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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三个半绝世强者,(5)

《《王牌特工》》

“林,其实你已经算是你这辈人中最拔尖的人物了,进行这种xìng质的考验,对你的战斗力而言,是沒有太大帮助的。”顾棠坐在草坪上叼着香烟道,“你知道这个考验对你來最大的作用是什么吗。”

“啥。”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林泽双手枕着后脑勺,一张不算英俊的脸庞暴露在太阳底下,幽默地道,“训练抗击打能力。”

“也算。”顾棠微微一笑,爽朗地道,“最大的作用,是帮你训练战斗上的大局观。”

“两个高手决战,尤其是最顶尖的高手决战,靠的不仅是体能、速度,以及爆发力,这些在实力有一定差距的情况下,的确如虎添翼,不是有句话绝对实力面前,任何yīn谋诡计都是浮云吗,这话是沒错,可当你碰到一个各方面都跟你一样优秀的人物时,就需要靠大局观取胜了。”

“也许大局观你不是太能懂,我再解释得透彻一点,那就是两个绝顶高手的较量,不单单是武力上的,还有智力,若是你能在一场战斗上将自己的智谋和洞悉力发挥到极致,即便是战斗值跟你同级别的,你也能以最的代价摧毁对方,反之,你会被对方摧毁。”

林泽一下子很难消化这些,但在他之后接受的人物当中,却一次次验证了顾棠所的准确信。

一场同级别的较量,靠的的确不止是武力,还有智慧。

可此刻,林泽在武力上沒输给对方,甚至在体能和速度上,他隐隐可以压对方一头,哪怕这份优势需要在许久许久之后才看得出,但不管如何,他的整体素质和老者比起來,不论如何都不会处于劣势的。

但现在,,他陷入了几乎法挽回的绝境。

错在哪儿。

林泽脑海中电光火石地闪过数信息,最终得出一个让他吃惊的结论。

杀敌八百,自损八千。

或许这句话用在此刻并不如何正确,可事实上,老者所用的套路,不正是当年自己对付袁丹青的手法吗。

在将对方彻底打垮之前,让自己先垮一半。

信念在瞬间跌落到谷底,又膨胀到极致。

不能输。

哪怕面前这个绝世强者也是经历过十道关卡考核的变态强者,林泽也不允许自己输掉。

扑哧。

判官笔沒入了林泽身体,却沒能刺准他的心脏。

林泽身躯往旁边挪动了一些,那判官笔亦法再刺入他的心脏,可既便如此,近五公分的刺入,仍是让林泽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这把判官笔抽离一般,鲜血顺着判官笔流淌而出,直至被握住判官笔中端的林泽手臂遮挡,方才滴滴答答落在地面,染红一片。

“呼…”林泽感受着判官笔在体内的重量,那张刚毅沉稳的脸庞上却浮现一抹扭曲的神sè,吐出一口浊气,凝视着对面的老者道,“你曾经历过军方魔鬼训练的十道关卡。”

错愕。

惊惧。

凌乱。

老者已不知用何等言语來形容此刻的心情,这个子,居然到了此刻还能问自己这种废话。

“沒错。”老者神sè淡漠地道,“那已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

“难怪…”林泽重拾信心,咧嘴道。

“难怪。”老者眉头一挑,不明林泽这句话的意思。

“难怪你肯暴露肩膀给我砍,这一招,我已记不清用过多少次了。”林泽咳嗽一声,嘴角喷出殷红的鲜血,旋即,他又抬起头,那苍白得慎人的脸上浮现一抹妖冶的笑意,喃喃道,“其实,我跟你一样,也经过了十道关卡。”

扑哧。

林泽拔出刀锋,伴随一道鲜血飚shè而起,奋力向老者面门劈去。

啪。

老者措不及防,唯一能做的便是脱离判官笔,用双掌夹住这泛着寒意的刀锋。

呼。

裹挟着劲风的刀锋被夹住,林泽却神sè不变,一只手仍握住判官笔,另一只手臂力道加大,压得老者双腿微曲,连本就有些佝偻的身躯也弯曲下來。

鲜血顺着判官笔流淌而下,林泽却神sè刚毅而冷漠,丝毫不顾自己的伤口,只是冷冷地紧握刀锋,不断向老者施压,似乎要将他彻底压垮才肯罢休。

老者情绪剧烈波动,寒声问道:“子,你想流血而亡。”

“死不了。”林泽咧嘴笑道,“压垮你之前,死不了。”

“疯子,神经病。”老者愤怒地吼道,双臂奋力一荡,拨开刀锋后竟是不管不顾地遁入黑暗,连他的判官笔也不要了。

林泽站在原地,却半点也沒有骄傲的意思,他只是微微仰起头,喃喃自语道:“老师,你看,我沒让你失望吧,他能做到的,我同样能做到。”

沒错。

林泽明知自己身受重创,若再这般纠缠下去,即便不被对方击杀,恐怕也会流血而亡,这一点在判官笔沒入林泽体内时他便知道了。

可他沒退缩,在死亡与绝世强者双重降临时,他选择以变态的方式吓退对方。

疯子。

沒错,林泽就是要疯得吓走这个强者。

哪怕他明明已处于劣势,只要老者还能跟他僵持几分钟,林泽必死疑。

可老者不敢,他被林泽吓到了,一个正常人,怎么会跟一个疯子打呢,老者最后选择遗弃兵器,遁入黑暗…

“唔…”

口中涌出一道鲜血,他微微弯下腰,瞧着整只手臂被染红,不由咧嘴惨笑道:“妈的,最近是不是出门沒拜关二爷,怎么接二连三受伤。”

叮。

银女一刀挑开天下第二刺向薛贵的长枪,眉头深锁,淡淡道:“你闪开。”

话是向薛贵的。

此刻的薛贵已被长枪戳中三次,一处在手臂,一处在腹,最后一处则在肩胛,若非每次银女都能及时拨开长枪,这三枪足以致命。

薛贵却只是死死咬着牙,一步不退地配合银女攻击天下第二,哪怕两人的攻击对天下第二來,并沒多大的威胁,尤其是在银女早已打过两场,此刻的状态跟体力都处于劣势时,面对天下第二,他们终是防御多,攻击少。

见他一步不退,银女也不再多什么,她记得林泽曾过,男人有时候决定了一件事儿,女人是法更改的。

快速刺出三刀,却见天下第二似乎也沒了什么兴致,只是瞥了一眼倔强双的薛贵,一面退一面道:“的确是个武痴。”而后长枪一扫,逼退两人后遁入黑暗。

老者身受重伤,天下第二看得一清二楚,他一走,天下第二也沒留下來的意义,他不杀女人,而有银女在,天下第二想杀薛贵难度颇大,况且,这个燕京鼎鼎大名的武痴的确有些名堂,普通高手之中,估摸着也属于一流的了,可惜的是他夹在自己跟银女之间,他那点战斗值实在起不到太大作用。

嗖地一声遁入黑暗,薛贵也是面sè苍白地扔掉手中刀锋,大口喘息,别站都快站不稳了。

银女目光复杂地扫了薛贵一眼,毫不犹豫地走向受伤的林泽。

她的世界,除了林泽,谁也进不來,哪怕是与她并肩作战的薛贵。

“你不该來。”银女见林泽身受重伤,扶住他摇摇yù坠的身躯道。

“我不來你的处境太危险。”林泽苦涩地道。

跑,银女或许有六成机会跑掉,可从之前的战斗状况來看,银女半点跑路的yù望都沒有,他必须出手。

“我死了只有你一个人难过,你死了却有很多人难过。”银女道。

“瞎。”林泽艰难地道,“去看看那哥们,他是为你而战。”

“嗯。”银女温顺地点头,扶着林泽走过去。

正当两人提步走过去时,街道转角却打來一道光亮,一辆跑车迅速驶过來,停在薛贵身旁。

下车的是一袭睡衣的女子,她面容妩媚,如诗如画,眉头却深深蹙着,下车的第一件事儿便是从身上取下一块手帕,按住肩头正在飙血的薛贵,话语柔软却略带责备地道:“不自量力。”

“哈,,咳咳。”薛贵咳出一口血,面sè苍白,双眼却发亮道,“姑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夹在两个绝世强者中间打游击,什么概念,这辈子也未必还有第二次机会。”

“自寻死路。”薛白绫脸上流露出浓烈的疼惜。

在薛家,薛贵最亲她,她又何尝不是。

这个打就喜欢当跟屁虫的家伙,什么事儿不听自己的,不顺从自己。

见她伤成这样,薛白绫几乎忽略了林泽的存在。

林泽不介意,反而有些尴尬,毕竟,薛家这根独苗伤成这样,全因自己而起,她不责备自己,算是天大的人情了。

“之前把林泽坑去东京,是想给姑姑创造机会,但沒想到让姑姑对他多了些愧疚,这不是我希望的。”薛贵倔强而骄傲地道,“咱们薛家,不喜欢欠别人,我的神仙姑姑,也应该从一而终的骄傲,哪怕是面对感情。”

薛白绫微微动容,最后轻叹一声,疼惜地道:“傻子。”

“不傻,这可是一场三个半绝世强者的对决,值了。”薛贵知道天下第二沒下死手,所以将他排除出去,扭过头,冲林泽喊道,“兄弟,上车。”然后眼一黑,晕倒过去。

第六百六十五章好幸福!

薛贵的伤势很严重,当然,林泽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对难兄难弟被直接载入薛家宅子,在数名私家医生的处理下,生命力总算是稳定下來,林泽嘴里叼着香烟,胳膊上挂着吊针,见银女只是面表情地凝视自己,不由揉了揉鼻子道:“怎么了。”

“你不该來。”银女重复道。

“不來你会沒命的。”林泽也重复着之前的观点。

银女抿了抿嘴唇,缓缓坐在床边,沒再言语。

“还是不肯跟我。”林泽喷出一口浓烟,语调有些幽然地问道。

他希望银女诉自己,诉自己她为什么要找天下第二的麻烦,甚至于,,连那位二十年前的绝世强者也冒出來了,最离奇的是,他居然还是通过十道关卡的人物。

信息有些驳杂,林泽很难将这些信息捋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银女找天下第二绝对不是单纯的猎杀,又或者,银女并非收钱杀人,她有别的目的。

在那位二十年前的绝世强者出现时,林泽依稀听见银女出一句“我找你好久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银女根本不是要杀天下第二,而是,,借天下第二引出这个老人。

林泽一筹莫展。

“不能。”银女很决绝地摇头。

林泽苦涩地笑了起來,忽地牵起银女那冰凉柔软的手,这双手,沾满了不知多少人的鲜血,可在林泽眼中,这双手总是纤细柔软,并且温柔的。

银女扮演着一个很古怪的角sè。

许多事儿,包括特别**的事儿,她都会跟林泽,哪怕林泽不问。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内心总会或多或少地藏匿些秘密,包括林泽,可银女几乎沒有,只要是银女知道的,或是林泽想知道的,她都会知不言,除了她现在做的那件事儿,不论林泽怎么问,她都不肯。

“不就算了。”林泽捏了捏她冰凉的手,微笑道,“薛姐替你安排了房间,去休息吧。”

“不用。”银女淡淡摇头,“陪你。”

“你也累了一晚上了。”林泽可奈何地道。

“睡不着。”银女淡淡地回答。

林泽语,只好愈发握紧她的手心,轻声道:“答应我一件事儿好吗。”

“好。”银女淡淡点头,沒等林泽再开口,她便自顾自地道,“我不再寻死。”

“乖。”林泽夸奖道。

“一直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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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绫手中捧着一杯咖啡,目光柔和地盯着躺在床上,面sè煞白的薛贵,偶尔抿上一口,却不吱声。

“我知错了。”薛贵有些受不住薛白绫看似缓和,实则锐利双的眼眸,主动缴械投降。

“错在哪儿。”薛白绫语调柔和地问道。

“错在不该以身犯险。”薛贵认真地道。

“以后呢。”薛白绫又问道。

“以后打死不犯傻。”薛贵咧了咧嘴,死气赖皮地道。

薛白绫见他这般模样,不由轻叹一声,缓缓坐在床边,柔声道:“姑姑什么事儿都依你,你想玩,我让你玩,你想买跑车,我偷偷拿钱给你买,你想开酒吧,我也支持你,甚至你想一辈子游手好闲,醉心武学,姑姑也不会反对,可你明白么,不论姑姑如何能干,如何支撑这偌大的薛家,姑姑终究是女人,你若出事儿,老薛家靠谁传宗接代。”

“明白。”薛贵点头。

“真的明白。”薛白绫微微蹙眉。

“等我好了就去相亲,给姑姑生个胖子调-教。”薛贵咧嘴笑道。

“然后又可以为所yù为。”薛白绫不悦地道。

“当然不会。”薛贵笑嘻嘻地道,“听当了父亲,心境会发生巨大变化,到时我肯定特怕死。”

“但愿如此。”薛白绫轻叹一声。

“但如果我真生了孩,姑姑你可就是nǎinǎi级的女人啦。”薛贵邪恶地道。

“是么。”薛白绫恍然,轻轻白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觉得姑姑怕老吗。”

“怕。”薛贵重重点头,“这世上,沒哪个女人不怕老,哪怕是你。”

“也许吧。”薛白绫眼波流转,唇角泛起一抹柔美的弧度,温言道,“好好休息。”

“嗯。”薛贵微微点头,却在薛白绫即将出门时忽地道,“姑姑。”

“嗯。”薛白绫神sè清淡地转头。

“别怪他。”薛贵知道姑姑的脾气,解释道,“他强烈反对我参合进來,是我主动请缨的。”

“我知道。”薛白绫淡淡道,“休息吧。”

薛白绫一走,薛贵便力地躺在床上,喃喃道:“林泽,哥们对不住你啊,本來东京一行让姑姑对你有了不的好感,现在似乎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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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绫沒去探望林泽,哪怕他的房间跟薛贵是紧挨着的,她却在看完薛贵后径直回房了,林泽有银女陪,倒也不觉得寂寞,尤其是下半夜,因为失血多过,伤势又有些严重,伤口一阵抽搐的剧痛之下,他强迫自己沉沉睡去,以此來抵挡难熬的伤痛。

沒受过这类创伤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这份痛苦,林泽知道,甚至有些麻痹,不提其他,单单是林泽当年在创办刀会时,他就亲眼见识过因被砍成重伤,又不敢去医院疗伤的混混如何疼得满地打滚,几乎窒息,甚至于,林泽从神父和屠夫哪儿听不少混混吸食白面并非他们愿意,而是被砍伤后承受不住剧痛上瘾的。

白面能在一定程度上让患者产生幻觉,不止是jīng神上的,还有肢体上,吸食后,可以很轻易地帮患者熬过最难熬的痛楚阶段,却也一辈子毁在了这上面。

众所周知,越是干这行的,越不会碰这个,原因很简单,这帮人见识过这玩意的威力,知道一旦上瘾,除了那些十辈子也花不完爹妈钱的大纨绔,多数都会家破人亡。

林泽当初创办刀会,便通过神父和屠夫传达了他的要求,黄赌毒,前两者可以碰,第三者谁碰谁滚。

黄是社会的普遍现象,林泽沒当救世主的企图,再者,不让下面的弟兄做这个,靠啥谋生,赌也可以,但禁忌碰赌徒的家人,不还债可以,剁手,本身就是本买卖,借了钱又回了口袋,只是耗费了些人力物力而已,犯不着把对方搞的家破人亡,毁一个就成,林泽cāo控刀会的那段rì子,其实心理是慢慢变得有些yīn暗了,这一点他知道,老局长也知道,但老局长沒提点过他,不是不愿意,而是明白当卧底的,很难一点错不犯,尤其是这种堂口大佬,总不能让林泽装成玉面书生吧,不切实际,也太危险,当时的任务是军方下达的,而且是死命令,老局长沒好意思让林泽过分收敛,本就危险十足,再让他憋屈自己,不过去。

幸好的是,林泽差不多算完美的完成了任务,除了他在号子里蹲了一年。

这一觉谁的甚是香甜,足足睡到中午十二点才醒來,睁眼时银女正一丝不苟地盯着自己,纵使有银面遮掩,仍能从女人的双眸中瞧出一丝困倦之sè,他睡了一晚,银女便守了一夜,林泽一点触动沒有那是扯淡。

抬头回视银女,那张被银面遮掩大半面庞的俏脸被一层金sè光芒笼罩,雪白jīng巧的下巴,线条柔润的嘴唇,以及林泽自行脑补的容颜,林泽忽然之间觉得很满足,很幸福,有个冷到极致的女人将满身心所剩不多的温柔全交给自己,还有什么比这份沉重的浓情更让男人满足呢。

粗糙手掌从被褥中探出,捏了捏银女的手心,柔声道:“吃过早餐沒。”

“沒。”银女摇头。

“让他们送一些來吧。”林泽微笑道。

“嗯。”银女点头,起身出门要吃的。

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根本不懂得在别人的屋子里多少应该客套点,就跟自己家里似的,完全不考虑薛家人见到她这么个打扮奇异的女人会不会吓一跳。

但若她不这样,还是那个站在万人场上高呼“林泽,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的女人吗。

早餐,,或者午餐很丰盛,两名薛家仆人亲自送來的,银女毫牵挂地领路,待得仆人将食物放在床边后,她便冷淡地挥退了两人,亲自端着一份稀饭喂林泽。

睡了一觉还算jīng神的林泽劝她先吃,银女却淡淡摇头道:“我最高纪录试过三天不吃东西,沒事。”

林泽却有些心酸,瞧着女人那消瘦的身形以及颇有几分孤芳自赏意味的面庞,不出话來,只是安静地吃着银女送到唇边的食物。

林泽已沒有多余心思考虑薛白绫为什么从凌晨到现在都沒來看自己一眼了。

让薛贵身临险境,哪怕林泽曾救过她,而且不止一次,她都的确有理由不來见自己,哪怕是礼节上的。

虽心里多少难免有些落空的感觉,但瞧着银女动作僵硬,却一丝不苟地伺候自己,林泽脸上浮现一抹温暖的笑意,很唐突又很戏谑地道:“娘子,喂为夫进餐有何感受。”

银女似乎不太适应林泽这做作的措辞,愣了愣之后方才微微颔首,那双清冽幽然,却比清澈的美眸中绽放出一抹久违的蜜意:“好幸福。”

第六百六十六章聚杀气!

陈逸飞本身就对书法颇有造诣,最近他更是到了痴迷的地步,一旦得闲,便会捡起毛尖在奢华宣纸上勾勒。

定心。

凝神。

聚杀气。

天下第二能嗅到从陈逸飞身上洋溢而出的杀机,不算浓烈,却相当有攻击xìng,这是他经历数场生死恶战之后训练出來的敏锐嗅觉,就像昨晚那位二十年前的绝世强者身上释放出來的yīn森杀机一般,唯一不同的是陈逸飞尽量将这份杀机隐藏起來,而后者,则是肆忌惮地喷薄而出。

陈逸飞在练字时,天下第二从來沒打扰过,当然,只要陈逸飞不话,他是极少主动开口的。

他本就不善于言谈,更不会对陈逸飞的事儿多做过问,他更多的时候,都是充当着倾听者的角sè。

放下毛尖,练字足足半个钟头的陈逸飞端起冰凉的普洱抿了一口,落座,神sè平淡地扫了天下第二一眼,问道:“他也打不过林泽。”

“理论上。”天下第二似乎不知如何评价,最终点了点头,道,“是。”

“看來那些个所谓不出世的绝世强者也不过如此嘛。”陈逸飞淡淡地道。

“但他如果不要命,或许能杀了林泽。”天下第二给出另外一个评价,“当然,他也会死。”

“一个人的年龄越大,总是越怕死。”陈逸飞微笑道。

“的确如此。”天下第二点头。

“如果不是你诉我,我真的不相信他就是二十年前雄踞第三名的绝世强者。”陈逸飞目光诡谲地盯着天下第二,含笑道,“在我看來,他不是你的对手。”

“平手。”天下第二平静道。

“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沒法像你想的那么全面,但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假若你和他联手,能杀了林泽吗。”陈逸飞平静地问道。

“能。”这一次,天下第二回复地很果断,“百分百能。”

“可你沒杀。”陈逸飞道,“以你刚才的描述,你有机会杀了他。”

“为什么要杀。”天下第二反问。

陈逸飞讶然,旋即脸庞上浮现一抹诚挚的笑容:“虽他死了对我有一定的良xìng好处,但沒关系,有你在,他奈何不了我,是吗。”

“是。”天下第二点头。

“你该如此。”陈逸飞忽地有些醒悟的意味,轻叹道,“我身边有太多狗奴才,若沒个像你这样敢质疑我,敢挑战我耐心的人,我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等你统领了陈家,你仍然会失去生存的乐趣。”天下第二淡淡道。

“也许吧。”陈逸飞莞尔一笑,又道,“但有什么关系,那个傻女人做错了太多事,也有太多事沒去做,我应该替她做,也一定要做,这恐怕就是她将我诞生在这个世界的原因吧。”

天下第二沒再搭话。

过于个人的问題,天下第二从不提意见,也不会给予自己的观点,他沒资格,也沒这个经验,他自己的人生,本就是灰白sè的,又哪里有能力去点评别人。

但有一点他很肯定,他跟陈逸飞,属于同一类人,这是他跟陈逸飞打了十年交道后得出的结论,jīng准比。

“我对上面的安排有些兴趣。”天下第二岔开话題道。

“我也很有兴趣。”陈逸飞微微一愣,旋即笑道,“看來,咱们燕京可不止我跟他们有关系,否则,上面又如何能出动二十年前的传奇强者。”

“不好奇。”天下第二简单地问道。

“好奇,很好奇。”陈逸飞微微一笑,重新端起茶杯道,“但沒办法,我虽在里面还算有些分量,却也不能视规则,毕竟,我的头顶还有一把随时可能劈下的达摩剑。”

“那个女杀手的目的不是我。”天下第二道。

“嗯,她也许只是在试探着什么,而很明显,她的试探成功了。”陈逸飞抿了抿唇,一字字道,“我甚至有理由相信,她还想挖的更深一点,真是期待,她到底还能挖出一些什么呢,或许,当她挖出的那一天,会连我,包括你也震惊吧。”

“天下第一。”天下第二不经意地吐出这个词汇,旋即就被自己的大胆猜测震住了。

“哈哈哈,。”陈逸飞瞧着天下第二那诡谲的表情,抚掌笑道,“仇飞,原來你也有心理yīn影啊,我以为你是坚不摧的战神呢。”

天下第二微楞,旋即尴尬地咳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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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琴原本打算吃过晚餐后就跟狐朋狗友出去遛弯的,喝喝酒,飙飙车,再看能不能找到有趣的娱乐节目,当然,对于私生活那方面,她严谨了许多,也许是因为陈逸飞,又也许是因为经历了最近两年的磨练,她的心xìng收敛了许多,但不管如何,陈雪琴最近差不多都会在十二点左右回家。

这个变化让陈家不少老仆人感到诧异,却也深深地欣慰。

是啊,老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做女儿的,又怎么可以夜夜笙歌,rìrì寻欢呢,是该拿出一点女儿的姿态來了。

梳妆打扮一番,摁掉几个催促电话,正yù出门的陈雪琴被老管家喊住。

“有事儿吗。”陈雪琴姿态还算尊敬地问道,对于这个在自己出生前就在陈家打理生活起居的老人,陈雪琴并沒摆架子。

“老爷请您过去一趟。”陈伯姿态恭敬地道,他本不姓陈,但在陈家呆久了,便在陈老爷的意思下改了姓,算是陈家家臣了。

“嗯,好的。”陈雪琴心头突起一个疑惑,父亲这时候不是应该休息了吗,忽然叫自己做什么。

要知道,以往陈雪琴只有早晨才能跟父亲话,今儿忽然被父亲主动喊过去,她有些茫然。

毕竟,哥哥过,父亲的身体状况不好,最好不要长时间打扰,现如今有资格见父亲的人实在少的可怜,除了哥哥亲自挑选的几个仆人之外,连陈伯也不能接近,自己虽能接近,大部分时候却是在哥哥的陪同下聊天,而陈家的那些集团元老,更是好几年沒能见上父亲一面了。

唉,也不知父亲的病什么时候能好,难道真会一辈子卧床不起吗。

陈雪琴满腹疑惑地來到父亲的房间,房内有些昏沉,透着一股浓浓的中草药味,陈雪琴早习以为常,只是静悄悄地來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父亲那张满是皱纹的手掌,柔声道:“父亲,我來了。”

床上的老者微微睁开眼眸,努力嗫嚅着嘴唇,却是一个音节也法发出,他浑身上下都法动弹,想做出什么动作也不太可能,唯一能做的,便是面部那抽搐且扭曲的表情。

“父亲,您要什么吗。”陈雪琴迷惑地道。

老者努力点头。

陈雪琴心中略有些欢喜,父亲可是许久都不曾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不由安抚道:“父亲您放心,哥哥找了最好的医生给您治病,您很快就能下床了。”

老者也不知哪儿出问題,在听见陈雪琴这句话之后,面上的表情愈发激烈了起來,浑浊暗黄的双眼更是左右旋转,似乎想诉陈雪琴什么。

陈雪琴更是莫名其妙,见老者的表情越來越激烈,她一面安抚父亲,一面微笑道:“父亲,您是在担心我吗,放心吧,哥哥会照顾好我的。”

熟料她话音一出,老者的身躯甚至想爬起來一般,让人十分诧异。

“父亲您别激动。”陈雪琴有些慌张,忙不迭按住老者,柔声道,“父亲您好好休息,我总是会陪着您的,哥哥也是,我们一家人会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永远。”

老者听见陈雪琴这番话,激烈的挣扎却是停止下來,面上掠过一抹黯然之sè,唇角微微嗫嚅,却终于什么都不出口,只是缓缓地闭上眼眸。

陈雪琴见父亲神sè黯然,暗忖:“也许父亲是担心自己不能再起床,所以很痛苦很遗憾,沒关系啊,我会一直照顾您的。”

又跟父亲闲聊了一会她的生活趣事,见他反应实在冷淡,陈雪琴只好趣地退。

她走后沒多久,男子便出现在他身边。

陈逸飞缓缓坐下,见男子满面惊惧jǐng惕地盯着自己,微微笑道:“有用吗。”

老者却法回应。

“花了好几个月把消息传到外面,让陈伯通知雪琴进來,甚至扫清了我安排的障碍,可你又知不知道,陈伯的忠心,从來都是对我母亲的,你,只是替代品而已。”陈逸飞替老者理了理被子,缓缓道,“你信不信,即便你现在能开口话,然后使劲儿往我身上泼脏水,雪琴也不会听你的,把事实诉她吗,你能吗,你敢吗,让她知道她的姑姑姑父被她的亲生父亲杀害。”

“在床上躺的这几年,你就真的沒考虑过放弃。”陈逸飞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起來,目光冷厉地扫视老者几眼,道,“别再试图做谓的挣扎,不是jǐng,也不是威胁,只是善意的提醒,你这么做,对雪琴沒任何帮助,只会让她未來的人生充满黑暗与痛苦,明白吗。”

第六百六十七章长不大的孩子!

在薛家休息的这几天林泽给韩艺打过两通电话,大致意思是有朋友來燕京,需要全程陪同,韩艺对林泽百分百信任,也沒问原因,只是含蓄地提了一下钱的问題,林泽以韩艺瞧不起人为由冷漠拒绝,韩家大姐却是傻痴痴地笑着跟林泽,要是不够结账报我名号,比任何信用卡都好使。

对此林泽颇为不屑,装什么装,不就是当前华夏除薛白绫外最富有的女人么,有什么好得瑟的。

林泽在床上躺了几天,银女就在屋子里守了几天,困了就趴在床边睡,饿了就出去叫吃的,全程照顾,沒丝毫怨言,鉴于此,林泽又开始胡思乱想,这年头有几个女人能如此贤惠,就算有,估摸着也沒银女这般细心体贴,当然,只是心意上的,就单纯伺候人这活计,银女的能力真不怎么样,她那双手注定了只能在割人脖子时犀利双,照顾人,能不把林泽弄死算是大幸了。

这几rì除了银女贴身照顾,薛贵倒是在两名仆人的搀扶下來探望过林泽一次,至于薛白绫,,连薛贵也不曾提起,更别提她亲自來。

林泽嘴上沒什么,心理多少有些微妙的滋味,谈不上被冷落后的幽怨,更不是埋怨对方,仅仅是莫名其妙地泛起一丝异样感觉。

他在从床上爬下來的那天,他已经在薛家足足呆了一周,薛贵也在同一天不需要仆人的搀扶下床,这哥们让下人弄了一桌丰盛的午餐,算是给林泽补身子,至于酒,也许是在某个人的耳提命令下,只上了三杯滋yīn养胃的米酒,沒上xìng子烈的白干。

银女所谓,她本就不喜欢喝酒,当然,她的酒量是奇大的,这是林泽某次机缘巧合下发现的。

林泽换上一身薛贵的昂贵西装,挺合身,除了肩膀有些下垂的意思,其他方面还算凑合,两人个头差不多,但林泽那不算魁梧的身躯是不论如何也沒薛贵肩膀宽的。

“妈的,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周,差点沒憋出毛病。”薛贵狼吞虎咽着食物,张牙舞爪地催促林泽,“吃啊,这几天虽吃的不差,但几乎沒尝到什么荤,太折磨人了。”

林泽也沒客气,风卷残云地解决着餐桌上的食物,直至两人肚皮吃得有些撑了之后,薛贵才放下碗筷,舒爽地点了一支烟,喷出一个漂亮的烟圈道:“以后再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当然,前提是你备好足够个数的绝世强者。”

林泽哑然失笑,揉了揉鼻子道:“还是免了吧,这种事儿我可不想再來一次。”

“胆如鼠。”薛贵冷冷瞥他一眼,转头询问慢悠悠喝着米酒的银女,“美女,下次记得叫我。”

“不叫。”银女淡淡道。

“额。”薛贵愣了愣,旋即笑道,“有个xìng。”

林泽愈发语,银女要是沒个xìng,这世上恐怕沒别的女人有个xìng了。

“林泽,她是不是一天到晚都戴着面具。”薛贵好奇问道。

“大部分时间是。”林泽道。

“什么时候不是。”薛贵问道。

“这个,。”林泽奈地瞥了银女一眼,尴尬道,“我也不知道。”

“他想看我的时候。”银女道。

薛贵表情略微古怪,却是沒什么,只是继续吃了一盒狗不理,这才擦掉嘴角的油渍,冲林泽道,“吃饱喝足了,有什么余兴节目沒。”

“打算回去了。”林泽微笑道,“叨唠了一周,实在过意不去。”

“这算什么话,作为背靠背血战过的兄弟,你就算长期住在这儿,我都沒意见。”薛贵眼神闪烁地道。

林泽沒去琢磨他这话的意思,更沒心情去品味他飘忽的眼神,将杯中米酒一饮而尽,爽朗地笑道:“谢谢你这顿大餐,替我向老太爷问好,另外,。”林泽顿了顿,语调平静地道,“再帮我转达一句对不起。”

薛贵皱了皱眉头,点头答应。

“再见。”林泽跟银女并肩而行,上了薛贵给他们安排的轿车。

薛贵亲自送他们出门,然后便是颇有些怨气地一路奔回内堂,闯入薛白绫的书房。

正在办公的薛白绫听闻房门被暴力推开,头也不抬,只是语调淡漠地道:“出去。”

“不出去又如何。”薛贵赌气道。

“掌嘴。”薛白绫口吻严厉。

“啪。”薛贵狠狠一巴掌抽在脸上,那张俊俏的脸庞上顿时浮现几道红印,响亮极了。

薛白绫略有些愕然,缓缓抬起头,注视薛贵那逐渐浮肿起來的脸庞,蹙眉道:“吃错药了。”

“就当我吃错药。”薛贵大步來到薛白绫办公桌前,双掌撑在桌面,咄咄逼问地问道,“探望一次会死啊,见一面会死啊,好我今天请他吃顿饭,你抽十分钟出去喝杯酒有问題吗。”

薛白绫面sè平静,沒反驳,也沒回应。

“我知道,你恼他拖我下水,可我解释过啊,他是不愿意的,如果不是我强烈要参合进去,他绝对会一个人上,姑姑,我真的想不通,你就算再怜惜我,也犯不着这么对他吧,你忘记当初在东京,他是怎么替你挡刀子的了,你忘记在马尔代夫,他是怎么沒rì沒夜地保护你的了,他不是牲口啊,他是个有感情的人啊,就算你再高高在上,至于把他当畜生对待吗。”薛贵越越怒,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他嘴上是不,临走前还让我跟你对不起,人家只是被迫犯了个错,你就这么对他,好,就算你沒打算跟他有任何发展,可你好歹做个有气度的女人成不成,姑姑,你这样的态度,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薛白绫等薛贵发飙完毕,方才放下手头工作,缓缓抬起头,一字字道:“我什么时候诉你我是有气度的女人。”

薛贵张了张嘴,不出话來。

“我欠他的,我会还,不用你多此一举。”薛白绫神sè冷清地注视着薛贵,冷漠道,“你要记住,你是薛家的唯一男丁,错,你知不知道,你死了,薛家就断子绝孙了,。”

薛贵瞪大眼睛,明明一肚子火气,却不知如何发泄,就这么僵持半晌,薛贵猛地一脚踢在书桌侧边,负气离开。

薛白绫等他离开,重新将视线挪到电脑上,又花了一个钟头处理件与集团的一些关键事物,这才端起一杯冰冷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复杂地喃喃自语:“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你可知姑姑能放弃一切,哪怕与他从此形同陌路,只要你平平安安,姑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