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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缺爱

《《王牌特工》》

林泽不想回答井子这个颇让人为难的问題。

又或者,他根本从回答。

“林,你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吗,即便她们并沒给予你什么,你都能不顾一切地帮她们,就像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你为了救我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也甘愿受人一刀。”

这对林泽來,几乎是一个戳中他内心最深处敏感部位的问題。

他是这样吗。

也许是的。

对待董婉,他如此。

对待韩艺,他亦如此。

对待银女,那自也不消。

林泽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接触的女人,他扪心自问一番,似乎正如井子所,他的确对待每个与自己关系亲密的女人,他都会如此。

当然,其中也包括了仅仅有一面之缘,甚至是刚接触时,他便为井子挡了一刀。

为什么。

这样正常吗。

或许在力所能及,不伤害自己的状况下,只要是有同情心,并有正义感的人,也许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可要做到林泽这一步,谁能,交情再好,再拨不开情面,生命终究只有一条,这年头有几个人可以为了所谓的交情情面而牺牲掉生命。

微微摇头,林泽陷入沉思之中。

但很快,他发现了一个误区,一个对待女人的误区。

不止是女人,林泽在对待男人时,也有着同样的情操。

他可以为刀会的兄弟扛下所有的罪,哪怕明知道这也许会让自己坐一辈子监狱,他也毫不在乎。

他同样可以为了战友的死,杀气腾腾地回国揪出任务指挥官暴打一顿,不理会打了之后是否会被开除,会承受巨大的惩罚。

此刻,因为井子的一句话,林泽想了很多很多。

最后,他得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事实。

他缺爱。

很缺爱。

缺爱到任何人真心真意地对他好,他都可以拿出生命去回报。

韩艺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她给了林泽关怀,给了林泽一个他不曾有过的家,所以他可以为韩艺做任何事,包括去死。

连薛白绫这个暂且是敌还是友都沒搞清楚的女人,可以在施舍一点友谊后,心甘情愿地替她受罪,并且毫怨言。

这样好吗。

好,也不好。

将真心给一个懂得回报的人,他的确可以获取很多,譬如韩艺。

不好的是,他这样做,实在太亏待自己,对自己太残忍了。

事实上,他并未责怪薛白绫,在明知道她可以向陷害他的人寻求帮助,她却不去这样做之后,他也不曾有任何怨言,他只是通过自己的办法來达到目的,不管是理论上还是实际上,他都不曾对薛白绫的行为有丝毫不满。

可这样做,是否值得呢。

林泽在内心深处打下一个巨大的问号。

值得吗。

一根香烟抽完,林泽下意识地续了一根,此时,咖啡已经上來,井子心翼翼地替他斟满一杯,柔声道:“喝一口,暖一下身子。”

“谢谢。”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接过井子递來的咖啡,一口气喝下半杯,也不管是否会烫伤嘴巴,微笑道,“坦白,你这个问題难倒了我。”

“我知道会难倒你。”井子自顾自地端起一杯咖啡,语调幽然地道。

“你知道。”林泽意外地望向这个只有过一天接触的女人。

“曾经有个心理学家做过一个**实验,有些冷血,却也很残酷地揭穿了虚伪背面的事实。”井子口吻平和地道,“分别让一个人救一条蛇,并让这个人与蛇同处一室,在之后的日子里,沒人给这条蛇喂任何吃的,不出两天,当这条蛇饿得快要失去行动能力后,它向救命恩人张开獠牙,欲咬死在几天前曾救它一命的人类,而让另一个人救了一条命在旦夕,并饥寒交迫的狗,然后将他们关在同一个屋子里,经过数天的饥饿后,狗饿的奄奄一息,不止沒攻击人类,反而呜咽着蜷缩在人类的脚下,用一种哀求的眼神望向人类,这个眼神的意思,你肯定能懂,对吗。”

林泽听完井子的这个**实验,一下子就僵住了,嘴里满是苦涩,道:“狗期望它的救命恩人吃了它,好继续生存下去。”

“沒错,这就是忠诚的狗与冷血的蛇的区别,狗不会学蛇那样以怨报德,谁救了它,谁就是它的主人,它可以为自己的主人付出一切,包括生命。”井子一字字地道。

“你在骂我。”林泽奈地道。

“我在赞美你。”井子郑重地道。

“我接受你的赞美,虽然这个比喻有些让人语。”林泽揉了揉鼻子,凶猛地抽了一口烟,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來。

通过井子的这个实验,林泽很清晰地明白了自己的性格,或者,,性格缺陷。

一旦他接受别人的好处,他会付出一切,哪怕这个好处得可怜,他也能心甘情愿地为对方做任何事儿,从行为來看,他的作风的确有点类似于狗。

“但是,林,你要明白一点,即便是一条濒临死亡,活了十几年的老狗,它的智商也不会高过三岁孩,它的世界里,是沒有太多险恶与勾心斗角的,它们这样的性格不止不会让它们陷入困境,反而能得到人类的尊重和宠爱,可人类呢。”井子神色微微有些凝重,语调幽冷道,“太多人以怨报德,否则这个世界也不会出现‘恩大成仇’这个词语了,人类是复杂的,也是自私的,能做到锦上添花,在人类的平均品行來,已经是极友善的行为,谁也不能要求别人雪中送炭,所以林,你这样的性格与作风,若是碰到懂得感恩的人自然最好,你的付出不会白费,也不会伤害自己,可若是碰上不懂得回报,并对你的付出报以冷笑的人类时,你就会明白,其实你就是一个傻子,一个被人当做笑话看的傻子。”

“林,与人为善、乐于助人是好的品德,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也是优良的传统,可要在这个冰冷的世界生存,真的不需要太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情操,那样你会很累,也会随时面临巨大的伤害。”井子语重心长地道。

林泽沒回应,只是静静地抽烟。

他觉得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得很对,并到了他的心坎上,而造成林泽这种忠诚的狗的性格,非是他从缺爱缺怕了,这恐怕也是他以孤儿的身份生存到现在所残留下來的后遗症吧。

一个被世界遗落的人,一旦收获温暖,通常都会肝脑涂地的,大部分是短期的,过了这个热情便恢复了冷漠,可林泽却一直持续到现在,并打算继续如此下去,哪怕井子语重心长地提醒了他,他也沒打算让自己改变太多。

“你的很有道理,虽然我暂时沒打算按照你所的去做,但我想,以后若是真碰到这种让我心寒的事儿,我可能会改变我的人生态度,但抱歉,不是现在。”林泽微笑着道,那双漆黑的眼眸深邃而迷离,叫人法看透。

“这次的事儿还不算。”井子微微蹙眉。

“也许从你的角度來,的确有理由为我打抱不平,但就我而言。”林泽弹了弹烟灰,微笑道,“不算。”

“固执。”井子叹息一声,旋即眉宇间流露出一抹妖冶的意味,唇角含笑道,“也可能是因为,,薛白绫的确是一个出色的大美人,你不由自主地发挥了男人的劣根性。”

林泽被井子打趣一番,下意识地揉了揉鼻梁,苦笑道,“我不能给出百分百的答案,但你的,的确很有道理。”

“我呢,当初你肯救我,真的是因为我一句好心地提醒,还是因为我长的勉强算是漂亮女人。”井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别开玩笑了好么。”林泽苦笑着摇摇头,道,“东京谁不知道你这位大美女,据我所知,不少富家官宦子弟都向你抛出了求爱信息。”

井子闻言,很沒城府地喜上眉梢,美眸中更是掠过一抹亮色,略显矜持地道:“如此來,你并未真的将我遗忘,虽不曾联系,但至少,你是有关注我的。”

林泽愕然,沒否认,也沒承认。

“休息好了吗。”在商界学会了太多太多,多到足以改变人生观价值观的井子点到即止,沒深问林泽,温柔道,“如果休息够了,请林先生挪步女的代步轿车,作为主人,我有必要为我的好朋友讨回一个公道。”

“哈。”林泽神色一变,目光中充满感激地道,“你打算替我找回场子。”

“在别的地方不敢,但在东京,欺负我神田井子的朋友,从沒人可以有好下场,哪怕他再强势。”井子面色一冷,那双注视林泽时万分柔情的双眸竟是掠过一抹恶毒之色。

很显然,这位东京声名在外的名媛代入感极强,将林泽遭受的磨难转移到她自己身上了。

瞧着早已蜕变成心狠手辣,不复当年柔弱清纯的井子,林泽竟是呆呆地凝视着她那张御姐味极强的面庞,难以言语。

两人起身离开警署,沒人敢拦他们,甚至一帮警员以及坐办公室的老爷们皆出门恭送他们,不难看出,神田井子在东京的确混的风生水起。

才三年啊,,林泽心中感慨,难道真如某位哲人所言,一个人的蜕变成长,通常都是在一夜之间完成的。

奈摇摇头,沒敢去深想这种充满哲学性的问題。

在钻进车厢的一瞬间,井子忽地拉了拉林泽的衣角,那张面对着警员警长时冷若冰霜的面庞限柔情,背对着身后的执法人员朝林泽明媚笑道:“林,我能问你一个问題吗。”

“问。”

“爱情和友情是不分国界种族的,我一直深以为然,你呢。”井子满面期待地望向林泽。

“赞同。”

第六百三十五章飘香阁!

第六百三十五章飘香阁。

“什么,神田家族介入了。”

刚从两个细腻柔软的女人被窝中钻出的眼镜男猛地听到中年男子传來的信息,登时面色铁青,咬牙问道:“那子呢。”

“被释放了。”电话那头的中年男子苦涩低沉道,“那边的人让我向您转一句对不起,神田大姐要人,他们不敢不给。”

“薛白绫做的。”

愤怒的眼镜男神智有些不清,摘掉那双即便做床上运动亦不曾摘下的眼镜,奋力揉了揉眉心,以此來缓解头疼。

“应该不是。”中年男子分析道,“她若认识神田姐,恐怕不会多此一举寻求大使馆的帮助。”

“立刻给我安排与薛白绫的会面,提前谈判日期。”眼镜男当机立断地发号施令。

“明白。”

挂了电话,眼镜男神色阴郁而冷冽,那两个原本想贴上去的女郎见状,不由心下恐慌地蜷缩在被子中不敢出声。

眼镜男叫渡边新,是渡边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这些年他一直心翼翼地在族人面前维系听话孝顺乖巧的形象,纵使在那个被冷待的同父异母弟弟面前,他亦表现出一个好哥哥的气态,不曾压迫,刁难过对方,当然,上面那些长辈是否能揭破这些表象看清渡边新的本來面目,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不管如何,渡边新能获取这次跟薛白绫的谈判机会,可谓他一步登天的契机。

谈判成功,他自然而然地能稳坐继承人之位,即便法维系与薛家的合作关系,只要他的表现足够出彩,也能获取长辈的欢心,所以渡边新很在意这次的谈判,甚至不惜出此下策來陷害林泽,其目的,自然就是希望在谈判桌上,自己的底牌能多一些。

可惜的是,林泽居然只进去半天便被保出來,而出手的,竟是神田井子,这位东京名媛圈子当之愧的大姐大…

按道理,她跟从未涉足东京的薛白绫是不应该有交集的。

那么,她为何要出手。

难道是因为,。

渡边新很快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跟林泽是旧识,可能吗,通过什么渠道认识,林泽凭什么认识神田井子。

有数个疑问困扰着渡边新,但此时此刻,他最需要做的便是快速跟薛白绫进行谈判,在恶劣影响尚未蔓延前敲定一切,否则的话,,他很难想象接下來会发生何种不可预期的变故。

事实上,当渡边新听部下神田井子很有可能参合进來后,他内心深处便泛起了浓烈的不安。

幸好的是,薛白绫并沒刁难自己,很轻松地同意了与自己的谈判。

渡边新收拾着装,努力让自己像一个正面的合格的谈判者,重新戴上金丝眼镜,嘴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一抹祥和的微笑,转瞬间便从一个邪恶的老-嫖变成斯儒雅的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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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的林泽接受了贵宾的款待,东京首席名媛的房车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坐的,纵使是神田家族重金打造的贴身秘书,也对老板邀请林泽上车略微好奇。

要知道,这辆车,有资格上來的除了家族的几位亲戚男士,还从沒外人可以染指,老板如今竟让一名华夏年轻人上來,可见他在老板心中的分量。

美酒佳肴伺候着,神田井子一改往常的强势作风,亲自从一个抽屉中取出一盒上好古巴雪茄,打开盒子,面色柔润地问道:“抽这个吗。”

见井子美眸中蕴含的期待之色,林泽沒好意思拒绝,取出一根,在井子的殷切伺候下点燃,喷出一道漂亮的烟圈道:“你知道的,我喜欢抽的是长白上。”

“我知道…”神田井子抿唇,目光略显警惕地扫视一眼司机与前排的秘书,挪了挪娇躯,几乎跟林泽贴面而坐,在他耳畔压低声音羞赧道,“在你曾经休息过的那间屋子,我备好了你喜欢的香烟。”

林泽心头一颤,不敢回应。

目光微微瞥了一眼神田井子那极为柔软的雪白面庞,心中轻轻一叹,岔开话題道:“才三年而已,你如何成一个宅女变成现在的上市公司CEO。”

“那是因为我的出身比较优渥。”神田井子丝毫不隐瞒,轻声道,“我父亲是政府高官,母亲是商界大鳄,爷爷是政府高官,奶奶是,。”

神田井子眨了眨那双在外人看來永远冷漠到骨子里的美眸,略显女人俏皮地道:“皇室成员。”

林泽微微一愣,旋即哑然失笑地抽了一口雪茄,叹息一声道:“当初从你居住的环境和你家庭的保镖防御,我能大概猜出你的家境很厉害,甚至想过你家里人有皇亲国戚,但沒想到,。”林泽苦笑着摇摇头,奈道,“你竟是这般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以这么。”神田井子极轻柔地夹起一块鲜美的食物,递到林泽唇边,道,“世事往往是奇妙的,林,那一晚其实是我进公司的前一天,若不是经历过那晚的惨烈,我想我可能会是另外一副模样。”

“事实证明,人还是富有正义感好一些,当年我不管是否遇到你,如今我都会前來东京,你若仍是那个柔柔弱弱,沒什么斗志,沒什么变化的温柔女孩,岂能如此霸道地将我从警署捞出來,又怎么敢带着我去找茬。”林泽吞下井子亲自递來的食物,唏嘘感慨地道。

神田井子很欢喜林泽并未抗拒自己的伺候,脸上悄悄掠过一抹欣喜,往高脚杯倒了一杯珍贵的红酒,轻轻摇荡几下,递给林泽道:“沒错,所以我打算今天痛痛快快地给你找回场子。”

林泽微微一笑,沒再什么。

而这时,神田井子也从秘书手中接过电话,一句未回,待得听完话筒那边的汇报之后,井子挂了电话,扭头向狼吞虎咽着美酒佳肴的林泽道:“林,你的那位朋友正要跟渡边家族谈判。”

“这么快。”林泽微微一楞,莫名道,“按道理,应该是三天后才对。”

“也许是他们收到风声,知道我参合进來了吧。”神田井子微笑道。

“怕出漏子。”林泽反问。

“很显然。”神田井子神色一敛,逐渐冷了下來。

,,,。

薛白绫得知林泽被放出來的消息,紧绷了整整一上午的心情猛地一松,竟出现连续通宵工作后产生的晕眩感。

她抬起素手,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酸楚的**,瞥一眼窗外的灿烂风光,嘀咕道:“他的朋友的确遍布全天下。”

抛掉那隐隐浮现脑海的负面情绪,薛白绫咽下半杯早已冰凉的苦涩咖啡,换了一袭干净的衣衫出门。

一刻钟前她答应渡边新将谈判时日推移到中午一点,一整天沒吃东西的薛白绫不得不多灌一杯冰冷的咖啡,否则在晚餐之前,她恐怕沒心情也沒时间吃任何东西。

打开房门。

那名接机的中年男子毕恭毕敬的向薛白绫弯腰,用临时学的华夏语道:“薛姐,车已经备好了。”

“嗯,走吧。”薛白绫微微点头,神色淡然地走在前头。

谈判的地方是一家私人会所,一家再有权有势,沒一张会所颁发的外形沒任何特别的贵宾卡,都难以进去消费,渡边家族有,所以渡边新也有,挑选这儿进行谈判,表明了渡边家族对薛白绫的极大尊重,同时也从侧面发出一个信号,渡边家族是迫切希望与薛家继续合作的。

在两名迎宾女郎甜美的笑容欢迎下,薛白绫径直进了会所,在中年男子的引领下进入那间渡边新等候多时的贵宾间。

房间比电视上那间的当地房间要大得多,客人也不需要脱鞋跪地,房内的摆置与华夏的豪华房间并两样,就连茶香,也是薛白绫习惯的普洱,由此可见,渡边新对这次的谈判的确下了不少功夫,连薛白绫的喜好也摸得一清二楚,妥妥帖帖。

甫见薛白绫进入房间,坐在桌边煮茶的渡边新便忙不迭起身,向薛白绫鞠躬,用本地礼仪表达了他对客人的最高敬意。

薛白绫淡淡点头,算是回礼,而后被渡边新邀请到上座。

“薛姐,这是您最喜欢的普洱,弟茶艺一般,也不知合不合胃口。”渡边新竟拥有一口字正腔圆的华夏语,倒是让人颇为吃惊。

薛白绫沒拒绝,端起那杯香气四溢的普洱,很大方地抿一口,淡淡点头道:“不错。”

“那就好。”渡边新莞尔一笑,也不急于进主題,指了指这装饰得古色古香的房间,含蓄道,“薛姐您觉得这间屋子如何。”

薛白绫闻言,眼波流转地扫了一眼屋内的摆置,峨眉微挑道:“飘香阁。”

“沒错。”薛白绫双掌抚在一起,面露唏嘘道,“在得知薛姐即将抵达东京时,我连夜督工,总算将这间飘香阁赶出來,方才得以让薛姐能多多少少有点回家的味道。”

飘香阁。

薛白绫在燕京时习惯性去的一个喝茶地方,那家茶楼便有一间飘香阁,被薛白绫长期包下使用。

而如今,渡边新用心良苦地斥资打造一间与燕京飘香阁一模一样的东京飘香阁,可谓所不用其极。

“这样一來,薛姐往后來东京,自然不用担心沒有喝茶的地方。”渡边新微微一笑,一语双关地试探着薛白绫。

不得不,就以薛白绫进入到现在來评论渡边新的表现,他绝对是合格的,并且是一个十分优秀的谈判家,换做普通商人,即便不答应,也会在心理上对渡边新产生一些好感,并卸下沉重的防御。

可他此刻面对的并非普通人,而是连燕京草根枭雄韩镇北也不敢觑的女神薛白绫。

薛家女人在渡边新话毕后,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恬淡平和地迎向渡边新,淡淡道:“抱歉,这是我第一次來东京,也会是最后一次。”

言下之意很清楚,这间飘香阁是她第一次來,也会是最后一次。

一时间,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压抑起來。

第六百三十六章抽死你!

第六百三十六章抽死你。

薛家女人此言一出,渡边新的面上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错愕,但在家族打拼十余载的大少爷又岂会连这点城府也沒有,那一抹负面的情绪闪现之后,迅即被他那挤出的微笑掩盖起來,仿佛完全沒听见薛白绫那句颇为打脸的话语。

好心当做驴肝肺。

不算。

撑死了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渡边家族与薛家合作近十余载,又岂会对薛家一点了解都沒有,相反,作为渡边家族的摇钱树之一,渡边新为此次谈判可谓做足了功课,不止了解了薛白绫的喜好厌恶,更是将薛白绫何时崛起,这些年都做过什么查的一清二楚。

这起來是一场谈判,事实上,不过是一场双方领导人的一场会面,谈谈现在,展望一下未來,当然,这也只是渡边家族一厢情愿的想法,对于薛白绫而言,这根本就是一场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解除了合同就能拜拜的会面。

渡边新那满脸堆起來的虚伪笑容勉强化解了薛家女人冷漠言语的尴尬,他拇指与食指捏住茶杯,在指间略一旋转,嗅了嗅茶香后自言自语道:“好茶。”

薛白绫沒做声,继续喝茶。

渡边新见她沒反应,也不着急,父亲曾教过他,生意上的谈判,最忌讳心浮气躁,哪怕明明火烧眉毛了,也尽可能地保持沉稳,这样才能让对方捉摸不透自己的心思,才能不落下把柄给对手。

可薛白绫关心这些吗。

她不关心。

在林泽沒出现意外前,她就铁了心跟渡边家族划清界限,如今更是不会又丝毫的回旋余地,所以她甚至沒去渡边新的心思,不想浪费这个jīng力,也懒得动脑。

“薛姐,既然你是第一次來东京,也许不知道我们东京有着很多可口的吃,不然我们一边吃一边聊。”渡边新消弭了内心的烦闷后微笑问道。

“我不吃你们的食物。”薛白绫仍是丝毫不给面子地道。

这一次,渡边新是真有点坐不住了。

不再來飘香阁便罢了。

此刻自己邀请她吃饭,她居然又拒绝。

难道她打算跟自己喝喝茶,谈谈天吗。

渡边新摸不准薛白绫的底线,当下也不敢乱來,只是神sè如常地笑道:“那吃华夏菜吧,这家会所的厨子什么类型的菜都会。”

“你很有空吗。”薛白绫忽地开口问道。

“嗯。”渡边新微微一楞,莫名问道,“薛姐何出此言。”

“你背后做的那件事儿被人破坏,你就沒想过那人在东京兴许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薛白绫微微眯起那双狐媚味道浓郁的美眸,一字字问道。

渡边新表情诡谲,但迅即恢复正常,微笑着摇头道:“薛姐,我实在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不明白。”

忽地。

一道冷漠到头人心扉的声音自门外飘來,哗啦一声,房门被拉开,一名身材名贵毛皮衣的强势女子踱步而入,跟在她身后的除了林泽和会所老板之外,还有渡边新的部下,那个中年男子,此刻的他满面慌乱,使劲儿给渡边新打眼神,表示自己已经尽力阻止了,可碰上这个女人,东京谁敢拦她,连向來高高在上的会所老板也得亲自过來伺候,生怕得罪这位权势滔天的姑nǎinǎi。

不提其他,单单是她那位早已退居幕后的皇家nǎinǎi,也足够让这帮人喝一壶了,何况是仍在位的父亲跟爷爷。

神田井子的到來对渡边新而言差不多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

既然这位在东京可以横着走的姑nǎinǎi插手此事,那自然是不好善了的,可他沒想到神田井子会出手的这么快,甫一将林泽带出jǐng局,便杀气腾腾地朝自己的据点冲來,当真可谓神速。

薛白绫见林泽安然恙地穿着羽绒服走在女子旁边,那双任谁都看不透的狐媚美眸中掠过一丝问好之sè,倒也沒多言,只是冷呀旁观地瞧着这出大人物找茬。

“井子姐,,您怎么來啦。”渡边新迅速做出反应,起身笑呵呵地向神田井子走來,只是他这笑声中又有多少苦涩呢。

“这家会所你开的。”神田井子冷笑一声,瞥眼朝会所老板道,“把其他房间的所有人给我赶出去,今儿这地方我包了。”

“好,,好的。”会所老板忙不迭出去忙活,心中却是叫苦不迭,这位姑nǎinǎi可真够霸道,要么不來,一來就清场,难道打算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不过就算她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恐怕也沒人敢找她麻烦吧。

毕竟,家世背景摆在这儿,会所老板也算是见多识的人物,可平心而论,神田井子要折腾谁,在东京还真沒人斗得多,斗得多也得假装斗不过,要逼得她那位皇家nǎinǎi出马,事儿可就不止争风吃醋那么简单了,会上升到政治位面的…

沒人吃得消那种折腾,渡边家不行,这位会所老板也不行。

不到十分钟,会所老板便手脚麻利地请走了会所的所有客人,当那帮客人略显愕然地望向老板,希望得到一个答案时,会所老板只是很奈地扔出五个字:神田家办事,之后那帮在东京皆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个灰头土脸离开,别瞎嚷嚷,连闪人都不敢吱声。

清了会所的场,神田井子吩咐秘书搬來两把椅子,她先让面目表情的林泽落座,而后坐在椅子上,很优雅地夹起腿,端起会所老板送來的茶水抿了一口,眉头猛地一蹙,连茶带杯扔了出去,怒斥:“想烫死我。”

会所老板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渡边新亦是满面崩溃,跟薛家女人的谈判还沒正式展开呢,又來了个他注定惹不起的姑nǎinǎi,难道老天真要玩死我才好吗。

“渡边新对吧。”神田井子扬眉横他一眼,后者被这其实并沒多大杀伤力的眼神扫得浑身发毛,点头道,“是,是我。”

“认识他吗。”神田井子指了指林泽。

“不认识。”渡边新矢口否认,当然,他也不算狡辩,他的确不认识林泽。

“他叫林泽,是我的朋友,,好朋友。”神田井子顿了顿,好整以暇地道,“这次你倒霉,yīn了我神田井子的朋友,我打算让你们渡边家难受个十天半个月,嗯,别反抗,你越反抗,我也会越來劲,到时闹到我nǎinǎi那儿去,什么时候能结束就由不得我了。”

渡边新终于承受不了,满面哀求道:“冤枉啊井子姐,我那儿敢跟您的朋友过不去,我是真的不认识这位先生,我向您发誓。”

“不认识。”神田井子冷冷瞪他一眼,旋即便是发号施令,“雅子,让跟进來的家伙。”

话音甫落,那起初还静若处子的漂亮秘书猛地出手,高跟鞋狠狠踢在中年男子膝盖,只听啪啦一声脆响,中年男子膝盖骨瞬间爆裂,听得人浑身发寒。

扑通。

中年男子吃痛之下双腿一软,登时跪在对面,还沒等他一声哀嚎结束,漂亮秘书又一记侧踢踹翻男子,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他的脑袋上,林泽眼尖,发现这漂亮秘书竟还残忍地碾了碾,特变态。

“呜呜,。”中年男子满嘴鲜血地呜咽着,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來,瞧得附近人们不忍去看。

“老板,他不。”秘书淡淡道。

“不。”神田井子冷笑一声,那双恶毒的眸子挪向渡边新,寒声道,“看來,只能让你了。”

话音一落,漂亮秘书便是一个闪身,迅速奔腾到渡边新身畔。

“我,,我。”渡边新眼见这漂亮女秘书凶悍如斯,哪敢嘴硬,当下将陷害林泽的过程一五一十出來,末了还满头冷汗,战战兢兢地瞥一眼神田井子。

“早点你的部下就不会受罪了,何必呢。”神田井子轻叹一声,缓缓起身。

她一动。

几乎牵动所有人的心脏。

渡边新神sè惶恐地望向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神田井子,双腿不断往后挪动,直至贴在墙上,他才助又力地大口呼吸。

“yīn谁不好,yīn他,,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抽在渡边新那俊朗的面庞上,屋内的人皆感觉脸蛋火辣辣的,仿佛抽在自己的脸上一样。

“你不就是想威胁薛白绫吗,直接找她啊,干嘛yīn他,啪。”

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你可知道,若他在jǐng署少了一根汗毛,我会让你们渡边家集体陪葬,。”

啪。

第三巴掌抽出去,竟是将渡边新直接抽晕,也不知他是疼晕的,还是受不了这份刺激晕厥过去。

不管如何,渡边新被神田井子活生生抽晕了,随后她撇撇嘴,朝已经煞笔的会所老板道:“拖出去,送回渡边家,就是我神田井子打的,另外,让他们准备好,我会亲自去找他们晦气。”

“好,,好的。”会所老板满头大汗地拖走渡边新,目光诡谲地扫了林泽一眼,复杂之极。

人走干净了,神田井子挥退秘书,冲林泽莞尔一笑,旋即便是回头扫视端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喝茶的薛白绫,淡淡道:“早听闻华夏薛女王辛辣情,手腕铁血,当真不假,连替你受过的人你都不肯出全力帮,啧啧,,难怪能稳坐华夏女首富的位置,除了你,谁有这个资格。”

第六百三十七章贪睡萝莉?

第六百三十七章贪睡萝莉。

在燕京,从沒人敢这样跟薛白绫话,即便跟她同级的陈逸飞,也向來彬彬有礼,不敢拂逆这个手腕逆天的薛女王。

可在东京,这已是她第二次受挫。

第一次自然是林泽被yīn,第二次则是被眼前这个背景恐怕可怕到一定程度的女人言语诋毁。

当然,薛白绫并不认为这是诋毁。

事实上,神田井子所的是事实,她的确是这么做的,这一点她法否认。

林泽亦是被神田井子的做法搞的不上不下了。

埋怨肯定沒有,虽然心里有点疙瘩,却也能随着时间去消弭,一肚子秘密心事的林泽并不在乎,可她这么一,倒真让林泽有点替薛白绫难为情了。

但他同样明白,薛白绫向來是个八风不动的女人,不管何种外來刺激,她都能尽数吸纳,一点不被影响。

果不其然,薛白绫待得神田井子言罢,缓缓放下茶杯,那双狐媚美眸中掠过一抹妖异sè彩,媚笑道:“井子姐,你喜欢他。”

听口气,像是一句反问句,实际上,却给人一种陈述句的语气。

神田井子被薛白绫一语揭穿心事,登时霞飞双颊,那双美眸中更是浮现一抹女孩娇羞,一咬唇,冷哼道:“是又如何,我行的正坐得直,不像你,为了一点利益可以任由他被折磨。”

“你喜欢,做这些可厚非,何必要拉我下水呢。”薛白绫笑意更浓了,那双沒人能够看透的狐媚美眸中掠过一丝戏谑的意味。

“你,。”

神田井子终究是个才出道三年的女人,哪怕她已博得东京第一名媛的名号,可跟薛白绫这种燕京老江湖相比,总是还欠缺火候的,不出三句话,她便被薛白绫反驳得言以对,只能暗自生闷气。

“如果你不是他的朋友,我一定不让你好过。”神田井子恶狠狠地甩出这句话。

“好稀罕么。”薛白绫神sè一敛,淡漠道,“你有那本事,就动我试试。”

“冷静冷静。”

见神田井子几乎有扑上去跟薛白绫肉搏的架势,林泽忙不迭拉住她,苦笑道:“有话好好,不用这样哈,我肚子正好饿了,不然咱们和和气气吃顿饭吧,你们都是大人物,犯不着为我这么个保镖怄气,不值当。”

“哼,某些人的确是这么想的。”神田井子那在外人面前维系出來的强势姿态荡然存,颇为使xìng子地道,“我可不像某些恶毒冷血的女人。”

“看來我的确不受欢迎。”薛白绫莞尔一笑,那一抹媚笑再度浮现面颊,漫不经心道,“继续留在这儿扰了你们雅兴,我还是先走一步。”

言罢也不多做逗留,缓缓离去。

这一次,她甚至沒跟林泽打招呼。

林泽心中有些奇怪的味道,却也不知怎么形容,只是好声好气地安抚神田井子,奈道:“忙会了一上午,就在这儿吃点东西吧。”

“嗯。”神田井子收敛住被薛白绫激出來的怨气,坐在餐桌上道,“看见沒,这就是你甘愿为她扛罪的女人,值得吗。”

林泽苦笑不跌,揉了揉鼻子法作答。

神田井子也不想背后人坏话,当下岔开了话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你來这儿,单纯就是陪她。”

“不是。”林泽微微摇头。

神田井子得到这个答案,心里莫名开心,又是好奇道:“那为什么。”

“一点事。”林泽打了个马虎眼。

“事。”神田井子恢复睿智的一面,沒深究林泽的事儿,轻声道,“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谢谢。”林泽微笑着点头。

神田井子还yù什么,想起刚才被薛白绫一激,立刻将自己的内心想法暴露出來,不免有些心下踹踹,偷偷扫林泽一眼,见他似乎并沒放在心上似的,不免又有些的失落,一顿午餐就在这种纠结又矛盾的心情中解决,随后林泽表示要回酒店洗个澡换身衣服,神田井子本想作陪,又怕这样做惹林泽厌烦,便是依依不舍地道:“林,如果有时间,约我吃饭好吗,我等你电话。”

“嗯,好的。”林泽心中一软,沒忍心拒绝。

她有冷酷情的一面,却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两份完全不同的人格,却很微妙地契合在了她的身上。

冷漠的民族,柔软的女子,这就是这个神奇的国度吗。

作为愤青的林哥摇摇头,抛开这些让他头疼的思绪,与神田井子挥手别。

回到酒店,林泽放了热水泡了个澡,换了一套干净舒适的衣服,本打算补一觉,想起薛白绫过不吃本地菜,又不会本地语言,也不知道进餐是怎么解决的,正要过去找她,心中又是一黯。

井子的沒错,自己付出的,她似乎并不怎么领情,自己还自讨苦吃地过去问东问西,会不会太惹人嫌。

当下服自己要做一个有态度的男人,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因为一宿沒睡,又吹了一晚的冷气,这一觉林泽沒调生物钟,任由自己睡到自然醒。

起床时窗外已是漆黑一片,俯身看下去,东京的夜晚纸醉金迷,纵使在这天寒地冻的rì子,仍能感受到这座不夜城的热度,肚子有些饥饿的林泽换了衣服出门,犹豫一番还是敲响了薛白绫的大门。

不论如何,自己是薛白绫在东京的唯一朋友,她领不领情另,吃饭问題总是要解决的,若是沒自己领路,喂饱肚子对她來都是一个极大的难題。

咔嚓。

房门在林泽足足等了一分钟后才打开,开门的薛白绫秀发有些凌乱,穿着一袭雪白睡衣,将她本就白嫩的肌肤彰显得如白雪公主一般,分外娇艳。

女人有点睡眼惺忪,应该是在睡觉。

林泽强挤出一个微笑,问道:“去吃饭吧。”

“不饿。”薛白绫转身回房。

林泽叹息着跟进去,见薛白绫直往卧室走去,也沒好意思跟进去,点了一支烟在客厅等待。

茶几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冰凉刺骨,应该是薛白绫回來后沒喝完的,电脑还开着,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工作到什么时候才睡觉,等等,。

林泽有些愣住了。

据他所知,薛白绫的生活作息是极健康的,现在不是才七点半吗,她怎么还在睡觉,早睡,鬼才信,幼儿园的朋友七点半都不会睡,何况是这个三十岁的女强人。

不是早睡,那就是睡午觉沒起床。

这更让林泽迷惑了。

薛白绫的午睡可是很准时的,早在马尔代夫他便深有体会,半点不比自己的生物钟差。

可现在,。

咦,她怎么还不出來,换个衣服要这么久吗。

林泽沒好气地捻灭香烟,挪到卧室门口问道:“衣服换好了吗。”

沒人回应,林泽可奈何地敲了敲门,追问道:“快点吧,我肚子饿了。”

还是沒人回应。

林泽大胆地推开房门,却发现薛白绫居然还躺在被窝,不免有些好奇,这个女人,怎么跟个贪睡的萝莉似的,不像她的风格吧。

“喂,起床啦。”林泽催促道。

沒反应。

“你肚子不饿。”林泽走到床边。

还是沒反应。

“喂,你是大人好不好,吃个饭还要我三请四接吗。”林泽板着脸道。

见这个女人似乎又睡着了,林泽很霸道地掀开她的被子,口吻生硬道:“喂,要是沒死吱个声,难道你不用吃饭的吗。”

“谁让你请,让你接了。”薛白绫慢悠悠起身,口吻懒散力道,“反正你做的我也不会领情,何必管我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