,yù报复陈逸飞。最后却被陈家在一个月内打回原形。被迫离乡背井,跑到某个寻常人肯定找不到的犄角旮旯过rì子去了。
陈逸飞是公认的好好先生,好到你即便在他头上拉屎拉尿,他也未必会跟你动气。但谁都知道陈家那位斯得体,才华横溢的大少爷有个逆鳞,别拿样貌开玩笑,会死人的。
在河里畅游一刻钟,总算清醒的麦长青爬上岸,浑身发抖地指了指陈逸飞的单薄西装,骂道:“还不脱下来,想冻死老子啊?”
陈逸飞可奈何地脱掉西装,递给这个唯一能听他讲几句真心话的男人,笑道:“明明知道喝不过还硬撑,图个啥?”
抹干净身上水珠的麦长青直接套上那件昂贵到死的西装,接过陈逸飞递来的香烟,咧嘴笑道:“上次他驳你面子,要不是你打电话让我别多事,我铁定当晚就带人杀回来海扁他一顿。嗨,不就一个副营级的职务嘛。丢了也就丢了。我又不稀罕。真要装-逼谁不是抬自家老头子出来?我这点干货碰上狠人完全不够啃啊。”
“喝,你喝不多人家。打,你不够人家塞牙缝。不老实点还能咋样?吃闷亏?”陈逸飞笑道。
“草,你是不是看准了我在正常情况下不会抬家里那两位神仙出面,才故意膈应我?”麦长青喷出一口浓烟,硬气道。“你还真别,他要哪天敢跟你干,我就敢把老爷子搬出来。直接丢他一句话,要是还指望抱重孙,就给我先弄死他。”
陈逸飞耸肩,单手搂着他肩膀,道:“走,喝酒去。”
“草,还喝。你想老子英年早逝啊?”
陪夏书竹在燕园忙活一阵,由于天气太热,两人便在冰室蹲了几个钟头。直至太阳含羞远去,这才出门吃饭。
如夏书竹所愿,林泽拉着这个偶尔也会很少女情怀的大美女吃了顿烛光晚餐,便跑去影院买了两张火到爆棚的画皮2影票。足足两个多钟头的电影看下来,夏同志热泪盈眶,林泽却是流了一下巴哈喇子,不出的恶心。
夜间十一点,看完电影的两人手拖手出来,置身熙熙攘攘的马路上,意境悠扬。
“林泽。”
倚靠在男人肩上的美人儿轻轻问道:“我要哪天被毁容了,你还爱我吗?”
“不爱。”林泽叼着香烟,很严肃地道。
“哼,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夏书竹咬唇嗔道。
“别瞎。”林泽义正言辞道。“你都变成另外一个人了,我为什么还要爱?那不是很三心二意?打个很简单的比方,假如你哪天把自己整成张曼玉或者钟楚红了。我若是还爱你,你不觉得我很虚伪?”
“胡言乱语。”夏书竹搂住他的腰身,撒娇道。“算了,放过你。反正你现在要好好爱我。真要哪天毁容了,不用你不爱,我自己会闪人。”
“你脑子进水啊?”林泽不乐意了。“好好的啥毁容,看电影把你看成白痴了?”
“嘿嘿,不许做声,听歌。”
夏书竹将耳麦塞进林泽左耳,播放走出影院时下载的电影主题曲,牵着男人的手默默前行。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sè。
一阵风,一场梦,爱如生命般莫测。
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
看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
看着你抱着我,目光似月sè寂寞。
就让你,在别人怀里快乐。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
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
记着你的脸sè,是我等你的执着。
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
“林林。”耳畔传来女人故作娇媚的声音。
“恶心。”
“你应人家嘛。”女人撒娇道。
“哎。”林泽尖着声音回应。
“你喜欢人家嘛。”女人柔情似水道。
“喜欢。”
“愿不愿意给人家画眉。”女人呵气如兰道。
“怎么不是画心?”林泽反问道。
“别打岔。回答。”
“愿意。只要你不怕被我画成妖怪。”林泽道。
“讨厌,一点情趣都没有。”夏书竹撇嘴。
“现在去哪儿?”林泽问道。“都快十二点了。”
“开房咋样?”
“啊咧?”林泽心跳如雷。
“开房。敢不敢?”
“谁不敢谁是王八蛋。”林泽一把揽住女人丰腴的腰身,吼道。“走起。大战三百回合去。”
PS:明天开始加更。
第四百十六章所不能的上帝!
张馨蓝入京已两月有余,林泽却一面都没见上。之前是因为在华新市等待填志愿,而后便是去了马尔代夫。等他回京后,却是有机会却见不着。
他,张馨蓝顺利通过情报科的审核,正式投入情报员的高密培训。估摸着最近几个月都没法与外界接触。
但好歹这份工作是林泽介绍的,他自然不能不闻不问。于是在开学前两天邀请方素素喝咖啡,顺便吃一顿丰盛的下午餐。他是知道的,方素素就好这一口。
咖啡馆还是长假那次回京相约的地方,林泽在女情报官抵达咖啡屋之前便点了两杯不算正宗的蓝山,一大桌零食。有她喜欢的朱古力,巧克力冰激凌,薯片、烤饼等食物,在距离相约时间还差十分钟的时候,女情报官提前抵达咖啡馆。
也许是时间紧急的缘故,女情报官穿着一身银灰sè工作服,与普通OL装有些差别,但制服味更浓。将本就冰冷不近人情的女情报官衬托得愈发冷艳迷人。
一脸招牌式的冷漠表情,清爽利落的短发,那一丝不苟雷厉风行的走路姿势颇让人觉得她是某上市公司的女BOSS。再加上那永远不苟言笑的行事作风,当真是配得上林泽初次见面时给予的点评:生人勿近。
林泽在瞧见女情报官进门时,便忙不迭起身招了招手,满面微笑。
“很忙吧?”等到方素素落座后,林泽拆开一包朱古力送她面前。
方素素也没客套,往诱人的红唇塞了一颗,点头道:“嗯。”
从昨晚八点到今儿下午两点半,她只勉强休息了四个钟头不到。若非林泽中午给她打电话,约她出来喝咖啡。女人估摸着一时半会还不会离开办公大楼。
林泽见女人脸庞上虽画有淡妆,可仍掩饰不了她长时间工作之下积累的疲惫之sè。抿了一口咖啡,轻声道:“健康要放在第一位。工作永远也做不完,为什么总是拿健康开玩笑”
话未话,方素素那双比普通女孩稍微浓一些的英气眉毛便是挑了起来。似乎对林泽的教不以为意。
林泽也识趣地终止了这个话题,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其实这次来是想谢谢你对张馨蓝的帮助。”
“那是她自己的本事。”方素素吃下几颗朱古力,抿了一口咖啡道。“情报科需要有能力的情报员,谁有能力,谁忠诚度够,我们都乐意接收。”
“不管如何,没有你的牵线和私下培训,她也没办法这么快进入情报科。”林泽对方素素的态度颇为奈,指了指桌面的食物道。“敞开了吃,不够再叫。反正我刚发工资。请得起。”
方素素没客气,轻轻点头后安静吃零食。
足足半个钟头,林泽陪着女人吃零食,她不开口,林泽也没做声。反正咖啡屋有好听的音乐,就这么干坐着也不觉得尴尬。直至桌上的食物扫掉一半后,方素素这才放下香浓的咖啡杯,抬目问道:“她不知道你的身份?”
“不知道。”林泽点了支烟笑道。“之前她是华新市jǐng官,我是韩家保镖,因为乔八的事儿跟她有过不少接触。但没什么机会也没什么理由透漏身份。”
“打算一直隐瞒下去?”方素素点了点头,又问道。
“不至于。但有些事儿你可以知道,她还不行。”林泽苦笑道。“等她真的进了这个圈子,有机会可能会一些。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知道的越少,恐怕越安全吧?”
方素素目光复杂地瞥了他一眼,捧起巧克力冰激凌吃了起来。
这顿下午茶足足吃到傍晚六点才结束。途中林泽上了两次厕所,加了一桌零食,直至吃得两人都有些撑了,这才打住第二次加零食。
也不知道是这三个钟头处于完全放空状态,还是因为补充了不少能量,方素素的脸sè好转许多。原本清冷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一抹漂亮的嫣红,使得这个冷峭冰寒的女情报官多了一份女人该有的韵味。
“吃饱了吗?”林泽叼着香烟,笑问道。
“明早都不用再吃了。”方素素很矜持地摸了摸腹。
“一会儿还要去工作?”林泽试探xìng问道。
“嗯。”方素素点头。
“其实”
“你最近有跟黑联络吗?”方素素打断了婆妈的林泽。
“没有。怎么了?”林泽迷惑道。
“以前他平均一周会做一次潜伏汇报,这次他已经连续两周没有消息。”方素素犹豫着道。“如果再等一周他还没跟情报科联系,科里将会定xìngB级失踪处理。假如一个月都没任何消息”
女情报官那透着金属冷感的面庞上掠过一丝担忧,目光平和地扫了林泽一眼,寒冷的话锋略显柔软道:“你之前跟他做同样的工作,应该知道后果。”
林泽皱眉道:“他上次汇报有透漏什么内幕给你吗?”
“属于正常汇报。”方素素打消了林泽的疑虑。
“按照科里的规矩,黑这级别的潜伏一旦超过二十天失去联络,就会定xìng为A级事件。不仅撤销他的职务,还会销毁他的身份。”林泽重新点了一支烟,皱眉道。“你帮他扛着?”
“我不希望放弃任何一个优秀的同事。”方素素平静道。
“你会受到牵连的。”林泽奈道。
“没关系。”方素素抬头道。“现在的问题是他究竟在做什么,深入调查某个事关重大的信息?还是身份暴露,处境危险?”
“放心,这子就算身份暴露,也不至于失去联络。或许是在调查某个他感兴趣的事儿吧。”林泽安抚方素素道。“如局里对我的评断一样,他也很有边缘特工的潜质。命硬,不容易死。”
方素素点头,道:“如果他联系你,让他尽快与情报科取得联系。再过两周没消息,他会被国安踢出局。”
“好的。”
方素素起身,提着黑sè皮包准备离开。林泽也跟着起身,微笑道:“不管是为了张馨蓝那事儿,又或者是黑,我都要对你句谢谢。”
“我也是。”方素素瞥了眼餐桌上的残余零食,身心放松道。“谢谢你的零食。下回我请。”
“再见。”林泽笑道。
“再见。”
与方素素分手,林泽给黑打了个电话。毫意外,电话不在服务区,人接听。
随后他又给那位执行任务起来不顾生死,异常凶悍的军情六处女战神拨了个电话。得到的答案同样是不清楚。甚至于,露丝本还打算过两天约黑出来讨论一下一次特别行动。得知黑失踪她的反应颇大。
这子到底哪根筋不对,玩儿失踪?
难不成他双-飞鲨鱼那对姐妹花的丑闻终于暴露,被那条凶残比的大鳄扔下海喂鱼了?
哥们儿,你可是信誓旦旦保证过不御女过万不罢休的。可别让我瞧你!
华新市通往燕京的火车上,除了偶尔穿梭走廊兜售食物的贩,便是那些长相还算凑合,身材也还凑合的列车员。并未出现乘客坐满走廊的可怕场面。
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致让多少有些艺术细胞的乘客流连忘返,但长期歪着头也很辛苦,所以董婉在撑着下颚欣赏一会窗外的风景后,便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取出一叠专用纸折千纸鹤。
这是她认识林泽后的一个习惯。或者,这是她那rì在家中瞧见林泽满身疤痕后养成的习惯。
传,一天折一只千纸鹤,折够一千只便能给喜欢的人带来幸福。
董婉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自从她确定自己喜欢林泽后,便每rì坚持折一只。到如今已折了两百多只。
与普通人折千纸鹤不同,董婉折的这两百多只千纸鹤上,每一只都写有一句寄语。每句不同。
写一两句惊艳且意境深远的寄语对多才多艺的大才女来不难,但足足两百多句,纵使大才女是中系高材生,也颇有些词穷的感觉。所以在认识林泽后,本就有阅读习惯的她看的书籍更多了。并且是逐字逐句的读,力图甄选出她觉得可以写上千纸鹤的寄语。
“山河拱手,为君一笑。”
董婉在折好的千纸鹤上写下这句话,然后心翼翼地放入玻璃瓶,雪白的脸蛋上浮现一抹满足的笑容。捧着下颚傻笑发呆。似乎想到了什么能让这位素来心淡如尘的大才女幸福快乐一辈子的事儿。
“婉,你在为谁折千纸鹤呢?”坐她旁边的李建成微笑道。
自打上次考试认输后,李建成的人品不断飙升,到高中毕业,他已重新获得大部分学生的喜欢。即便不喜欢的,也不再那么讨厌他。
何况是董婉这种从不与人为敌的纯善女孩儿,更不会让这个高中同学三年,大学至少要同学四年的原班长大人难堪,恬静地笑道:“一个男孩。”
可似乎觉得这样评价不太准确,又是莞尔一笑道:“应该是一个男人呢。”
“你喜欢他?”李建成试探xìng地问道。
如此问男人或者普通女孩,李建成会很轻描淡写,但对方是紫金花鼎鼎大名的大才女,出尘不染,心xìng纯净。问出类似话题,多少有点亵渎大才女的意思。故而在用词和语态上略微谨慎。
“恩啊。”捧着下颚的大才女诚实点头,没有否认。
“这个男人真幸福。”李建成很大度地笑了起来。
“我才幸福呢。”董婉纠正李建成的用词。
李建成挠了挠头,笑道:“肚子饿不饿,我准备去买饭,帮你稍一份?”
“好啊。谢谢。”
李建成走后,董婉继续发呆。而坐她对面的男人却是将手头上阅读了足足半个钟头的资料放在桌上。推了推厚实的黑款眼镜,专心阅读。
这是一个涂了满头发胶,拥有四条眉毛的男人。黑框眼镜很好地掩饰了他那双狭长眼镜里的所有神采。单从他坐着的角度来看,这个男人的海拔即便放在南方也属于很普通的类型。一米七出头,身材不算强壮,但很jīng悍。他阅读资料有个多数近视眼都有的习惯,推眼框。
在他足足推了三次眼框后,他放在桌上阅读的那份件终于引起怔怔出神的董婉注意。
不是她好奇,也不是资料上有什么jīng妙绝伦的字引起她的共鸣,而是在她回神时,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资料上,瞧见了一张黑白sè的打印照片。
很熟悉。
熟悉到除了父亲,这个男人是最多出现在她梦中的。
林泽?
为什么他的照片会在一份资料上?
当她惊愕之下正要确认照片上的男子是否真是林泽时,那个上火车足足五个钟头却一言不发的男子终于有了动作。
他收回件,放进怀中,冲视线被件吸引的董婉道:“漂亮的女孩,看人家的**是很不礼貌的。”
一口不太标准的华夏语,带有很浓烈的rì本腔证实了男子不是华夏人。
“对不起对不起。”董婉忙不迭解释道。“我只是在您的件上看见一张我熟悉的男人照片。但又不能肯定,所以多看了几眼。如果冒犯了您,请一定原谅。”
“你认识到那个男人叫林泽,对吧?”四条眉毛的眼镜男似笑非笑道。
“是是的。”董婉心头隐约生出一丝jǐng惕,不解道。“您认识他?”
“之前不认识,但看完这份件后认识了。”眼镜男笑道。
“啊?”董婉皱眉道。“您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通过资料认识别人?”
“在普通人看来,我是杀手。但在极少数一部分人眼里,我是所不能的上帝。因为我能完成他们所有心愿。”眼镜男道。见董婉轻轻动了动肩膀,他微笑道。“漂亮的女孩,如果你的身子挪到你同学的座位上或者大声呼喊,我会直接把你从窗口扔出去。相信我,像你这类天真邪,漂亮可爱的女孩儿。我杀了至少一百个。并不介意多杀一个。”
晚上还有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