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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愿娶有情娘》》

七月酷暑,烈阳当头。

一部白色改装车平顺滑进天边赛车场,车身笔直驶入,直到一栋两层楼建筑物前才“吱”地一声,嘎然停祝弯刀步下改装车,从驾驶座旁抱下一大袋的汽车模型,以膝盖利落的顶合车门,帅气的走向自动玻璃门,通过空无一人的接待处之后,再用他傲人的长腿踢开办公室的大门。

“刀哥,你回来啦!”

一名短发俏丽的甜美女孩从座位里站起身,无精打采的脸庞瞬间红润起来,长腿短裙显示出她年轻的美好身段。

“啤酒!”他对瑶瑶吩咐,抱着他的模型走进位于办公室最尾端的工作室,那是他的私人地盘。

“知道了!”

她连忙到茶水间的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还是尚青的台湾啤酒。奇也怪哉,现在的年轻人个个都迷海尼根或可乐娜,但她的刀哥硬是与众不同,偏好台啤,连这点也被她崇拜得要死。

她手拿啤酒蹦蹦跳跳走出去,嘴里还轻快的哼着歌,幻想办公室里终于只剩她跟刀哥两个,孤男寡女的碰撞出爱情火花,浪漫如电影般的情节……不意,美梦被打碎得很快,两名讨厌的程咬金正巧推门而入。

“咦,弯刀回来啦?”潘若奇看到瑶瑶手上拿着的啤酒便直接联想,随口道:“我也好渴,瑶瑶,也帮我拿一罐。”

小美女心不甘情不愿的撇撇唇,“我已经拿出来了,你自己可以去拿埃”他扬了下眉毛。“你很偏心喔。”

“哪有!”瑶瑶脸一红,为了撇清,只好转回茶水间再去取啤酒,并懒洋洋的扬声问另一名男子,“风子哥,你要吗?”

“谢了,我只喝咖啡。”言曜风笑道:“要是你不介意多走几步路的话,就帮我去隔壁拿杯冰咖啡过来。”

“噢!”她的俏脸垮了下来,口是心非地说:“不介意,我待会就去帮你拿。”

想到去隔壁的咖啡馆她就烦,那个吧台工读生追她已经半年了,虽然她常给他脸色看,可是厚脸皮的他还是不死心。

但不想去还是得去,有什么办法呢?三个都是她的老板,她不能厚此薄彼啊,以免其中一个报仇,她的年终奖金会缩水。

“瑶瑶,我的啤酒!”

等得不耐烦的弯刀又从办公室走出来,他率性的脱掉T恤,健硕劲瘦的体魄上有完美的男性肌理,一点多余赘肉也无,晒成古铜色的肌肤真叫乙神魂颠倒。

“就来了!”她看到他赤裸的结实胸膛,一愣,俏脸慢慢烧红。

真是的!又不是第一次看刀哥赤裸上身了,她怎么还是会看得脸红?

言曜风嘴角牵起一丝笑意。“弯刀,有淑女在,不宜裸露,你是穿上衣服的好。”

弯刀脾气火爆更怕热,夏天连冷气房都无法消他的火,他常嫌衣物是种束缚,如果他们办公室没有瑶瑶这个女生,他恐怕会穿泳裤来工作。

“什么淑女?谁啊?”他高大的男性身躯往办公桌沿一坐,毫不明白言曜风所指何人。小美女的红唇委屈地一扁。

风子哥不就是说她吗?怎么刀哥还一头雾水的样子,莫非是她不够淑女?

“对啊,谁啊?谁是淑女?”阿奇也迷惘的问。

他们天边赛车场都是纯男性工作者,哪里来的淑女?

小美女的嘴更扁了,惹得言曜风愉快逸出笑声。

弯刀是对工作以外的事都漫不经心,阿奇则是天生粗线条,—只对摄影有关的事务会细腻。

在他们眼中,才刚刚从夜校会统科毕业的瑶瑶根本只是黄毛丫头一个,尽管她的身材发育一点也不输给成熟女人,但他们完全不把她列入“女性”的范围里。

而其中又以弯刀更绝,常把她爱慕痴迷的追随目光看成是在偷懒,让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有苦难言。

“不理你们了啦!”瑶瑶一跺脚,往隔壁取冰咖啡去。

“她是怎么回事?阴阳怪气的。”阿奇仍旧不明就里。

弯刀酷帅的面容乍现一丝冷漠。“女人就是这么麻烦,不必理她。”

女人不但麻烦,还很会伤男人的心,所以他再也不把注意力放在女人身上。

还是工作实在点,事业是努力的铁证,事业不会背叛人,除非不够努力,否则它永远忠心地追随。

天边赛车场由他们三人集资开设,由于弯刀每天在这里待的时间最久,因此获得私人工作室一间。

言曜风在天边隔壁开了间附庸风雅的“生活人文咖啡馆”,他多半泡在那里和赛车场的老顾客聊聊天,研发他心爱的咖啡新煮法。

潘若奇则是业余摄影师,虽是业余,却拥有职业水准,经常到世界各地掌镜,对于天边,他也只投注一半心力。

相较之下,弯刀就把命卖给了天边。

天边是他的心血结晶,他们三个从大学时代一路走来,莫定了极深的革命情感,默契甚佳,可以截长补短,最重要的是,他们了解他,可以忍受他的坏脾气,换了别的合伙人,可能早已逃之夭夭。

他的脾气随着年岁增长,越来越坏,人家说双鱼座的男子多情而浪漫,他却是个工作狂,每天埋首于工作十三个小时以上,除了浪荡的一夜情,他没有固定女朋友。

“哇!你们看,银狐又推出贱招来吸引顾客上门了!”

阿奇看着报纸上占据头版二半的广告,哇啦哇啦的叫。

弯刀皱起眉头,夺过报纸,剑眉蹙得更深。

银狐是台北新开的赛车场,听说来头不小,而且距离天边不远,企业名门商家即是它幕后出资金主,因此他们金弹不虞匮乏。

相较之下,天边的资源就比较有限,他们这群志同道合的好友都非豪门出身,其他小股东们也都是他们大学时期的死党,要狠狠砸下金钱与银狐抢生意,算是最笨的做法。

“弯刀,他们冲着我们而来。”言曜风沉吟道。

“我知道。”

台湾的赛车活动越来越形成风潮,许多酷爱赛车的飙车一族,都深爱这种合法又安全的场地。

其中天边算是赛车场的龙头,早在他们退伍那一年,弯刀就洞烛机先的成立了天边赛车场,因此拥有许多死忠主顾。

可是他们也不能忽略现代人爱捡便宜的心态,银狐打出的数种优待,恐怕真会冲击到他们目前稳定的营业额,他不会小觑了这来势汹汹的对手。

“他们这种做法太卑鄙了,赛车场讲究的是安全,折扣再多也没用啊,便宜没好货,我想会员会明白这个道理的。”阿奇不认同地发表他的高见。

“你想?”弯刀没好气的说:“那你得先开一个洗脑大会,把他们的脑袋都洗一洗,输入他们便宜没好货的道理,我们就什么都不用烦了。”

“弯刀兄弟,你在笑在下?”即使粗线条如阿奇,也听出他的嘲弄之意。

他不擅长做生意,摄影和玩车才是他的专长。他是他们“神风车队”的死忠队员,但谈起生意经则一窍不通,入股靠的则是卖掉他老爸分给他的一大块田地。

弯刃薄唇扬笑。“岂敢、岂敢。”

“弯刀,你想怎么做?”言曜风很明白弯刀是个行动派,要他坐在办公室里想破头是不可能的事。

“去银狐探探虚实。”他挑挑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不想我们的心血结晶被大财团给击垮。”

“好气魄!”阿奇忘却被奚落的前仇,摇旗呐喊来助阵。

“刀哥,顾总来找你。”瑶瑶端着冰咖啡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

“弯刀,你在忙啊?”顾总殷切地笑。

弯刀替他们公司写的游戏软体已经在台湾卖翻了,现在正疾速销售到中国大陆的市场去,所以他再三登门拜托他再写一套,好让他们公司今年的业绩冲上高峰。

“顾总无事不登三宝殿,弯刀,你们聊吧。”言曜风体贴地问:“顾总,还是浓醇的蓝山咖啡吧?我待会叫小妹送过来。”

“对!对!言先生真是好记性。”他惊喜地笑眯了眼。

弯刀不耐烦的领先往办公室走。“顾大总,不是说过小的最近都没空吗?尊驾何必专程跑来?”

这个顾总经理很会鼓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因此一时半刻之间要打发他走,是不可能的事。

他们这三个主要合伙人都有副业,他的副业比较静态,是设计现在风靡全台的电玩游戏,当然他本身也是超级玩家,拥有一流的玩家实力。

从小就被誉为天才的他,写出来的线上游戏令人着迷,也为他赚进大把版税,让他可以无后顾之忧的投入他最爱的赛车事业。

顾总连忙跟上去,笑咪咪地说:“不要这样说,谁不知道天边的凌总是铁人,一天连睡一个小时都不必,比那萧美人还厉害,凭你的实力,再写一套创纪录的游戏一定没问题……”一场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戏码开始了,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说服着,演讲者口才一流、口水横飞,就看当事人领不领情了。

※※※

以一个顾客的角度来说,他不该被瞩目。

可是当弯刀一走进银狐赛车场时,就发现太多目光胶着于自己身上,让别有目的的他浑身不自在。

他不由得板起一张俊脸。

无聊!看什么看?没看过男人啊?

半晌之后,敏锐的他发现银狐和天边的最大不同处了。

这里清一色都是女性工作人员,而且都是短裙美腿的辣美眉,喜欢飙速度的赛车者多半是男性,哪个男人不好色,当然都往这里钻了。

“妈的!手段真卑鄙!”他忍不住开口诅咒,这也说明了他一进来时不自在的原因。

这里女人多得像海浪,目光一波波的纷纷涌向他。这样他会自在才奇怪。

“你是凌弯刀?”

商尊虹朝打量周遭环境半天的年轻男子走近,她从来不跟男人搭讪,但凌弯刀浑身掩不住的阳刚味,却让她很感兴趣。

她刚从英国念完大学回来,温文儒雅的英国绅士见多了,像他这么有味道的男人却不多见。弯刀挑挑眉,防卫心极强。“你认得我?”可他对这个女人毫无印象。

“名闻遐迩。”她微微一笑。“几乎每场国内赛事都少不了你,天边赛车场的负责人之一。你不知道你很出名吗?”

谁不爱听赞美的话,尤其出自一名美女的红唇檀门之中,可是弯刀偏偏对女人特别感冒,他宁愿碰PUB里的搭讪无名丑女,也不愿接受美女的赞美。

他说过了,女人很麻烦,美丽的女人更加麻烦。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冷淡的回答。

商尊虹意外的一愣,蹙起眉心。

这是她头一回遇到这么阳刚且对她如此无礼的男子。

她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没有被他吓到,玩味地说:“我倒是对天边的负责人跑到银狐来消费极感兴趣。”

他扬起眉梢,挑衅地问:“这里规定别的赛车场的负责人不能来吗?”

“欢迎之至,每一位来到银狐的客人都是我们的贵宾,当然你也不例外。”

她不露痕迹的打量他完美的身材,他确实拥有招摇的本钱,光是那股桀骜不驯的气质就已经够吸引人。

“听你的口气,好像这赛车场是属于你的?”

不是他瞧不起女人,他从来也不敢小觑,但女人对赛车……懂个屁!

“我是商尊虹,银狐赛车场确实为我所有。”

“Shit”低低诅咒一声,懊恼都写在他俊脸上了。

他真想不到这么快就碰到他的死对头,还被人家一眼戳破他的企图,乱没面子的。

他转头就走。

“凌弯刀,你要走了吗?”她诧异地问。

他头也不回,声音毫无起伏的响起。“难道你欢迎奸细在你的赛车场里打探虚实?”他冷冷的说:“还有,恕我无礼的猜测。你这些美得过火的员工可都是从特种行业挖角过来的?她们盯人的眼光污辱了我的俊俏,我得走人,以免龙体被蚕食殆荆”她想笑,更想留住他。

能让她由衷发笑的男人不多,他轻易就做到了。她喜欢他冷冷的幽默感,还有不可一世的高傲姿态。

“尊虹,我们可以走了吗?伯母可能已经到了。”

清柔好听的询问嗓音传来,话是对商尊虹问的,可是倏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地弯刀全身一僵,脚步顿停。

怎么回事?他耳朵出了问题吗?怎么会在大白天出现幻听,听到了小净的声音?

考虑了三秒钟,他终于忍不住回过头。

十年了,他已不相信找得到她,也不相信两人会在这里巧遇,在他心中,他一直当当年不告而别的夏净而已经死了。

只有死掉的她才会那么没心没肝,连一丝一毫的讯息也不捎给他,连一点一滴体会他痛苦煎熬的心都没有,就这么飘然远去,杳无音讯。

没有了,他心里再也没有夏净而这个人,不会再为她行尸走肉般的活着,也不会再因她的存在而喜悦。

挺拔的他转过身一探究竟,但没抱任何希望。

可为什么还要转头?纯粹是好奇吧……或者,他心中仍有一丝期盼,只是被伤透的心不愿承认。

转身定神的刹那间,他的镇定超乎自己想像。

站在商尊虹身边的女子,长长的发,半扬的长睫毛,一双澄澈的瞳眸,秀气白皙的瓜子脸,细瘦的肩膀……这女子不是他的小净又是谁?

“夏、净、而?”他捏紧拳头,死盯着她过度苍白的面孔,一字一字、语音平和的问得分明。

极度压抑内心的澎湃,他真的不敢大声,怕一大声,发现是个梦境。

商尊虹勾起嘴角,她认得凌弯刀不奇怪,因为他出名,但凌弯刀认得净而就奇怪了。三人间一片死寂,女子红唇抿得死紧,直瞪着凌弯刀那张自傲的俊脸。刚才她脑门轰地一声,怎么会这样……她六神无主,脑海一片空白。

“……你认错了……”她慌张的拉起商尊虹的手。“尊虹,我们、我们快走……”“你敢逃?”他一咬牙,全身肌肉紧绷。

“你真的认错人了,凌弯刀。”商尊虹伸手挡住他伸上前来的手,简单明了地说:“她是我大嫂,请你不要骚扰她。”

他的黑眸死盯着女子。

不信,他不信她不是夏净而。

※※※

直到喝掉一杯浓咖啡,夏净而的心才稍稍平复过来。

不可能再相见的人,怎么会无端又闯进了她的生命之中?

她长长盱出一口气,觉得眼睛朦朦胧胧的,好像有层水雾罩祝十年了。

好长的一段时间,她真的好努力、好努力想忘掉他,可是关于他的记忆是那么鲜明,她忘也忘不掉。

他对她的意义非同凡响。刚刚他一转身,她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忘记过这个人。

为什么他也一眼就认出她?难道他也对她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了,他没有别的女人吗?已经二十八岁的他,是否还是单身?

“凌弯刀为什么认识你?”商尊虹啜了口抹茶,她有种直觉,他俩的关系并不简单。

夏净而润润干燥的唇,知道自己逃不过被她逼问。

“我们是同乡。”她轻描淡写地说。

“只是,同乡?”商尊虹研判的眼神看着她。“那么你刚才为什么要否认你的身份?”这个道理连三岁小孩都懂,除非他们关系匪浅,否则尽可大方叙旧,不必躲藏。

“呃——你也知道,我爸爸当年落魄逃离家乡,现在生活好不容易安定了,我不想节外生枝。”她含糊地说。

商尊虹锐利的目光扫向她。“你不承认你是夏净而,他看起来很生气,这又是为什么?”

”我——”她咬着红唇,无奈地说:“我不知道。”

她知道是自己不够镇定露了马脚,在他面前逃得那样狼狈,如何叫尊虹不起疑心?而他是有理由生气的,当年她偷偷查过榜单,他是勉强吊上三流大学车尾,他会这么失常,她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她。商尊虹将她的烦躁看在眼里,她不再逼供,缓缓饮茶,脑袋却没有停止运作,依然猜测着弯刀与夏净而的关系。

夏净而无意识的搅动着第二杯热咖啡,也不管对面是向来咄咄逼人的商尊虹,独自跌入时间的河流之中。

“你们来啦!”

商夫人愉快的在侍者引领下来到桌旁,她身边跟着一名服饰名贵的英俊男子,神情很是倨傲。

“伯母。”夏净而乖顺的招呼跟以往无异。

“哥?”看见沉敛男子,商尊虹倒是有丝意外。

“是我叫他陪我来的。”商夫人笑盈盈地说。“整天忙工作,恐怕连午饭都没有吃,现在吃份下午茶刚刚好,顺便替我们三位淑女付帐……咦,尊虹,你这块蛋糕看起很好吃,是什么口味?”

商家母女研究起Menu,商尊浩看着静坐着的夏净而。

“你脸色很苍白。”

她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是太热了。”

他总是冷得像冰,她早已经习惯了。他向来都不擅对人表达感情,对她这个未婚妻也不例外。但她知道他对她的好,要不然他不会为她做这么多事。她现在和家人所拥有的平静生活都是他赐予的,她很感激他,非常、非常感激。

“你不是太热,你是太累了。”商尊浩不以为然的说:“早让你辞掉百货公司的工作,你偏不听。”

“我不想整天待在家中。”这个理由她已跟他讲过数百次,可是他对她的工作仍不认同。

他严峻的看着她,“你可以跟妈到处走走,也可以去学插花或语言,我们结婚之后,你就是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难道还要像现在这样抛头露面?”

净而的美,有目共睹,她在百货公司里上班,一想起那些狂蜂浪蝶也可能沾染到她的美丽,他就不悦。

“到时候再说吧,如果那时真忙不过来,我再辞职也不迟。”

她真的无法想像自己变成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少奶奶会是什么模样?这或许是许多人企求的美梦,她却觉得那不适合她……不,其实她根本无心于回答商尊浩的任何问题,她仍处于震惊状态,脑海里重复交叠的只有一个名字——弯刀!凌弯刀……商尊浩点点头,无可不可的接受了她的说法,反正等她成为商家少奶奶之后,自然要为他生儿育女,届时她不主动放弃工作也不行。

“晚上有个酒会,你陪我去。待会去试套礼服,你的衣服太少了,顺便添购一些。”她柔顺地点头,她很少对他说不,除了对工作的坚持,她对他几乎百依百顺。

她当然要听他的话,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了。果没有意外的话……第三章里边的暴风圈很巨大,大得几乎可以把人卷上天。

隔着透明玻璃,没有拉下百叶窗的办公室里,男子的—举一动都被外头瞧得分明。

凌弯刀这个暴躁男正摔东摔西,摔文件、摔电话,把浑身的不悦发泄得淋漓尽致,破坏力之强,令人颤抖。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阿奇一头雾水,原本他在楼上暗房洗照片,被瑶瑶求救兵似地硬拖下来。

弯刀从银狐回来就寒着一张脸,他不发一语,可是身上进发的火气,轻而易举让人察觉他的怒意。

“莫非是银狐里有人给刀哥气受?”天边的忠心员工小俊恨恨地说,他一向是弯刀的死忠崇拜者,银狐摆明了冲着天边而来,祭出各种折扣策略都为打击天边,他很不以为然。

“他这人像是会受人气的样子吗?”和他相识多年,阿奇深觉小俊那个答案不对。

“不像!”小俊和瑶瑶一起摇头。

“风子哥,还是你进去问问吧!”瑶瑶急道。

言曜风笑了笑。“又要我去送死?”

他原本在隔壁的咖啡馆里和供应咖啡豆的中盘商相谈甚欢,也是被瑶瑶硬拉过来。

她咬着下唇,很担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刀哥再摔下去连电脑都会砸了,而且他的手受伤了”真的好心疼喔!到底是哪个混帐王八蛋把他惹得这么生气?

说时迟那时快,那名大家讨论中的火爆男突然大步走出来。

“你们说,天底下有人会长得一模一样吗?”

“当然有。”回答他的是气定神闲的言曜风。

“谁?”弯刀没好气的问,因为他根本不想听到肯定的答案,那表示他下午在银狐见到的女子有可能不是夏净而。

他微微一笑。“阁下与令姐。”

弯刀咬牙。“双胞胎不算!”

“我知道!”瑶瑶以为他是因为不知道谁跟谁像而发火,连忙如数家珍地说:“张柏芝跟林青霞很像,梁咏琪跟陈晓东也很像。”她讲的都是偶像明星。

“我说的是一模一样!”弯刀再次强调。

“那就不可能了。”阿奇接口,“就算是同一个娘胎生出来的兄弟姐妹,再像也不会一模一样。”

“我就知道!”他低咒一声,浓眉紧牛

一回来他就后悔了,他应该抓着她问个清楚才对,就这么放走她真是失策。

商尊虹说她是她的大嫂,莫非她嫁人了?

她该死的居然敢背着他去嫁人!?

他想了她十年,她倒是把他忘得一干二净!是可忍,孰不可忍……四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他那双越捏越紧的拳头,生怕他手骨碎裂。

瑶瑶小心翼翼地开口,“刀哥,你是怎么了?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小女生话未完,弯刀即一脸抑郁愤慨,大步越过所有人,离开办公室。

坐进改装车里发动引擎,车身瞬间直射出去。

他浓眉镇得死紧,一路狂飙。

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这十年,他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床伴来来去去,他放纵情欲,心中的空缺却总难填满。

原因只有一个——他还在等小净。

他对她又爱又恨,对她由爱生恨。

种种癫狂情绪,万般难舍情怀,千种黯然神伤,都因为他忘不了她。

水沟旁她独自哭泣的细瘦背影、山坡大树下仰躺的无数优闲时光、初吻的悸动、第一次亲密行为后的甜蜜……这些,不都是他们共同拥有的回忆吗?

而如今她就这样撇下他,嫁人去了,他怎么能甘心?

改装车到达目的地,弯刀咬牙切齿走进银狐赛车场的接待处。

“我找夏净而。”他直接这么告知柜台小姐。

“夏小姐和商小姐出去了,还没有回来。”柜台小姐拿出刊有弯刀照片的赛车志,兴奋的说:“你是凌弯刀吧,帮我签个名好吗?”

恼怒的黑眸露出明显杀气。不出他所料,他没有认错。

他不该怀疑自己的眼力,即使小净化成了灰,他也应该要认得。

偏偏,可恶!他放走了她。

“不……不必了,算……算我没说。”柜台小姐被他的杀气吓到,赶忙收起杂志。

接下来弯刀离开银狐,同样以极速驾驶。

不是只有女人有复仇心,他此刻的报复欲望也极端强烈,他要好好查一查,究竟是谁吃了豹子胆敢娶他的女人。

天边赛车场办公室里的四个人还在七嘴八舌讨论弯刀的异常症状,没想到转眼间他又回来了,黑眸阴惊的程度,比刚才出去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刀哥!”瑶瑶第一个跳起来。“你饿不饿,我买个便当给你吃好不好?”

“我没胃口!”

他大步走过众人,众人的视线自动跟着他走。

没空理会身旁关切的目光,他疾步走进办公室,把自己关在里面立即上线,找到商氏集团的网站。

“知已知彼、知已知彼……”他走火入魔般地念着,迅速移动滑鼠。

十分钟后,他得到一个结论——

商家财力雄厚,企业领导人商景元在五年前过世,目前由其独子商尊浩管理公司,独女商尊虹则是银狐赛车场的负责人。

资料上很明白的写着,商尊浩,二十八岁,剑桥大学毕业,未婚,什么大嫂?商尊虹骗了他。

可恶的女人,她可知一句戏言叫他死了多少细胞!?

“哈罗,刀哥。”瑶瑶鼓起勇气探进头来。“这是厂商请款的资料,支票我都开好了,你只要盖盖印章就可以了。”

“拿来。”他看都没看,一张张盖,连金额多少都不在乎。

瑶瑶瞪大眼睛,她的刀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总是很仔细的审查要开出去的票,哪会这样马虎?

呜呜,她心爱的刀哥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啊?能把他刺激成这样,那个人可真有办法。

※※※

位于百货公司里的银饰专柜“丰采”走的是高级价位,等闲人头不起,头得起的非等闲人。

星期五,客人并不多,小周末人人喜欢去PUB、KTV狂欢,来逛百货公司的人反而少了。

高级专柜营业额最好的时段不是晚上,而是下午。

那些富家太太吃完了优闲的午餐,养精蓄锐后的大采购,往往能创造台湾的经济奇迹。

夏净而低垂着头将玻璃柜里的首饰重新摆放,她觉得这些对戒或项链坠子都是有生命的,要时时擦拭整理才会益加璀璨。

虽然她不懂橱窗设计,但她的摆设手法,却更能表现每一样饰品的独特风采,常会获得总公司的赞赏,放心把专柜摆设交给她的巧手打理。

然而今天,她却感到有点力不从心,饰品重新摆设了两、三次,却都达不到理想中的感觉,终于颓败地擦拭起银饰,不再试图尝试了。

都两天了,她的心却仍震荡不已。

一想到那天他愤怒的模样,她的心就好痛好痛,他一点都没有变,唯一的改变是他越来越阳刚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极有男子气概的男孩子,是个天生的强者。

她记得有次,两人在路边摊吃面时,有个混混调侃她初初发育的胸部,就被他拖到一旁,狠狠的揍到对方爬不起身。

他总是保护着她,用各种形式。

就像上了高中之后,他每天把他自己的便当给她吃,还开玩笑说她正在发育,要吃得好些,以后才有力气为他生儿育女,他自己则胡乱吃些面包裹腹,天天如此。

或许,弯刀相信了她的谎言而不会再来找她,她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才对,毕竟都经过了十年,彼此的人生道路早已不同,无谓在一切已成定局时再有所改变,那只会让彼此都不好过罢了。

“小姐,我要这只钻戒,麻烦你拿给我看。”

一只男性的修长手指指着一只银戒,宛如冰晶般明亮的戒指是只十分柔雅的婚戒,结合水晶与钻石,相互衬托光芒。

“好的。”她低垂着头露出职业的甜美笑容,依客人吩咐,取出华贵钻戒。

“这只钻戒是意大利设计师仿中古世纪英国皇家公主的婚戒所设计,全球量产六只,台湾只有一只。”她如是说明。

“是吗?”客人轻轻哼了哼。“这么名贵的钻戒,不知可否挽回一名无情女的狠心?”

对方问话怪异透顶,她不由得抬头。

蓦然间,她红唇轻启,讶然望着那张逼近她的俊脸。

他、他——

她忍不住倒抽了口气,没有闪避的余地,他还是找来了。

她早知道自己不该低估他。以他的聪明才智,怎么会相信她慌乱的胡诌。

弯刀盯着她别在制服口袋上的小小识别证,浓眉一抬,口气十分嘲弄地说:“要是你还不承认你是夏净而,那我还真好奇你为何会跟我的朋友同名同姓还同面貌。”

“弯刀……”她在心里悄悄叹息,不得不承认,再度见到他寻来,她的喜悦大于恐慌。

原来,自己一直期盼再见到他。

原来,两天来的不安都因为自己在等待他……黑眸眯起,他口气森凉的像十二月的寒风。“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终于肯认我了?”

他面上痛苦而挣扎的表情,让她倏然一惊。

他……恨她?

“你很忙,”他继续瞪着她,“每个礼拜在这里工作三天,一天六小时,晚上在T大外文系进修,星期六晚上固定和商尊浩约会,星期天早上固定陪商夫人饮茶。”

她微微一愣。“你……调查我?”

“为什么还要出来工作?”他不答反问:“姓商的家伙无法养活你吗?或者,你可以告诉我,你跟商尊浩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借住在他家而已,我会很高兴听到这种答案。”

他花了两天时间彻底调查她,恼火的发现商尊虹没有骗他。

她确实是商氏集团总裁商尊浩的未婚妻,目前夏家三人都住在商宅,两家亲密如同一家。

她,飞上枝头成风凰了。

莫怪十年来杳无音讯,富家少奶奶的宝座唾手可得,荣华富贵近在眼前,又怎会留恋他这个故人呢?

“为什么不说话?”他咬牙,瞪着她。“要不要我提醒你,十年前你是怎么在联考前弃我而去的?我被你抛弃得不明不白,就算有再大的苦衷,你也可以拨一通电话给我,可是你没有,连一通电话、一封信都没有,你知道我是怎么度过那段痛苦的日子?我几乎要发疯!”

她真的确定了,他恨她。

而他的指控,她无一可以反驳。

她是可以拨一通电话给他,可是那又如何?十八岁的他,可以解决她爸爸的庞大债务吗?

她也可以写一封信给他,可是那能改变什么?身为凌家独子的他,可以抛弃家人与她天涯相守吗?

想通这些,于是她狠下心,就此绝迹。

长痛不如短痛,她知道他会多痛苦,可是她不想连累他,不想造成他的困扰。债务毕竟是她爸爸欠下的,父债女承,她承受是应该。弯刀优秀出色,前景看好,她的景况只会拖绊他罢了。

她深吸了口气,命令自己平静地面对他。“弯刀,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如果你觉得我对不起你,我可以向你说声抱歉……”“该死的!你可以对我说的就只有抱歉吗?”他的声音比咆哮还可怕。“如果你对我只有抱歉,那就吞回肚子里,我不要听!”

她双眼直视着他,冷汗已经湿透背脊。“那么……我无话可说。”

俊脸在瞬间冷凝,整整盯了她三十秒。

“我不会放过你的!”

撂下这句话,他脸色阴寒,拂袖而去。

在他离去之后,周围仍像罩着寒冰,空气冷冽得叫人不敢放胆呼吸。

她双腿软弱,无力的坐下,适才的十分钟,像打了十年的仗。

她僵在椅子上,竟然渴望可以喝一小杯酒来温暖自己。

正在混沌不明间,她的手机不识趣地响起。

“净而,帮我到男装部挑两套西装,明天我要到旧金山出差。”商尊浩公式化的声音传来。

她强打起精神来应付未婚夫。“我知道了。”

还没嫁给他,她已经深深体会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该是如何模样。

打点他的生活起居,让他无后顾之忧,对他在声色场所的应酬包容体贴,而后为他生儿育女。

她真的好怀念从前跟在弯刀身后那些无拘无束的日子,他总是粗鲁的骂她,可是她仍可以感受到他对她的在乎。

尊浩从不骂她,他总是冷静的指正她,她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紧紧交握着双手,脑中浮现的是一张阴鸷的俊脸。

她挫败的低吟一声。

骗谁呢?她根本还爱着弯刀!

※※※

弯刀在天母有间公寓,但他惯常睡在天边的工作室里,为此,他还添购了一张沙发床放在那儿,方便他补眠用。

这两天,他都窝在工作室里,哪儿也没去,这对好动的他来说是很异常的事。

“咱们的凌少馆主还是没出关吗?”

阿奇一到办公室就向瑶瑶打听,还不停对弯刀的工作室探头探脑。

“连一步都没有走出来。”瑶瑶忧心忡忡。“奇哥,你看刀哥究竟是怎么了?我觉得这几天他都好怪,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他不敢讲出来,自己一个人在烦恼?”

阿奇想了想,摇摇头。“不会吧,据我所知,公司营运状况很好,没有什么问题,银狐出的贱招没有打击到我们,老主顾们还是喜欢我们天边的够专业。”

“那、那……会不会是刀哥患了什么不治隐疾?”她恐慌地说。

现代人常有不明病痛,久不医治,最后成为绝症也不自知,像年轻人患癌症已经不是新鲜事了,难道她的刀哥……天呀!

不!

阿奇白了她一眼。“你少胡思乱想,上个月大家才一起做过健康检查,他壮得像条牛,除了肌肉讨人厌地太过发达之外,他什么病也没有。”

“不然刀哥到底是怎么了嘛?”瑶瑶愁眉苦脸,百思不解。

他瞪着她瞧,“奇怪,我有时候也很忧郁,怎么就不见你关心过我?”

她涨红了脸,讪讪地说:“没有啊,我也很关心你,你、你、你吃早餐了没有?我去帮你买。”

他咧嘴一笑,“谢谢!总汇三明治一个,热奶茶一杯。”

瑶瑶无可奈何,只好拎起钱包去买早餐。

当她拿了一袋早餐回来,看见小俊坐在座位里,同样看着工作室的方向眉头深皱,表现出的忧心不亚于她。

“再这样不吃不喝不睡行吗?”小俊喃喃自语。

“幸好里面有厕所,要不然不上厕所才糟糕,会得膀胱炎。”

阿奇一边打开装早餐的塑胶袋一边说。

“奇哥!”瑶瑶和小俊一起对他的风凉话怒目相视,很不满意他无关紧要的态度。

“我开玩笑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弯刀亲卫队名不虚传,他最好不要惹毛他们。

不过怪了,他也是三分之一个老板,为什么要怕两名小员工啊?

瑶瑶幽幽地扯着另一份早餐。“我买了刀哥的早餐,可是不知道他吃不吃……”“既然买了,那你就送进去啊,不吃大不了再拿出来,又不会少块肉。”

受到小俊的鼓励,她深觉有理的重重点了下头。

“对!不吃再拿出来就好,又不会少块肉。”

自我心理建设完毕,她巧心地用漂亮瓷盘装着三明治,又冲了杯热腾腾的咖啡倒进考究的咖啡杯里,再用美美的托盘装盛着,希望如此的蕙质兰心可以引起弯刀的食欲。

然后,她带着朝阳般的甜美笑容走进工作室里。

一秒钟之后,里头传来如雷咆哮。

阿奇与小俊很够义气的趴在玻璃窗外关切,但大气不敢喘一声。

弯刀正指着瑶瑶的鼻子大骂,“你搞什么鬼?谁叫你进来的?给我滚!”

三句话骂得她红了眼眶,她扁着红唇,委屈地说:“我……我只是怕你会饿。”

“自作聪明!”他毫不领情。

她眼眶更红了,泪水转啊转地,强忍着不掉下来,然后倔强地想把托盘往办公桌一放,再洒脱的转身就走,谁知——地上杂乱的电脑线绊倒了她,托盘里的美味全准确的泼洒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

“你在搞什么鬼!”

她脸色刷地变得惨白,终于哭了出来。

“你哭什么哭?”弯刀没好气的骂,“我的文件都被你弄湿了,该哭的是我!”

“人家……人家又不是……不是故意的……你、你……这么凶干嘛……”瑶瑶抽抽噎噎的道,哭得更加伤心。

趴在玻璃窗外的两个人仍旧大气也不敢喘,里头火爆的场面告诉他们一个很重要的道理,混水还是少趟为妙。

言曜风一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怎么回事?”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没义气的两个人抢着解说状况。

言曜风听明白了,走进工作室,直接把火冒三丈的男人给带走。

“瑶瑶,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把这里恢复原状,弄湿的文件想办法弄干,另外去买个电线收纳盒,把这些害人不浅的电线都收起来,这样就安全多了。”

他天生有安抚人的本事,小女生一下子破涕为笑,动手收拾狼籍的桌面。

几分钟之后,他已经让弯刀坐在咖啡馆里了。

他这个老板亲手替他煮了一杯热咖啡,还好心肠的煎了两个荷包蛋、烤了两片香香的奶油吐司送到这失意男的面前。

一切就绪之后,他才在他对面落座,嘴角噙着笑意,顺手点了根烟。

“顾总很惶恐的打了通电话给我,他说他只是想问你软体的进度怎么样了,你就回他一句很不雅的脏话。”

早晨的咖啡馆还没开门营业,空无一人正适合谈话。

“他说谎。”弯刀皱着眉头,闷闷的埋头吃东西。“我只骂了他一个字。”

言曜风扬起嘴角,想笑。“是干什么的干字吗?”

他扬扬眉梢。“那根本不算脏话。”

他勾超薄唇,露出淡笑。“如果你想找个人说说话,我洗耳恭听,且绝对保密。”

同窗四载,他知道弯刀不是一个什么都往心里搁的沉郁男人,他和人容易相处,三两下就打成一片,也容易向别人倾吐心事。

“我遇见小净了。”他烦躁的把和夏净而相遇之事道出。

夏净而是弯刀的初恋情人,这点他们几个大学死党都知道。

每次大伙在KTV狂欢饮酒唱歌之后,他都会酒后吐真言,狂呼她的名字,心碎又伤感的演唱一首“你把我灌醉”,让大家为之动容。

他知道夏净而是弯刀心中永远放不开的女人,表面上他对女人来者不拒,其实这正代表着他把所有感情都封锁了。

没有人可以取代夏净而对弯刀的意义,他不会再爱女人,除非是他找到了夏净而。

现在,她出现了,难怪他生命会掀起如此风暴。

听完,言曜风沉吟了下,“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太过莽撞。年少轻狂时,你们纵然曾相知相许,可那也不代表你有打扰她现在平静生活的权利。”

“她是我的!”阴郁的眉头深结难解,大手紧紧握着咖啡杯,几乎要握碎。

言曜风从容地说:“除非你能证明,她现在还爱着你,否则你的痴情对她来说,只是一种骚扰。”

他的话让弯刀倏然一惊,浑身泛凉。

小净不再爱他了吗?

这个可能令他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