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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未卜先知(2)

《《谋杀法则》》

老神棍看似能够未卜先知,实际上,生活在村子里的每一个人,只要观察仔细,都能够做到。我对沈诺和江军这样说道。他们茫然地看着我,于是,我对着他们两个详细地分析了起来。

如果算上村民的农田以及村子后的小谭子和小溪,村子的总面积实际上还算大,我们之所以会感觉这个村子小,是因为村子的人口很少而已,但是这却给老神棍的“未卜先知”提供了一种契机。

老神棍能够准确地预测出我们从他的家中出来之后,先后会遇到什么、遇到几个人、那几个人是几男几女,实际上只是在特定的时间利用了村民的习惯而已。老神棍能说出两只狗会对我们做什么,但却没有办法预测出我们遇到的人会有怎样的动作和神情,只能简单地告诉我们是几个人、几男几女,这是因为老神棍有办法控制动物。却没有办法控制人。

正如之前所推测的,那两只狗恐怕是老神棍训练出来的,看狗的那小和外表,恐怕也有好几岁甚至十几岁大了。老神棍想要训练两只听话的狗出来,并不苦难。而之后我们遇到的人的数量和性别搭配能符合老神棍的预测,则和大家的房子和农田的分布有关系。

通过两天在村子里的勘察和探访,我对村子的地形已经非常熟悉了。村子里一共搬出去七十多户人家,但是那些人走了,房子还在,所以,村子里剩下的人家并没有聚居在一起,他们的房子被很多空房子所隔开,只有三三两两几户挨得比较近。

农田和大家的房子也一样,那么一整片的农田,被村民划分成了很多个区域,每家拥有一片区域的田地。小攀村很穷,但是最不缺的就是农地了,七十多户人家走后。那些地被空了出来,由于生产技术的落后。其他村民并没有在多出来的空地上再进行种植,因为就算种了也忙不过来。

所以大家的农田同样被很多空地隔开,只有三三两两的几片还有人耕作的农地挨在一起。

小攀村的村民总是伴随着村子里第一声鸡鸣起床,随着傍晚的夕阳回家,几十年下来,大家早就形成了习惯。村子里人数多的时候,大伙的习惯很可能差距比较大,但是人一少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习惯就会趋于相同。

这从和江军一起清除路段障碍的那些村民默契地返回时间就能看出来。

大家的农田被空地隔得那么远,但是却有一两片农田是挨在一起的,所以正常情况下,农田挨在一起的人会一起返回家中,或者。家挨得比较近的村民会等着对方一起走。老神棍的家住在村口,我们从他家中出来的时候,老神棍恐怕算准了是村民正好结伴往回走的时间。

大家的家距离农田都比较远,所以老神棍能确定我们走出他家后的一段时间,村民都还没有回到家中,而是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所以我们必然会相遇。老神棍也知道哪些人会结伴走,于是老神棍就能预测出我们遇到的人有几个,有几男几女。

至于老神棍是怎样预测出我们会先遇到谁,后遇到谁,实际上更加简单。大家停止耕作回村的时间趋于相同,而大家的农田距离家中的远近都不一样,一天的劳作之下,大家都非常辛苦,所以大家走路的速度都非常慢,这速度也是趋于相同的,所以我们自然是先遇到农田距离家比较近的那些村民,后遇到农田距离家比较远的那些村民了。

老神棍已经生活在这个村子里几十年了,现在村子只剩下这小小的三十多户人家,而实际上,下田的也不过三十个人而已,这三十个人的习惯,又怎么可能瞒得过老神棍的眼睛。老神棍的预测,也有风险,因为谁都不能保证某些村民会不会突然走的很快,或者突然不和往常一起回家的村民结伴而行了。

但是,老神棍的运气很好,我们遇到的情况,真的如同他预测的那样。

老神棍对我的态度也非常了解,我不信鬼神,也不信风水玄学,所以他不论对我们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他对沈诺说的那些话,如果真的变成了事实,或许会干扰到我们,如果因为运气不好,出现了错误,我们对老神棍的态度也只会之前一样而已,并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那老神棍通过驼子的死就知道我们把骨灰瓶子打破是怎么回事?”江军又问。

我想了想,回答道:“跟我来。”

我带着江军和沈诺出了门,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正好是那天驼子尸体被村民发现的时间的前一个小时。出门的时候,我们带了一些干粮,很快,我们来到了萧家大院,刚踏进门槛,我们就看到了萧老正趴在井边,出神地盯着井下。

江军讶异:“尸体都已经被拉上来了,萧老又在看什么?”

我默不作声,这和我推测的一样。我们安安静静地在萧家大院外等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萧老从井边腾了起来,他慢慢悠悠地往萧家的宅子里走。在他进宅子之前,我拿着干粮追了上去。

萧老目光呆滞,接过干粮继续木讷地往里面走去。

我看向江军和沈诺:“萧老会趴在井边看,也只是一种习惯而已。”

萧老在某个时间段,会趴在井边,或许是一种精神病人无意识的行为,又或许是萧老出于某种目的的行为,但简单来说,萧老恐怕每一天都会重复这个动作。而老神棍便是再次利用了这种习惯。

“但这需要买通一个村民吧?”江军说道。

我摇头:“需要两个。”

江军和沈诺不再说话,而是安静地听着我的推测。

天黑的时候,村民经过萧家大院都不太敢往大院里看,所以村民不知道萧老有这种习惯。第一批发现尸体的那些人中,应该有一个人是被买通了,否则大家不一定能发现萧老奇怪的举止,并去井中查看,这个人,应该就是那批人中胆子最大,说要进萧家大院中查看的那个人。

这是被买通的的一个人,这个人的作用是保证尸体能够在特定的时间段被发现。而第二个人,应该是负责将驼子家的骨灰瓶子打碎。骨灰瓶子的表面没有纹路,很光滑,如果不小心,的确很可能被打碎。

但是,老神棍就算再厉害,也没有办法算出来我们什么时候会去触碰瓶子,又会不会不小心将瓶子打碎,所以,骨灰瓶子打碎,需要另外一个人配合。

如果是我是老神棍的话,我肯定会在尸体被发现之后,大肆通知村子里的人,事实证明,当时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我们住在驼子家,肯定注意力也会被吸引,自然而然地,我们会离开家。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被买通并且一直躲在驼子家附近观察我们的村民就会进屋,把骨灰瓶子摔碎。

但是,老神棍没想到江军竟然会不小心提前将骨灰瓶子打碎了,而躲在驼子家附近的那个村民则立刻通知了老神棍。木有节扛。

就这样,老神棍再一次给我们演绎了一遍所谓的“未卜先知”。

江军朝四周看了看,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口井上:“李教授,就算是精神病人,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每天重复到一个地方看一口井吧。”

我想了想:“两种可能,一种是萧老是装疯,盯那口井是想传递某种信息。另一种可能则是那是无意识的行为,虽说是无意识,但能让他每天重复一个动作,绝对是那口井曾经给过他精神上的刺激。”

沈诺:“那口井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第332章各有目的?

我们三个走到井边,往底下一望,只见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萧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宅子里了,我对着江军和沈诺说道:“这井里。说不定隐藏着萧家的财物。”

江军一惊:“那大壮为什么没有找到?”

“这口井,我下去过,虽然井已经很旧了,但是井壁光滑布满青苔,井底也杂草丛生,一看就知道已经空了好几年了。”我说道。

由于井壁的光滑和井底的模样,井不像是后期又被开凿过,我想大壮在萧家找了十几年,肯定是有下井观察过的。大壮不认为井被开凿过,放进萧家的财物之后又被填起来。并且,想要把井凿开确认,工程量比较大。而且声音也会非常大,很容易引来村民的注意。

所以大壮甚至已经把目标放在萧家大院的围墙上,都没想过要把井给凿了。

“李教授,你的意思是。萧家从造这口井的时候,就把财物藏到井里去了?”江军反问。

我点点头:“有可能,而且,我怀疑萧家的那笔钱,原本不属于萧家。”

回忆起几个村民的说辞,萧家人从四十多年前进了小攀村,在村民眼里,萧家人一开始也只是普通的大户而已,直到二十多年前萧影凤出生才盖起大院,从那之后,萧家扬名如理市。如果萧家一开始就那么有钱的话,肯定早就习惯了舒适的生活,他们一来小攀村就应该盖起大院,而不是要艰苦二十年,再因为老神棍说大宅或许能压制住诅咒才盖大房子。

所以。萧家的钱财,很可能是不干净的钱。这笔钱。有可能是萧家人在来小攀村之前就得到的,他们为了掩人耳目,所以一开始不敢带招摇,而二十年后,他们确认平安无事,所以才过起舒坦日子。

也有可能,这笔钱是在萧家人来小攀村之后得来的,他们大发横财,所以才会突然变得那么富裕。

但是不管怎么样,那笔财物的数量和价值肯定非常大,他们只取了其中一点现用,剩下的,他们就如旧时地主一样,找个地方藏起来了。根据萧老的反应。财物最有可能就在井底。

我们从萧家大院出来,又给大壮送了吃的,听到村子明天就要通路了,大壮紧张起来,这意味着,我们会把他交给警察。

再次回到驼子家的时候,已然很晚了,不知不觉中,我们到村子里已经整整两天的时间了。江军调侃道:“三天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们都是外来人,你们说,我们会不会也突然七窍流血暴毙?”

沈诺微笑道:“最有可能杀人的两个人,一个是大壮,一个是老神棍,我们都提防着他们了,他们动不了我们。”

我则摇头:“我们的分析还没有结束,老中医的嫌疑,恐怕一点都不亚于大壮和老神棍。”

按照之前的分析,虽然动机不明,但是老神棍是诅咒杀人的凶手以及杀死驼子的凶手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是,苦思冥想之后,老中医杀人,最为便利。木有狂圾。

根据村民的描述,死于诅咒的人,口鼻溢血,这是人体服用剧毒化学药品或者含有剧毒成分的中草药的典型表现。老中医作为一名比较出名的中医,他对剧毒中草药的药理,一定非常的熟悉。

并且,每次村子里有人死了,老中医都是第一批接触尸体的人,老中医想要在尸体上作手脚,非常简单。毕竟身中剧毒一般只会引起口鼻溢血,而且,这需要破坏诸多中枢神经,不是每个人中了剧毒之后都能呈现出来的。

尸体全部七孔流血,更像是脑部遭受重击,但是尸体的头部却没有遭重击的特征。所以,我认为死者是中毒死后,凶手为了营造恐怖的气氛,又在尸体上又动了手脚,制造出气孔流血的假象。

村子里除了老中医,没有人具有医学知识,所以老中医怎么说都行。老中医说他查不出死因,大家自然都信了,而老中医说尸体七孔流血,大家也自然都相信,这是一种常见的“以讹传讹”的心理。

大部分人不敢去看尸体,胆子大的人或许也只是瞄几眼。尸体中毒,口鼻溢血,他们匆匆瞟一眼,事后再有人跟他们说尸体七孔流血,他们也自然欣然接受,并大肆传播。

“而且,对于老中医的一种说法,我一直没有办法接受。”我对江军说道。

江军回答:“李教授,你是不是说老中医没有报警的事?”

我点点头。老中医是村子里为数不多受过教育的人,和其他村民不一样,他知道警局的存在。老中医经常会接到如理市里人的出诊邀请,所以老中医想要报警,机会非常多,这十几年下来,老中医看着萧家被灭门,外来人一个一个地死去,他都无动于衷。

老中医非常明确地告诉我,他怀疑是老神棍做的,而且还说萧影凤是被老神棍拉出村子去的,但是即使有这种怀疑,老中医还是没有报警。老中医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人,在村子里的威望也很高,照理说,关系到村民安危的大事,老中医应该很上心才对。

我对老中医的怀疑,正是源于此。

“杀人动机呢?”沈诺问道。

“忘记他的孩子是怎么死的了吗?”我反问。

老中医的几个孩子,是在那个特殊的时期被人扔进水里淹死的。丧子之痛,没有人能承受得住,孩子死后,老中医和他的妻子落叶归根,回到小攀村里生活。我相信,这种对他们孩子莫名其妙的残害,一定在老中医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你是说,报复社会?”江军问。

我赞同:“有可能,他的三个孩子死于非命,但却无处伸冤,这种阴影长期压抑在心底,很可能促就报复社会型的犯罪。”

老中医的孩子死了,但是萧家却家大业大,子嗣后代枝繁叶茂,对比之下,老中医就显得非常凄惨,所以老中医也完全可能实施犯罪行为,将萧家灭门。如果是老中医干的,老中医定当是利用了老神棍关于萧家诅咒的论断。

萧家人难免生病,老中医经常会到萧家大院里为萧家人诊断和看病,所以他知道老神棍和萧老有关系。都已经知道这种地步了,想要再知道关于诅咒的具体言论,也不算困难。而老中医想要灭了萧家全家,也比较简单。

老中医大可以趁着给萧家人看病的机会,在萧家下毒,从而让萧家人死亡。值得注意的是,萧家人在死后,老中医也是第一批接触尸体的人,尸体在被从萧家大院里抬出来的时候,已经盖上了白布。

所以大部分村民根本就不知道死者的死状是什么样的。

胆子大一点的村民,敢和老中医一起进入萧家大院的,恐怕也没怎么仔细看,老中医给尸体检查的时候,也完全可以利用角度动手脚,制造出他口中的死者惨状。

“李教授,你这么分析下来,怎么好像那三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难不成是共同犯罪?”江军问道。

我立刻否认了江军说的这种可能性。如果是共同犯罪的话,这三个人的说辞应该一致,而不是互相说是对方送萧影凤出村子去的。就算是为了干扰我们,他们也应该将嫌疑转嫁到被人身上,而不是揽到他们三个自己身上。

所以,他们不是共同犯罪。

“那是怎么回事?”江军又问。

我:“他们其中只有一个是凶手,但是其他两个人,都各有目的……”

第333章各有目的?(2)

“各有目的,什么目的?”江军问道。

我回答道:“这件案子牵涉甚广,这几个人如此可疑,所以他们的目的,也要从大范围去考虑。”

除了330案和红衣女案。小攀村诅咒案是我遇到过的最为复杂的一件案子。虽然我们遇到的只有驼子一个死者,但是驼子的死,却牵扯到了十几年来的十几条命案和萧家被灭门的惨案,而且,牵涉的人员也非常光。

这起案子,除了牵涉到还在村子里的这几个行为怪异的人之外,还牵扯到了尤旅和萧影凤。因此,在考虑大壮、老中医和老神棍的目的时,不得不考虑他们是不是会和不在村子里的人有关系。

江军和沈诺立刻明白了过来,夜已经深了,慢慢地,屋里的油灯也燃尽了。但是,这并不阻碍我们三个人的思绪。在证据和线索眼中不足并且没有办法利用刑科技术进行鉴定和取证的情况下,推理和具有可能性的猜测,成了破案必不可少的环节,或者说,我们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推理了。

江军的手不断地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我们都陷入了沉沉的思绪之中,就在油灯熄灭,整个屋子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沈诺开口了:“诅咒是小攀村最明显的特征。这特征持续了十几年没有消失,如果我们撑过第三天,诅咒不是不攻自破了吗?”

屋子里太黑,我们已经完全看不清互相的面孔。沈诺的声音低沉。话语中带着前所未有严肃的语气,同样鞥经作为一名侦查人员的沈诺,在那样的势力背景下,能力自然不会低,这也是第一起我和沈诺独立自主进行调查的案件。

沈诺话里的意思非常的明显,诅咒起源自老神棍的口中,但后续的诅咒杀人事件是不是老神棍所为还不能确定。但是,不管是谁利用诅咒杀人,那人定当有他的目的,为了这目的,那人不辞辛劳和周折十几年,杀死了进入村子并在村子里待的时间超过三天的人。

出于这样的目的,他绝对不会让诅咒的传言止于我们。

所以。只要我们渡过第三天,那人有极大的可能会再次针对我们实施犯罪行为,从而,我们也有更大的机会调查出行为人是谁以及行为人作案的手法。

沈诺欲言又止,终于,沈诺再度开口,直到听清楚她说的话,我才明白她在犹豫什么。沈诺征求我的同意,问我要不要通过这个方法去调查一下,她怕我拒绝,因为这种方法,类似于诱凶。

从沈诺的语气中就能听出来,她还在耿耿于怀。当日在G市,沈诺穿着红衣服去自杀林诱凶,谁知道,凶手没有引诱到,我和她还亲眼目睹到了老张开枪自杀,虽然老张的自杀和沈诺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沈诺却多多少少心存芥蒂。

就连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老张开枪时,枪口喷射而出的火化,那道火化,仿佛要将整个G市的夜空全部照亮。火花暗淡了下去,但是紧随其后喷洒而出的,是老张的鲜血,老张的死状,至今还深深地映在我的脑海之中。

我叹了一口气,下意识地伸手,沈诺的手就放在桌子之上,黑暗中,我轻轻地将她的手握住了,不带任何杂念。沈诺的手冰凉,微微颤抖,我轻轻拍了拍:“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这是个好办法,我同意,因为,这不是诱凶。”

诱凶是学界争议非常大的一个现象,反对和赞成派各自说服不了谁。沈承就是赞成派的一员,他们从能否抓到凶手这样的实践角度出发,而反对派,则从诱凶者的安全和杜绝钓鱼式执法去考虑。

很多凶手都是激情杀人,既在某一个时刻突然产生了杀人的念头,从犯罪心理学上说,激情杀人的念头潜伏于每个人的心中,诱凶这种钓鱼式执法,就好比一个人故意挑衅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刺激其实施犯罪行为,而这种行为,则成了司法审判中争议最大的案子。

利用诱凶的确很容易可以抓到凶手,但诱凶行为导致凶手的这一次犯罪行为,很难定性,尽管凶之前实施过犯罪,但是犯罪是不会遗传也不会成为惯性的,所以谁都没有办法预料凶手接下来还会不会犯罪。将诱凶的那一次的犯罪行为纳入量刑考虑范畴,从理论上看不合适,而不加入,也不合适。木他乐圾。

简单来说,警方应该是正义的代表,而不能刺激别人犯罪,再将其抓起来。因此,很多人反对诱凶,甚至咒骂反对者顽固不化,但此先例一开,司法界必然大乱。

和沈诺穿着红衣服去引诱凶手再次犯罪有本质的不同,我们进入村子的时候,恐怕就已经进入了利用诅咒犯罪的人的眼中,也就是说,他的犯罪预备早已经开始,他会犯罪,不是因为我们的引诱,所以也没有诱凶的说法。

既然犯罪预备已经开始,我们早就已经成为了潜在的受害者,我们利用这样的契机只是单纯地进行调查而已,并不是诱凶。

听到我的解释,沈诺长舒了一口气。

“总之,我们都小心一点吧,我还是有些担心。”江军站了起来,“那么多人都死了,凶手杀人的方法一定让人防不胜防。”

讨论已经结束,江军用白天时候提回来的水洗了把脸,我们各自上床休息。

第二天,我们被一阵巨响吵醒,打开门一看,只见村子里落下了大雨,天空之中电闪雷鸣,一道道金色的闪电在阴沉的天空之中肆虐,仿佛要将天空撕裂开来。

江军咒骂一声:“真倒霉,这样的暴雨,路段清理要往后延迟了。”

那条路段接近很多树木,容易引发雷击,雨天路滑,路的一边就是悬崖,出于安全的考虑,清理工作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进行了。江军叹了一口气,调侃道:“每次有大案,必下雨,警界怎么都打不破的原则!”

“一共也只有几种天气,概率自然大,夏季和雨季是凶案的高发季节。”我简单地回应道:“今天,一定要小心。”

看着倾盆大雨将村子里的路浇得泥泞,我的心里升起了非常不详的预感,雨天,是凶手绝佳的作案时机,因为犯罪痕迹太容易因大雨灭失了。我们三个人是调查人员,警惕心很高,对于这个事实,村子里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利用诅咒犯罪的人必然也知道。

或许他正在犹豫是否要不要对我们下手,这场大雨,一定增加了他的信念。

沈诺双眼迷离地盯着被水雾笼罩的村子,喃喃道:“没有什么诱凶不诱凶的疑虑了,现在我们想离开村子都离不开了。”沈诺说完,看向我:“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继续昨天的调查,去找老神棍。”我说道。

昨天正准备调查老神棍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尤旅的画。

我们在驼子家找了两把破旧的伞,冒着大雨出门去了。雨太大,我们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淋湿了,经过萧家大院的时候,我们和昨天一样,在萧家的宅子里放了食物,随后,我们又经过大壮的家里,把食物给了大壮。

大壮的双眼发亮,听着外面的雷声,大壮知道我们没有办法出村,于是他又打起如意算盘,让我们不要把他交给警方,他甚至还说,要和我们一起去找萧家的财宝。

江军轻蔑一笑,把食物塞进大壮的嘴里之后,和我们一起下了楼,到老神棍家里的时候,浓重的酒香迎面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