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略一计算,林泽替董婉拢共买了十件生活用品。其中包括床上三件套、洗漱用品、新手机、一台苹果电脑,以及几件女xìng必需品。
理论上,素来跟韩家大姐锱铢必较的林哥是肉疼到吐血的,毕竟,这可是韩家派给他的一个月工资。但实际上,他表现得特八风不动,不皱眉头。像个不知民间疾苦的大纨绔三世祖,挥金如土。
备齐装备,林泽拦了辆车,送董婉入学。
如上次跟夏书竹来燕园一般,大门仍透着一股古sè古香的人气息,但不同的是此次大门口人头攒动,随处可见的豪华轿车以及穿着打扮鲜亮动人的大一软妹子。再添上校内主干道上倒插的五颜六sè的太阳伞和jīng心装扮过的师兄师姐,轻易便形成一道靓丽且充满朝气的风景线。甚为惹眼。
董婉穿一袭纯白sè连衣裙,青丝简约束起,配上那张古典婉约的梦幻脸颊,甫一进校门招来几个眼尖的学长搭讪领路。自动忽略了女孩儿旁边长相一般,气质一般,穿着一般的林哥。
“学妹,让我猜猜你是哪个系的”一位大四学长故作深沉地摇头晃脑,而后眼睛一亮,笑道。“经管系?”
从不拒人千里之外的董婉矜持地摇摇头,抿嘴不严。
天生丽质到董婉这级别的美人儿,多数都修炼成拿“呵呵”、“哦”当口头禅的女神。倒不是漂亮女孩就没脾气好的,而是习惯了众星拱月,上哪儿都是焦点的生活。纵使xìng格再好再有教养,也会自然而然地养成傲娇矜贵甚至自动忽略不够出众的*丝男xìng子。关道德,跟生活环境有关。
单论待人谦和有礼上,别夏书竹这类典型的美艳御姐达不到大才女的温婉境界,就连城府远比普通女孩儿深厚的韩家大姐也自叹不如。前者对待学生能和蔼可亲,对待不厌其烦的追求者抛开刺破底线的耐xìng,很难再对毫闪光点乃至较为出众的搭讪者加以颜sè。后者则是出身豪门,打便养成娇蛮跋扈的xìng子,别对待不识趣的搭讪*丝男,哪怕同班同学,她也一个不开心就会翻脸。
王喜便是最好证明可惜这蠢货纵使被心中头号女神又打又骂,仍是厚颜耻不到黄河不死心地凑在身边。大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
通过被华新大学录取的王喜,林泽得出一个比较jīng辟的结论。但凡喜好xìng子泼辣,彪悍跋扈妹子的男生,大多有受虐倾向。还是那种虐的尺度越大,越能得到快感的大变态。
“外语系?”卖弄眼光失败的大四学长不死心地追问道。
没道理啊。
都倾国倾城到祸水境界了,难不成还能是专出宅女书呆子的中系?
阅历颇为丰富,打了三年暑期工,兼了几分家教兼职的大四师兄可不相信网络上的那一套。
有气质有长相够味儿的美人儿是宅在家里啃乱七八糟书籍的宅女能修炼出来的吗?那都是*丝男YY出来的,师兄深信气场跟拥有的资本成正比,除了那些真正女神级别的款姐富婆,他从不相信一个月拿几千工资,吃了上顿忧下顿的普通白领能释放出女神气场。那疑痴人梦话。
同样,他打死不信眼前这个一身艺范儿,长得jīng致白嫩不,还特有才女味道的师妹是死啃书,死读书的中系高材生。别开玩笑了,曾数参加校内组织的舞会的师兄碰上的恐龙级妹子不是机械系就是土木系,最后就是中系
“哥们,你想泡她?”林泽微笑道。
“我”被林泽肆忌惮地一问,刚甩了大学第五任女友的大四学长先是一慌,旋即便是端起学长的架子道。“这位同学,我只是跟新同**络一下感情,并非你想的那样。再,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联络一下感情?”林泽似笑非笑道。“联络了感情再泡?”
“”大四学长顿时溃败下阵,支支吾吾没法接话。
按道理,以他一个在大学社会厮混三年有余的老油子口才是不差的,临场反应能力也算是同龄中的佼佼者,否则也不会被系里安排到迎新生的队伍中。可连续被这个不上道的菜鸟逼问两次,他还真有点吃不消。
“有房有车有存款不?家里是有人当官还是商界大亨?什么,都没?那你还想泡她?昨晚通宵撸管还没睡醒吧?”林泽市侩又粗鄙地道。“哥们,实话跟你吧,曾有个家里有钱到十辈子都挥霍不完的纨绔大少想泡她,都被她拒绝了,你凭什么泡她?哦,忘记诉你,那子身高一八五,长的还很金城武。”
大四学长都要哭了。
有这么打击人的吗?
人家不就是想搭讪一下美女吗?
大家同为穷矮搓,何苦*丝为难*丝?
知难而退地学长讪笑一声,转身便要离去,身后却传来女神的轻声述:“我是中系的。”
大四学长腿一软,登时五雷轰顶。
等学长走远,感受到高中与大学那差距巨大的校风,感慨比道:“这就是大学啊。”
大才女轻笑符合道:“是啊,这就是大学呢。”
找到中系的学长,林泽帮衬女孩儿将行李送到女生公寓,假装她亲戚的样子,上楼帮她铺好床单,摆放好洗漱用品。接过女孩儿递来的温热茶水,微笑道:“待会儿吃过晚餐,我就要回去了。”
董婉面露一丝不舍,但还是懂事儿的点头轻声道:“你忙你的,我又不是孩,能照顾自己。”
“嗯,走吧,时间不早了,下楼吃饭。”
两人结伴下楼,也许是女孩儿不舍的缘故,故意挑了条路程稍长的道路。多磨蹭了五分钟才抵达校门。
刚出校门,左侧忽地窜出一道极为扎眼的大红sè跑车。如一头狰面獠牙的野兽,招摇过市。
吱吱!
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好跑车,在数被犀利拉风跑车吸引注意的目光下,一名身材火红紧身皮衣,踩一双大红sè高跟的女孩钻出跑车,如母仪天下的后宫娘娘般牵出一条强壮凶残的藏獒,霸气双地站在车头,俯瞰众生。
女孩一头挑染的酒红sè秀发随风飘扬,脸庞jīng致而靓丽。与一身女王装形成鲜明对比,却也震撼了围观男xìng牲口。不管是心生还是老生,一例外地目瞪口呆。
咯噔。
后座钻出一名头发灰白,瘸着一条腿,微微佝偻着后背的男子穿一袭青袍,神sè平淡地立于身旁。纹丝不动。
残阳的余晖落下。原本喜气洋洋,充满青chūn气息的燕大门口却是出现这样一幅与校内风光格格不入的画面。
一条恶狗,一名瘸腿青袍男,一辆气焰嚣张的大红极品跑车,一个彪悍犀利的jīng致女孩儿穿女王皮衣。
未等围观群众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山大王般的皮衣女孩手一抖,顿时松开狗链,一声呵斥:“多多,给本宫开路!”
第四百二十六章韩家女王!
站在校园门口刚点燃香烟的林泽甫一瞧见这幅画面,立马虎躯一震,震了再震,险些腿一软跌坐在地。
韩家大姐?
草你大爷,她几时还有这么套女王装?以前玩角sè扮演咋就没搜出来?
香烟叼在嘴角,林泽却一口没吸,任由那袅袅青烟刺激得双眼直冒水,煞笔似地盯着不远处那副注定会一辈子萦绕脑海挥之不去的画面,莫名其妙地嘟哝道:“莫非,这就是将来韩家大姐名动燕京的经典画面?”
一条恶犬。
一名瘸腿青袍白发男。
一辆裹挟彪悍气焰的大红跑车。
一身霸气双的鲜红女王装。
末了还得喊上一句“多多,开道”。
多带杀,多有画面感?
未等诸人做出反应,那条初次与林泽交锋便夹起尾巴跟哈巴狗似的蜷缩在韩家大姐屁股后面呜咽的凶恶藏獒如一头洪水猛兽窜进大门,登时引起几名惊慌失措的保安捉拿。可在狗王面前,人类的速度简直不堪一击。那几名保安嚷嚷追赶不足十秒,那条恶犬便失去了踪迹。
“妈的,太劲爆了!”某大一新生吞了口唾沫。
“女神!求跪舔!”某大四宅男满面涨红。
“能被她抽上一皮鞭,死也值了。”某跟王喜有同样癖好的牲口舔了舔嘴皮子。
没理会酱油党围观众的错愕惊诧,韩家大姐踩着高跟风风火火往大门口行去。陈瘸子则一瘸一拐,但相当步履从容地跟随其后,一丝不苟,保持不近不远的一米距离。不至于妨碍大姐的行动,也能及时扼杀危机。
“咦?”
即将入门的大姐身形忽地一顿,骄傲地抬起雪白下巴,视那一双双灼热如火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望向躲藏在偏门人群中的男xìng。一双秀气jīng致的漂亮眉头立时一挑。这在旁人看来诡谲比,而她视线之下的那帮牲口却心花怒放之时,女孩儿迅即收敛起微讶表情,踱步往主干道兴趣。
“呼”隐藏在人群中的林哥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暗自庆幸没被发现。正yù与安静落于一旁的董婉前去吃饭。兜里的手机却是嘟嘟作响起来。
“禽兽,你以为换身马甲老娘就不认识你了?陪妹子吃了晚饭速速给老娘买个全家桶。”
林泽瞥了眼短信,立刻苦笑起来。
董婉则是假装没看见,安静走路。
陪女孩儿吃了一顿比较清淡的晚餐,林泽又买了一份全家桶,这才折回学校。
韩艺分配的公寓跟东董婉不在一栋,而对大姐来,是不是一栋,是哪一栋根本关紧要。反正她没打算在公寓长住。只当偶尔憩一下的地方。
来到韩艺指定的公寓房,标准的大学宿舍,四张床铺。上楼时跟守在楼道口的陈瘸子打了招呼,便钻进女生宿舍。
“来来,请大家吃全家桶。”趴在床上摆弄电脑的韩艺见林泽赶到,跳下床豪迈地摆手。
公寓四人已到齐,除开韩家大家那逆天装扮外,其余三人中的两人穿着就含蓄矜持得多。仅剩一名穿着打扮还算成熟风情的女生虽初具媚态,但明显属于那种玩的比较疯的女孩。不跟陈玲这种在商场上淬炼出一身圆润风情的强势女比,就连夏书竹这种暂时还处于半象牙塔,半社会大染缸的御姐比起来,也欠缺一定火候。
听三人口音,都不像是燕京本地人。而其实从昨儿开始,燕大便已开始报名。韩艺因为隔得近,倒没提前赶来。而那三人的家长估摸着将女儿安顿好便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了。毕竟,孩子们的学杂报名费与每个月必须按时打上的生活费对普通家庭而言,绝对是一笔庞大的开支。
林泽没sè胚到见个女人都要多瞅几眼,只是点头打过招呼,便行至窗口抽烟解乏。
那个还算放得开的女生不像另外两个新生拘谨局促,随手捡了块几块撕着吃,顺便做自我介绍:“我叫萧芳,来自东北。以后大家同窗四年,就要多多关照咯。”
之后萧芳又将另两个她早已混熟的女生介绍给韩艺认识,倒有点宿舍大姐的意思。林泽也品出这点意思,微笑不语。韩艺则是很和蔼可亲地跟三人做了简单的认识,抓起半根玉米棒子啃了起来。
其实韩家大姐并非不好相处,着实是她今儿发神经穿了一套冷艳骄傲的女王装,使得那两个矜持怯生的女生颇有几分畏惧。不敢过分靠近这位行头出格拉风的烈女。
能上北大的,多的是读书用功,勤学苦练的乖乖女。像韩艺这类玩玩学学也能考高分上名校的狠人终究是极少数。就连萧芳这种从学就被夸奖为女神童,疯玩也能稳坐年级前三的女孩也在高考前半年发疯似地啃书复习,倍感压力。
过分读书的孩子多少都有些自闭,这是数事实证明出来的。所以大学是一个培养兴趣,训练交际能力与学习处理人际关系的社会。许多读高中还憨头憨闹的孩子读了几年大学,立马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能会道,还熟谙了一定社会规则。可谓来了个人生大转变。
韩艺没太多兴趣跟这几个注定要同居四年的同学套近乎,啃完全家桶,稍微熟路了一些,便拉着林泽出门了。
“女神,以前怎么没见过这套xìng感到爆棚的皮衣?昨晚淘宝买的?”林泽点了一支烟,打趣问道。
“啊呸!”韩家大姐撇嘴傲娇道。“姐一直就有,只是没什么兴趣穿罢了。”
“那今儿是抽了哪门子风?”林泽戏谑道。
“大学是一个展现自我个xìng的场合,总不能让本姐跟高中似的继续装土鳖吧?”韩家大家理所当然道。
“你还土鳖呢?”林泽翻了个白眼,冷笑道。“那师资力量在全国轻松排进前三的紫金花岂不是一所货真价实的土鳖高中?”
“这是你的。我可没。”韩艺忽地脚一蹬,将那双数妹子想穿不敢穿,想买买不起的高跟扔在草坪上,跷起二郎腿揉了揉豆蔻般的脚丫子,埋怨道。“老娘果然还是不适合穿高跟,痛死了。”
“出风头注定是要付出代价的。”林泽似笑非笑地坐在她旁边,道。“我大姐,你就不能换个方式制造舆论风向?你这女王形象一下子就深入人心了,以后耍点xìng子破了女王金身岂不是自讨苦吃?”
“不破便是。”韩艺板着脸揉了揉脚丫子。
林泽没好气地抬起她左腿,搁在自己大腿上替她通经活血,苦笑道:“就你这xìng子装装御姐已经很勉强了,非得一步登天装女王?不累?”
“老娘本就是女王!累什么累?”韩家大姐嘴硬道。
“唉,以后有你好受的。”林泽奈叹息。
“哼!”韩艺别过头,给他个不理不睬。
替女孩儿疏通了脚丫,见她半点起身的迹象也没有。便是点了支烟笑道:“晚上回去睡还是在学校?”
“回家。”
“那还不走?”
“懒得走。”
“那你想咋样?”
“背我。”韩艺站在石凳上,叉腰呵斥。
“”
提着大红高跟,挽着女孩儿的腿弯,林泽亦步亦趋地往校门口行去。忽地笑道:“这样吧,作为你的贴身保镖,总归是要做点牺牲的。你以后装女王装累了。使劲儿往我身上卖萌撒娇发泄。俺林哥要是皱下眉头就不算条汉子。”
一直板着脸蛋故作骄傲高贵冷艳的韩家大姐将脑袋钻进林泽热乎乎的脖子,笑嘻嘻道:“这才像老娘家的林子。”
见女孩儿恢复原态,林泽心头轻叹,暗忖:“才刚上大学啊!就要迫使自己做天下双的大姐。扛起韩家?路还那么长,走得下去吗?”
第两百二十七章生是韩家人,死是韩家魂!
不提韩家大姐那劲爆造型在燕园卷起的八卦之风,单是那晚回了别墅便被韩镇北拉去书房促膝长谈半夜就清楚。韩艺的确是做好上位准备了。
自上次大姐在燕京慈善拍卖会上打响那一炮开始,韩镇北便吩咐福伯着手替韩艺铺路。钱花了不少,那些模棱两可含糊不清的盟友也拉了不少,最重要的是像上流社会传递了一个信息。
韩家要捧韩艺上位了。
而事实上,韩镇北是有不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的。可对方信任的是韩镇北,不是韩艺。
生意场上朋友这话是经得起推敲的。
韩家有韩镇北坐镇,那帮商场大鳄可以慈眉善目地跟你打交道。一旦换做韩艺,未必不会露出狰狞地面容。韩镇北担心女儿应付不来,所以让福伯花大价钱替女儿铺路。
上位。
多么奢侈磅礴的一个词汇。
草根上位哪个不是经历百转千回九死一生的厮杀换取的荣耀?韩镇北便是最典型例子。
纵使她女儿要上位,底蕴不够深厚,人脉不够极的韩镇北也得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地替韩艺开路。务必让她成功坐稳位子。
与陈薛两家不同。经历了几代风雨飘摇的古老家族有足够的底蕴与人脉,不论是生意场上还是政坛权贵,这些古老家族都有着强大的关系网。两者的利益更是交织在一起。一荣俱荣,一亡俱亡。出个新人,也会被众星拱月地捧起来。
怕摔啊。
一个不心摔下去,会有多少人受到牵连,会有多少人口袋干瘪?
所以薛家女人出世后的逆天改命只是一改薛家颓势,有人脉底蕴的支撑,她才玩得转短短几年拉薛家回巅峰的惊艳戏码。若薛家跟韩家一样是燕京新贵,又颓势凸显。纵使薛家女人再惊艳绝伦,少也得有个十来年的蛰伏,才能厚积薄发。
“薛家有个薛白绫。陈家有个陈逸飞。”韩镇北点了一根雪茄,平静道。“韩家却只有刚满十八不久的韩艺,任重道远啊。”
“有韩老板铺路,韩姐前途明朗。”林泽含蓄地道。
“如果我能再撑十年。断然不舍得艺现在就一头扎进来。”韩镇北喷出一道浓烟,平静道。“林先生,艺是个懂事的孩子,有些事儿我不,她也会做。但她终究太年轻,太善良。假如我是假如,真有艺撑不住的那天。我奢求的不多,留下一条命。平平淡淡地活下去。你能答应我吗?”
林泽眉头深蹙。搞不懂这位显赫京城二十年的商界巨擘为何出这般垂头丧气的话语,但瞧着韩镇北那半点不像开玩笑的诚挚面庞。叼着香烟的林泽重重点头,道:“只要我活着,她就不会有事。”
“真是命。”得到承诺的韩镇北并未流露太多激烈情绪,喷出一口浓烟道。“前些年我被一个神秘到至今查不出半点踪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年轻人拉了一把。如今艺又碰上你,理论上我是要感谢老方提供的支持。但实际上,我要感谢的是你。我知道你不是个喜欢参合豪门恩怨的懒散人。也许你被老方安排到陈家或薛家,你仅会当做一份工作,并不会投入太多热忱。可到了艺身上,味道就变了。”
“初次见你其实我挺担心老方还有别的安排,怕你动机不纯。也怕老方有点遏制我的意思。所以一直在提防你,怕一个不经意就被你跟老方联手玩我一把。后来我不担心了。不是觉得你办事多认真多稳重。相反,不怕跟你句实话。你在燕京的这些所作所为其实为我惹了一定麻烦。我花了不力气才压下去。当然,也不是要你感激我。换任何人站你的位置,惹的麻烦只大不。你已做到能力的极致。”
“我欢喜的,是你对艺的宠溺之情。那丫头片子感受得到。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偏不到哪儿去。林先生,如果韩家不倒,艺又坐稳了位置,我不奢求你太多,即便在不久的将来你会离开艺,我也不怪你。但如果韩家倒下,请不要抛弃她。这孩子打十三次那年见过我被人暗杀,其实就没真正开心过一天。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也一直在想办法让自己变得圆滑世故。做父亲的哪个不希望自家孩子幸福安稳一辈子?可她生在韩家,注定没法过平平淡淡的rì子。真要韩家倒了,她的危险会更大。那些平rì和和气气的长辈指不定转身就是一刀子。所以她要努力不倒。真倒了,也希望你别让她孤苦伶仃,有个寄托有个肩膀,她的人生还有希望。”
韩镇北一口气吐出这番心里话,目光灼热地盯着林泽。
林泽先是端详了韩镇北一会,直至一根香烟抽完,他才咧嘴笑道:“韩老板,这算是你第二个要求吗?”
韩镇北错愕,旋即苦笑点头道:“算是。”
“你真贪心。”林泽略带几分忤逆地调侃道。
“为人父母的,为了孩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得出来。”韩镇北轻叹一声。
“我答应你。”林泽捻灭香烟道。“她坐稳了位置我做不出陪她一辈子的承诺,但如果韩家倒下,我会不离不弃。”
“谢谢。”
三次。
前一次是对那个拉他一把的年轻人谢谢。
第二次是林泽。
第三次还是林泽。
他已决定,这是最后一一次,也没人再有资格让他出这句话。
林泽走后,韩镇北喊了福伯进来,微笑道:“老福,把我备好的那些件都拿过来。”
“全拿过来?”
“嗯。”韩镇北轻轻点头。
福伯神sè一阵恍惚,在原地足足楞了半分钟,这才面sè黯然地转身离去。
将全部件签好,韩镇北仍下钢笔与雪茄,揉了揉肿胀的眉心道:“放好,一年后再拿出来。”
“老爷我”
“跟了我半辈子,怎么还这般婆婆妈妈?”韩镇北释然一笑,瞥了眼半下人半老友的老福,道。“之后的路你自己选,享清福也好,帮衬艺也罢。没人再可以逼你。”
“福淳生是韩家人,死是韩家魂。”福伯沉声道。
福伯面容沉寂地退出后,这位二十年前名动燕京,二十年后唯一能与燕京两大来老牌豪门分庭抗礼的商场巨擘面露一丝深沉,揉了揉坚硬度越来越严重,也越来越乏力的双腿,轻声呢喃:“艺,你会埋怨爹地吗?选这条路,会后悔,会遗憾吗?”
第四百二十八章走一个!
林泽报完名便直奔男生公寓,与女生公寓疑,标准的四人间。四张床铺,下方是写字台与衣柜。尽头是洗手间与洗漱台,面积不大,但上一届临走的哥们还算厚道,没在床底衣柜等yīn暗角落扔几个用得黏糊糊的不明套子影响室容。
铺垫好床单,将洗漱用品摆在洗漱台,端了一把椅子在阳台边吞吐烟圈,欣赏风景。
这是多么熟悉的一幅画面,如当初上紫金花一般,林泽亦是以这样的姿势坐在阳台抽烟,然后被美艳的夏书竹逮住,并狠狠地调戏了一把这位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美女班主任。
恍惚间,那已是一年前的往事。
或许在某些为赋新词强愁兼伤chūn悲秋的艺青年看来,这注定又是一个可以写两首谁也写得出的诗了。可林泽非但没这种觉悟,反而觉得时间真他妈的细水流长,不温不火,不急不躁。
往年执行任务,总是过着年复一年rì复一rì的枯燥单调的rì子,一年眨眼即逝,根本留不下多少值得回味酝酿的经历。可这一年不同,真要细数起来,可能要数上三天三夜。
交了第一个女朋友夏书竹。并成功完成全垒打。跟陈玲那个在染缸社会浸染好几年的风情女强人玩了一次好像并不需要负责任的419。女人直至临走前,也只是放下她若是能发财,会主动回来为今晚的事儿负责的豪言。至于其他的,她一概没提。
值得缅怀的太多,一根香烟抽完,他才感慨惆怅到夺走韩家大姐初吻。
没给他点第二支烟的机会,便有两名男生勾肩搭背进了公寓。
林泽瞥了一眼,心道:“这两位莫不就是跟老子同居四年的牲口?长的也太霸气了吧?”
其中一个魁梧巨大,理了个比寸头还要短上几分的发型,一双眉毛夺走了他整张脸庞的jīng神气,比蜡笔新地还要蜡笔新,连眨个眼睛,那双眉毛都会上蹿下跳,分外有神。
另一个则是比这魁梧铁汉矮上少许,谈不上多铁塔霸道,却生得相当jīng壮,这牲口长得谈不上多俊朗不凡,眉宇间却时不时流露出一抹猥琐的光泽。令女人心生jǐng惕,男人臭味相投。
当然,吸引林泽的不是他那不经意便会透漏出的猥亵神情,而是他脚下那双明显了一号的平板鞋。此时此刻,那双球鞋已不堪重负地用干瘪后脚跟表达了它水深火热的处境。可这牲口却浑然没有怜惜的意思,随着紊乱的步伐糟践着那双注定撑不到下周的球鞋。
“哥们,一个寝室的?”铁搭壮汉朝阳台边的林泽扔了一支红塔山,将行李扔上一张空置的大床。
单是仅用左手便扛起那足有数十斤的密码箱,林泽便眯起眼睛笑道:“嗯,我叫林泽。”心道。“燕园还真是卧虎藏龙啊。连这种从长相上看跟那些公栏隔三差五便会贴上几张重型通缉犯有八分神似的彪形大汉也存在,真是不容觑。”
“我叫崔毛。兄弟朋友喜欢叫我眉毛。至于为什么有这个绰号。”铁塔壮汉跳了一把眉毛舞,憨厚笑道。“你懂的。”
林泽瞧见这副诡谲画面,登时后背一阵凉飕飕。
换做个滑稽丑形象的牲口玩儿眉毛舞,他一点也不稀奇。可偏偏此刻在他面前表现才艺的不是如过街老鼠遭人唾弃的电车痴汉,而是一位他刚从牢里放出来也没人怀疑的彪形巨汉,能不毛骨悚然吗?人蜡笔新长相虽然出位出格,可也没长成劳改犯模样吧?
接过烟,林泽自顾自点上,也没热络地跑上去跟他们套交情,只是端着一杯刚泡的普洱抿了两口。表情平淡地抽烟。
两人见第一位进屋子的好汉不是个太热情外露的主儿,倒也相安事地铺床收拾装备,一刻钟后,绰号叫眉毛的牲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往嘴里扔了支烟,啪嗒一声点燃。
可瞧在林泽眼里,又是一阵惊秫。
这哥们真没跑错学校?
怎么看都不像高考总分七百五能过六百五的凶兽啊难道上帝真的不公平,给了他凶悍霸道的虎躯,还给了一颗心细如尘的脑袋?
没等林泽起身倒水,另一个收拾完行李,绰号叫包子的李宝抢先钻过来,眉宇间流露出猥亵神情,低声问道:“少年,搞基否?”
“啊咧?”林泽愣了愣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咳咳”包子清了清嗓子,表情认真道。“搞基不?”
“草你大爷!”回过神的林泽笑骂道。“你看我有这方面倾向吗?”
“每个男人在遇到生命中的真命天子之前,都认为自己喜欢的是女人。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反问我的人。也注定不会是最后一个。”包子朝嘴里扔了一根香烟,依着爬梯沧桑抽烟。颇有几分高处不胜寒兼曲高和寡的架势。
得。
才见到两个室友,林泽就发现这两人都不是寻常人物。一个魁梧粗狂的威武铁汉爱卖萌,一个表情猥亵贱格的牲口爱搞基。那第三个呢?
三人凑在一起抽了一支烟,相互做了个详细的自我介绍。包子跟眉毛是高中同学,属于怎么看玩不到一块去的哥们,一道儿考上燕大。从东北坐了大半天火车赶来。
事实上,当林泽听包子介绍他们俩的高中生涯时,他很怀疑包子的爱人其实就是眉毛,而且他还是攻,外形彪悍内心不定柔情似水的眉毛才是受。
想到这儿,林泽又是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不迭搓了搓手臂升温…
第三位室友在三人决定一道儿下楼吃午饭时终于姗姗来迟。
一个斯眼镜男。穿白sè衬衫,看上去听正气凛然。一进门便对三人含蓄点头微笑,从口袋摸出一包烟盒有些褶皱的香烟,分别派了一支。末了又将烟盒放进口袋,自己并没抽。
“我叫姚史,以后请多多关照。”姚史看似姿态摆得很低,实则不吭不卑,表现出的平淡气质跟他颇有些落伍老土的宅男外形有些差距。
林泽没琢磨三位室友心xìng品行的兴趣,反正慢慢接触自会了解。用不着一见面就想办法摸老底。
三人等了姚史一会,这哥们手脚也麻利,短短五分钟便将床铺写字台整理好,包子则略显殷勤地替姚史摆好洗漱工具。
林泽跟眉毛走前头,姚史则被四人中xìng子最活跃的包子一把揽住,低头私语着什么。
接触大半个钟头的林泽用屁股想都猜得出这哥们估摸着是着类似于“少年搞基否”、“我对名曲**曲颇有造诣,有空一起探讨”的暗示xìng极强的话语。至于姚史是否会瞎了眼跟他做一对郎有情妾有意的好基友,林泽没往深处想,只是不寒而栗地摸了摸心里隐隐下有些火辣胀痛的屁股,肚子里吐槽一句国骂:“草你大爷!”
男人跟女人不同,男人跟女人又相同。
男人喝过酒抽过烟piáo过鸡,很容易就能建立革命友情。女人则可能被对方夸奖一句‘你今儿穿的好漂亮’‘你的美甲哪儿做的’‘你的包包哪儿买的’便建立起姐妹淘的深厚感情。
不同的是,男人建立起友谊后,只要不出现勾引二嫂,背后捅刀子,基本不会让这份随着时间会逐渐加深的友谊破产。
但女人就可能因为某个她们共同看上的男生一句夸奖而相互杯葛,心生jǐng惕。
所以几年没在学校的食堂就餐,而是跑去校外的餐厅喝酒。
大一。一个很微妙的阶段。脱离象牙塔般的单纯干净生涯,进入这个被誉为社会的校园摸索。学到的很少能是课本上的知识,大多都是如何处理人际关系,如何将自己原本很弱势的口才和行动能力加强。
毕业等于失业这个越来越被社会认同的观念引导着当代大学生,迫使他们在这个原本毫压力的游乐园心汲取着知识与经验。期盼自个儿千万别出现毕业就失业的尴尬局面。
“来,干一杯。”包子举杯,敬他的三位好基友。
“好基友,一起走。”林泽笑道。
“走一个!”四人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