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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邻家男孩初长成

《《血继界限》》

第一章最后一剑[本章字数:3125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912:42:22.0]

南云国风和日丽。

白龙山高耸入天。

山巅直插在万里晴空中,一柱擎天。

山顶上一间破旧的茅屋,茅草被大风吹得空空荡荡,只剩稀稀拉拉的几根就着四棵木柱迎风飘飞。放眼四下,蓝天白云,宛如身在天上,直教人心旷神怡,心境大好。

“师傅,这剑法的要诀何在,为何我总是突破不了这最后一招?”一个男子驻着宝剑跪在地上,已是满头大汗,抬着头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的一个老者问道,脊背上的短褂子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你心中尚有顾虑,待你摒除这份顾虑,或许便能参透这剑法要义,练成这最后一招。”茅屋当前,一个老者席地而坐,面前一张破旧的木桌,上边摆着一壶清茶,一个茶杯,杯中茶水热气轻飘。

“我已经了无牵挂没有顾虑了。”男子跪坐在地上,眼中有几分焦灼的神色。

“你若果真了无牵挂,做到心若冰清,天塌不惊,那怎会练不成此剑?”轻吹一口,轻抿一口。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男子自语罢,起身缓缓走到那老者跟前,“敢问师傅,如何才能做到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一滴汗水落下,挂在一叶青草上边,缓缓流淌下去,日光一照,晶莹剔透。

“这只有你自己知晓。我又如何知道你心中,除了冰清,还有什么。”

老者不曾看他一眼,悠然品茶,一杯接着一杯。

男子眉头一紧,低着头轻声道:“我懂了,师傅。”

说罢转身,宛如丢了魂魄一般,朝着山下徐徐而去。

机杼声嘎嘎作响,山脚的一户农家,一个女子临窗织布。一个小孩正在庭院中欢快玩耍。四下山清水秀,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爹,爹,爹。”那小孩握着手中的风车,欢快的叫着。

屋中女子闻言也停下手中活计,走到门口,拉着那小孩望着一个人影。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女子面带笑容,声音甜美,白色衣裙透着一股清新淡雅的气质。

“爹你回来了,我要你陪我玩风车,爹,好不好?”那小孩仰着脑袋,眼睛圆大,门牙缺落,小脸粉嫩无暇地笑着问道。

正是刚才练剑的男人。

他静静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不声不响。

“素素,今生让你受苦了,嫁我以来,没有半日清闲可享。”他一把抱住那女子,她也怀抱住了他,靠在他肩膀上,满脸笑意。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苦。我不要享什——”

话音未落,只听得“噗嗤”一声打断,一口鲜血喷在男子脸上,温热潮湿。

男子的剑,从女子背后插入了她的身体。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

“爹爹,你陪我玩风车好不好?”那小孩在庭院中跑来跑去,这时起了阵风,他高举着手中风车,呼呼作响转个不停。

“小风车,转转转,咕咕咕。”

那女子直直倒下,血染的白衣,被风吹得上下飘飞,她伸着双手,眼神中充满恐惧和疑惑。

她双眼瞪大,看着那男子。轰然倒地。

“娘她怎么了?”那小孩见母亲倒在地上,双手抱着那男子大腿,脸上童真无邪地问道。

“娘,你起来,你陪我玩风车。”那小孩蹒跚着走了过去,蹲在女子身旁,拉着她的手一边摇晃一边说道。

“快走——走——走——”那女子口中鲜血溢出,对着那孩子说不出话。

“啪——”一剑挥下,那小孩拦腰一折,往前匍匐倒在那女子怀中。

风越来越大,吹得四下飒飒作响。小风车上沾着血滴,握在孩子的手中,转的更快了。

男子解一抹白布,将两颗头颅包好。

“啊!凌天宇,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院外不知何时,站了两个砍柴路过的人。

“他疯了,我们快跑!”另外一个扔下柴担子,拔腿就跑。两人一眨眼间便跑得不见踪影了。

四下静寂,只有风吹草动的声响。

“啪”一颗硕大的水珠滴在那女子手上,不是下雨,是被那两个柴夫叫做凌天宇的男子的眼泪。

“素素,奇儿,对不起。”抱着两具尸体,放到了屋中床上。

他捡起那两担被抛下的柴草,堆到屋中,放了一把大火。浓烟滚滚,顿时如青龙直上云霄。

白布中,鲜血直流,滴了上山的小道一路。

山顶风速更快,能看到四周云朵飞快移动,飘渺天空,变得越来越浓厚黑沉了。

“师傅,我回来了,我知道什么是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了。”那男子说罢,将红色的白布包裹放到那老者面前桌上。双膝重重跪到地上。

那老者手上托着茶壶,里边的水咕噜咕噜翻滚着。

“你再试一次最后一剑吧。”老者斟了一杯茶,缓缓入口。

男子提剑后退,站在山巅中间,迎风而立,长发飘飞。挥剑直指天空中已被乌云遮盖住,只有一层昏黄亮色的太阳。腾空而起,飒飒转着身体,直刺天际。但见一个亮横闪现,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终于变成一个刀光四射的圆球,剑影闪闪,围绕在全身。

“啪啪啪……”那剑影扩大,剑气脱离宝剑,刺了出来,一串巨响,但见白龙山巅乱石飞滚,声大如雷,和天空的雷声交混在了一起,让人分辨不清。

男子立在空中,衣带携风,四下纷飞,远看便是一个天人下凡。

“啊!”一声仰天怒吼,空中乌云翻滚,宛如也在为他喝彩。

他缓缓走向那老头,一声叹息,道:“师傅,弟子冲破练成这最后一招了。”

男子巍然站立在老者面前。

“我知道我是不会看错人的。恭喜你,练成这绝世的剑法。”老者仍旧慢慢品着茶水,脸上没有太多变化。

乌云压顶,黑沉的让人有种不知道呼吸什么的感觉。

“多谢师傅对我的栽培,若不是师傅倾心相授,也不会有我的今天。”

“你言重了,许多事情,都仰仗你悟性极高,单靠传授,是远远不够的。尤其是最后一招,更是没有人可以传授给你。”

“杀妻杀子只为换得一招半式。”男子口气冰冷,听不到丝毫变化。

“嘣——”天空又是一声闷雷,闪电撕开了黑沉紧密的乌云层。距离两人近在咫尺,宛如伸手便能触碰到天雷闪电。

“快快快,别让那畜生跑了。”声音若隐若现,糅合在了漫天的呼呼风声之中。但一片火光却非常显眼。

“他们不知道,你已经练就一身通天的本事。”那老者面带微笑,可是语气却冷冷地道:“你会杀了他们吗?”

他终于抬头,看了面前男子一眼。

“今晚,我还想再试一次这最后一剑。”男子披肩的头发,迎风飘飞,凌乱在空中,大风起,宛如跳动的群魔恶鬼。

“凌天宇,你这个畜生不如的玩意,竟然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来,今天我要杀了你,为我们村子除去你这祸害。”一个老头子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提着一把斧头,义愤填膺。

身后一干人亦是一样,一起怒吼着,靠近两人。

这男子叫做凌天宇,错不了了。

顷刻间,凌天宇师徒两人被数十人团团围住。

“当当当——”只听见一串清脆声响,凌天宇身影在人群中川插而过。身边剑影围绕,寒光闪现。一眨眼功夫,便站回到那老者面前。便似一团闪烁的剑影飘过了人群。

凌天宇盘膝而坐。和老者面对面,他端起另一个茶杯。

“啪塔”一声,清脆入耳,指尖一滴鲜血已然消融在了茶水之中,凌天宇徐徐而饮。四周的人一动不动。

“啪啪啪啪——”突然全都倒下了。

“嘣”,一个惊天响雷,一道闪电照亮大地,宛如白日。但见满地的手脚四肢,心肝肚肠,尸首离异,脑浆崩流,各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部分。

除了一人,完好无损。被吓得呆若木鸡。

“看来你的最后一剑,还不到火候。”

“你回去告诉众人,我凌天宇已经今非昔比了。”他话语简明,可是语气却叫人听了不敢反驳。不过这时,山顶上还活着的也只不过三人而已。

“啊——”剑下留住的活口,飞也似得跑下山去,连滚带爬。

“我留他一命,是叫他把刚才所见,告知江湖的朋友。”凌天宇静静地看着老者。

老者脸上微微一颤道:“看来江湖,只怕又有一场血雨腥风了。”仰头时候,雷声伴着雨滴恰好开始滴落,啪嗒啪嗒,雨大如斗,打在老者脸上。

“还要多谢师父倾心教授我这盖世绝技。”凌天宇双眼在自己手上锈迹斑斑的宝剑上掠过,任凭雨滴打落着它的血迹。

“这最后一剑,怕的就是有感情,要想发挥出它究极水平,就该做到心若冰清。今日你大功已成,只管自己离去便是了。更不要对我有任何留恋。”

“我心中所念之人,就在刚才已经到了地府。这世上,再没有让我念挂之人了。”

“你走吧。只下山之后,不许再说是我的门徒。你我从此不再相识。”那老和尚收拾茶具,转身走进那破旧茅屋。

“保重了。”

凌天宇提剑起身,踩着尸体,朝着下山的路上走去。

未走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寒光一闪,提着宝剑追着那老者走去。

第二章无念绝情[本章字数:2711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912:37:17.0]

凌天宇朝着茅屋回走,闪电在身旁左闪右闪,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被照得一清二楚。那两个吓跑的柴夫,张大嘴巴,睁着大眼,也双双死在人群里边。

“咯吱——”一声响,凌天宇推开熟悉的破门。

一只沾满血水的脚踏进屋子。

屋顶镂空,外边大雨瓢泼,屋中小雨梭梭。

“你回来作甚?”老者坐在床上,头顶加厚的屋顶,没有漏雨。

“师傅,这剑法虽成,可是还没有名字,请师傅为它留下一个名字吧。”凌天宇浑身湿透,站在门口,额头上雨水顺着发丝哗哗流淌。

“你突破了最后一剑,你来命名才是最好。”

两人远远站着,对望着聊天。雨滴啪啪滴在地上积起的水层上边。床上一个昏黄的油灯,光线惨淡。

“请师傅命名,只为留作纪念。”凌天宇一把捋过脸颊,抹掉厚厚的一层水。

“心中无念,似是冰清,才能使出这剑法的奥妙,你不会刚刚得悟,此刻便忘记了吧。”

“我怎么会忘,这可是要了我两个至亲人性命才换来的武功。”

“那你不该和常人一样,心中还奢求什么留念。”

那老者坐在床上,缩得很小,显得有些局促。油灯照去,脸上褶皱的皮肤,粘了几个水珠。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凌天宇。

“可这绝世之功确实是师傅教授给徒儿的,焉能忘记了你。”凌天宇朝前走了一步,离那老者更近了些。

“你果然绝情绝义,你是想杀了我吧?”

“师傅,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也不会有我即将称霸江湖的明天。可是,你始终是我师傅,我放心不下。”凌天宇只穿了个褂子,露着臂膀,全身水流如注。

“哼,若是你真心放不下我,那你今日所杀的就不只是你的妻儿了,练成最后一剑,必须万事皆空。所以,你不必在这里花言巧语迷惑我,我虽然不年轻,可是也还好不糊涂。”老者双手驻在床上,眼睛不离凌天宇。多了几分警惕之色。

“师傅只怕是这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了。可是偏偏你老人家教授我的武功,最忌讳这‘情’字了,不需要亲情爱情和友情。”凌天宇说话气息吹得嘴上水滴喷涌飞溅。他又走前了一步,“可我偏偏做到了,从此再无牵挂。”

“既然我并非你留念牵挂的人,你我从今往后只做陌路人便是了,你走吧。”

“我自是不会联系你,也不是怕我留念你。只是担心师傅把这绝世剑法,再传给第二人、第三人,到时与我为敌,便多了我不希望看到的拦路石。”

“我答应你,以后隐居山野,再不出江湖。”

“我相信你师傅,可是和师傅相比,我更愿意相信一个死人之口。”

“你我同练就这绝情绝义的剑法,你凭什么杀我。”老者话音未落,右手一伸,将墙上一柄宝剑吸到手上。脸上怒火中烧,一改刚才和善的模样。

四下静寂,雨滴垂落的声音清脆悦耳。

凌天宇低头含胸,像一头野兽一样,盯着那老者。右手拳劲很大,血管也暴了出来,紧紧握着他手上那柄颇有锈迹的长剑。

那老者立在床上,也已经拔出了手中七尺长剑,映射着身旁昏黄的油灯之光。

两人对视着,不言不语。

“轰——”一声惊雷响彻天际,震得木屋也微微颤抖,天际裂开一道闪电的瞬间,还是凌天宇先动了。

只见他一步踏出,将地上水层踩的翻浪排开。“啪啪啪——”连下三脚。一剑横切出去,朝着老者拦腰就是一击。

那老者也不含糊,一跃而起,从他头顶翻过,在最高处,挥剑回砍,直接朝着头顶要穴便攻。

“当”,凌天宇剑招极快,距离脑袋还有数拳远的地方,便将这一击截住。

“啪!”老者一击未中,左手一掌已经打了出去,一声响,木床被劈开,震得粉碎。

屋中唯一的干燥地方也荡然无存了。

凌天宇一个倒挂金钩,双脚飞起,倒挂在屋梁上边,躲开了一掌。借着身子荡下的瞬间,一个直刺,剑尖直指那老者双眼。

“啪啪啪——”,老者连退三步。待站定,第一脚踏起的水滴还没有落回地上。

凌天宇飞落地上,将面前木床碎块全都踢向老者,一排木片,似箭一样直刺过去。凌天宇一跃而起,追在后边,不停击打飞着的木片,倾注内力,速度越来越快。

只见老者立在原地,马步扎稳,挥舞着宝剑,越来越快,立时看不清剑在何处,只有密密麻麻的剑影,将他围在中间。

“当当当——”那些木片刚要触碰到老者,便立时被他身上的剑影圈击打粉碎。木屑横飞,就着大雨一起浇落地上。

“嘭——”一声巨响,两柄长剑,剑尖直刺,内力四散扩展开,引得四周轰然爆炸,乱石飞滚,震起一圈水波,比两人还高,像毒蛇一样朝着外围奔流而去。将碎石花草都吹卷了起来。直从西周推下山顶。

山上大雨滂沱,天空黑沉得宛如压在山顶一般。

两人正在斗力。

眼见那老者势头愈加微弱。

“嘣!”老者左掌打出,虚晃一招,将一块青石板打得崩裂开来。他趁机收力跳开。

“你若不杀我,我保证从此不再踏入江湖。”老者嘴角的血迹被雨水迅速冲走。宛如常人,看不出异样,只是他提剑的手,颤抖得厉害。

“你这糟老头子,便是十个百个踏入江湖,我有何惧。可是我不能允许第二个凌天宇踏入江湖。而你,是这世上唯一知道何如造就更多凌天宇的人。我没法相信你,除非,你死了。因为我只相信死人的嘴巴。”凌天宇一头长发四散地披在肩上,被雨水拧成线形。

“果然是我的好徒弟,凡事心狠手辣,江湖浩劫在所难免,不知道有多少又要死在你的手上了。”那老者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淡然。

“只怪当初,我瞎了眼睛,只看到你天资卓越,是百年难见的习武奇才,也为了突破我毕生研学的究极剑术,把你残忍无道的内心忽略了。”老者说罢,脑袋低垂,雨水全都汇聚到了他的下颚,结成一股水柱。

“师傅你没错,只是江湖事,弱肉强食,我不为王,就要终生庸碌无为地死去了。”凌天宇话音落,双手已经握住了宝剑,朝着老者奔来,身后水波飞溅。

老者也提剑迎头冲了上去。

“当当当当——”两人见招拆招,直从地面打到空中。宝剑碰处,直擦得火光闪闪。

“啊!”一声狼嚎,响彻山顶,却又瞬间被雷雨之声淹没不见。

凌天宇使出了刚才悟出的绝招,最后一剑!

天空立时又见那婆娑剑影绕着全身的画面,似一个偌大的光球,定在空中。

剑气所致,将那老者胸口划得破破烂烂,他没有了丝毫反抗的力气。宝剑在手中无力的握着,四肢都已下垂,被剑气伤得一顿一顿,随着那光圈慢慢掉落下来。

“啪——”老者摔落地上,漫天雨水,直接打在脸上。那圆睁的双眼,还露着恐惧之色,雨滴捶打眸子上边,再不见他眨眼反应了。

“绝情绝义,无所挂念”凌天宇看着面前尸体,将流入口中的雨水一口吐出。

“这剑法,就叫做无念绝情剑法。”

凌天宇回身高举宝剑,朝着大地就是一个劈空斩,接着又是一个,数招罢,地上一条深坑。

他抱起那老者,将他轻轻放在坑中,水流如注,顷刻间淹满了地上深坑。

“哗啦——”,他左手握着宝剑,右掌一推,将坑旁的泥土推入了坑中,立时将那老者埋了进去。

他挥剑砍下了一截木屋横柱,将它切开两半。随手一抛,在天际中挥剑急画,“嚓嚓嚓——”,那木柱面上,立时凹陷出六个大字:无念绝情之墓。

“嘣!”,从天降落,重重插在土堆上边。

凌天宇在跟前扣了三个头,提着宝剑,站起身来。

漫天瓢泼大雨,云天蔽日,这山顶上边,像是黑暗之巅一样。

第三章步入西荒[本章字数:2276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912:35:30.0]

一夜大雨,铺天盖地,河流暴涨了不知多少。

不过第二日,天气还是早早便放晴了。山间湿气很重。

七夕村的白龙山是个充满故事的地方,传说牛郎织女七夕相会之时,会乘着白龙飞到鹊桥,而其间,会到这山顶歇息。这山顶向来是七夕村百姓祈福祷告之地。

不过今天,众人却是在上边做着一场浩大的法事——超度昨夜死在这里的七十二人。

“他只用了一剑,就是一剑,我都来不及看清楚,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大家就死了,呜呜呜。”昨夜仅存的活口站在山顶看着一片狼藉的尸体哭着说道。

身旁跟随着一队身着红色领子黑色套服的人马,个个手提大刀。还有一顶轿子,华盖荫蔽着一张白虎皮铺就的八人抬木椅,上边坐着一个独眼汉子。他左眼空洞,眼珠子不见了。一条刀疤,从额头划过眼睛,直连左耳,那左耳,只有一半了。看那刀痕,是一剑刺瞎左眼,削掉半个耳朵的连招。

他头发凌乱,身上穿着上好绸缎制造的衣服,架在他消瘦的身体上边,身后一面红旗,上边写着一个“王”字,白字红底,随风飘荡。

“小六,你说他一招,只是一招就把这七十二人放倒在地,砍杀成了这样?”轿子上那独眼汉子右眼怒睁,问那哭着的人道。

“城主大人,正是这样的,我们当时离他还远,可是一眨眼,他就提剑穿过了我们,当时只觉眼前闪过几道亮光,待细看,大家都已经被切成七块八块的,瞬间破裂掉了一地,成了一堆,成了一堆烂肉了。”他泪痕犹在,双眼凹陷下去许多,眼珠布满血丝,显是昨夜没有睡觉的缘故。

王莽,正是南云国天阙城第四十七代城主。

“他有这样本事?!”他语速极慢,说罢下了轿子,走到尸体中间左看右看。

“这切面整齐至极,功力之高,剑法之利,当今天下,当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王莽心中暗自寻思,见一地切得大小不齐,碎了一地,连身份都没法再分辨清楚的尸体,心中暗自吃惊。

“来人,将尸体一并埋了。”王莽走到一堆新土面前,“无念绝情。”他喃喃自语。

“好一个无念绝情。”

“来人,传我命令,所有人诛杀凌天宇。查到此人,不必回报,若有能杀得此人的,赏金千两,拜为侯爵。”王莽睁着右眼,大如牛眼。

天阙城颁下令去。一时之间,到处皆是榜文,悬赏捉拿凌天宇。可是三天过去了,四下仍旧没有丝毫消息。宛如他已然从人家消失了似的。

却说凌天宇,早已经不在南云国上了。三天三夜,他骑死了数匹骏马,已经西上跑到了西荒大陆。

“小二,三斤熟牛肉,一坛女儿红。”凌天宇一吹发丝,刚刚进门,便吩咐道。

龙门客栈,位于横亘西荒大陆和南云国间大横断山山脚。是两地连通必经之地,往来人员龙蛇混杂。

凌天宇挑了一张远离大门的偏僻位子坐定。

“客官,本店规矩,呵呵,先付账,再上酒菜。”一个黑黑瘦瘦的少年边用抹布擦着桌子,边笑着对凌天宇说道。

“你是看爷爷我,浑身破乱,像是个没钱的主儿吧。”凌天宇喝着茶水,狼吞虎咽确实不怎么上眼,宝剑放在桌上,还是那柄锈迹斑斑铁剑。

“不敢不敢,只是我们做的小本买卖,这里的客人又多是百十里之外的人,呵呵,若是走了,我们也赔不起这本不是。”那少年满脸堆笑。

凌天宇闻言,从怀中掏出一锭白银砸到桌上道:“伸手不打笑面人,爷今天心情不错,你只管把我要的酒肉送上,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谢谢爷,谢谢爷。”那少年双手托着白银,笑颜顿开。刚跑进内屋,便端着一大碗牛肉跑回来道:“爷,您的肉,足足三斤熟牛肉,我这就给你拿酒去。”说罢一溜烟又走了。

待再回来,果然抱了一大坛女儿红,上边还有层厚厚的尘土。

“爷,你要的酒,你请用。”那少年说着,便先满了一碗。

“哈哈哈!”凌天宇仰头大笑,一口便饮尽了。

“爷你要住宿吗?我们这里有上好的客房,这方圆十里也没有其他客家了。今日也不早了,不如我给爷先留间上好的客房?”那少年热情非常。

“也好,我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今日就在此过上一晚,明日也好做正经事。”凌天宇满脸胡茬密密麻麻全都冒了出来。

“得了,爷,这就给你安排。对了爷,刚才那边有人向我打听你消息,还嘱咐我不要告诉你。”那店小二压低身子趁着倒酒之际,对着凌天宇说道。

“哦,是吗?哈哈哈,他让你怎样,你便怎样好了。你把这酒菜给我送到房中去,我上去慢慢吃。”凌天宇将手中一块硕大的牛肉塞进嘴里,满嘴流油。

“哦,好的,爷,我这就带你去楼上客房吧。”

两人爬上楼去,朝着一个北向角落走去,一间光线充足的“有朋来”客房已为凌天宇备好了。有钱果然好办事。

这龙门客栈三面荒漠,一面是高耸入云,看不到山巅的大横断山。南云西荒往来必经之路,生意向来火爆,而龙门客栈的招牌在江湖之中也是十分响亮的。

凌天宇刚踏进屋中,旁边两个房间便被四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入住了。

入夜时分,皓月当空,照射着龙门客栈两层小楼。

四个身影聚在“有朋来”窗前,朝里边吹着迷魂香。

半响没有动静。

四人推门而入,四柄雪亮的大刀朝着床上便是一通乱砍。

“不对,人已经走了。”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说道。

火烛一亮,看得清楚,屋中物件纹丝未动,桌上是一盘吃剩的牛肉,和一个喝光了酒缸。凌天宇早已不在。

“好不容易跟上他,又让他跑了。进入西荒大陆,要想再寻找到他,便是大海捞针了。”四人夜行衣裹身,看不到模样,不过听着语气,却破带着三分悔恨之意。

“一剑杀了七十二个不懂一招半式的百姓,这有什么?我猜他也不过如此,知道我等来追,只知道拼命逃跑。若是落在我的手上,便了解了这畜生性命。”一人拍着胸膛道。

“你错了,他剑法至刚至迅,实在是上上乘武功。我们不知道他来西荒的目的,断不可大意,若是坏了城主的大事,我等百死莫赎。”

“那我们如何是好?”

“现在去追,若是天明不见人影,便回南云国去。”

四人一溜烟出了门,顷刻间消失在了这暗黑的夜色之中了。

远方一骑绝尘,凌天宇策马飞奔,早就深入西荒大陆腹地之中了。

第四章五行出动[本章字数:2063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15:58:25.0]

“你们一路跟随他到那龙门客栈,却突然不见了他凌天宇?”王莽安坐在天阙城天下无二堂上,“难不成他除了剑法厉害,还有通天遁地的本事?”

凌天宇在龙门客栈只露了一脸,便在四人八只眼睛下边消失不见了。四个黑衣人扑了个空。只好回到南云国,再次禀告王莽。

王莽怒火正旺。但旋即便冷静下来道:“虽然他已经练成盖世武功。但他惨无人道,杀妻杀子,实在是我南云国之祸害。身为国主,焉能不为民主张,除去这众矢之的。我现在命南云五行者专程前去西荒大陆将此逆子就地正法。”王莽心中不快,露在脸上,一脸黑线。

“五行者领国主命!”王莽话音一落,便见五人一排上前齐声回复道。那五人长得奇怪:一个极高,盖过他人一个头;一个极矮直到普通人肚脐眼哪里;一个又极瘦,约莫只有半个人重;另外一个,又极胖,笨拙的样子一眼立显;只有一个长得正常,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你们此去,不能辜负我等期望,一定要将他带回南云,他身负七十四条性命,我得给众人交代。”王莽左眼空洞,左耳朵又被削去一半,加上身体也比常人瘦削几分,安坐堂上,显得小小的,但话音中却傲气凌然。

“我等领国主命,一定不会空手而回,生要带人,死要带尸回来。”那五人话音一落,“嗖”的一声,一跃跳出,整齐划一,如是一人,已经不见了人影。

“啊——”一声低吟,透露着痛苦,堂上十分安静。

“国主,您的左脸又疼了吗?您可不能生气啊,你要是一生气,你左脸旧伤就要犯了。”一个公公摇着手上拂尘,发嗲的声音和女人的没有多少区别,着急地在王莽身旁来回走动。

“这该死的毛病,到底何日才能是个头。”王莽捂着他的左脸,有些抽搐地说道。

“这天下的名医,全都是饭桶,这些年来,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治好国主您,都该把他们通通杀了。”那公公兰花指一出,加上白色的眉眼,倒显出几分妖娆来了。

王莽咬着牙关,两边腮班子涨得鼓鼓的,他缓缓直起身来:“这怪不得他们,当年毒刃划过我脸颊,能活下来,已是不易了。阴毒扩散到脸上,脸颊早已坏死,天下有几人能让坏死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王莽慢慢放下左手,露出半面青紫颜色的脸颊,眼珠还不见了,模样十分吓人。“全天下,也怕只有他能有这本事,唤醒我死去的侧脸。”他右边眼睛清澈明亮,只不过露着一股寒意。

“是谁?既然有人能在治好国主,那为何不传他入宫?”那公公俯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神通广大,只是可惜天下,没有人能够请得到他。”

“谁人有这么大能耐,竟然不能为国主您这样的人物所用?”那公公满脸狐疑,左手抱着拂尘,右手兰花指仍旧不变。

“他是一头黑暗中的魔兽,拥有司马一族诸多秘技,不为天下任何人所用。”王莽双眼直直看着远处,脸上毫无表情。

夜黑风高,不过明月当空,这里是山的南门,山的北面,就十分明亮了。南云五行人已经来到大横断山南侧。要过大横断山,只有山中福海海峡一处通道。

五人更不搭话,草上飞的轻功都十分了得,个个力争当先,飒飒地飞着。脚力之好,让人望尘莫及。

峡谷两侧,崖壁高耸,直直插入云霄,分不清东南西北。天生薄薄的烟气,像一面薄如蝉翼的轻纱盖在上头。两侧高崖不时传来几声绵长的猿啼之声。嗷嗷不停。

福海海峡峡谷中道路崎岖,更是凹凸不平,一条十里长的山道,却是西荒大陆和南云国往来的必经通道。此处鱼龙混在,向来都是不太平的地方。

五人脚程轻快,过不多时,便过了福海海峡。

眼前突然一亮,豁然开朗,峡谷约莫十余里长,峡谷尽头,西荒大陆显现无遗,不过夜色之中苍茫一片。灰茫连天,看不到尽头,无际无边。

夜鹰徒增,在西荒大陆上的夜空中翱翔飞奔。这是属于它们的夜晚,地上的老鼠是它们喜爱的晚餐。

“传言西荒大陆毒蛇极多,咬人一口,必死无疑。”夜色黑沉,虽然有一抹月光,可是看不清是五行人中谁开口说话了。

“你怕了?”这声音中多少有些鄙夷之音。

“我有什么好怕,我五行在火位,遇谁烧谁,天下之物,焉有能比火大的吗?”

“火有什么了不起,我水位便是克你的,纵使你火烧得再旺,遇水就能被生生浇灭。”

“水火有何惧,我土位挡水埋火轻而易举,天下皆是以土为根的。”

“我木位虽然独自难大,可却是最好的搭档。与火,能助其燃烧,便是有水,也未必尽灭;与土,能根固其身,挡水更佳,灭火也更易。”

四人叽叽喳喳,争论不停。

“别吵了。我们五行人相生相克,本就互补,在此争强斗狠,不过自掘坟墓而已。要是有人能单独成事,那我等绝不强留,若是不然,只能相敬如宾,五为一,一是五。”天色不明,还是看不到谁说的这话,不过他说罢,果然没有人再争吵了。

五人站在福海海峡尽头,一跃而起,全都跳落下去了。

不远处一盏明灯闪烁在夜色之中,十分显眼,昏黄的灯光,让人不自觉朝着哪里赶去。

越来越近。

只看见一个灯笼高挂在空中,走进了便可以看清楚,这灯笼高悬门前深埋的树干上。灯身上,印着四个大字“龙门客栈”。

“早就听说西荒大陆的龙门客栈,乃是闻名天下的酒楼,今日有幸到此一游。”虽然有灯笼照着,不过它搞搞悬挂,仍旧照不清楚五人模样。

“夜色中,只留一盏孤灯,高悬空中,数十里便能见到,江湖人称的‘龙眼’,原来就是这个样子。”话音中带着几丝失望。

“啪啪啪——”不知道是谁,已经敲响了龙门客栈的大门。

第五章硬闯木府[本章字数:2253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15:58:40.0]

凌天宇已经五天四夜没有入睡了。他坐下第六匹骏马也已然奄奄一息,没有太多生气,眼看着也快被彻底透支,活不多久了。真可谓是过五天折六马。

他一路向西,直朝着西荒大陆名都霞光城奔去。没人知道他此去所为何事。

若是逃避南云国追杀,凭借他无念绝情剑法,便是和王莽一战,也难料输赢胜负,更何况还是些不大不小的角色。他大可不必如此慌慌张张。

再者,若是他想尽量避开锋头,待敌人士气衰退一下再做打算,那到了西荒大陆上边,在龙门客栈甩开四个黑衣人的时候,也可以算是暂时安全了,就算那时以一敌四硬吃硬,凭借无念绝情剑法也已然不在话下。那又何必连天连夜,不眠不休,连着骑死数匹好马?

他处事本就怪诞不经,这次一路向西,不知会发生些什么。

眼见霞光城就在远处,那匹骏马终于撑不住,嘶鸣几声,也死在凌天宇胯下了。它躺在路边,双眼神色慢慢散去,鼻中出着最后几丝游离的气息。

脚尖点地,又是轻功接着飞赶。凌天宇眼中只有霞光城。

这几日,已然将他瘦了个圈。

“馒头馒头,刚刚出炉的热馒头,一文钱一个,一个一文钱,快来买嘞。”城门外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贩们就地做起了生意。

“木府怎么走?”

那小贩抬头,见是一个全身脏乱,蓬头垢面的瘦削乞丐,全当不见,充耳不闻。

“我问你霞光木府怎么走。”凌天宇语气凌历了三分。

“不知道不知道,你个死乞丐,走开走开,别影响我做生意,就你这糟粕模样,还想去木府,去去去。”那小贩对他满是鄙夷之情,不耐烦道。

凌天宇突的抬起头,拳头上青经暴露。

“我问你木府怎么走?”他双眼血红,面目狰狞吓人。

“那那那,边直走,这条路尽头便是木府了。”那小贩一改前态,被吓破了三分胆。

凌天宇顺手抓了一个白净馒头,转身便走。

“你还没给钱呢?”

凌天宇闻言,转身一抛,将手上馒头扔了回去,一把吸走了两个新的。这才缓缓朝着木府方向走去。

凌天宇满眼杀气,再加这一招半式,只唬得那小贩呆呆站着。直直看着他离开,大气也不敢出。

“真倒霉,大清早遇到个活死人,算爷爷我倒霉。”那小贩皱着眉头看着凌天宇扔回来的馒头,五个脏兮兮的手指印盖在上头。

“奶奶的,欺负到你孙爷爷头上了。”那小贩一边唾骂一边伸手去拿那弄脏了的馒头,就要把它扔了。

“噗——”一声轻响,那馒头一触即碎。立时变成了一堆灰粉。那小贩惊得目瞪口呆,弯着身子,长着大嘴。

片刻功夫,凌天宇便找到了霞光城木府了。

“木府”两字刻在一块花梨木做的“凹”形匾额上边,白字土黄色底,高高悬挂大门上边。凌天宇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到的笑意。

“当当当!”他直接敲响了镏金的铜门。

“来者何人?”大门一开,两队带刀士兵跑了出来,站在两侧。当前身着铠甲的人一脸高傲地对着凌天宇道。

“在下凌天宇,求见木府刀衡刀大人。”凌天宇竟然谦卑起来,弯腰欠身,脸上也带着一副生疏的笑颜。

“你找刀大人什么事?”那带刀头头左手握着一柄雪亮异常的宝剑,工艺卓绝,剑上纹路十分清晰。

“我从南云国特地到此拜见刀大人,确实是有事相求,还请烦报一声。”凌天宇说话小心翼翼,对那侍卫也毕恭毕敬。

“刀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他绕着凌天宇走了一圈,见他衣裳不整,虽然谦恭有佳,不过仍旧不打算让他进去。

凌天宇突然从衣袖中掏出一锭黄金,成色上好的黄金。“兄弟们自去吃些酒水,若是不够,下次我再当孝敬,只是今天还请帮小人一次,我有要事要见刀大人,片刻耽误不起。”

众人都是吃了一惊,眼前这人衣着破烂,蓬头垢面的人,竟然身揣黄金。凌天宇将那锭黄金硬塞到那带刀侍卫手中。果然见他立时眉开眼笑,“行了行了,我这就去通报,你在此候着。”说罢将黄金收入自己囊中,转身进门去了。

其余人都在外边看着凌天宇。可那带刀侍卫刚刚进去,便出来了。

“刀大人没空,你回去吧回去吧。”他摇着双手,就要打发凌天宇。众人见了,都上前推动凌天宇,可是十几个人,却动不了他丝毫。

“我有要事见刀大人,黄金你也收了,今日这人我是一定要见到的。”凌天宇说这话的时候,才像本来的凌天宇。

众人一推无用,也知晓了几分眼前这人的功力底子,不是常人所能比,也都谨慎了几分。

“不是我不让你见,只是刀大人的确不在,不如你明日再来吧。”带刀侍卫态度也好了几分。

“那我便在这里等着。”凌天宇态度决然。

“放肆,从来没有人敢在木府撒野,你小子有十条命,也一并给你收了。”那带刀侍卫见他不走,心中不悦,语气强硬起来。

“你们吵什么吵?”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群侍卫见了,都立时下跪道:“属下见过小姐!”

“起来起来,为何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啊?”一个面白如雪,五官秀气,轮廓精致的女孩迈出了大门。

“小姐,这人硬要闯进去我们木府,我这里劝说不得,所以争吵了起来。”那带刀侍卫一改刚才对凌天宇说话时高傲的态度,变得唯唯诺诺了。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闯入我木府之中?”那女孩走到凌天宇跟前,双手拉着辫子朗声问道。

“在下有要事求见木府刀大人。”凌天宇说话简洁,欠身对着面前女孩回了一句。

“你找他做什么?”

“在下说了,我有要事求见。”

“什么要事?”

“这事只能和刀衡刀大人亲自述说。”凌天宇眼神高高抬起,看着远处。

“没有我的允许,你进不去这木府。所以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吧。”那女孩绕着凌天宇转了几圈。

“刀梓棋小姐,有的事情,你不懂的。”凌天宇低头看了那女孩一眼。

“你是什么人,怎么连我是谁也知道?”她显然吃了一惊。

凌天宇抬起头来,看着远方,缓缓道:“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尤其是木府的事,我知道的一点也不少。还是让我去见你的父亲‘刀父’大人吧。你就帮我去向你的母亲‘剑母’问安吧。”凌天宇说罢,绕过女孩和那带刀侍卫,就要进去木府。

“慢!”背后厉声喝止道。

第六章木府禁地[本章字数:2626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16:18:28.0]

凌天宇闻言,也不回头,一跃飞起,甩开众人,强行进府去了。

众人都跌破了眼睛。

木府乃是江湖中名门一族,向来威望极高,少有人敢冒犯。这人蓬头垢面,竟然将木府小姐刀梓棋也不放在眼中。要知道,“刀父”刀衡只有这一个女儿,向来视为掌上明珠,冒犯了她,便是冒犯了刀衡。

而刀衡“刀父”之名,和他妻子长孙瑞“剑母”之号得来并不容易。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有人会想要和他们成为敌人。

“快追啊!”刀梓棋的声音尖锐异常。

众人拔刀奔走,相互告知,立时便出现了几百人,浩浩荡荡地围捕凌天宇。

两头的人夹击凌天宇,眼睛就要将他围住。

“别让他跑了,给我打断他的狗腿!”侍卫领头高举他手上雪白铮亮的大刀,冲在前头。

“啪啪啪——”凌天宇一跃翻过围栏,踏着水波飞到了池子的另一边,一跃而起,跳到了亭子过道的顶上,踩着瓦片,就朝着木府深处跑去。众人眼睁睁看着他飞檐走壁。过不多时,便甩开了身后一干人,跳入一个大门锁闭的院子,当中有一个长满了荒草的坟堆,只有一条狭窄的小道通到坟堆。

凌天宇一跃而入,跳上了坟头。

他一下伸出右手,在空中握出一个拳头,“嘣”一声响,背对着墓碑的凌天宇一拳轰下,只见刻着“剑冢”的石碑一下子被碎成了很多块。

“轰隆——”一声闷响,那坟头轰然坍塌,露出一个硕大的黑洞来。

凌天宇一跃跳了下去。

“凌天宇,你快出来,快出来,这是木府禁地。”身后一干侍卫这才赶来,眼睁睁见他跳入坟墓下边的黑洞中去了。

“小姐,怎么了?”身后一个魁梧的青年男子排开众人,挤到了前头。只见他身高八尺,荞麦肤色,长得不算英俊,可是眉宇间也透着几丝灵气。

“武状元,有一个人闯进我们家的禁地去了。这可怎么办,爹娘不在,这可如何是好,你是我爹爹招募来的武状元,你快想个法子。”

“别急。”那男子眉头一皱,回身对着一干汗流浃背的侍卫道:“你们快去找些柴草浇上油。”

“啪”铁门被他一脚踹开,众人冲了进去,都伏在洞口,看着下边。

“待会用柴草堵住洞口,若是我不能活着出来,便点火焚烧洞穴,决不能让进入木府禁地的人活着出去。”那男子说罢,一跃跳了下去。

“武状元下去,定然能叫那小子好看。”众人显然对他还是颇有信心的。

“待会若是我们不能出来,就按武状元刚刚所说的,焚烧了洞穴,绝对不能有人活着从我家禁地出去。”刀梓棋说罢,也跳了下去。

“小姐,小姐,小姐·······”身后呼喊声越来越小。刀梓棋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只知道自己在直直滑落。宛若下边是个深不可测的黑洞一样,一种不可知的恐惧袭遍全身。

“啪——”她掉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边。

“奇怪,这么快的速度落地,我怎么没事?”

“小姐,你,你压到我了,咳咳咳。”身下武状元中气不足。

“那里有火光!”刀梓棋看见前边有一抹亮光,在黑暗之中,甚是惹眼。拉起武状元便往哪里跑去。

“快走!”两人朝着火光跑了过去,进到一个宽大的洞穴之中,凌天宇已经站在那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凌天宇笑得快要背气。“好剑,好剑啊!”洞穴本就不大,这一声声音很大更携带着内力,震得顶上沙土兀自抖落了许多。

只见洞中一个石雕的人像,跪俯在地上,双手拄着地面,脑袋低垂,背上背着一柄雪亮七彩的宝剑,剑身上边雕刻着一只梅花,长约六尺,寒气十足,旁边放着一个镂空的剑鞘,肯定是一套宝剑。

“这是什么剑?”刀梓棋反过来问凌天宇。“我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

“凌天宇,这是我木府宝贝,你快放回去,不然叫你好看。”

凌天宇将宝剑抱在怀中,款款深情,像是抱着世间最美的女子一样,陶醉异常。

“这是宝贝,是天下人都垂涎的宝贝。”凌天宇语气很柔和。

“你怎么会知道我家禁地。这坟墓下边有柄宝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刀梓棋的疑惑显然比她想要回宝剑的欲望还要强烈。

“武林中人尽皆知,江湖中一共有九大神器,得一便可称霸一方,便是称霸江湖也不无可能。而这其中,西荒大陆上便有其中四样。而这四样,都出自木府。没人知晓刀衡如何得到此四样圣物。但是江湖中再也没有人敢与木府为敌。”凌天宇转过身子,看着两人。

“我本来不信,以为这不过有人胡说八道而已。可是有一个人,他教会了我认识江湖。他就是我师父,他教会了我这世上究极的剑法,还告诉我太多武林中的秘密。现在,我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凌天宇看着两人说罢,重重一点头,“是真的!”

“九大神器?”

“对,九兵谱上记载的九种兵器,样样都是武林中人垂涎梦寐的宝贝——就是九兵!”

“九兵?”两人显然知道的更加少。

“我给你们说说其中一件吧。”凌天宇说罢,弯身坐在放剑的石头跪地人背上。“我就给你们说说,水寒无影剑吧,它剑身融入了十种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灰,无论什么光照到其上,都会被一一吸收,所以从来不会有剑影,因而唤作无影剑。而照到其上的光被通通吸收之后,不仅没有变暖和,反而更加寒冷了,似冬日的寒冷之水,故而得名水寒无影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位列九兵谱上。”凌天宇脸上欢喜,一扫先前气血匮乏的苍白状。

刀梓棋和武状元两人看着眼前一幕,隐约感觉到无比的寒意。

因为凌天宇手中的宝剑,剑柄黑白灰三色,剑身能看到红橙黄绿青蓝紫气色的纹路,隐隐流动,缠绕在剑身上边。

剑身上的梅花,不同角度看它的花瓣,竟然也有不同的颜色。这不正是凌天宇刚刚所说的水寒无影剑,九兵之一吗?

武状元拉着刀梓棋退了几步。

“原来你到木府就是为了从木府躲走水寒无影剑,门都没有!”武状元声音混厚,还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口气。

“哦,是吗?”凌天宇起身看着洞穴四壁上的壁画,一天众、二龙众、三夜叉、四乾达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睺罗伽,个个面目狰狞,竟然是佛教的天龙八部。

“我再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个男人,他偶遇了一个老者,这老者身怀绝技,虽然其貌不扬,可是他腹中,却包藏天下玄机。老者悟出了一套绝世的剑法,不过欲练此剑,必先绝念,这男人思考再三,不甘平凡老死,决心拜师学习老者无上的剑法。”

四壁上的天龙八路,如妖魔鬼怪一样,怒目看着洞穴中人,墙壁烛台上的蜡烛烛泪也挂得很长。

“可是最后一招,他始终无法突破,所以他决心杀死自己的妻儿,断绝世上所有的念想。最后,黄天不负,终于练成了,练成了无念——绝情——剑法。”凌天宇无念绝情剑法拖得很长,只见他闭着双眼,仰头说罢,十分享受的模样。

“世上还有这种人吗?我才不信,你别想编些故事来迷惑我们,这剑你不能带走。”刀梓棋迈前一步,傲慢地对着凌天宇吼道。

武状元一把把她拉了回来,眼睛死死盯着凌天宇,“他说的是真的,他就是哪个男人。”声音细微,带着几分颤抖。

刀梓棋大吃一惊。

一股寒意袭遍两人全身。

第七章满门断臂[本章字数:2535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16:39:22.0]

凌天宇眼中杀气顿生。刚才的深情款款一扫而光。

“我若不能称霸天下,便枉杀了我妻儿性命了!”凌天宇眼神像寒冰一样看着刀梓琪。

“当——”一声响,凌天宇挥舞着水寒无影剑,朝着两人横切了一剑。说时迟那时快,武状元拉着刀梓琪一跃而起。跳起来抓住了天龙八部那面目狰狞的天众大张嘴巴下的牙齿。正好抓住下边门牙。

凌天宇哪里会停歇,一剑不中,一剑又出。

“轰隆——”一声响起,剑气扫荡,一颗脑袋掉了下来。武状元和刀梓琪噗通一声摔倒在一旁。石壁上天众的脑袋被砍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立刻裂开了几个硕大的缝隙,那墙上天众瞬间成了无头之身。

“哈哈哈哈”凌天宇右手竖起水寒无影剑,对它甚是满意。“果然是无上神器啊!”

“你今天休想活着从这里离开!”

武状元脸上虽然挂着畏惧之色,可是口气还是异常坚定。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年纪青青,要是死在这剑冢之中,不免可惜。不如你今后跟随着我,天下迟早尽握在我们手中。”凌天宇说话时候,一直在把玩着手中宝剑,和它那个中间镂空的剑鞘。不过确实非常漂亮,材质不同寻常,有磨砂感觉,更加玄妙的是水寒无影剑身上暗暗涌动的七彩纹路,一枝梅花傲然绽放,不同角度看过去,拥有着七彩的花瓣;那剑鞘中间镂空,一抹浑重的黑色,也绝不是凡品。

“你好大的口气,在我木府禁地如此大言不惭,你难道不知道木府在西荒的地位吗?”刀梓琪见凌天宇盛气凌人,看不惯道。

“天下兵器之魂尽在刀府,我知道你父亲的本事,‘欲得神器,先寻刀衡’。不过我说过了,我要称霸江湖,所以便是天下第一,挡我者,也要受我屠戮。”

凌天宇衣着脏乱,这时看起来像个得到了黄金白银的乞丐一样,手捧水寒无影剑兴奋异常。

“西荒大陆蛮力王贺军从我父亲这里得到赤炎钢鞭,自创赤炎门,门众遍布西荒大陆,与刀府为敌,也是和贺军赤炎门为敌,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够杀!”刀梓琪脸上恐惧的表情倒是比武状元少了很多。

“贺军从刀老爷子手上得到了九兵之一,实在是好命,我就没这么幸运了,只能靠自己拼杀。不过今天,我是一定要带走水寒无影剑。他从此就是我的了。”凌天宇手腕一转,水寒无影剑也旋转了一个圈,剑气所致,铿的一声,即便是轻轻滑过,也在石墙上边留下一道凹痕。

“凌天宇,今日你若带走水寒无影剑,那不止是和木府为敌,与赤炎门倒戈,还会和武林拳皇为敌。便是今日逃脱,躲过初一,也活不过十五。”武状元浓眉大眼,身子骨十二分结实,不过声音低沉柔和,像个娘们。

“拳皇?我好怕啊。哈哈哈,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江湖上最讲究名声了,拳皇威震武林,可恨天下间都没有几人知道我凌天宇。拳皇多大气,叫人闻而生畏。我也要叫天下人都知道我的名字,”凌天宇说话之后,嘴角浅笑,挽起不把面人二人放在眼中。

“你这贼子,敢盗取刀父剑母的水寒无影剑,从今往后,必然为天下人所知,你不用怕不会没人知道。”刀梓琪抬着脑袋,却不知父母盛名对眼前这危险没有太多用处。

“你若将剑放回,我定在老爷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保你不死。”武状元比刀梓琪更加明白处境,只希望不要动手。如若不然,今日木府就要遭遇险境了。

“好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凌天宇要做的事,岂是折腰求存的勾当,你们不能懂我也。你们既然这么崇敬木府,那好啊,那我便用木府的血,来为我换来威震天下的名声。”凌天宇转过身来,看着两人,眼神徒变,一股杀气掠过。

“快走!”武状元一把推开刀梓琪,拔出自己的宝剑。凌天宇已然到了跟前。

“啪——”一声响,武状元挥剑急挡,被凌天宇压着直直后退。直退到墙壁,被他一脚踩住墙壁,这才止住。

凌天宇突然加力,啪的一声,武状元的剑应声折断了。水寒无影剑直直砍入他的肩上。新血瞬间飚射出来,湿了衣服。

“啊——”一声痛苦的吼叫。

“我要你知道,我才是这武林新主!”凌天宇说罢,又是突然加力。

“啪嗒。”武状元的左臂被挨着肩膀削落了下来。

左手掉在地上,手指还在不停抖动。

“蹦!”凌天宇一剑刚落,左手又是一掌打出,将武状元打得嵌入了石壁中。恰好在刚才被凌天宇一剑削去脑袋的天众左脚上。

一个没了脑袋,一个没了手臂,都钳在一面墙壁上边,相得益彰。

“我叫凌天宇。”凌天宇地下身子,凑到武状元耳旁轻轻说了一句。

武状元睁着大眼,满是恐惧的看着凌天宇,一垂头,直接昏死了过去。

凌天宇提剑从出口跑去。刀梓琪已经顺着滑道爬了出去。外边依然用浇油的柴草将洞口封住了,浓烟顺着滑道飘了进来。

“就这点本事,也想困我,看来木府也不过如此。”凌天宇将水寒无影剑收入剑鞘。右手握拳,只见真气凝集,立时变成一个蓝色的球体。

“啪”一声响,直接朝着滑道洞口推了出去。洞口火烛立时被打通。一抹亮光照了进来。

凌天宇一跃而起,踏着两边岩壁飞了上去。

“啊——”院子中哀嚎遍野。原来凌天宇一拳把火烛全都打落在了众人身上,柴草浇了油,扑灭不了,许多人被引火焚身。

“你是不是把他杀了?”刀梓琪见凌天宇一人出来,心中隐约感觉到不妙。

“我把他杀了又怎样,没杀又怎样。”凌天宇看着众人,全然不当回事。

“兄弟们一起上,了结了这犊子。”话音刚落,众人都冲了上去。刀剑汇聚处,密密麻麻地砍向了凌天宇。

“嘭!”一声响,众人都被反弹开来。在空中乱飞乱舞啊啊怪叫。

“啊啊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凌天宇挥舞着水寒无影剑,又削落了几人的手臂。

眼见他朝着刀梓琪飞去。

刀梓琪躲避不得,挥剑接招,剑还未出鞘,被凌天宇一脚踢在剑尾上,又一下子插了回去。

“啪啪啪——”凌天宇朝着刀梓琪就是几个耳光。

“你!”刀梓琪一声吼出,怨气十足。话音刚落,一声惨叫接了上去“啊——”声音尖锐,响彻天际。她的左臂也被削落了。

众人都惊住了。

凌天宇下手极重,丝毫不留情。满院子都是手臂,都是左手臂。只有角落几个颤颤惊惊地站在远处,还是个全身。

凌天宇乜斜着他们,突然划出几个剑招,剑气划过,将最后几人左臂也全都砍了下来。水寒无影剑剑尖凝结着血滴,就着水寒无影剑剑身的七种颜色,绚丽无比。

凌天宇提着宝剑朝着院外走去,众人哪里还敢去拦,走到门口,凌天宇突然回头,对着众人微笑道:“忘了告诉诸位了,我叫凌天宇。”

但凡遇上的人,全都被凌天宇削去了左臂。

一路直走,到了木府门口,早已杀得浑身是血。

凌天宇一跃飞起,水寒无影剑“嚓嚓嚓嚓”在凹陷花梨木的匾额上边写下了“凌天宇”三个大字,和原本“木府”两字错杂糅合在了一处。

众人呻吟着目送凌天宇昂然离去。

第八章借你左手[本章字数:2578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17:32:20.0]

凌天宇尽斩了木府上下一干人的左臂,更在门口“木府”匾额上留下了“凌天宇”三个大字。这确实是木府做梦也不曾想到的噩梦,如此浩劫,实为不共戴天的大仇,只是木府主事刀父剑母不知去了哪里,还不知道府上发生了如此大事。

可怜刀梓琪也被他斩断了左臂,从此成为废人。

凌天宇提着水寒无影剑,回到热闹的街上。众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不为别的,因为他全身都是血迹。衣服上还在淅淅沥沥地滴着鲜血。人过处,一抹血痕拖得很长。

他脸上一抹笑意,和众人惊异之色反差鲜明。

“这人好奇怪,浑身是血还笑个什么笑?”“就是就是,看起来像个傻子,哈哈哈。”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品头论足道。

······

这时正是傍晚,天空中晚霞也是红彤彤一片。凌天宇走在街上。

“这马我要了。”

“这位客官对不住了,这马是一位公子的,他到我们店吃些酒菜,这马我们只是帮着喂饱一下。”店小二十二分客气地对着凌天宇道,见他浑身是血,脸上笑意少了七分。

“这锭银子就当我买下这马的。”凌天宇说着,递过一锭白银,伸手就去牵马。

“哎哎哎,这可不行,这位爷,这可是为难小人我了。那客官看起来也不是个善主,我们小本生意人,得罪不起啊。”店小二一把拉开马绳,陪着笑脸道。

“哦?这么说,他也算是个人物了?”凌天宇有了一丝好奇,“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有声明的人物。”凌天宇凑近那店小二笑着说道。

那店小二看了看凌天宇手上的水寒无影剑,镂空的剑鞘里边鲜血惹眼,惊恐地看着凌天宇,挤出一张笑脸道:“他是个名角,在霞光城这儿,许多人都知道他名号。”店小二见他注意力转到了人的身上,马儿安全了就好。

“是吗?!他在哪里?”凌天宇忘记了银子和骏马的事。

“二楼‘紫气临西’雅阁里边就是他了。”那小二一直陪着笑脸,十分专业,点头哈腰道。

凌天宇听了,拍了拍那小二的肩头,转身就走,朝着面前“八里飘香”的酒楼进去了。凌天宇一进门,便引来众人观望,只见他直直朝着二楼爬了上去。到了二楼楼梯口,他一转身,一甩秀发,对着众人道了一句:“我叫凌天宇!”众人闻言,都好奇地看了过来。一个衣着破烂的男人,动作竟然如此魅惑,直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并不在意。

凌天宇走到“紫气临西”门前,咯吱一声,推开了房门,“啪——”的一声重重关了回来。

“啪——”一声响,引来许多人驻足观望。

凌天宇大步进了房间,见一个皮肤黝黑,身着一身黑色衣服的汉子正在举着酒杯啜饮。

看也不看凌天宇一眼,房间门“轰”的一声,倒在一边,想是刚才被凌天宇一脚重踹,禁受不住。

那人仍旧安然自若,一柄长剑摆在桌上。一盘白切鸡只夹了两片。

“听说你在西荒霞光城,小有名气。”凌天宇驻着手中宝剑,扭着头,看着那汉子道。

只见他抬起酒杯,又是一口。他鼻子高挺,上边还有一颗很大的黑痣。大口大口的嚼着肉。

“不知小弟何处冒犯了兄台,在这里喝酒吃肉也不得安生。”那汉子倒是十分淡定,看来也是久居江湖中的人了。

“你没有冒犯我。只是你的名声,我喜欢。”凌天宇不停打注着他,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区区小名,何足挂齿,不过江湖同道给个面子。”那汉子竟然还没有看凌天宇一眼。

“听店小二说,你算是个名角。我这会儿,最需要名角了,因为我想借他们一样东西用用。”凌天宇说着,提起了水寒无影剑。

“在下自幼喜欢游走江湖,跑遍了西荒大陆,得了个‘漠西之雄’的名字,实在愧不敢当。在下一无钱财,二无什么名贵之物,只怕借不起阁下想要的东西。”那汉子侧脸对着凌天宇,嘴巴一张一翕,吃着白切肉,喝着小酒。

“我借的,你有!”凌天宇话音刚落,人影已经奔至桌旁。

“啪!”一声响,凌天宇凌空一个劈腿,一脚将木桌踏成了四块。酒肉撒了一地。

漠西之雄速度也不差,一把抽走桌上宝剑,一个马赛回旋,手中酒碗朝着凌天宇背后砸了过去。不过被他轻易躲开了。

二楼已然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密密麻麻,都探着脑袋,看着二人之战。

“哎呀,我的娘啊,你们这是干什么,打烂的东西谁赔啊。”一个老头从人群众挤了进去,看着满地杯盘狼藉,心疼地手舞足蹈。

“当——”一声响,一定硕大的金子滚到老头面前。“还不快滚。”凌天宇仍旧面带笑意。那老头也知情况不妙,见好便收,退了出去。

漠西之雄一步闪出,宝剑急落而下。

凌天宇左手急抽,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当”的一声,两根手指将漠西之雄的宝剑格挡开来。

“嚓——”漠西之雄一把回剑,朝着凌天宇左臂就砍,眼见就要砍上。“当——”一声,砍在了水寒无影剑上了。

漠西之雄一脚踢起,朝着凌天宇脸上就踢,却直直踢向他了胸口,他侧剑抵挡,“啪啪——”,一脚蹬在剑上,两人各退了两步。

“你是什么人,我与你素未谋面,更无冤仇,何故对我出手?”漠西之雄宝剑直指凌天宇,眼神冷峻地问道。

“我跟你是没有什么干戈,只不过,我要借天下名人共有的一样东西。你有,我要,所以只好得罪了。”凌天宇说着缓缓拔出了水寒无影剑,众人见那剑身七彩绚丽,刀刃雪亮锋利,都经不住赞叹起来。

“你要借我何物?”漠西之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早已战意浓浓。

“阁下的左臂!”凌天宇脸上一抹冷笑,看得人十分不舒服。

漠西之雄突然抬起头来,只见他两抹龙眉,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样子挺俊秀的。下巴有些胡茬,一眼看去,颇有几分成熟男子的味道。

“你好大的口气!”漠西之雄说这话的时候,每字都顿得较长。

凌天宇也不答话,水寒无影剑握在手上,双手抢先一劈,剑气所致,在地上带出一条深痕来。“啪——”的一声,将墙壁冲破,露出一条狭长的缝隙。

漠西之雄一跃跳向右边,一脚踏在墙上,横着身子,双脚踩着墙壁朝着凌天宇跑了过去,到了约莫八尺远的地方,只见漠西之雄双脚一蹬,从墙上跳起,侧着身子挥着宝剑,一看便是带着十二分劲力地砍了下去。

“当——”水寒无影剑挥剑直挡。

“啪啪啪——”凌天宇竟然连退了三步。漠西之雄一剑砍下,双脚落地一点,又是一跃跳起,只一步,跨过了凌天宇后退三步的距离,以剑当刀,又是一招劲力十足的大砍刀。

“当!”一声沉闷非常的响声。只见半截宝剑飞上空中。漠西之雄的宝剑被水寒无影剑拦腰切断了!

众人惊出了一声冷汗。

漠西之雄也不曾料想到,好在他见多了世面,没有乱心,宝剑虽短,可是他身体十分灵活,右脚落地,撑着身子,左脚凌空直踢凌天宇要害之处,一下两下三下。

凌天宇左手见招拆招,手不抵脚,被漠西之雄一脚踢到了胸口。“啪——”凌天宇退了两步,一招金鸡独立,右脚趁着身体,左脚一脚踏在墙壁上边,将漠西之雄那一脚劲力立时卸掉了。

凌天宇竟然没有占得上风。

第九章我叫凌天宇[本章字数:2367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17:33:43.0]

“这宝剑好生凌厉!”漠西之雄也不避讳,直接夸赞凌天宇手上的水寒无影剑道。

凌天宇被漠西之雄压着打,可是脸上仍旧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回道:“这可是水寒无影剑。”

漠西之雄闻之一颤,道:“怎么会在你的手上,你又是什么人?”

“我叫凌天宇,这水寒无影剑,是我斩断木府满门左臂换来的。我本好儿郎,也很喜欢你的性子,若是从前,我一定会和你成为好朋友。不过现在,我是个不能有情感的人。”凌天宇脸上仍旧是一抹冷冷的微笑,和漠西之雄隔空望着。

“在下可不敢高攀一个想要我左臂的人,和他交什么朋友。”漠西之雄和他的名字一样,看起来听起来都是个独来独往的主,这与人交流的本事也是一般。他脸上表情严肃不再说话,死死盯着凌天宇一举一动。

“今天我要定了你的左臂!”凌天宇言语上倒是占着上风。

“是吗?!”漠西之雄话音未落,“当——”的一声,将剑鞘扔出,朝着凌天宇面额直刺过去。凌天宇左手握着水寒无影剑鞘,瞬间加上许多内力,一把扔出。

“砰!”一声巨响,两柄剑鞘撞在一起,内力所聚,荡出一层气流,将门窗吹打得雷响。

漠西之雄身子前倾,剑招不断,凌天宇挥剑拆招,在屋中划出越来越多的刀痕。

凌天宇脸上的微笑慢慢消失不见了。

“我让你见识一下,这天下无二的剑招。”凌天宇左手食指中指轻轻滑过水寒无影剑的剑柄,那上边七彩的颜色,似在剑身上流动一般,甚是惹眼。

“铃铃铃铃铃——”凌天宇的剑招速度突然加快,声音如同蜜蜂叫声一般,微弱而绵长,只见剑影娑婆,将凌天宇围绕在当中,正是最后一剑。

他朝着漠西之雄走了过去,一个剑影圈随之移动,但凡触碰到的物品都立时被削成了粉末。

众人看得惊奇,都屏住了呼吸。酒楼上边,大家都挤在一起,伸头探脑,看着这场争斗。

“我也让你见识一下我漠西之雄的成名绝技。”话音落,果然见他身子旋转起来,一股气流绕着他吹动,越来越大,将地上一干碎屑也卷了起来。

“是漠西之雄的‘大风来袭’。”围观的人很多,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出来。

只见凌天宇剑影绕身,漠西之雄却是气流缠身,两人兀自发力,眼看着“紫气临西”的雅阁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模样了。

凌天宇剑招先成,抢先一步出招。两人速度都极快,旁人都看不清楚剑身在何处,只能看到火光四射,便是两剑交汇处。

“轰隆——”一声响,漠西之雄撞到了墙上,身上携带的一股劲风啪的一声,将墙壁卷开一个大洞。木屑冲天,被风卷了起来,撞到顶上,旋即又掉落回来。

“噗嗤——”一声响,众人只看见漠西之雄的头顶上缠绕的风圈成出了一片红色。

那劲风携带直冲屋顶,那一片红色像是绣花一样,立时将屋顶染出一片色彩艳丽的唯美图案。

“噗”,漠西之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众人这才知道,刚刚头顶的那片红色,正是他吐出的鲜血,被风卷起,成了血雾飘飞在空中。

凌天宇更不停步,像个大球一样,到处乱撞,但凡触碰之物,立时变被水寒无影剑削去不见。他朝着漠西之雄奔去。

“慢!”劲风立停,空中血雾扩散,一股血腥味四处飘荡,漠西之雄头上发丝,也沾着淡淡的血色雾珠。

只见他嘴上,一抹血迹未干。

“我从未见过你使的招式,也不曾听闻过你的剑招。这是什么剑法?”

“这是无念绝情剑法!”凌天宇说罢,一剑直刺,朝着漠西之雄左臂奔去。

漠西之雄右手急急抽着那柄断剑来挡,两剑相碰,只觉得自己手心酥麻,没想到凌天宇突然加力,比刚才迅猛了不知多少倍。只得后退一步,将凌天宇的劲力慢慢卸掉。

剑还没分开,凌天宇右脚已经踢起,朝着漠西之雄的左臂就踢。漠西之雄抬肘便挡,啪的一声,一个脚印深陷,将自己肘下衣服也压进了肉里。

“你这武功好生阴毒。”漠西之雄沉着肘子说道,嘴脚又流下一股鲜血。

“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仁慈了。”凌天宇说罢,左脚直踢他胸口,一脚蹬开,身子飞起,双手握剑,模仿漠西之雄的那一招力大无穷的砍刀式。

“当——”漠西之雄挥剑横挡,手上宝剑,竟然被直接切断了。水寒无影剑朝着左边一斜,直直砍进了漠西之雄的左肩。

“啊——”一声惨叫,吼得人心生恐惧。

凌天宇一把将漠西之雄飞上天空的断剑吸了回来,右脚一个劈腿,顶着断点,在刚刚砍进去的左肩伤口又是一刺。

“啊——”这一声惨叫,更胜过刚刚那一声。

二楼众人见了,都吓得跑开,不敢再看。

剑尖穿透了漠西之雄的左臂,穿透到了腋下,剑尖血流汇聚,如线一般垂落地上。

凌天宇一把抽出水寒无影剑,“啪嗒”一声,漠西之雄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右手握着只有三分之一了的断剑,左肩鲜血直流,湿了一片。

“啪”一声,凌天宇挥剑再砍,将漠西之雄左臂砍了下来,掉在地上。上边还插着半截断剑。

漠西之雄缓缓倒下,躺在了血泊之中。

凌天宇捡起镂空的水寒无影剑鞘,将剑收回,鲜血顺着中间镂空的地方流了出来,沿着缝隙,流到了剑尖。

“我的名字叫做:凌天宇!”凌天宇走出房间,到了楼道口,刚才上来的同一个地方,说了同一句话。不过这次,所有人都没有笑他,并且这一次,所有人都记下了这个名字,这张脸。

酒楼的老板在一边嚎哭,损失惨重,酒楼也被砸得稀巴烂。可是他看着凌天宇,却不敢言语。

刚刚牵马的小二站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凌天宇,目瞪口呆。

“我要的那匹马,现在可以拉走了吧。它的主人,已经用不到他了。”凌天宇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有种让人读不懂的恐惧。

“马,马,马儿就,就在后后边。”那店小二刚才的伶牙俐齿也荡然无存了。

“我叫凌天宇。”凌天宇侧着脑袋,在那店小二耳边说了一句,便大笑着出了酒楼,去牵走了漠西之雄的骏马,朝着霞光城外奔去。

夕阳乜斜,这一日又要过了。霞光城外热闹非凡,离了谁也照样如此。百姓只求安居乐业,知足常乐。

凌天宇看不到这些,策马疾驰,人马过处,只惹得众人喋喋不休。

那马儿脚程极快,只片刻不到,便到了霞光城城门处。

城墙上边,白底红字的“霞光城”三个大字,是苍劲的草书。

“嗖!”的一声,凌天宇从马上飞起,水寒无影剑在上边嚓嚓嚓滑过,“霞光城”上多了三个大字“凌天宇”。一片墙灰随着剑招飘落。

凌天宇策马狂奔,朝着大横断山的方向去了。

第十章龙门客栈[本章字数:2359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500:49:46.0]

凌天宇策马飞奔,在夕阳照射的西荒大陆上边一骑绝尘。

远处一片荒草随着风儿摇摆,此起彼伏,如同一片枯黄色的海洋。西周平坦无奇,一眼望去,尽是平川。

那马儿刚刚吃了草料,脚程很好,不一会儿,便奔到了一处土丘,那上边策马而望,能看见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大横断山。山脚的龙门客栈,炊烟袅袅,一股烟线,直上青天。

“驾!”凌天宇胯下一紧,右手又是一鞭,那马儿吃痛,一个劲步,腾空奔去,凌天宇头发一时飘飞起来。水寒无影剑装在镂空的剑鞘里边,恰好露出了刻在剑身上的梅花。斜阳照射,那梅花朵朵不同,映射着七彩的颜色。

只片刻不到,凌天宇便到了龙门客栈。

“有客到!”一身吆喝,人未见,声先闻。

立时便有一个瘦瘦矮矮的店小二跑了出来,“爷,欢迎来我龙门客栈食宿,这方圆百里,只有我们龙门客栈和前边峡谷中的于家庄两处,正是爷逍遥快活的地方。您请进!”那小二戴着个灰色头巾,肩上一块白布,沾了许多油水,颜色有些泛黄。他尖嘴猴腮,长得有些叫人厌恶。

“把我的马喂得饱饱的。”凌天宇右手压在那店小二的肩上,内力所致,只见小二他龇牙咧嘴,却仍旧面带笑容地道:“爷,您放心,这马儿就是我爹,我一定给您照顾得好好的。”

“哈哈哈哈”凌天宇见他叫自己马儿爹,放声大笑,握着水寒无影剑进了龙门客栈。

“奶奶的,敢欺负你王二小大爷,叫你好看。”那店小二自言自语罢,便捂着肩膀哼了起来。突然看见身旁站着的骏马,便见他脸上苦痛之色,立时变成了趾高气扬的嘴脸:“看什么看,没看见大爷我这么帅的人啊,想当年,我帅得被人砍,怎么样,关你屁事啊,谁让我爹娘给我生了这么俊俏的脸,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这王二小倒是十分自信,就他的模样,客观来讲,只能说:长得忒苦难。只见他说罢,对着那骏马踢了一脚。

“嗯哼哼哼---”那马长叫一声,甩了甩鬃毛。

凌天宇进了龙门客栈,挑了大堂正中的桌子坐了下来。

“爷,怎么是你啊?”只见一个眉目清秀的高卷着袖子的小二看着凌天宇有几分惊讶的说道,正是凌天宇上次来龙门客栈,给过一锭银子的那店小二。

“怎么,我来不得这龙门客栈?”凌天宇眼神之中,多了一丝舍我其谁的意思。

“不是,怎么会,我欢迎爷您还来不及呢。爷你要吃点什么,我这就给你拿来?”那店小二上次接了他一锭成色上好的白银,这会儿仍旧记着他好。对他十分殷勤。

“一盘熟牛肉,一壶陈酿女儿红。”凌天宇安坐桌上,水寒无影剑就放在一旁。

“好嘞,我这就去给您取。”那小二说罢便跑开了。

只说堂上这时稀松地坐着几桌,都在大鱼大肉自顾自地吃着,一共不过十几人。堂上那个瘦削老头在柜子上边拄着下巴打瞌睡。

屋中有些沉闷。

“爷,来了,这是您的酒菜。”那店小二左手端着一盘熟牛肉,右手怀抱一壶盖着灰尘的女儿红,“女儿红”的红纸也沾了厚厚一层灰土。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凌天宇见那店小二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欲笑非笑,生疏得很。

“没,没事,就是有些,有些不舒服。您慢用,有事唤我就可以了。”那店小二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难道是他们也知道我的名声了?”凌天宇自言自语了一句,抓起一块牛肉塞进了嘴里,满嘴溢汁。这些日子,他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这时安坐堂上,好酒好肉,却让他十分满足。

“诸位爷,我已经按你们的吩咐,将你们给我的药放到了他的牛肉中,你们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到了,把解药给我吧,我还不想死,我上有老,下有小,还不能死啊。”刚才给凌天宇上菜的小二,在厨房里边,朝着五个怪人磕头求饶。

那五人长得奇怪,一个极高,盖过他人一个头;一个极矮直到普通人肚脐眼哪里;一个又极瘦,约莫只有半个人重;另外一个,又极胖,笨拙的样子一眼立显;只有一个长得正常,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正是前些日子从南云国奉了国主命前来追杀凌天宇的南云五行人。

“这是解药,你服了便没事了。”那个长得最正常的人取了一个丸子,递给了那小二,便见他一口吞了。

“啪——”一声响,那小二刚刚吞了药丸,便被那个最胖的人一巴掌给拍晕了。顺手一拖,扔到了角落,只见哪里已经堆了七八个人了。

“大哥,这下怎么办?”那个最矮的人抬着脑袋问那长得最正常的人道。

“三分钟后,药便起效,到时一拥而上,将那逆子横竖斩了。”言简意赅,说罢便见他朝着大堂方向走去,透过墙上洞眼,看着堂上发生的一切事情。

“爷,您的马儿,我给你牵好了。加足了草料,您就放心吧,我们龙门客栈服务那可是出了名的好。老板风四娘今日虽然不在,可是我们从来都是严格要求自己的,服务绝对一如既往。”王二小回到了大堂,对着凌天宇嘻嘻哈哈地说着。

“这锭白银赏给你,你快给我滚开,别影响爷我心情。要是我心情不好,那可是要杀人的。”凌天宇喝了这陈酿女儿红,脸上有些泛红了。

“好嘞~”王二小拿了银子,听话地离开了。

“别动!”他刚进厨房,一把菜刀架在了脖子上,菜刀上边,还粘着一片菜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这银子全都给你,全都给你。”王二小说着,将手上刚接过,还没有捂热的白银给五人递了过去。

“逆子之钱,不能要。”那最瘦的人看着那锭白银,眼神之中带着鄙视的神情道。

“我不是逆子,我很听话的,风四娘老板她最喜欢我了。我怎么会是逆子呢?”王二小慌慌张张地解释着。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凌天宇。”

“我知道了,原来你们也是来谋害他的,你们和小豆子说的那四个黑衣人是一伙的,都想要谋害这位侠士。”王二小睁大眼睛看着五人,有些埋怨地说道。

“侠士?那个王八蛋说他是侠士了,真是瞎了狗眼,看不见真人。”那胖子吃着身旁的牛肉,满嘴流油地说道。

“小豆子,小豆子说的,他告诉我有人想要谋害凌天宇,可是被他知道了,是他帮凌天宇逃跑的。”王二小说话声音可不小。

“是他吗?”长得最正常那人闻言,拖着王二小到了墙角人堆处,指着刚才被打晕的小二问道。

“是的,是的,就是他。”

“啪——”话音刚落,一声响,那胖子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只见那店小二一翻白眼,嘴角抽动一下,啪塔一声也倒下了。

第十一章酒中下药[本章字数:2212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500:32:59.0]

凌天宇奔波许久,这会坐在椅子上边,尽释疲惫,借着女儿红的酒劲,多了几分兴奋。看到水寒无影剑的时候,脸上笑意更加浓厚。

店里约莫还有十几个人在吃着酒菜,夕阳斜射进屋中,傍晚的西荒大陆,热气腾腾,漫天散去。

“药劲怎么还没有上来?”厨房中,五人都探着脑袋,静静听着堂中动静。

“这蒙汗药我下了足足一包,照理说,应该生效了的。这他奶奶的。”

“不管如何,待会我五人一拥而上,取了这小子狗命。这会就让他多吃点断头饭。”

厨房角落,一堆昏倒的人堆在一起,横七竖八。

“小二,小二,给我们再上一壶好酒!”堂上有三人围坐一桌,一个汉子突然呼唤道,他们桌上,已经喝光好几大坛酒了。

“奶奶的,这小子,破坏我们好事!”那长得最正常的人站在前边,堂中一切事物,尽收眼底。

“可不能打草惊蛇,不如让我出去应付一下?!”那个瘦削的人看了四人一遍,征询道。

“你?”那胖子看了他一眼,“你这模样,哪像是个伙计,就是吃些残羹剩饭也该比你厚实些。”他拿着一支木屑挑着牙齿上的残渣道。

“也对,不如让我去吧?”那最矮小的人手指指着自己,仰着脑袋说道。

“切,就你这样子,还不如我呢,谁家小二能是你这般模样,矮小如此,菜都举不上桌,要你做甚?”那胖子歪斜着脑袋,右手木屑不停地挑着自己牙缝,样子有些傲慢,呸的一声吐了一口。

“你也不用去了,一根木棍似的,长那么高干嘛,不怕缺氧啊,傻瓜。”那胖子刚说完那矮子,抬头看到那高个子,直接把他否定了。

“老三,你这臭嘴真是最让人讨厌的东西。能吃也就算了,可是还管不住,整日放这胡臭屁,我们虽然多有不足,可是你这身肥肉,也好不到哪里去吧?!”那高个子本来就高,还剃了个光头,十分惹眼,一眼就分辨看出来。

“小二,死哪里去了,没听见大爷我叫你啊?!”刚才那汉子一声吼出来,一巴掌拍在桌上,一声山响。

“你们争什么争,还是我去吧!”长得正常那人一直看着堂上动静,这时在厨房抓过一坛女儿红,便进了堂上。

“客官,这是你要的酒,刚才多有怠慢,还请多多包涵。”他穿了一身金黄色的衣服,头上白布扎着发髻,气质非凡。

“你是这里的小二?”那汉子愣了一下问道,脸上泛红,显然是喝酒上头了。眼皮也耷拉着三分。

“哦,正是,刚刚的小二哥已经回家了,这龙门客栈两班人照看,这个时间段,恰好换了我们。”他欠着身子,带着笑脸回应着。

“去去去,大爷管你到谁了,只管服侍好了我们,到时多多赏赐你就是了。”那个虎背熊腰,脑袋圆滚的人挥手就要打发店小二。

“得,爷您慢用,有事再唤我就是了。”那长相正常的人应声就撤,往后堂厨房便走。

“慢!我这里也要一壶好酒。”凌天宇背对着三人,坐在堂中的位子上要酒道。

那长相正常的汉子闻言,立时收住脚步,抬起了头,和那四人对视一处。

“好的,客官稍等。”于是继续朝着厨房走去,又抓了一坛陈酿女儿红,便回身朝着大堂走去。“药!”他朝着四人使了一个眼色。

“多放点!”那胖子说罢,已经抹开酒盖,将一包白色粉末全都倒了进去,又立刻盖了回去。

“客官,你要的酒来了。”

“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凌天宇斜着眼睛看着他,脸上泛着红晕,那眼神看起来并不友善。

“哦,龙门客栈地处要处,这里是南云国和西荒大陆必经之地,往来之人众多,所以我们龙门客栈经营时间每天约莫十七八个时辰,所以需要两班人来倒腾,刚刚那几个,恰好休息去了。我刚刚接上,所以你不曾见过我。”只见他并不着急,气定神闲,应对自如。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和我一个朋友,有几分相似呢?”凌天宇左手摊在桌上,离水寒无影剑只有不过一掌距离。

“嘣——”一声响,凌天宇坐的桌子腾空而起,飞了起来。酒肉立时撒了一地。

“你这小二,好有气质!”凌天宇低着头,眼睛轮起,看着那身着金黄色衣服的汉子说道,左手水寒无影剑已经握在手上了。

“啊,啊,啊,啊,”四个啊叫,声调不一,立时见那高矮胖瘦的四人跑了出来。五人将凌天宇围在了中间。

“哼哼哼哼,等你好久了。”个子最小那人哼哈一笑,抖着身子对着凌天宇说道

凌天宇见了,闭上眼睛,像泄了力气一样,身体一软道:“果然来了。叫我等了许久。”他舒了一口气,脸上挂上了那份奇怪的微笑。

“我五行人今日就要取了你狗命。你这畜生,杀妻杀子杀师傅,呸,这样不仁不义,大逆不道的事情,你眼都不眨就全做了。”那胖子话很多,总是抢在众人前头。

“我杀妻杀子杀师傅,关你们屁事。”凌天宇一身脏乱的衣服,头发亦是蓬乱如杂草一般,可是他身上独有的那股戾气一点都没有变化,叫人一眼就能认出是他。

“你还在白龙山上杀了南云国七夕村七十二条性命,血债血来偿,这是江湖规矩!”长相正常的那人看着凌天宇,眼神之中也没有一丝善意。

“你们是什么人,敢不敢报上名号来。我凌天宇从昨日起,只杀名人,不杀草芥。”凌天宇看起来有些醉了,脚下疲软,有些歪歪扭扭地站着。

“从昨日起?”那胖子看着他,笑了笑,“我一直觉得你就是一具尸体,到处乱跑,被我们南云五行人盯上的人,万水千山,也只有一死——字而已。”那死字拖得很长。

“南云五行人?比西荒大陆霞光城木府怎么样?”凌天宇抬起头的时候,双眼变得通红泛血。

“木府乃江湖名门,刀父剑母威震天下,实乃我等膜拜之人。”那矮小的人一直是抬着头看别人,让人替他觉得累。

“哈哈哈哈哈哈,还不是照样被我血洗了。”凌天宇闻言,哈哈大笑,宛如无人一般。

“你们吵什么吵,要死了?”刚才叫酒的那汉子突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着六人大喝一声。

五行人看也不看。

“当——”凌天宇趁着这一声吼,一把抽出水寒无影剑,剑气滑过,将面前酒桌划成了两半。

第十二章五行绝技[本章字数:2431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500:54:30.0]

“你们有名字吗?没有的话,我给你们取做阿猫阿狗阿猪阿鸡阿鸭吧。”凌天宇看着五人,丝毫不惧。

“我等向来不喜欢让人死不瞑目,今日就将名号告诉于你吧,我是金鑫,五行缺金,五行人排行老大。”那身着金黄色衣服的汉子原来叫做金鑫,名字之中四个金字,果然含金十足。

“在下木森,排在第二,五行没木。”那个子最高的光头接着金鑫的话道。

“在下水淼,排行老三,五行少水,待会便让我用腹中之水溺死你这贼人。”那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腹部,那腹部上的肉似水波一样,起伏荡漾了几下。

“火烈,老四,五行无火。”那瘦子头发乌黑,白色发带束在其上,双臂却十分健硕,远看像个身材曼妙的女子。不过他突兀的脸颊有种不严而肃的感觉。

“土行孙,老五,五行差土,待会我便用我策土之术,将你埋了,也免得被这荒野中的怪兽把你撕食了。”最矮小的人右手抹着自己下巴,笑着对凌天宇说道。

“哈哈哈,什么金猫木狗水猪火鸡还有土鸭的,我凌天宇怎么会知道你们这些废柴之物。”凌天宇转身看了五人一遍,“就凭你们,也想取我性命,真是白日做梦。”凌天宇说罢,水寒剑直接出鞘,朝着自己面前的火烈划出一剑,剑气直冲,在地上挑起一排木屑,“啪啪啪”如毒蛇一样,朝着火烈炸去。

“喝!”那瘦削的火烈一声喝出,声音倒是不小,他右掌已出,立时便见他手上火焰焚烧,“彭”的一声,将飞来的木屑瞬间烧热,化作灰烬落在了自己跟前。

“噗”轻吹一口,正色道:“我倒想看看一剑杀死七十二个百姓的人,除了心狠手辣卑鄙无耻,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呀!”木森右掌一把打在身旁一张木桌上边,便见他的右手立时融进了木桌之中,像是伸进去了水中一样,立时提起了那圆形大桌,朝着凌天宇砸了过去。

凌天宇见两人出的招式怪异非常,醉意消去了三分,清醒许多。挥剑回砍,水寒无影剑的剑气所致,将那木桌轻而易举地震碎了。

“速战速决!”金鑫话音刚落,人已朝着凌天宇奔去。啪啪啪,只见他手无寸铁,直接朝着凌天宇跑去。

“嘭!”一声响,只见他赤手空拳,却一拳打在了水寒无影剑刀刃上边了。

血肉之躯,如何抵挡九神器之一水寒无影剑的锋利?

“嘣!”他左拳头又是朝着水寒无影剑刀刃正正打了上去。看得堂上那十几个吃酒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他竟然瞬间变成了金色的人,拳头也是刀枪不入。

“哗——”一声响,土行孙站在远处,兀自运功,只见屋中地上的物件都慢慢飘飞了起来。朝着他汇聚而去,越来越大。“千斤坠!”土行孙一声吼出来,便见他举着汇聚得大过他数倍的杂物之球朝着凌天宇头上砸去。

凌天宇见招式甚是奇怪,不敢冒然硬接,就要跳开躲避,水寒无影剑却被金鑫赤手空拳握住了刀身。

堂中十几人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刚刚所见几招,在江湖中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凌天宇心中亦是十分惊奇,竟然有人能徒手捂住九神器之一的水寒无影剑剑刃,这是何等神力?

未及多想,头顶那千斤大球朝着他已然落下。

抽剑不动,被金鑫双手直直握着,像是握着木棍一般。

凌天宇脱不开手,只好硬接,只见他左脚抬起,一字劈腿,“嘭”的一声,那杂物之球砸向面前凌天宇的头上,“啪——”的一声,凌天宇右脚嵌入到了地里边去了。

“你们这是什么武功?”凌天宇不想他们招式如此奇特,有些应接不暇。

“叫你好看的武功,你想学啊,拜我为师吧。”那胖子耳聪目明,不过最关键的是,他的嘴巴一刻都闲不住似的。“不行,我好怕的,你杀妻杀子杀师傅,我可不敢做你师傅。”那水淼胖子见大家三下两下就占得上风,心中不忘打击凌天宇。

“轰!”一声闷响,像是天际的闷雷一般。凌天宇聚足内力,一下将金鑫弹开。“就凭这几下,还想要我性命,你们也太小瞧人了。”凌天宇脸上红润之色早就逝去。

“叫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无念绝情剑法,这可不是白看,看了的人,都要交出他们的左臂!”凌天宇话音刚落,右手一甩水寒无影剑,跨出两步,一跃飞了起来,在空中翻转了两个跟头,双手握剑,剑尖直刺金鑫面额要穴。

“啊——”金鑫一声绵延悠长的吼声和凌天宇的吼声相映成趣。

“嘭!”水寒无影剑直刺在金鑫额头上边。

他竟然没事!

再看他人,浑身金色,如金子打造出来的一般,那水寒无影剑剑尖直刺的地方,竟然没有任何变化。

“金脉横行!”金鑫话音落,双掌合在一起,将水寒无影剑夹在了中间,只见他双手上边一层金色的东西开始流淌滚动,像是液体一样,瞬间将水寒无影剑包裹起来了。

“叮铃铃铃铃——”凌天宇脚尖点地,右手一掌打在剑尾,“嚓”水寒无影剑将金鑫顶退两步,凌天宇左臂一个大风车旋转,一把抽在水寒无影剑剑柄上边,借着劲力一把将宝剑抽了出去。

“看我的!”是那胖子水淼,只见他一口张开他肥厚的嘴巴,张开了他的大口,一个反刍,从他嘴里流出一股水来,结成一条绳子一般,朝着凌天宇便缠绕过来。

凌天宇挥剑便砍,抽剑断水,可谓挥刀断水水更流,如何砍得断,“啪啪啪——”几剑从面前水绳中滑过。仍旧阻挡不了那水绳朝着蔓延过来。

“你们这练的什么歪邪之术?”凌天宇大喝着问道,一跃跳到了龙门客栈二楼上边去了。

“就许你杀妻杀子求取无念绝情剑法,我们就不可以闭关修炼非比寻常的武功吗?”胖子嘴巴大张,控制着凝结成一条的水柱,所以没法开口,这次是火烈回答的。

“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绝学烈火拳。”火烈说着,“啪啪”两下点燃了自己的双手,立时见他双手火焰翻滚,却烧不伤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的。

便见他一跃而起,朝着凌天宇便飞去。水淼操控着的水绳也越伸越长,朝着凌天宇蔓延过去。他也一踏地上,飞到了空中。

火烈挥舞着两个火拳,朝着凌天宇便打,那拳上火焰,若即若离,不过却不熄灭。凌天宇挥舞了水寒无影剑,可是火烈的烈火拳也和水淼的水绳一样,刀剑砍不断。

两人一起攻击,水火同在,直逼得凌天宇连连后退,有些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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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死亡笔记[本章字数:2343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500:43:46.0]

火烈近身攻击凌天宇,双拳燃烧,火焰摇曳,不时将凌天宇的衣服也点着,不过都立时被他扑灭。

水淼嘴中不停吐出水来,那水柱越来越长,他飞在空中,只转动脑袋,便能操控着水柱伸到屋中各个地方。他们两人的联手,剩下三人已经看的习惯了,这时都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战斗。

龙门客栈中,杯盘狼藉,不过都是凌天宇中间所坐桌子旁边,离得远的地方,仍旧是完好的,本来在堂上吃酒的几人,这时都退到了边上,远远看着五人轮战凌天宇,个个都不敢吱声。

那金鑫最是惹眼,一身金黄色的衣服,本就耀眼,这时他的身体也变成了金色,一眼望去,金晃晃的,却似一个金子做的人儿一般。

凌天宇却有几分狼狈,本就衣裳不整许久了,这时很多日没有洗漱换装,若不是握着水寒无影剑,所有人必然都会以为他不过是个乞丐。

可事实上,他确是一个众人眼中已然十恶不能赦之徒了,身上背负着数十人的性命,欠着数十上百人的左臂。

“你们身手不凡,却甘愿为王莽所用,岂不是浪费。我凌天宇从今往后,要称霸江湖,若是诸位愿意,大可以一起大显身手,天下必然是我们的,彼时要什么有什么,也不必在此为了他人刀剑相向,成了敌人。”凌天宇注意力大多放在火烈身上,他出手带火,过处波及大片,可是他实拳却不易发现,若是被一拳打到,定然不轻。所以凌天宇一边躲避着火烈的烈火拳,一边对着五人说。

“啪——”水淼操纵的水绳如棍子一般打向凌天宇,被他躲开,一声响,把二楼木质的围栏劈开了。那水棍似是灵蛇一般,轻盈绵长,但触碰之力却十分劲霸,时而缩短变粗,时而伸长变细。在水淼嘴上连着,像是联通到了他的心里一般,那水绳似是水淼他的双手,灵巧生动,迅疾劲霸。

凌天宇水寒无影剑对水火无用,这时正在不停躲避。

“看来诸位确实是想要了我的性命了。”凌天宇踩着二楼的围栏跑了一圈,一跃跳回一楼地上,背对着火烈水淼,正对着金鑫木森和土行孙三人道。

“我五行人替天行道,是你这类变态之人的克星。”木森亮着脑袋,看着凌天宇到处躲避,心中吃定他的心意又多了几分。

“我们虽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杀人放火的勾当,倒是良知未泯,不敢去做。所以只怕天生不是和凌天宇你做朋友的人了。”土行孙话音刚落,已经迈出步子,朝着凌天宇飞去了。

说话间,水淼的水绳一下缠绕住了凌天宇握着水寒无影剑的右臂,嗖的一下,又从胸口间缠绕了过来,将左臂也束缚了起来。

空中两人朝着凌天宇飞了过去,一个在空中双手握拳,火焰呼呼作响,两处正燃烧得旺,火烈的烈火拳刚性十足,和他的名字很是般配。

另外一边,一个身形瘦小的人脚尖点地,身形像个还未长大的小孩,不过动作却十分娴熟迅疾了,土行孙飞过之处,将地上碎物,不管什么,全都吸附过去。像是一股龙卷风一样,中心便是那矮矮小小的五行人之一的土行孙。

“轰——”这声巨响,响彻天际,震得龙门客栈也摇晃起来。

但见屋中硝烟滚滚,一股呛人的浓烟伴着飞腾着的燃烧木屑突然扩散开来。

火烈的烈火拳一下子引爆了土行孙汇聚起来的杂物之球,那杂物之中,多是龙门客栈刚刚在打斗中毁坏的木制桌椅。一下子轰然点着,爆炸开来。

凌天宇恰好站在中间。

水淼操纵着的水绳被巨大的火焰烘烤,竟然在空中沸腾开了,只见水绳四下飞溅,冒着泡泡,“噗噗噗噗”的响着,眼见那沸腾之水慢慢回流,就要伸到水淼的嘴中了。沸腾之水入嘴,定然会被烫伤。

“哗!”一声响,水淼一口截断了水绳,双手弯着手指,立时在水绳尾端拉出十根水线,一气接上,十指抖动,已然又操纵好了手中沸腾了的水绳。

南云国五行人的本事还有多少,却是没人看的出来。

“哈哈哈,我看凌天宇才是火猪,他刚刚为咱取的‘火猪’之名,咱原样给他还回去了。”水淼嘴上一闲,立刻就开口凑起热闹来了。

火烈从浓烟火球上边翻身飞过,落到了金鑫三人站定的地方。只见他松开拳头,手上燃烧的火焰从小臂上边慢慢退了下去,在十个手指尖上燃烧着,慢慢熄灭了。

众人衣服都被火焰气息吹动,飘飞起来。木森光头脑袋锃亮,印着火红的光。

金鑫头发和衣服一样,都往后飘飞。他金身也慢慢褪去了金黄颜色,恢复了他本来的样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相最为正常的金鑫。

土行孙站在三人前头,离还在燃烧得火球近一些。火光照脸,他短短的身影刚好落在金鑫三人所站的地方。

水淼操纵着那沸腾的水柱,变成了一层水波,将火球包裹在一处,不让火焰窜到外边,那火力也因此汇聚到了一处,凌天宇就在其中。

“这是我们五行人联手杀掉的第一百零一个该死之人了。”金鑫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册子。册子外边,全是黑色。但是一抹金色甚是惹眼,是四个金晃晃的大字:

死亡笔记。

金鑫翻开一页,白纸上边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蔡文祥陈冠华罗金明娄赫王大贼······

只见他伸出右手食指,伸到嘴里咬了一下,鲜血流了出来,他就着白纸在上边写上了:凌天宇三个字。便用右手掌俯在上边,轻轻滑过,“凌天宇”三个血字变成了金色的。他将死亡笔记轻轻合上,塞入怀中,对着四人道了一句:“打理一下,回南云国去了。”

水淼闻言,一张大口,吐出一股更加粗的水柱,朝着面前大火喷去。土行孙就着地上破开的地板,将手伸到土中,那手似利刃一般,直直插了进去,像是常人伸手进了水中一般,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我说过,我会用我的策土之术,为你埋葬的。”土行孙话音落,只见他驻在地上的双掌提起,手下两股土流嗖嗖地堆叠起来,像喷泉一样喷流出来。瞬间比他自己还高。

两条土柱还带着湿气,土行孙啪地双掌合十,旋即又分开,那两个土柱也凝在一起,立时又分摊开来,成了一面土墙。

“喝!”土行孙一声吼,那土墙朝着火球铺了过去,将火焰一下子包在其中,瞬间压了下去。立时出现一个小土堆。

一缕青烟从土堆缝隙中冒了出来。

五人转身离去,出了龙门客栈的大门,外边一切如旧,看不出丝毫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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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力王贺军[本章字数:2168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20:44:13.0]

五人心情大好,出了龙门客栈,这一行任务完成,已经为那死去的数十人报了仇。这已经是南云五行人经常做,十分习惯的事情了。

“今晚回去,定要大醉一场。”水淼拍着比开始空了许多的便便大腹说道。

“啊——”五人走了不远,只听到屋子中传来一阵惊叫之声。五人一齐猛然回头,原来是刚刚也在客栈中吃酒的那十几人。

一律威猛的汉子,却叫的像个娘们。

“哈哈,这些人,刚才我们酣战之时还一副冷静的样子,这凌天宇都死了,还乱叫个什么啊。”水淼身形比其他四人都大了一圈,声音低沉厚重,是个不折不扣的低音。

“凌天宇——”,“宇”字拉得很长。

五人刚刚松下的神经立时又紧绷了起来。这三个字,如一柄利剑,直刺五人一刀。

“快!”还是金鑫脚快,已经往回跑去。

待冲进屋子,只见刚才被土行孙用策土之术掩埋的火堆,一个硕大的口子从堆顶破开。

那个坑恰好是一个蹲着的人的形状,脚印清晰,还有一柄宝剑的形状,中间部分,凸了出来,正是凌天宇镂空的水寒无影剑剑鞘留下的错不了了。

“他竟然没死!”金鑫脸色可不大好看。

“这人还真有两下子,可惜刚刚没多捅他两刀。”

“今天真是见鬼了,遇上这么多事,我可不想丢了小命。”那十几个人拼命往外跑,是朝着西荒大陆方向的路线。

“慢着!你们听,前边有声音!”

“好像是地震了!”

客栈中那十几个人站成一团,一动不动,都伸长耳朵抓听一阵雷响。

“驾!驾!驾!”伴随着声音的逐渐清晰,越过前边山丘的天空,黄土飞扬,灰尘滚滚。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一片黄土翻滚中,冲出来数十骑人马。

当前那人,弯腰贴在马背上边,右手一直抽打着坐下骏马,一马当先,甩开身后众人一马之多的距离。

“吁——”领头的人见有十几人站在路上,一拉缰绳,那马双蹄腾空,“咴咴咴咴儿——”一声嘶鸣,划破天际。

“凌天宇在哪里?”领头那人横眉大眼,头发和胡须都似杂草一样浓密卷黑,但是却很干净。那双大眼,圆滚滚的,像是牛眼一般。他脸上横肉堆叠,说“凌天宇”三个字的时候,更是折叠堆积。

“他,他就在那边龙门客栈。”十几人刚刚被惊吓过度,这会有见一个凶神恶煞一般的人物,都已经吓得不敢多言了。

“兄弟们,给我把龙门客栈保卫了,谁他奶奶的也别想从我眼皮下边逃走!”他声大如雷,吓得坐下马儿也站立不住,骚动不已。

“驾!”他话语一落,右手马鞭狠狠在马背上抽了下去。一条血痕露了出来。那马似脱弦之箭,一下窜了出去。

“哦哦哦哦哦!”身后一班人都身着粗布衣服,但是个个结实,在头顶甩着马鞭,追了上去。黄土弥漫,眼见就要盖过龙门客栈了。

“里边的人给我滚出来!”领头那汉子距离龙门客栈还有数丈远的时候,一脚踏在马背上边,飞了出去,在空中大声呵斥道。

“啪!”一声落地,将地上踩出了两个深厚的脚印。

“里边的人快出来!”身后的人跟了上来,在后边吆喝起来了。

土行孙迈过大门,第一个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外边的人立时哄笑起来。

“谁家的小儿,不在家里吃奶,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金鑫四人随着他也出来了。

“你们谁是凌天宇?”一个身着紧身衣的男子冲出人群,看着五人大声问道,他双手握拳,脚上绑着布袋,身形显得消瘦。左臂袒露,上边纹了一个“杀”字。

“我们乃是南云国五行人,不知诸位是什么人,找凌天宇做什么?”金鑫已经走到了最前头,看着一干人回话道。

“南云的?你们是南云的?”

“哦,正是!”金鑫看不出来人什么来头,应承着那左臂纹“杀”的男子话道。

“凌天宇呢?”口气十分凶悍。

“刚刚还在这里,可是我们一不小心,让他溜走了。这会我等也正在寻找。”金鑫说话分寸很好,语气也温和。

“凌天宇逃走了?哼!我看是你们五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把他放走了吧,你们也是南云国的,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这凌天宇先走了,留你们在这里拖住我等,好叫他顺利逃出生天。”那男子眉头紧凑,额头皮肤拉了下来,露出一个”小“字来,他额头上竟然也有纹身。

“兄台误会了,我们五人也是奉命来杀此逆子的,刚刚本来就要得手,可惜被他侥幸逃走了。”金鑫来西荒大陆,本来就只为凌天宇二来,并不想多生事端,所以语气仍旧十分温和。

“凌天宇这贱人,来我西荒大陆,夺取神兵利器也就算了,竟然敢将木府的人左臂全都砍掉,这是对我西荒英雄的侮辱,此人不杀,我李天一枉为飞天蝙蝠。”他龇牙咧嘴,果然有两颗獠牙。

“少说废话,凌天宇到底在哪里?”刚刚领头那汉子一声吼了出来,远远也能见他嘴上唾沫飞溅。

“刚刚不是都说过了嘛,不在这里,你们没听见我大哥说了啊!”水淼一步走到四人前头,仰头看着众人加大声音的回答道。他昂首站立,身形肥硕,一点不比那领头的汉子差。

“你什么狗东西,刚这样对力王说话!”李天一迈前一步,对着水淼就骂了一句道。

两人离得很近,只有**尺的样子。

“诸位,若我等有冒犯之处,还请勿怪,只是凌天宇的确不在这里,若是不信,就到里边一看。我五人合力围困了他,却不想被他逃脱了。”金鑫上前拍了拍水淼的背,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

“你们真是废人,五个人一起也没能将一个小小凌天宇解决了。”那领头的汉子安坐在马上,鄙夷地看着五人。

金鑫手指一颤,“哈哈哈,我素问西荒大陆上,有一个天生神力,力大无穷的蛮力神将,更得到了西荒大陆刀父剑母的恩赐,赏赐了赤炎钢鞭,从此得势。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我五人是废人,那你带着这一帮人还找不到凌天宇,岂不是废物中的废物!”众人都不想刚刚温文尔雅的金鑫,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对着力王吼了起来。

第十五章截杀凌天宇[本章字数:2127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500:43:54.0]

众人都吃惊于金鑫的变化,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好大的胆子!”

飞天蝙蝠见金鑫对那力王贺军不敬,突然从袖中甩出两只蝙蝠镖直刺金鑫。

“当!”一声响,一层土墙从地上似喷泉一般快速冒了出来。挡在了金鑫面前。那两只蝙蝠镖插在了土墙上边。

“哗啦”一声响,土墙立时流淌下去,成了一摊稀泥,那两只飞镖也裹在里边。

“原来都是深藏的高人嘛。”力王安坐马上,面带笑意。

飞天蝙蝠嘴角上扬,已经一跃飞出,朝着金鑫飞去。

头发迎风飞翔,往后飘飞,将额头全都露出来了,这时能看清他额头上纹的不是“小”字,还是一个“杀”字,刚才只是头发低垂,只能看见下边形似“小”字的部分。

土行孙也不搭话,抢在四人之前出来迎战了。

众人见过他瞬间聚土成墙的本领,不敢小视。

“哗啦”一声果然见他一掌便将刚才聚成墙的那堆泥土重新吸了起来,成了一个土球。

他双手在土球四周缠绕,将那土球越转越快。李天一脚没落地,啪啪啪地一串土块便飞了过来了。

土行孙手中土球分出无数块,都朝着李天一打了过去。

只见他左右“之”字跑,身手矫健地躲避开了。离着丈余的地方,双手一甩,两只袖子中甩出一片如暴雨一般密密麻麻的银针来。和土行孙打来的土块碰到一起,直接就穿了过去。

眼见就要把土行孙扎成蜂窝了。

“当当当当——”突然那一片白色银针扎到了一面金色墙壁上边,直直掉落在了一地,银针弯弯折折。

“好厉害的功夫!刀枪不入!”

“这是什么武功,我从来没见过!”

“南云国的高手,真可怕!”

……

所有人都骚动起来了。

因为这飞天蝙蝠的暴雨银针众人见得多了,其中威力个个了然于心。没想到今天扎在一个肉身上边,竟然伤不了别人分毫,反而被人肉身直接破了。

金鑫浑身金色,挡在土行孙前边,将他瘦小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后边,连风也吹不到他。

“你们若再在此处纠缠,凌天宇便真的逃走了!”金鑫睁着金色的眼睛看着西荒众人。眼睛也是金黄的颜色,可是别人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冰冷之意。

“少废话,你们都是一伙的。”李天一年纪不大,看他模样约摸二十出头的年纪,处事急躁,手上招式已经出了。

两个蝙蝠镖甩了出来,右拳已经打到了金鑫胸口。

“嘭!”金鑫一步未动,那拳重击到了他胸口。他没有什么反应。

“啊啊啊”却是李天一摇着拳头叫痛不已。

“别跟他们耗在这里,凌天宇快走远了。”水淼刚才和凌天宇战斗,耗费了许多体力,这会站在一旁恢复。终于开口了。

“水淼说的对,干嘛跟这般废物在此耗着。”火烈也好了。

“我等无心和诸位缠斗,凌天宇必然已经进去福海峡谷中去了,若真心想要他性命,那还是直接去追他的好,我这里没有他就是没有他!”金鑫恢复了他左边的脸颊,右边还是金色,他一半金脸,一半肉色的脸。模样霸气十足。

“力王!”李天一自知不是众人对手,握着自己左手拳头,回头看着仍旧安坐马上的力王贺军。眼神之中,多有祈求之色。

力王并没有反映,眼神直直看着金鑫,两处对视,无视旁边一切。

“走吧。”金鑫对着身后四人道了一句,侧过身子,朝着大横断山的方向走去了。他右侧的金色脸颊在逐渐黑沉的夜幕下,仍旧十分惹眼。

“慢!”力王轻轻道了一句。

“慢——”李天一立刻来了一句撕心裂肺的吼叫,“力王叫你们慢着!”他脸上神色飞扬,却像是自己刚刚打赢了对手一般。

五人没有停下。

“嗯哼哼哼——”那马儿一声长啸,力王踩着它脑袋飞了出来。

“欧欧欧欧——”西荒来的一帮人欢呼起来。

“点火!”李天一拉长脖子大声吼道,声音中隐约能听出几分兴奋之情。

“你们这样走了,岂不是太没趣了。”贺军一个翻滚落在五人前边,缓缓回头道:“南云国五行人,金木水火土五行术闻名已久,早就想要会会诸位了,今日既然遇见了,怎能空手而归。”贺军身形健硕,高大魁梧,毛发皆是卷曲的,站在前边,十分庞大。

“我们五人有要事在身,不瞒阁下,我等在他酒中下了蒙汗药,这会药正上头,正是杀他最好的时机,若是此番错过了,便是无穷祸害了。”金鑫右脸金色也慢慢褪去了,只剩下右边额头连着眼睛上仍旧是一片金黄色。

“凌天宇本领比诸位如何?”贺军怀抱双手,直直对视五人。

“此人是南云国新起之秀,只是他练就的无念绝情剑法,有了水寒无影剑,锦上添花,我五人也无十分必胜的把握。刚刚一战,看来是我们占了上风,不过还是他技高一筹,让他逃走了。”金鑫心中念及凌天宇,不想在此浪费时间,因此尽量避免和贺军发生冲突。语气已然恢复了刚才的温和。

“力王,不能放过他们!”李天一在后边不满道。

“我们之间的较量,从现在开始,第一件事,就来比我们谁先得到凌天宇的项上人头。”力王听从了金鑫的建议,一跃飞回马上,策马朝着福海峡谷奔去了。

身后一干人只得策马相随,一并朝着峡谷中赶去了。

“这力王倒还算聪明。大局为重。”土行孙看着马背人影,边说边松开刚刚握紧的拳头。

“凌天宇若是活着离开西荒大陆,西荒大陆的声名可就真的毁了。木府满门断臂,这便是在西荒所有人身上砍了一刀,再让凌天宇跑了,便是在刀口上再撒盐了。”金鑫脸上金色全退,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我们也快走吧,凌天宇不知去到何处了。若是失手,从今往后,便还要有无数无辜性命死在他手上了。”木森不太喜欢说话,更不喜欢说没有用的话。

五人相视一眼,心意相通,轻功直追,也朝着福海峡谷去了。

夜幕下垂,一切宛如平常一样。

金鑫从包袱重取出一件黑色衣服换下了自己身上金光闪闪的衣服。

第十六章福海峡谷[本章字数:2618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500:42:05.0]

西荒大陆数十人马,举着火把,浩浩荡荡朝着福海峡谷奔去了。火焰照耀,四周明晃晃一片。坐下骏马脚程都十分了得,眼见就要冲入峡谷了。

五行人紧随其后,个个脚不点地,似蜻蜓点水一般,追在身后。

两队人全都将重心放在凌天宇身上,却没有发现,身后的龙门客栈中,刚刚五行人火烈使用的烈火拳燃烧到的许多地方,火种未灭。这会浓烟越来越浓密,正在慢慢蔓延。

天色已经黑透了,夜空遮盖着大地,漆黑一片。福海峡谷两侧悬崖高耸,更是将谷中遮挡得伸手不见五指。力王贺军带着一队人,火光闪耀,甚是惹眼,恰好到了入谷口的地方。

“大家睁大眼睛,这凌天宇刚刚离开不久,一定还在谷中。这里全程不过十里路,我们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取了这狗贼脑袋!”李天一声音嘹亮,大伙响应声音更加响亮。

“飞天蝙蝠,你带十个兄弟先走,直堵住出口,往回倒着走。剩下的人跟着我往前正着走,不能让凌天宇在我们手上溜走,不然,我们每人也自断一条左臂,谢罪!”力王左臂高伸,举着一个火把。豪气冲天。

“杀杀杀!”众人看来都抱了决一死战的心了。

“跟我走!”李天一闻言,直抽了马儿一鞭,一马当先,带着一行人,跑了出去。

大横断山高耸入云,福海峡谷是连通西荒大陆和南云国的唯一通道,不过这峡谷道路并不平坦,亦是弯弯曲曲,坎坎坷坷,山路十八弯。

“炎儿,这大半夜的,快回屋吧,屋外蚊虫多,别把你咬坏了。”一个妇人扶着门框,对着门口草地上躺着的一个人影说道。

“娘,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再呆一会就回去了。”

“炎儿啊,你每天都在这里躺那么久,喂蚊子啊,还不如早早回屋上床睡觉嘞。”那妇人依着门框,举起右手的针,在头上乌黑的秀发上划了几下。

“我娘,我躺着这里吹风看星星不行啊,你老人家要是累了,就先去睡吧。要是你舍不得你的灯油,那你就把火灭了吧,我不用灯。”这声音响亮中带着厚重的低音。是个少年的不错了。

“你这兔崽子,谁舍不得灯油了。我是怕你被蚊虫叮咬,你爱躺就躺吧。”那妇人也抬头看了看繁星慢慢布满的天际,“再过一会你爹爹和你妹妹也该回来了。”

“嗯。”

“唉,炎儿,你就不能陪娘说说话啊,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躺着不闷啊?”

“娘,我习惯了。从小就出生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只有我们一家人,不闷才怪呢。”屋中灯光余晖照射,隐约见到一个长长的身体躺在屋前草地上边。“可是,我都习惯了,习惯孤单单地过了。”

“什么孤单单地过,不是还有我和你爹嘛,就是怕你闷,还给你生了个妹妹了,你可别不知足啊。”那妇人不时用右手指着那躺着的少年。

“你说小文啊,得了吧。你们当初要是不生她啊,我觉得还好些。”那少年抬起头回看了一眼,又躺下了。

“你怎么这样子说你妹妹啊,她可是亲妹妹,你这小子。”妇人索性坐在了门槛上边了。

“好好好,我那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天天棒打她哥,我还不能怪她,她小;还每天逼着我做这做那,老爹老娘你们都忒偏心,什么都依她。”他嘴上叼着一棵草,在嘴里晃来晃去。

“你不是大了嘛,不该让着妹妹啊,那还要你做哥哥干嘛。你个傻小子,一点都不懂得让着女孩子,以后谁家女儿肯嫁给你啊。”那妇人边说着,还不时比划着右手。

“唉,这福海峡谷中,只有我们一家人,我平时除了小文,都见不到什么女孩子,我这辈子,怕是要光棍了。”少年聊到这话题的时候,坐了起来。“唉,老娘啊,你们当时怎么会想着跑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居住啊,也不问问我和小文。”

“问什么问,我们来这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怎么问啊。再说了,这地方不挺好的嘛,只有我们一家人,在这里开的饭馆,天下多少英雄都来过了。这福海峡谷是西荒南云唯一连通道路,而我们又是这十里峡谷中唯一的酒家,这么些年,也赚了不少钱啊。”那妇人说到此处,言语中多了几分开心之情。

“我娘,赚那么多钱,在这里都花不到。”

“你懂个屁啊,这里花不到钱,可是好赚钱。等你到了闹市,那可就恰好相反了,到处花钱,赚不到什么钱,我们老夫老妻这么苦,可都是为了你们两个小王八羔子。”

“啊,额——”

“我和你爹不是商量好了嘛,今年做完,就把这‘于家庄’的饭店给卖了。也找个地方,享享清福去了。”

“好啊好啊,我早就这么想了。要是再呆在这里,我都快长毛了。以后出去,都不知道怎么见人了。”那少年听说就要可以离开这里,开心地爬了起来,跑到了妇人旁边,挨着坐下了。

“哼,你这小子!”那妇人伸出右手食指,在他额头上狠狠地戳了一下。

“我于炎终于要出去见世面了,哈哈哈哈。”那少年兴奋异常,跑进屋子,排开双手,手舞足蹈。灯光照射下,看清他秀气的脸颊,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圆黑硕大。鼻骨高挺,但是脸颊匀称。黑亮的头发,垂落在肩上,一个八尺高的身段,大有玉树临风的感觉。

只见他在屋中跑了一圈,又跑到门口,抬头看着头顶的匾额“于家庄”大吼了一声:“我就要离开这个只有我们孤单单生活的地方啦。哈哈哈。”

“哎哎哎,你脑子是不是给烧坏了,我说的是明年,明年才能走!”

“娘,既然都要走了,明年不如今年,是吧。其实今年不如明日,咱收拾收拾,明天就走吧。”

“啪!”那妇人一巴掌拍在了于炎脑袋上边,打得山响。

“哎呀,我的娘啊,救命啊,有人要谋杀你儿子啊!”于炎“啪嗒”一个后仰倒在了屋子里边。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胡闹!”

“娘——,娘——,我们回来了!”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两人听到,都跑到了屋外。只见一个火把,照耀着三个身影。

当前一个女孩奔奔跳跳地朝着两人跑了过来,“哥,我回来啦。”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于炎胸上已经挨了一掌。

“啊——,你谋杀亲哥啊你。”于炎捂着胸口,一副痛苦地样子。

“你们别闹了!”一声大喝,一个男子成熟严肃的声音将两人给镇住了。只见他搀扶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衣着脏乱破旧的人走进了于家庄。

“阳胜,这是谁啊?”三人围了过去。

“我和爹在路上碰到的乞丐。晕倒在峡谷的路上了。不过还是个带剑的乞丐。诺,这是他的宝剑。”于文扎着两个辫子,发丝纤细黝黑,贴在她的背上。她脸颊修长,瓜子脸,水灵的眼睛,鼻尖小巧,再加一张小嘴,却是个美人胚子。

“原来是个乞丐啊。”那妇人听了,松了口气,到旁边倒了一杯茶水端了过来。

“当——”一声响,于炎拔出了于文手上的宝剑。

“这宝剑好奇怪。”于炎盯着宝剑说道。

“我知道,上边雕刻着梅花。”于文接过话道。

“不是,女孩子不懂。”

“你才不懂,我知道,它不就是颜色不同嘛,咦,确实有点奇怪,这么多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都有。”于文凑着脑袋看着眼前绚丽的宝剑。

“还有剑柄的黑白灰颜色。”

兄妹两人,齐齐看着这新鲜事物。却不知,这就是九大神器之一的,水寒无影剑。

第十七章于家庄[本章字数:2147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20:41:37.0]

“这人身体瘫软无力,甚是沉重,可把我累到了。”那汉子说罢,将那妇人端过来的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爹,他是不是喝醉了?”于炎凑过头去,看着这奇怪宝剑的主人。

“不是,我开酒楼这么久了,喝醉酒还能不知道。他身上一丝酒味都没有,再说了,若是喝醉,就算醉的再深,也能有些反应。这人却像一睡不醒似的,只有身体温热,不曾有半点反应。只怕是喝了十分上乘的蒙汗药了。”屋中四人都围在那蓬头垢面的汉子面前。

“老爹你在哪里碰见他的?”于炎接着问道。

“我和老爹在从南云国回来的时候,才进福海峡谷不过一里路的地方,就遇上他了,他倒在路边,沉睡不醒。老爹见四下无人,怕他夜里被猛兽给咬着吃了,这才决定把他带回来的。”于文抬着脑袋,堵着嘴巴抢着说道。她双眼瞪得老大,看着于炎,虽然个子比于炎矮,可是这气势倒像是他姐一般。

“这么远啊,离咱们家有五里路呢。”那妇人听了这话,看了那汉子一眼,“难怪把你累得满头大汗的。”说着便给他擦拭额头上仍旧密密麻麻的汗珠。

“早知道就不管他了,害得我和老爹这么晚才回家。”于文双手背在后边,四指扣在一起。

“唉,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福海峡谷这十里路上,只有我们一家人,往来的人,多少都认识我们‘于家庄’,认识我于阳盛。我们做江湖人的买卖,总得多结交些朋友,若是我不救他,这方圆十里,谁还来救他,江湖朋友要是知道了,我在这里焉能立足。”这汉子叫做于阳盛,正是这于家庄酒楼的老板。

“哦。”于文低着头,声音柔柔地回答了一句。

“你这孩子,颇不懂事!”于炎昂着头,在于文的脑袋上戳了一指。

“你找死啊!”于文转身就追,两人在屋中团团乱跑。

“你们都多大的人了,竟知道胡闹!”那妇人脸上带着笑意的骂道。

“好了,好了,把他扶到床上去,给他用冷水擦拭一下脸,让他早点清醒。你们两人快去睡觉了,明日还得早起。我订的货,明日大早就到,到时要你们帮忙。”于阳盛长得十分结实,浓眉大眼,身体宽厚,一窜胡须被捋得顺溜。

“哦,知道了爹。”两人缓缓拖着步子朝着内屋走去了。

“这人衣服上有血渍。”妇人语气中有些惊奇。

“只留他一夜便是了。我们不管其他。”于阳盛看着那妇人,相视一笑,“武林中人,打打杀杀,血雨腥风的,这是很平常的。不用担心,我们在这里做这本分买卖,也认识了不少江湖朋友,这路上的人,多少会给点面子的。”

“嗯。”

屋中烛火灭了。黑压压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

“驾!驾!驾!”一队人十几骑人马似流星一般滑过。

“前边有火光!”

“快走!驾!”是李天一的声音,他一个恨抽打在马背上边,朝着前边火光奔去。

“吁!”李天一脚下马快,一个急停,那马儿一跃而起,双脚蹬天,长嘶了一声,惊奇了四周一群飞鸟,扑腾翅膀的声音立时传远了。

“回禀力王,我们从谷口回看,这一路上也没见到人影。”

“我们也不曾发现。这可奇怪了,按照那五个怪人所说的,凌天宇只可能在这福海峡谷之中。”力王脸上,眉头微蹙。

“会不会是他们撒谎,骗开我们的?”李天一对南云五行人的印象可不好。

“应该不会,我们先前遇上的十几西荒人,都确实见过凌天宇和他们五人打斗。照说,凌天宇喝了蒙汗药,这会定然走不出这峡谷之中。”力王环顾四周,夜黑风高,“把猎犬给我放出来!”

“是!”一声响亮的回应,只见身后一骑马上,一个汉子解开背后的麻袋,里边竟然是一直灰毛的半大猎狗。它伸着舌头,喘着粗气。

“这凌天宇在木府中触碰过的东西。”力王说罢,将怀中一块衣布扔了过去,那衣布上边,印着五个指印,上边还有血迹。一看便是凌天宇打在武状元胸口,将他打得嵌入石壁的那一掌。

那狗一嗅,朝着前边便跑,众人立时策马追了上去。

“汪汪汪!”众人高举火把,将“于家庄”三个字照的锃亮。

一座高两层的木楼挨着背后平滑的崖壁,前边屋檐两侧,挂着两面旗子,这时静静垂落。

“去敲门!”

“是,力王。”一个头上扎着黑布,背着弓箭的人下马跑了过去。

“砰砰砰”,“开门开门!”

“砰砰砰”,“开门开门!”

“咯吱——”一个睡眼朦胧的少年将门打开,“我们打烊了,晚上不做买卖。”说着就要关门了。

“啪——”那背着弓箭的人一把将大门推开,“力王有要事要办!”那汉子声音响亮,在这大半夜的时刻,甚是刺耳。

“诸位有什么事?”屋中火光骤然亮起,于阳盛已经起床了。

“爹,这人凶我。”

于阳盛看了于炎一眼,摇了摇头,挥着右手,示意他到后边。

“我们在追杀凌天宇,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李天一也下马走到了门口。

三更半夜,这“追杀”两字甚是醒瞌睡。

于阳盛一听,立时清醒了过来。“凌天宇?”

“正是!”李天一脸上有些不耐烦。

“我不知道什么凌天宇。”于阳盛认真地问答道。

“这人夺取了木府水寒无影剑,更斩断了木府上下一干人的左臂,实在是欺人太甚,不杀他,不足以谢罪!”李天一话音蛮横,像是面前的人就是凌天宇一般。

“那刀父剑母老人家也——”于阳盛也字拖得很长。

“刀父剑母就是没在木府,所以才让凌天宇这贼人得手,若是他们二老在,焉能让他如此放肆!”

“汪汪汪!”那狗又是狂叫了几声。点醒了诸位。

“我猜他就在此处!”李天一死死盯着于阳盛的眼睛,“你若是藏匿此人,便是和西荒大陆所有江湖中人为敌!”

“我久居此处,确实不知道什么凌天宇,若是不信,诸位进来查看便是了。”于阳盛说着,让开路来,将众人引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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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无妄之灾[本章字数:2332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22:15:26.0]

“你们在门外候着,给我睁大眼睛,别把凌天宇给放走了。”力王朝着身后众人吆喝了一句,一个翻身下马,做了个手势,带着七八人进了屋子。

“据南云国五行人所言,凌天宇不久前还在龙门客栈出现过,照此推算,现在还走不出福海峡谷。”力王一进门便重复了一遍这话。

“可是这夜黑之时,若是他跑入荒山野岭之中,也不是没有可能啊,那便是大海捞针一般艰难了。”于阳盛微微弯着脊背,回复着力王的话。

“他跑不远,他喝了南云五行人放了蒙汗药的酒,定然跑不远。就算是进山,也跑不远,多半就在这峡谷之中。”李天一也正对着于阳盛。

“蒙汗药?爹,是不是就是那乞丐吃了的药?”于炎听见蒙汗药三个字,一下联想到刚刚才听父亲说到过。

“乞丐!”力王一把抓住于阳盛的衣领,凑近脸颊问道。

“刚才见诸位情急,我也跟着瞎着急,对了对了,今晚我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确实遇上了一个囚首垢面的乞丐,他睡在路边,睡得死死的,我叫都叫不醒,怕他夜里被虎狼给吃了,就把他搀扶到了舍下,现在就在后堂睡着。”

“一个乞丐,凌天宇怎么会是乞丐?!”力王有些疑惑。

“不过他带着一柄不寻常的宝剑,镂空的剑鞘,宝剑是绚——”

“快带我去!”力王未及于阳盛说罢,便打断了道。他声音总是十分响亮,也不担心把敌人给惊走了。

“凌天宇就在这里,快把这围起来!”李天一跑到门口大喝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内堂跑去。

“你们找我找的好辛苦啊!”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屏后传了出来。众人都停下了脚步。

那蓬头垢面的汉子,举着那七彩的宝剑架在两个女子脖子上边,缓缓走了出来。

“水寒无影剑!”一字一顿,“你果然是凌天宇。”力王脸上反而露出了笑意。

“哈哈哈,原来我凌天宇已经是个有些名头的人了。这荒山野岭的,也有人认得在下。这感觉,真好。”凌天宇驾着于文和她母亲,两人颤颤巍巍,水寒无影剑擦着脖颈,看得于炎和于阳盛都傻住了。

“爹,救我们啊。”于文又哭又喊。

“你,你放了我妻儿,我好心救你,你不能伤害她们。”于阳盛双手伸着,更加颤抖得厉害。

“凌天宇,今天你插翅难飞,何必为难这柔弱女子,你把他二人放了吧。我答应让你选个死法。”贺军眼神一直停留在凌天宇身上,四目对视,都在探测对手实力。

“噗!”凌天宇吹出嘴中的发丝,裂开嘴巴,露出有些泛黄的牙齿笑着道:“你带着这般鹰犬就为了追我一人。何不放了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斩我木府满门左臂的戾气去哪里了,竟然也会求人了。”

“我求你,我求你,你放了她们,我给你当人质。”于阳盛跪在地上,朝着凌天宇爬了过去。

“啪!”于阳盛爬到凌天宇跟前,被他右脚踢起,一个劈腿,直接砸爬在了地上。震得灰尘四起,只见他口中立时鲜血直流,没有了反应。

“爹,阳盛,爹!”一家三口,齐声喊了出来。

“你当我是傻子。我命由我不由天,你想杀我,就得先胜过我手中宝剑。”凌天宇一改笑脸,面目狰狞,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这畜生,枉杀性命!”李天一右手直指凌天宇,和众人一样,都是气愤的表情。

“你们再不放我走,这两人也要死,而他们,都是为你们而死的。”凌天宇脸上肌肉一松,又面带笑意缓缓地说道。

“我求你们了,我求你们了,放了他吧,求你们救救我的家人。”于炎满脸泪水,在地上磕头,碰得山响。

“你起来,这人丧心病狂,杀妻杀子,滥杀无辜,他的话,你不能相信。”力王弯腰就要扶起于炎。

“他说了放他走,他就不伤害我母亲和妹妹,我求你们了,放他走吧!”于炎甩开力王的手,一个劲磕响头,眼中满是祈求之色。

“他不能走,若是他走了,我西荒从此成为武林人的笑柄,若是今日他不死,我飞天蝙蝠自断左臂。”李天一双眼不曾离开凌天宇,他眼中慢慢充血,有些猩红。

“对,他不能走,他不能走,不能活着离开,不能让他见到明日的太阳!”门外火光闪耀,呼声整齐。

于炎闻言,心中凄凉顿生,跪着爬到力王跟前,抱着他大腿哭泣道:“你们不放他走,他会杀了我全家的,我求你们了,放他走吧。”

于文挨着母亲,已经哭得不成模样了。

于阳盛口中鲜血蜿蜒流出,染湿了一片。

力王身后几人,脸上露出了同情之色。

“我可没有太多时间跟你们在这里耗着,若是你们再不让开,我就把她们两人也送上地府。”凌天宇摇头晃脑,一会儿看着屋顶,一会儿看着地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血债血偿,这些性命,我贺军迟早要从你身上要回来。”

“啊,啊——,我求你了,不要,不要啊,放了他吧,他会杀了我娘杀了我妹妹的,我爹已经被他杀了啊·····,我求你们了啊哈哈——”于炎额头磕破了,地上渗着一片血迹,恰是一个额头的形状。

“他不能走!”力王声音冷淡,却似一柄利剑一般,刺穿了于炎的心墙。他血气上窜,一股劲没有缓过来,休克过去了。

“炎儿,你怎么了,炎儿啊——”那妇人哭得满脸眼泪鼻涕,泣不成声了。

“哥,你起来啊哥!”于文发丝沾湿黏在脸上,惹人怜爱。

“看来你们不在乎她们的性命,那我,就更不在乎了。”凌天宇话音落,两股鲜血飚射出去,两个女子缓缓倒落,齐齐压在于阳盛身上。

于炎眼神朦胧,看着两人缓缓倒下,只觉身心皆寒,喉头一热,一口鲜血充满了嘴巴。

“你这禽兽不如的人,今日若是放走了你,我贺军自行了断,以谢死罪。”力王先前听说了凌天宇杀妻杀子杀师傅的罪行,也知晓他斩断木府满门左臂的事情,可是今日一见,他的冷血无情,仍旧让他大吃一惊。这三个无辜性命,立时被他终结在了手上。便是他驰骋江湖多年,也从未见过这样嗜杀成性的人了。

“听说你再西荒大陆上威名远扬,是个名主,若是我斩了你左手,想必天下从此,都将知晓我凌天宇的名字了。”凌天宇刚刚杀了三人,可是脸上笑意盈盈,只见他侧头靠在水寒无影剑上,剑身粘着的鲜血,在脸上抹了一条长长的痕迹。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来人,祭出我赤炎钢鞭来!”力王一声大喝,伸着右手,等待着另外一件九神器之一的,赤炎钢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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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神器之战[本章字数:2344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22:14:28.0]

力王右手一摊开,后边两人旋即抬上一根长鞭,一律惹眼的火铜色,像竹子一样,节节相连接,每节鞭子,都是两边凸中间凹,约莫十二节,一眼望去,有种似是宝塔的模样。

“听说你的无念绝情剑法,凌厉得很!”力王朝着身边人使了个颜色,众人抬着于炎便出了屋子。力王提着赤炎钢鞭,一头耷拉在地上。

“凌厉固然重要,可是也得会用的人,才使得出他的凌厉。”凌天宇举着水寒无影剑,上边鲜血倒流,已经浸到了凌天宇的右手上,剑身全都沾上了鲜血。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在赤炎钢鞭面前,凌厉起来。”

“噗!”凌天宇对着剑刃吹了一口冷气,双眼直直盯着力王贺军的左臂。“啪”只见他双脚蹬地,然后又一起蹬在身后木桌上边,身体旋转,在空中划着一个剑圈朝着力王便飞刺了过去。

力王动也不动,眼见水寒无影剑就要近身。

“当!”一声清脆的响声,水寒无影剑剑尖被赤炎钢鞭一触便碰转了方向,直刺到凌天宇右边墙壁上去。

“好强大的力道!”凌天宇扭动了几下手腕,显然没有料到这赤炎钢鞭的劲道会如此强横。

“我力王的名号可不是别人给的,而是我自己,打出来的!”

力王话音未落,迈开了第一步,“啪”的一声,地上一个脚印,“啪啪啪——”地上一窜脚印。右手赤炎钢鞭一甩而出,朝着凌天宇便打了过去。赤炎钢鞭一出手,力王脚上轻松许多,脚印也立时变得极浅了。

“老大,咱什么时候杀出去,帮力王把凌天宇的脑袋割下来。”于家庄酒楼对面崖子上边,五行人趴在地上,将屋中一切,尽收眼底。

“还不是时候,再观望观望。”这是金鑫的声音。

“这贺军力道当真十分强横,不知道我能接他几招。”水淼见力王一出手,劲力强劲,和自己风格颇为相像,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旁边同伴。

“只怕你接不过十招。”木森头顶秃了,这夜色里边,反而是五人中最明显的,因为其他人黝黑的头发和夜色融为一体,只有他的秃顶脑袋,反而比较显眼。

“老二,就算我抵不过他,也不至于接不住他十招吧,你这也太长他人志气了。”水淼闻言不服气地道。

“老三,不是我看不起你,只是你的长处,对他不好使啊。就你的策水之术,乃是极柔之功,而力王的套路,恰是强横霸道的路子,再加上你功力不知道差人家几条街,要是你和他打,哼,不是找死么。”

水淼和木森两人抬着脑袋,高出趴在地上的五人,抬着头争辩着。

“你们别争了,我们五人联手才是王道,要是单干,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土行孙躺在中间,小小的身体,被两边人快挤成一条缝了。

“不愧是九大神器之一,好生厉害!”众人闻言,都看回屋子中去了。

恰见力王一招排山倒海的直劈,双手握着赤炎钢鞭,朝着凌天宇头顶劈了过去。凌天宇如何敢硬接,踩着墙壁啪啪啪倒退了上去,左手抓着屋顶上的横梁,右手握剑直视力王。

“你个孙子,就知道逃跑。”力王一声骂,右手一甩,将赤炎钢鞭抛了出去,“嘭”一声响,将凌天宇抓着的屋顶给冲破了,赤炎钢鞭撞飞了出去。

凌天宇见状,满心欢喜,趁着力王兵器脱手之际,一个垂落,挥舞着水寒无影剑朝着他左臂便刺,看来他果真想要卸下力王的左臂。

眼见就要刺中,可是力王竟然不躲避。

“轰——”突然,一个白色球体从力王胸口冲出,朝着凌天宇便飞打过去,凌天宇双眼突然睁大,一个侧身,躲避开来。那白球撞到墙上,轰的一声直接将墙壁冲破,飞了出去。

“好,好,好!”屋外众人见力王沉着应战,一点机会也不给凌天宇,都吆喝起来。

“好强大的内力!”火烈仍不住说了一句。

“什么?那白球是内力之球吗?”水淼显然还不清楚,内力竟然也能化为有形之物了。

“你不知道,顶尖高手,内力强劲到了一定程度,便能聚散自如,化有形为无形吗?”

水淼看了一眼木森,看他模样,就知道他也十分疑惑。“内力所致草木皆为利刃,若是再上层楼,内力不需草木这些东西,也能自成利器。我毕生所研学的烈火拳,就是这个道理,将内力聚于双拳上边,策动成火。”火烈看着屋中力王的招式,一边给四人解释。

“这么说,力王的内力,已经达到了常人望尘莫及的境地了?”水淼的脸上少有这种吃惊诧异的表情。

“正是,‘力王’的名号,岂能是想要就能有的。”火烈眼神之中多有羡慕之色。

“那你能聚力于拳,化为无形之火,岂不也是内力极强极高了。”土行孙转过头来,看了火烈一眼,“可是你的内力,别人不知道,咱四人还能不知道,也就一般般嘛,兄弟说实话,你可别不高心啊。”土行孙左手朝着火烈摇了摇,旋即又趴回地上去了。

“我的功夫,要是与力王相比,自然不如。而我的内力要是和他相比”火烈顿了顿,看了四人一眼。

“你快说啊,卖什么关子。”水淼有些等不及了。

“要是我和力王单比内力,当然是我,再次输给他了。”

“切!”水淼和木森两人一起嘘了一声。

“早就知道你不是人家力王那档次的,下次给我少卖关子。”土行孙像个老大哥一样,躺在地上,挥舞着手脚,对着火烈比划道。

“不过你聚力于拳化作火的本事,看起来和力王内力之球倒也差不了多少。”虽然都是五行人,可是彼此绝技不同,想来大家对火烈的烈火拳绝技也不是十分了解。

“你错了,差的远了。我只是将内力聚到手上,化作火焰。我从小便研习这一招半式,所以别处不行,只能是双拳燃烧。而且我内力不足,一战之后,需要恢复时间。就像先前在龙门客栈和凌天宇大战,使了一遍烈火拳,需要恢复片刻,和你的策水之术一样,这说明我们的内力相差无几。”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内力远在我之上呢。”水淼和火烈两人躺在两边,这时探着脑袋,隔着中间三人聊着。

“但是力王他的可就不一样了。他内力聚于胸口,形成了有形之球,这可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一来说明他内力强劲,超过常人不知多少倍;二来说明他能操控自己内力,在身体中各部分都聚散自如,这可是上上乘的境界了。”

五人一时无语,静静看着屋中两人的酣斗。

“你看,他身上有几股白色气流到处游走,他的内力随聚随散,要是和他做敌人,那可当真是个悲哀。”火烈忍不住又赞叹了一句。

四人齐齐白了他一眼。

第二十章以痛醒药[本章字数:2334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21:56:08.0]

火烈被众人一看,自觉地低下了脑袋。

接着道屋中之战,凌天宇趁着力王赤炎钢鞭脱手,抓住时机,转守为攻,挥舞着水寒无影剑想要靠近力王,可是没想到力王贺军对内力的驾驭能力已然达到了常人不能及的地步。

“啪啪啪!”力王不时在胸口聚集内力之球,朝着凌天宇击打,不过凌天宇虽然内力不能和力王相比,但是躲闪之功,却非常了得。在屋中飞上飞下。力王这样打,十分耗费内力,眼见一顿急攻不中,也放慢了速度。

凌天宇站在屋子中心,耳朵动了几下,“哗——嘭——”两人在屋中对望之时,赤炎钢鞭从天而降,这才落回来。恰好落在屋中站着凌天宇的头上。不过已然被他发现躲开了。

力王见到赤炎钢鞭,壮硕的身体脚尖点地,三步跨做两步,跑到跟前,又把它握了回来。

“水寒无影剑的厉害我是知晓的,可是半响不见你的什么无念绝情剑法了。难不成你要对我手下留情?”力王托着赤炎钢鞭,放在手中,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也不看凌天宇缓缓说道,不过话语之中的小瞧之意却很明显。

“哼,若不是喝了五行人的蒙汗药,药劲十足,后劲强大,我焉能被你这样打,”凌天宇低着头,眼睛斜视着力王,话不多说。

“可惜那么多人都想取你狗命,而你的小命却只有一条。”力王说罢,双手握着赤炎钢鞭,朝着凌天宇划出一招,地上木板啪啪啪接连着飞了起来,朝着凌天宇打去。

“当当当当——”凌天宇霎时间起了剑招,剑影婆娑,将木板削得粉碎,全都掉落在了跟前。

力王紧跟上去,赤炎钢鞭朝着凌天宇拦腰就是一棒,和水寒无影剑的侧面碰到了一起,嘭的一声响,钢鞭将剑身压弯了,贴在凌天宇腹部上边。

“啪!”,一声响,凌天宇被赤炎钢鞭强大的劲力推了出去,撞到了墙上。腹部一条血痕。

是剑身上边的血迹留下的。

力王左手提起,折肘握拳,突然变掌推出,一个内力之掌飞了出去,朝着凌天宇脑袋打去。被他侧头一躲,啪的一声,在身后墙壁上边打出一个掌印来。

“啊!”一个低沉的呻吟,凌天宇躲避不及,胸口挨了一掌。一个硕大的掌印压着衣服,嵌入身体里边去了。

“你对我西荒大陆同僚做的事情,我都要一样样的还给你!”力王声音中透露着一股非我莫属的霸气。

“杀了他,杀了他!”屋外众人见力王处于上风,都在欢呼着。

“哗——”凌天宇挥刀在自己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立时染红了衣服。

众人一时无声,被他这反常举动惊住了。

“你这是作甚,是想要以左臂之血,来换我木府满门左臂吗,你这买卖我可不做!”力王话音刚落,左掌又是凌空一击,右手提着赤炎钢鞭在空中划着一个大圈,朝着凌天宇移动了过去。

但凡触碰到的东西,都被那钢鞭击打得粉碎。

“不好!”金鑫俯在地上说的第二句话。

“怎么了,力王占据上风,对我们有什么不好的吗?”水淼闻言,第一个问道,其余三人也多有疑惑之色。

“不是力王的问题,是凌天宇解蒙汗药药劲。”金鑫虽然言语之中多有紧张之意,可是口气仍旧十分淡定。

“哦,我知道了,你是说他自伤手臂,是为了解蒙汗药劲。”土行孙不愧是老江湖,一点就通。

“他不就是划破手臂嘛,怎么能解蒙汗药的药劲呢?”水淼江湖经验显然更少些。

“这你就不懂了。蒙汗药算是迷.药,吃了喝了,都会丧失神智,管你功多高,血多厚,它溶在水里或酒中无色无味。不知情的人喝下之后就会全身发软动弹不得,甚至昏迷不醒,但只要吃下解药或在脸上洒点凉水,即可平安无事。可我们的蒙汗药非寻常的能比,药效最好。后劲很足,凉水也不能尽解其效。”土行孙转了个身,仰面躺着给水淼解释道。

“那跟他划破自己手臂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划破手臂,能解蒙汗药药效?”水淼和火烈两人对这问题都比较痴迷,看着土行孙。

“正是!无论是谁,只要吃下有蒙汗药的食物或酒,没有不倒的。天下第一也不行。可是功力深厚的,药劲会散得快些。凌天宇自划手臂,是要用疼痛来醒药。”

“疼痛还能醒药,你骗谁呢。”水淼笑着看了看土行孙,又看了看火烈,显然不信。

“蒙汗药实乃麻药,古人早早便发现了。其中组成不同,效果大相径庭,比如说麻沸散,天下最早的麻药,有用曼陀罗花1斤、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各4钱,天南星1钱,共6味药组成几物做成的;也有用羊踯躅3钱、茉莉花根1钱、当归1两、菖蒲3分组成的。”土行孙掰着手指细细说来。

“你能不能直讲重点!”火烈显然不喜欢这种慢慢吞吞的节奏。

“《世医得效方》卷十八有言‘颠扑损伤,骨肉疼痛,整顿不得,先用麻药服,待其不识痛处,方可下手。或服后麻不倒,可加曼陀罗花及草乌五钱,用好酒调些少与服,若其人如酒醉,即不可加药。’这便是说,麻药的作用,就是让人不识疼痛,没有了身体的直接反应。而我们用蒙汗药也就是为了此目的,让人沉睡不醒,劲力暂时丧失。”

“那这到底跟他凌天宇自划手臂有什么关系啊,你能不能讲重点啊?”水淼也忍受不得了。

“你找死啊,趴下,若是打草惊蛇,坏了大事,咱们就可以自己划掉自己的脑袋来玩儿了。”金鑫见水淼一时激动,险些站了起来,厉声呵斥道。

三人静静伏下。

“你倒是说重点啊!”木森半响无语,这时却突然冒出一句。水淼和或火烈相视一眼,没有说话。

“蒙汗药和麻药一样,就是用来让人麻醉不醒,不知所以的。本来是用来镇痛的好东西,可是后来被人们慢慢使用开了,有用来打家劫舍的,有用来麻醉杀人的,当然还是有用来行医救人的。”土行孙说道此处,只见三人都受不了扭过看着屋中去了。

“重点就是,蒙汗药最初的功效是使人麻醉昏迷不知疼痛,所以解这蒙汗药麻醉昏迷无力的最好解药,便是疼痛!”土行孙一语说罢,挨个看了三人一眼。只有金鑫,仍旧动也不动,看着下边屋中。

“用疼痛来解蒙汗药?”水淼语气之中,满是疑惑,像是听错了一般。

“正是,既然两者是本就是为了相克而生,那最好的解药,就是疼痛。”土行孙一副长者的姿态给两人解释道。

“我还没听过这么奇怪的道理。”火烈脸上疑惑尚在。

“这叫以痛醒麻痹之效。”

(今日二更了,求各位客官多多支持)

第二十一章神风炎[本章字数:2070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21:01:47.0]

屋中凌天宇手臂划破,血流如注,只一眨眼功夫,便染红了左臂上边的衣服。

“宁教我杀天下人,不教天下人杀我。”凌天宇眼神之中,透亮许多,嘴角浅笑拉的更长,只见他右手手腕一折,水寒无影剑画了一个圈,剑身竖起,恰好立在鼻尖处。

“这人无情剑道当真深得其意。”力王心中寻思,脸上一时没有了表情。

“杀了他,杀了他!”屋外叫声又起,不过力王这时心中却比刚才冷静许多,这几招过后,对凌天宇的实力也有了几分了解,不敢贸然出动。“我力道占据上风,好,正着打!”力王心中寻思罢,手上赤炎钢鞭已起。只见他双手凌空握着鞭柄,那赤炎钢鞭在空中开始旋转起来,越来越快,力王右脚一步跨出,一个马步扎稳下盘,双手操纵着赤炎钢鞭从头顶转过,转速极快,能听到嗡嗡嗡的蜂鸣之音。

凌天宇左脚提起,横在右脚上边,凌空坐着,右手水寒无影剑在身边舞动起来,越来越快,在身旁形成了一个婆娑剑影,将他围绕护在其中。

力王挥舞着赤炎钢鞭越靠越近。水寒无影剑也在凌天宇身旁急速舞动,连剑身也看不见了。

“嘭!”“嘭!”“嘭!”

连下三声,赤炎钢鞭触碰到了剑圈,擦出一道火光,又被挡开。

力王一把握住鞭柄,举着钢鞭,从头顶甩过,朝着凌天宇剑圈重重砸去。“轰!”一声巨响,一片灰土飞起,凌天宇坐下地板被震出一个硕大的坑子来。

“叮铃铃——”,只见凌天宇左臂撑着地面,右手水寒无影剑挨着地面划过,朝着力王双脚便砍。那招极快,力王一招不慎,脚上裤腿被划出一个口子。

众人都大吃了一惊。

力王在西荒大陆上边,未逢敌手,从来没有让人占过丝毫便宜,没想到竟然让凌天宇夺了一次上风。

“好剑招,无念绝情剑法,果然够凌厉。”力王扭动了几下右脚脚踝,将上边口子看得清楚。

“是吗?”凌天宇看着力王,眼神死死盯着他的左臂。

“啪啪啪啪——”凌天宇突然发力,踩着墙壁,横亘着身体,从自己右边跑了出去,正朝着力王的左臂奔去。

“铿!”一声响,凌天宇双手握剑,像使用大刀一样朝着力王左肩上边砍了出去。

力王右手一提,赤炎钢鞭立时落在左臂上边,水寒无影剑砍在凹槽上边,碰出一抹寒光。

“好剑法!”力王一声吼出来,双手握住赤炎钢鞭,脚尖一点,整个身子旋转起来,那赤炎钢鞭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形出来。越来越快。

“噗!”突然一声响,那赤炎钢鞭火铜色的鞭身突然燃起了大火,在空中呼呼作响。

“神风炎!”屋外一干人见力王使出传言已久,却少有见过的赤炎钢鞭绝技:神风炎,都欢呼雀跃起来。一时喧闹之声穿破夜空,传到了不知何处。

“赤炎神技!”蛰伏屋子对面高地草丛中的五行人许久没有动静了。火烈见到力王一招神风炎,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

“这赤炎钢鞭刚烈如此,只怕算是世间最刚猛的神兵了。排在九兵谱上,实至名归。”金鑫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屋子,这是他今晚所说为数不多的另一句话。

“赤炎钢鞭都能祭出火焰,这要修炼多久,才能到达这样的地步。”火烈双眼之中透露着一种莫名的恐惧。

“老四,你的烈火拳研习了多久才有今日的成就?”水淼看着火烈瞠目结舌的样子,问了一句,接着道“要是我也修炼这样的神技,需要多久才能练成如此绚丽的武功?”

“切,就这你资质,只怕今生也难成一二。”土行孙侧着身子,看着水淼摇着头道。

“唉,你这死矮子,就不能给我说点好听的啊。我一口盐水我喷死你我。”水淼被一顿打击,却不生气,他本就一个乐天的人。

“这一招半式,我毕生也难得其意了。”火烈看着呼呼燃烧着的赤炎钢鞭,心中却不甚舒畅。

“你的烈火拳也能策动火焰,跟这也没多少区别了。”水淼仍旧是话最多的那人。

“我双拳燃烧,他的却是赤炎钢鞭燃烧,这差别之大,犹如天上地下一般。单是内力聚于双手,这就花费了我半生精力来研习,到了今日,也不过如此。可是力王他不仅能够操纵内力,聚散于身体各处,连手上的兵器也和他融为一体了,内力聚散能到这种程度,当今武林,只怕再无第二个人了。内力聚到赤炎钢鞭上,还能策动成火,这是我毕生都不敢想象的绝学。没想到在这里亲眼见识了。”火烈语气之中,确实充满了失落之情。

“假于时日,你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厉害的。”金鑫开口安慰火烈道,“根基不如别人,这没什么,不过你就要加倍努力了,今日见识,也算长了眼界,对你以后烈火拳的修为,大有裨益。”

“就是就是,我们五人,那有什么天资可言,不都是自己辛勤换来的。到了今天,江湖人,也还是总给几分面子的。”其他人虽然也吃惊于力王的绝技,不过火烈和他类属一类,所以对着神风炎的神技触动最深。这时如何释怀。

“呼!”那赤炎钢鞭带着火焰划过屋中,立时让人觉得屋子变得狭小了许多。

凌天宇不想力王还有这样绝技,诸多不适,一时只得尽力防守。在屋中到处躲闪。

“嘭嘭嘭——”那赤炎钢鞭过处,将各处物件击打得粉碎一地,火焰燃烧,将屋中许多地方都点燃了。

于阳盛夫妇和于文的尸体慢慢融入在了渐起的烟雾中。

“大家打起精神来,别让凌天宇这贼人活着离开这里!”李天一一直立在门外,这时见屋中酣战激烈,对着屋外众人叫了一句,怕他凌天宇趁乱逃走。

眼见力王处处压制,占得上风,凌天宇有些躲闪不及了。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神一直注视着两人。

“爹,娘——”一个绵长的声音响起,瘫坐在门外柱子脚下的于炎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二十二章绝技碰撞[本章字数:1961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21:17:59.0]

于炎见到堂上三具尸体,正是最熟悉的家人,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凌天宇和力王大战,无心顾及,他们被许多杂物逐渐掩盖起来了。于炎双眼刺痛,只觉眼中液体涌动,热潮迭起,不知道是泪是血。只见他靠着柱子,又缓缓闭上了双眼,瘫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力王长啸一声,赤炎钢鞭出手,跟着纵身,挥舞着燃烧正旺的火鞭,朝着凌天宇打去。他双足尚未落地,鞭梢向前,眼见已经触到凌天宇。屋中一时显得狭小,凌天宇使出一招“来鹤东去”,见招拆招,借着钢鞭的力道,扭动身子,避开钢鞭劲道。

那赤炎钢鞭烧热多时,柔软了许多。力王钢鞭一连七八招厉害招数,都给他凌天宇左右回避挡去了大部分主要劲力。但听得力王大声吆喝,一块木板飞了出去,拍嗒一声,掉在地下,那上边火焰燃烧,正是被钢鞭点燃的一小块,而屋中,此时几处都慢慢开始烧开了。凌天宇几次调整,仍旧渐渐落了下风,左臂上刚刚被剑划开的一条口子,因为内力牵涉,鲜血急喷。

他和力王急斗,武功均颇不弱,一鞭一剑,在屋中酣斗已然数百余个回合了。

“你的剑法,已然凌厉不起来了吗?”力王瞅着凌天宇,他久未梳洗,这是又处于下风,颇有几分落魄的感觉。

力王的赤炎钢鞭越使越快,虽然占据上风,可是仍旧没有掐到凌天宇的死穴。

突然间一招“白蛇吐信”鞭梢向凌天宇右肩点去。凌天宇举刀竖挡,不料力王这一招竟然是虚招,手腕抖动,变“声东击西”,莜地挥向左方,重重朝着凌天宇的左臂打了上去。

凌天宇眼疾手快,立时发现了力王的心意,挥剑保护左臂。他心中大骇,自从下山之后,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今日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优势。

这一招声东击西,本来只须向后窜出,或是往上纵跃,即能避过,但此刻却非硬接硬架不可,因为屋中退无可退了。

凌天宇当下挥剑对准赤炎钢鞭。

眼见赤炎钢鞭和水寒无影剑碰到一起,突然,力王抖然放手。那赤炎钢鞭一沉,鞭尖急速下垂,力王手上的鞭柄翻滚过去,迅疾无比地带着一股热气朝着凌天宇左胸砸去。“噗”的一声,鞭柄击中他的左胸。

“噗!”一声呕,凌天宇一口鲜血喷射出来。浇在赤炎钢鞭上边,鲜血“嗤嗤哧哧嗤”立时被钢鞭灼热沸腾,化作一片血气腾空而起。

赤炎钢鞭砸到凌天宇胸口,立时反弹回来。力王一把抓住,握在手上,一个挥舞,又要朝着凌天宇左臂砍下去。

“好啊好啊!”屋外众人个个手舞足蹈,兴奋异常,宛如凌天宇已然是瓮中之鳖了。

“好霸气的鞭法,这才是力王的绝技,凌天宇这次插翅也难飞了。”“他如果早知我西荒有这样厉害的高手,只怕他便不会来这里了。”“要是咱们西荒的拳皇在这里,琥珀拳套一样能把凌天宇打成残废,连他爹娘都不认识。”

“噗!”凌天宇左膝跪地,右手水寒无影剑驻在地上,低头散发,乜斜着血红的双眼,瞅着力王。

"我命由我不由天!"凌天宇一语说罢。

暮然起身,募地白影晃动,将头顶燃烧的木板削得粉末纷飞。无数粉末冲进眼里,鼻里,口里,一时气为之窒,跟着双眼剧痛,犹似万枚钢针同时刺一般,待欲张口大叫,满嘴粉末,连喉头嗌住了,一时没有了声音。

这一下变故突兀之极,不过众人看在眼中,凌天宇的剑招比刚才的更加凶狠凌厉了。

“看来力王把他逼得不轻,就要让他使出无念绝情剑的最后绝技了。”五行人看得尽兴,许久没有说话了,水淼见屋中一场酣战,宛如自己也身在其中。这时一直专注其中,连着自己的情绪也随之而变。

“刷刷刷——”屋中烟雾渐浓,不过仍旧掩盖不了越来越密集闪亮的剑影。众人看得清楚,那剑影婆娑,将凌天宇围绕在中间。

力王手上握着已经烧得通红的赤炎钢鞭,手上亦是火焰缭绕,但是他的衣袖却安然无恙,没有损伤。“这就是传说中的最最后一剑了吗?”力王握着赤炎钢鞭,站在一旁,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凌天宇一般。“你也算是我贺军瞧得上的对手之一,你死在我的手上,有些可惜!不过天下可惜之事多了。”

力王话音刚落,一招“横扫千军”使了出来,只见一股青色气流瞬间缠绕着燃烧旺盛的赤炎钢鞭蔓延过去。力王全身气流涌动,所有人都能见到他全身许多蓝色气息聚集到了他右手的赤炎钢鞭上边,和左手的拳头上边。

只见他突然向外推出,赤炎钢鞭上的火焰突地窜起更高,那股蓝色的内力气息瞬间被点燃起来,火焰突地窜了起来,宛如一条火龙一般。

但听得见声如鸣钟击罂,铜屑纷飞,一缕极为阴寒之气,瞬息间和赤炎钢鞭火焰交融到了一起。一股寒气铺面而来,更立时传到了力王的掌心。

赤炎钢鞭碰到凌天宇寒光闪闪的剑圈,竟然被削下了许多铜屑。

“好强盛的寒气!”力王一招祭出,被弹了开来,离着约莫十尺的距离。力王刚才的傲气一扫而光,不过仍旧沉稳自若。

力王隐约觉察到扑面冰寒,越来越浓,但这股寒流瞬即过去,接着便是春风拂面,好像一下子从肃杀的隆冬到了阳春三月,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温和潮湿起来。只见他手上的赤炎钢鞭火焰已经变成了蓝色,刚刚撩人的火焰,一时换了个颜色,叫人看了唯有激动难耐,却不知道这一招,又是什么绝学,蕴含着怎样的威力。

第二十三章优劣渐显[本章字数:2207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21:24:59.0]

西荒大陆跟随力王一起追杀凌天宇的弟子也不曾见过力王这一招,江湖上有谁内力能强盛到如此地步,内力燃烧成火,气势雄浑逼人,便是看了也叫人心惊胆战,更别说和力王贺军成为敌人,与他操戈一屋之中了。

两人酣斗之劲越来越浓,众人看得都屏住了呼吸,刚刚一起欢呼的场面反而不见了,这时都只是静静看着。

但见力王手上赤炎钢鞭自半空中横过,上边火焰翻滚,却是一片蓝色之火,那钢鞭宛如是从身上长了出来的一般,手上亦是蓝焰翻滚,不过力王神情自若的表情告诉大家,这火焰对别人有用,对他自己却不打紧。那钢鞭宛如力王手臂一样,操纵自如。

众人群雄来到这福海峡谷于家庄之后,也见识到了这一久江湖上传闻最盛凌天宇的本领了。虽然处在下风,可是却没人敢小看他的无念绝情剑法和水寒无影剑。

虽然处下风,也没有必败的征兆。力王内力流打法虽然霸道十足,可是消耗也是十分巨大的。若是不能在内力充沛之时将凌天宇打败,必然会被慢慢扭转势头。

刚才贺凌二人各使自家本事,斗在一起。力王神风炎气象万千,变化多端,便似千军万马聚在一起而来,钢鞭一柄,赤炎无尽;水寒无影剑轻灵机巧,配上凌天宇的无念绝情剑法,机动灵巧,高低左右,各不相同。凌天宇剑法力道难以抗衡赤炎钢鞭霸道的劲力,一时虽露败象,处在下风,但偌大的屋中剑气纵横,一尺之地,却绝非死处。

说话间,力王又是抢先动手,一招“乘风破浪”,右手赤炎钢鞭先出,火焰缭绕,左手掌上刚刚聚集好的蓝色内力之气推在赤炎钢鞭之后,那火焰一高再高,朝着前边飘飞出去。凌天宇正在火势对头。

凌天宇挥舞着长剑尽量躲避着赤炎钢鞭,不与之相交,只是闪避游斗,眼见他剑法虽然精奇,但单仗一个“巧”字,如何能够阻挡力王蛮狠无力的霸道之力。赤炎钢鞭一到,不管遇上什么,皆欲以蛮力摧毁一切。叫凌天宇好生难受。

像他两个这样的武林高手,比武之时自无一定套路可循。不过谁能将自己优势发挥,让对手跟着自己的节凑来打,便是占据了上上风的。

力王将一身充沛的内力挥洒的淋漓尽致,招式虽然简单,不过霸气知足,杀伤力更是不可小看。

凌天宇所用剑招较少,但无念绝情剑法本就求得是忘却一切,无念无想才能发挥它的究极境界,招数在实战之中才会被不断催生,层出不穷。两人眨眼间已然又拆了二十几招了。

力王忽地右手火鞭一举,左掌猛击而出,这一掌已然又聚集好了充沛的内力,一掌打出,直接冲着对方上身攻击出去。那火速度奇快,两人本来就是近战了,这一掌推出,凌天宇如何闪避得了?眼见他就要被灼伤了。

他脸上红晕翻滚,不知是内力在涌动,还是火焰印射在他的脸上。只见他退无可退,也伸出左掌,与力王击出的左掌隔空正对,“砰”的一声响,双掌相距不过三尺,可是中间的火焰却窜起来七八尺的高度。

两股内力碰撞到了一起,立时将钢鞭上的火焰彻底架高了,众人远远看着,只见屋子之中,一股冲天的火焰凌空架在空中。两人左掌策动,赤炎钢鞭和水寒无影剑一时没有了动静。

火焰将四周照的亮如白昼。

“啪!”一声响,凌天宇身子飘飞开去撞到了墙上,力王却仍旧站在远处,岿然不动。

凌天宇破口说道:“这掌法也是神风炎的武功吗?”

“奇怪!”金鑫俯在草丛之中叫了出来,极是关切。“之前和凌天宇对招的时候,他的内力和剑招都属于阴寒一脉,厉害无比,内功之深厚,也要合我五人之力才能应付,难道对赤炎钢鞭的神风炎就这样没有还击之力?”“若是我说,这凌天宇纵然有八百的战斗力,那也抵不过力王至少一千以上的战斗力。”说话的是土行孙。五人俯在地上,宛如自己身在战火之中,全神贯注。

力王笑道:“这是我在神风炎的基础上,自创的内力之火。”凌天宇道:“原来如此,果然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凌天宇眼神之中第一次出现谦虚的神色。

力王道:“可惜我们不能煮酒论英雄,把酒言欢了。”心中却当真寻思:“他凌天宇的武学造诣确实不低,是个习武的人才,能接我神风炎这么多招的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只是可惜,注定只能是敌人,不能做朋友。”当下舞动赤炎钢鞭,脚下啪啪踏出,已然朝着凌天宇跑去。

凌天宇挥剑接招,剑鞭相碰,只见火焰之中不时冒出几缕寒光。砰的一声,又是两掌相交。力王可不愿意将自己优势巨大的左手空闲下去。

凌天宇见识了他内力之强劲,他可不想以自己弱点来对敌手强点,只见他长剑圈转,贴着自己左臂滑了下去,用水寒无影剑将力王的左臂划开。

力王左掌加运内劲,“嘭!”的一声,顺势一掌。轰的一下,内力所致将水寒无影剑压折弯曲,变了形状,贴在凌天宇的腹部上边。

凌天宇立时抽回左手,双手握剑,硬接力王左拳这掌。

“滋滋滋——”水寒无影剑顷刻间被烧得通红,剑身发出一串声音。

“啊!”凌天宇腹部衣服立时被灼烧开了一个口子。水寒无影剑剑身泛红,就要烧到凌天宇的肚皮上边了。

凌天宇撤出左手,反转一下,一掌打出,朝着力王头上百会穴抢攻出去。

拍的一声轻响,力王急速后退了两步,但觉头顶一丝疼痛,挥手一抹,只见掌心中一条细长的血线。他又惊又怒,笑着道:“好快的银针,竟然让你划破了我的头顶。”

力王缓缓吸了一口气,心中寻思:“这区区银针,岂能奈何得了我?只是我不能跟他拖延下去了。我内力损耗严重,久战于我不利!”当下劲力涌动,赤炎钢鞭上火焰更加强盛,飒的一声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凌天宇横扫了过去。

凌天宇自然挥剑还击,剑招也极快。这时屋外几处火把燃烧殆尽,缓缓熄灭了。屋中黯淡了几分。

“他二人酣斗,让人觉这天地之间,戾气横生啊!”火烈身子贴在地上,脑袋也举不起来,垂在地上,不过眼神之中,却精神矍铄,死死地盯着下边一举一动!

第二十四章以手还手[本章字数:2542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410:05:23.0]

凌天宇越来越吃力,被力王逼迫得紧。

赤炎钢鞭一招神风炎,确实与众不同,占着自己内力充沛,化作炎炎烈火,就着赤炎钢鞭,招招刚猛迅疾,凌天宇蒙汗药劲虽然慢慢消逝掉了,可是仍旧处处被压制。

“你斩断木府满门左臂,我今天,也要让你尝尝被人斩断手臂的感觉!”力王怒睁虎目,眸子之中映射着赤炎钢鞭熊熊燃烧的火焰。

“我死也不叫你得逞。”凌天宇站在墙角,低着脑袋,右手提着水寒无影剑,上边本就是七彩的颜色,这时映衬着赤炎钢鞭上蓝色的火焰,绚丽无比。凌天宇一头散发垂落,有几缕发丝挂在眼睛前边,只见他佝偻这脊背,左臂上刚刚划开的口子,鲜血流出,染红了一大片。

“就怕你有这口气,没这本事,看招!”力王一声喝出,双手握着赤炎钢鞭,左上右下右上左下,一招“大杀四方”带着雄厚的内力在空中画出一个四宫格子,竟然是内力连接而成的,蓝色的内力之线,凌空推出,朝着凌天宇打去。

啪的一声,凌天宇双脚蹬地,旋即左脚踏在右脚上边,右脚又踏上左脚,飞上空中。

滋的一声,那蓝色四宫格子直穿过了厚实的墙壁,蓝色内力之线切出一个“X”字形。

叮一声,凌天宇凌空飞下,手上水寒无影剑举在头顶,划出一个剑圈,那剑招极快,舞动之中只能看到一个白色发散的剑圈,却看不到剑身在哪里。

力王左掌急出,一掌打出,想要将他挡住一下,凌天宇更不停下,凌空一翻,闪躲之后,那剑圈变成了一条闪烁明亮的线条,朝着力王正中间劈开下去。

力王见左掌打空,右手钢鞭横举,左手举着赤炎钢鞭的顶端。

“噗——”的一声,水寒无影剑砍在钢鞭正中,剑气将钢鞭上边的熊熊火焰分成两半,吹向两侧,呼呼作响。突然,那水寒无影剑剑尖一弯,压向了力王头顶。

“啊!”力王突然叫出身来,双手一举,将凌天宇顶飞开去。他左手一抹额头,又是一根细长的血线。待看清楚,原来刚刚那一剑弯折下去,剑尖轻挑过了力王的额头,从上往下,恰好画出一个血线,红色的口子,将他的额头分成了两半。

“好剑法,竟然快而不乱。”力王一把抹下额头上的血迹,双眼盯着凌天宇。

只见凌天宇一剑得手,跳到丈余开来。双目紧闭,却见他衣带飘飞,四散飘动,一看便是在运动内力。

力王也不多话,左手一把刷过赤炎钢鞭,刷出了一个火球,朝着凌天宇打去,脚下跟进,赤炎钢鞭也追了上去。

凌天宇左脚划地,一跃而起,直接冲破了屋顶。力王左手一收,将抛出的火球吸了回来,一把再打出,朝着天际打去。

一团焰火冲上了天空,众人都抬起脑袋,看着直上天空的火焰。在这漆黑夜色之中,耀眼如星。

轰!一条火焰也随之冲上了天空,立时照亮了大片天际。凌天宇在上,力王在下,两人都在向上飞腾。

“高手过招,百回合难分胜负。”草丛中五人的身形在天际一抹火光之中,有些惹眼了。

凌天宇飞到最高处,停了一秒,当的一声,只见他剑招突起,也是一抹白光立显,只见他倒转了过来,重重垂落,宛如流星飞逝一般,和挥舞赤炎钢鞭的力王直撞过去,宛如两颗陨石就要对撞一般。

众人屏住呼吸,在这黑的深沉的夜色里,反而只有几声夜莺的鸣叫之音。

嘣!一声巨响,天际瞬间爆炸开来,一袭亮光将众人双眼刺得生疼。两人撞到一起,但见一个硕大的白色光波之圈激荡开来,宛如一下升起了一轮朝阳或是苍月一般。上边白光冲天,下边炎色袭地。

“这一场打斗,真乃我毕生所见最淋漓酣畅的战斗了。”金鑫一行五人,脑袋齐齐抬起,一行十目,都齐齐看向两人。

那光波之球,耀眼非常,仍旧没有看到两人身影。众人心中都焦急异常。

“大家注意,加倍小心,被让凌天宇这狗贼逃跑了!”李天一一声大喝,将许多抬头看得痴了人叫醒了回来。

只见他们四下分散,空出了白球下边的空地。

“当当当当——”突然利器碰撞之声刺破夜空,响了起来。只见两人齐齐落下,凌天宇手中水寒无影剑一抹白色,力王贺军手上赤炎钢鞭仍旧一抹蓝色,焰色撩动,两处兵器见招拆招,从上而下打落下来。

“啪啪啪——”地上围绕的人,又往后退了几步。两人急速落下。

轰!又是一声巨响,两人又一次消失不见,只是这次,两人是被一个硕大的灰土圈子包围了起来。

“咳咳咳咳。”灰土横飞,弥漫开来,引得许多人咳嗽不止。

灰土圈子之中,慢慢又见到了一抹蓝色和一抹白色缠打在了一起。

突然,尘土之中多出一个蓝色之球,朝着一处打了出去,虽然看不清楚,可是却能猜得到。

嘭的一声响,只见到凌天宇双脚嵌在地中,划出两道深沟,往后飞出,退出了众人围绕当中的灰土圈子中。刚才见到那蓝色之球,必定就是力王左掌汇聚的内力打将出来的了。凌天宇也不停下,虽然身子不自控地往后退,手上剑招却不乱,朝着力王便划出两道剑气。

剑气带风,将灰尘一扫而过。轰,一声响,力王飞上了天空。只见他在空中双手握鞭,也朝着凌天宇划出两鞭,又是一招大杀四方,火焰连线立时飞出,直射凌天宇。

凌天宇剑气把刚才两人落下震起的灰土吹散,只见地上一个巨大的土坑,两个凹处,四个脚印。

嘭!凌天宇剑气刚扫清尘雾,力王划出的两团火焰被凌天宇躲避过去,打在地上,又是一声巨响,又震起了一片漫天尘土。

力王落到地上,脚尖一点地,凌空翻滚过来,钢鞭鲜红,已然被燃烧得有些通透了,伴着鞭身蓝色的火焰,绚丽耀眼。朝着凌天宇脑袋便打。

水寒无影剑挥剑横档。一抹白色的剑气迎头接上。

轰——,第三个土坑出现了,力王一招力压千斤,将凌天宇打得陷入土中,不过这次只有一个凹处,两个脚印,凌天宇手上水寒无影剑剑身白色的剑气渐渐淡了下去,看不清楚了。

“噗!”一声呕,凌天宇吐出了一口鲜血,在空中喷射出一条弧线,被赤炎钢鞭蓝色的火焰照得清楚。啪——力王左手在腰间回掌收拳,一个重击打在凌天宇胸前,一个拳印深陷进了肉里。

“啊!”凌天宇大叫一声,飞了出去,嘭的一声,撞到了门边墙上,“于家庄”的牌子啪地掉在了地上,碎成几块。

凌天宇拄着宝剑跪在地上,嘴中一抹鲜血,垂落成线。

而他跟前,于炎仍旧晕倒在地,脸上泪痕密集。

力王提着赤炎钢鞭慢慢走到凌天宇跟前。“我说过,你在我西荒大陆上拿走的,我都会一样样拿回来。这一拳,先为木府武状元还给你。”

“那你还要我左手,和水寒无影剑吗?”凌天宇眼睛乜斜,带着三分怒气地看着力王。

“那是必然。”

“啊——啊——啊——”三个啊字穿在一起,却有三次起伏。刺得人双耳生疼。

力王一个转身,赤炎钢鞭甩了一圈,加快速度地打在凌天宇左肩上边。“啪嗒”一声,骨头断裂的清脆之音,在这夜黑之时,甚是醒耳。

“以牙还牙,以手还手!”

第二十五章三足鼎对[本章字数:2750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523:01:46.0]

“你休想!”凌天宇一剑横刺力王的腹部,想要夺个巧机。

当,赤炎钢鞭竖在左边,将剑招挡下。

呼——的一声火啸,力王赤炎钢鞭一招将凌天宇的左臂从下往上携带起来,钢鞭迈过头顶,立时折而往下。轰的一声,这次没有了清脆的骨碎之声。不过惨叫声却一点也不比刚才的小。

“嗯——啊——”声嘶力竭。

一条左臂在空中翻滚了几遍,啪嗒一声,掉落地上。一股鲜血飚射在空中,一条弧线。

“我的手,我的手······”凌天宇脑袋垂落下去,额头触碰到了地砖上边。

众人虽然都见到力王一直占据上风,不过这时,心中才落下刚才还还是浮着的石块,胜负已定。

“把他杀了!”“把他碎尸万段!”“让他知道我西荒大陆的人,都他奶奶的不是吃素的!”屋外众人这时慢慢缩小了刚刚拉开的圈子,聚到了一处。过了这么久,又有些火把熄灭了,现在只有约莫四五个仍旧亮堂,不过眼见也快要燃烧殆尽了。

“好!人心不可违!”力王转回身子,看着凌天宇,“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力王举起赤炎钢鞭,嘭的一下,火焰变粗变大。这时变回了先前的红色了,想必是这一战也消耗了很多内力,这时已然不够策动出蓝色火焰了。

“最后一剑!”众人都以为凌天宇已然束手就擒,只待宰割了。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放弃。话音刚落,他身子已然飞了起来,在空中旋转,手上水寒无影剑原来越快,在他身边打出一个剑圈来了,密密麻麻,将他围绕在正中。众人刚才见过这一招,但凡触碰之物,都立时被削成碎末,所以都吓得后退开了。

凌天宇像一个包裹着白色外壳的蛹一样,朝着力王移动。力王自然也不想硬接,一跃跳到了屋前空地上边。

啪啪啪,凌天宇靠近门前的柱子,将柱子削落了几块。

“啊——”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于炎恰好躺在柱子下边,被这几块重物砸到,痛醒了过来。

“啊——”还是于炎的叫声,不过这次却是惊恐无比的叫了出来。凌天宇已经将水寒无影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边。

“凌天宇,你死期已到,何必再伤害这无辜少年?”力王提着赤炎钢鞭,就像提着一条火棍一样,也算是一个火把,将屋前照的明亮。

“哈哈哈哈,就算我今日命该绝此,也轮不到你们动手。何况我还没死,你们若是真心可怜这少年,就放我离去,我自然不会伤害他性命。”

“你杀人如麻,休想骗了我们。”力王额头刚刚被凌天宇剑尖挑过的口子,一条血渍已经凝结,在额头当中,红彤彤的一条竖线,倒是给他平添了几分霸气。

“大哥,我们得把那小子救下吧,他全家遭受这无妄之灾,已然不幸,要是我们不出手,凌天宇那魔头,肯定不会怜惜他性命的!”木森见局势有变,心中担忧于炎道。

“可是力王这人争强好胜,若是我们出去帮他杀了凌天宇,日后他一定会寻机和我们较个高下,到时会多了许多麻烦。”金鑫俯在地上,定力十足,动也不动。

“我们也是奉命来杀凌天宇的,目的一致,协同而作。管它什么狗屁力王,我们五行人难不成就真的怕了他了。”土行孙坐了起来,不过他身子短小,虽然坐着,仍旧十分不惹眼。

“咱们先救下那小兄弟吧,江湖祸端一起,殃及无辜,若是今日不出手,只怕力王没有这么仁慈,为了这小兄弟而放了凌天宇。”水淼看了众人一眼,发表了自己意见。

“我也是这意思。一家三口都已经死了,这样看,力王根本不顾及他们死活,只在乎凌天宇的项上人头。若是我们不出手,虽然截杀凌天宇的事情倒是了了,可是这小兄弟性命虽然不为我五人所杀,可也大有伯仁不杀,却因伯仁而死的意思。”火烈双手握拳,已然做好加入战斗的准备。

金鑫看了四人一遍,不置可否,转头看着下边局势。

“行了,这里背依悬崖,前面空旷,没法偷袭凌天宇,直接现身吧!”金鑫说罢,双掌一撑,身子平着飞了出去,飒飒飒飒,四人紧随其后。

五行人落在了屋前。

“凌天宇,你把这小子放了!”土行孙迈着这几莲步,指着凌天宇说道。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凌天宇面子够大,这么多人,只为围杀我一人。”凌天宇宝剑架在于炎脖子上边,依靠着柱子站着。

“诸位,在崖壁上安逸否?”力王脸颊微侧,脸上带着奇怪的笑意看了五人一眼。

“力王力战敌手,我们都十分钦佩,也见识了力王高招,叹为观止,叹为观止。”金鑫抱拳侧身,回了一个礼。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这一笑都出乎众人意料,于炎为什么大笑?

“你快放了这位小兄弟!”火烈抢前一步,双手握拳,那拳头上边,一片红晕。

“放了我?哈哈哈哈”于炎笑声凄厉,让人有些不知所以。

“你笑什么,你不怕我一剑杀了你着毛头小子吗?”凌天宇也有些莫名其妙。

“你杀了我吧。”于炎双手直直垂落,脑袋前倾,像是许久没有吃过饭一样,身体看起来瘫软无力。

“你说什么?”凌天宇,力王和五行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

“你们这些人,根本不管我家人死活。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地为我好。”于炎嘴唇颤抖,泪水挂在鼻尖上边。“若是你们真心相救,为何让他杀了我爹,再杀了我娘和我妹妹。”于炎情绪激动异常,指着屋中三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凄惨说道。

屋中许多地方被刚才力王的神风炎点着了,所以屋中青烟弥漫,不过看得清楚三具倒在一处的尸体。

“凌天宇他夺取了我西荒大陆上的圣兵器,更斩断了木府满门左臂,刀父剑母的威名,江湖尽知,焉能让他给败坏了去。所以他不能活着离开西荒大陆,不然我们西荒豪杰,岂不是从此成为江湖中人的笑柄了!”力王声音洪亮,内力更强过其他人,话音一处,四下皆静。

“他还背负了南云国七十多条人命,此人若是不死,确实是江湖中一大祸害,必然会殃及到更多无辜之人。”金鑫看着于炎,声音温和地补了一句。

“所以,别假惺惺地要救我了,杀了我这碍手碍脚的废人吧,这样你们就能手刃这该死的凌天宇了。”于炎满脸涕泪横流,凄凄惨惨戚戚。

就连人群中也有人为之抹泪了。

众人闻言,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杀了我啊!”于炎转身对着凌天宇大吼了一声,他移动身体,脖子上边鲜血立时流出。

他脖子贴着水寒无影剑,何等锋利,只一下,便擦破了一个口子。

啪,凌天宇点了他穴位。

四目对视,凌天宇看着于炎,只觉他眼中怒气冲天,又觉得那怒气一哄而散,时聚时散;一眼看到竭斯底里的奢求,一眼又看到了满眼无助和绝望。错综复杂至极,连他自己也吃惊不小。

“你们到底要不要留此人,再不给话,大不了就同归于尽!”凌天宇回过神来,对着屋前众人问道。

“你放了他,我们让你离开福海峡谷。”水淼脸上大有悲愤之色。

“不行!你们五人不帮忙也就算了,可是这凌天宇绝计不能活着离开西荒大陆!”力王一声吼,周围的人立时捧起兵刃,转而对着五行人了。

“凌天宇我们会杀,可是这少年不该死!”水淼看着西荒大陆上的一干人,眼神立时变了,没有了看于炎的悲愤之色,却是一副就要如此的盛气。

“你们说得好听,凌天宇会杀,怎么杀,出了福海峡谷,就表示我西荒豪杰都是废物,连欺负到头上的敌人也收拾不了,让人站着进来,又活着出去。只在我西荒大陆上边杀杀人夺夺剑。这便是在我等头上扣个屎盆子。”力王脸上戾气重生,本来已经熄灭的赤炎钢鞭,又开始透出鲜红的炎色。

第二十六章借夜风[本章字数:2078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310:45:10.0]

五行人个个拳头紧握,都起了戒备之心。注视着四周围绕的人。

“凌天宇可以死,也必须死,可是这少年,我们要了。”金鑫正对着力王,额头上发丝轻飘,英姿飒爽。

“好大的口气,看来今日,还得跟诸位过过招了。”力王手上赤炎钢鞭一下子重新点燃,火焰翻滚,宛如一条发怒的火龙。

“你们果然是凌天宇的同伙,这个节骨眼上,来此挑事,不是为了救他,还能是什么事情?”李天一手肘弯着,提到了腰间。“可惜之前,竟然相信了你们的谎言。”

“我们和那凌天宇势不两立,只是这少年,不能再枉死在此了。”金鑫瞟了一眼李天一,语气冷冷地说道。

“看来南云国的人,当真不把我西荒大陆的豪杰放在心上,这凌天宇今日要死,我只要他项上人头,不管其他。挡我者死!”力王眼神冰冷彻骨。

“啊——”力王拖着长长的低音,手上提着赤炎钢鞭,已经朝着金鑫跑了过去。火焰呼呼作响,拖在身后,蜿蜒逶迤拉的很长,将一大片地方找的通亮。

“我和大哥对付力王,你们三人去救下于炎。”火烈见力王先动起手来,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一步抢出,和金鑫两人并排站着。

“好!”三人一口答应,将凌天宇围在了中间。

“天马回望”火烈一跃飞出,直撞力王。力王见火烈出招,右手一提,赤炎钢鞭顺势上前。

啪!火烈双拳叉“十”字,驾住了赤炎钢鞭一击。就在这时,金鑫紧随火烈其后,追了上来,只见他双手拄着火烈肩膀,一个翻身,双脚直踢力王头顶要穴。

力王见状,急支左臂来挡,顺势后仰,缓冲脚劲,而自己左脚驻地,右脚已然伸出,直踢火烈腹部。

金鑫一脚踢空,落在地上,双手一抓火烈双肩,将他举过头顶,朝着力王扔入。“轰!”火烈飞在空中,双拳突然祭出火焰,燃烧了起来,就在这时,金鑫双掌打在火烈的脚底板上,全力推了他一把。火烈突然加速,啪的一声,双拳重击到了力王的胸口。

“你怎么也会神风炎?”力王被双掌打到,后退了两步,眼神之中好奇多过痛苦。

“哈哈哈,这怎么会是你的神风炎,这是我火烈自家的烈火拳。”火烈脸上傲气荡漾,金鑫已经走了上来,和火烈并排站在了一起。

“把这小子放了,不然你今日死无葬身之地。”土行孙伸着一双小手对着凌天宇说话,那手极小,却像是个小孩子的手一样。

“你们休想,我若死了,就要你们做我垫背之人。”凌天宇站在于炎身后,脑袋伸在于炎肩上,脸上还有几分笑意的说道。

“你杀了这么多人,千刀万剐你,也难抵你的罪孽。”水淼话音刚落,嘴巴一张,喷出一个水球,他伸出双手,将那水球接在手上。晶莹剔透。

“啪!”一声响,木森一巴掌打在身旁的木柱上边,双手立时融入了木质的柱子之中。哗啦一声,竟然被他抽出了一段木棍,像是混合捶打之后,粘性十足的白面一样。

凌天宇先前和他们交过手,知道都是些奇怪招数,所以并不是十分吃惊。这时左臂已断,只有右手握着他心爱的水寒无影剑了。

“哗哗哗——”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只见地上破了一个洞,里边流出一片泥土,沿着凌天宇的双脚顺势就逆流而上,想要将他缠绕起来。

凌天宇大吃一惊,旋即挥剑就砍想要破除这策土之术。可是泥土逆流极快,一时间便将他包围住了。于炎站在一旁,也全是都被逆流而上的泥土包裹住了。

“看我的!”水淼声音刚起,便见他一掌将手上的水球立时切破,分成了两个,一掌推出打在了凌天宇和于炎身上。“快封上!”水淼一掌推出,立时一跃而起,跳到身后,给木森露出空地来。

“啧啧啧——”凌天宇身后的门窗上边,木条竟然动了起来,弯弯曲曲的,像是有了生命的蛇一样,扭动着身子就爬到了凌天宇和于炎两人身上,瞬时间,千百根木条将凌天宇和于炎密密麻麻的缠绕了起来。

“杀了凌天宇,杀了凌天宇!”李天一带着一干人围着三人欢叫。

轰!突然那木条崩裂,土壳也啪啪龟裂,上边密密麻麻的小裂缝相互牵涉着扩裂成了一个个硕大的裂缝,叮铃铃——一声剑音想起,只见一个身影破土而出,正是凌天宇。

“这样都收不住你!”土行孙话音一落,右手一甩,地上一个土块凌空飞去。

啪的一声,凌天宇手起刀落,将那土块击得粉碎。他垂落地上,水寒无影剑一折,将他朝着土行孙弹了过来。一剑斜刺,挨着土行孙脸颊穿过。

“策水之术”水淼一声叫出,大张嘴巴,一股水绳喷涌而出,朝着凌天宇的脖子绕去。

“烈火拳?”力王眼中颇有吃惊之色,旋即哈哈大笑道:“看来江湖中,还是有那么几个苦心研学的人儿。这么说来,我倒也不是十分寂寞了。”

火烈就站在力王对面,双拳燃烧,火焰翻滚,在两个拳头上边,摇曳生辉。“天下武学,岂是一人能独得的,你的神风炎,我的烈火拳,终究会被后来人超越,可是善爱之心,却不一样,今日能少杀一命,何乐而不为呢?”

“正是,我们五人断然没有和力王结怨的意思,只是受累凌天宇,这家人死伤殆尽,这少年,实在不忍心再见他身首异处了。”金鑫沉稳非常,见他双眼,就知道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身后不知道历经了多少沧海桑田。

“我只要凌天宇的脑袋。管不了其他。我做的事,江湖人自有评论。”力王看金鑫两人的眼神,并无敌意。

“呼——”突然起了一阵夜风,竟然将剩下的最后几个火把吹熄灭了。

“轰!”赤炎钢鞭和烈火拳同事加倍点燃,重新照亮了大片地方。

“快截杀凌天宇!”土行孙声音音色特别,众人听得清楚。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寻找一个断了左臂的身影,却不见了。

第二十七章我命由我不由天[本章字数:2620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311:59:19.0]

众人见凌天宇身影消失,个个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快找人!”力王浑厚的声音在夜色之中尤其显耳。

“啊————”一声低沉如钟鸣的吼叫声如雷响起。众人回头,只见一处火光骤起,耀眼非常。将众人脸上诧异的深情照的一览无遗。

力王竟然全身都燃烧了起来,整个成了一个火人,从头到脚,处处烈焰翻滚,手上赤炎钢鞭已经烧得通红透亮,那鞭身的铜质宛如在隐隐流动,四下鸦雀无声。五行人也看得如痴如醉。

“快找人!凌天宇若是逃走,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声如洪钟,将众人惊醒过来。

峡谷被力王一身火焰照耀的宛如白日,数丈之内,连地上的毛发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大家站在原处,千万别动!我来追踪!”土行孙一跃跳起,站在空中对着众人大叫一声,话音刚落,人也恰好落地。

“你想干嘛,现在不动,难道真要让凌天宇逃走不成?”李天一虽然功夫一般,这许久不曾露个一招半式,但是他血气方刚,有股叫人艳羡的活力。

“众人别动!”火烈一举双手,两只火拳头在这夜色之中亦是十分耀眼。

“土遁之术!”土行孙一声吼出,脑袋啪的一声,撞向面前地上,众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今晚遇上这五人,个个奇形怪状不说,身上的绝技亦是一个奇过一个,众人看得一愣再愣。

果然,土行孙一头撞去,整个脑袋直接探进了泥土之中!

荒山野岭之中泥土虽然松软,可是这里可是福海峡谷之中啊,这里往来之人众多,这泥土早已坚硬如石,别说脑袋了,就是钝一些的兵器也不好入土。可是这土行孙直接用他肉做的脑袋,偏偏一下就撞入了这万人踩踏过的土中。

刚刚窸窸窣窣的耳语声,一下子消失了。鸦雀无声,便是针线掉地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楚。

众人痴痴看着土行孙瘦小的身子,屁股撅天,脑袋入地地蠕动着。突然他右手一指,朝着通往南云国的方向。

“好嘞!”火烈见了手势,跨出两步,走到人群外围,一个马步扎稳,双手架“十”字,立在胸前,只见他双眼紧闭,脸上肌肉不时抽动。而他双手上的火焰,越来越大。

“啊!”一声吼出,两手一推,立时飞出一个火球,正是从他双手上推脱出来的。只见那个火球一会分成两个,一会又缠绕一处合成一个,直射向土行孙手指方向。

“哗啦哗啦”土行孙将脑袋慢慢抽出,泥土像是水流一样,贴着他皮肤喷涌流动。宛如也是有了生命一般。

众人顾不得惊奇,眼睛都顺着火烈打出的那个火球看去。越飞越远。

四下黑沉,那火球划过之处,甚是惹眼。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亮光之中,一瘸一拐。

“凌天宇在哪!”火烈的声音也十分刚猛。

“杀了他!”力王踱步而出,身后一干人如水流一样朝着凌天宇倾泻而去。

“你们三个保护于炎,我和火烈去帮忙!”金鑫说罢,和站在前边的火烈已经踏步飞出了。

“啊——”土行孙惊呼一声,“那小子还在我的土牢里边!”土行孙回头一看,于炎被他策土之术用泥土包裹得严严实实,果然还立在门前,一动不动。

“快放他出来,不然都给你憋死了。”水淼朝着于炎跑去,一边对着土行孙说道。

木森双掌立时合十放在胸前,旋即双掌扯开,只见缠绕在于炎身上的木条哗啦啦得都散开了。

土行孙则倒立在地上,双掌伸进了土里,只见地上一股凸起,直接连到于炎身上,那上边的厚厚土层,也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于炎轰然倒地,被水淼接在了怀里。

力王一身火焰照耀四方,跑在前头,眼见离那凌天宇越来越近。

金鑫和火烈穿梭在人群之中,不停超过他人,眼见也要跑到前头了。

“喝!”火烈抢先打出一个火球,朝着凌天宇便射了过去。刚才那个火球已然熄灭了。

“嘭——”一声响,火烈打出的火球打在了前边的崖壁上边。

凌天宇停了下来。只见他左臂断口处,鲜血还在密密麻麻地浸出来,已经将他大半边的身上染得血红湿透。

“你还能往哪里跑!?”力王脚下踩到一片落叶,叶子被烧得滋滋作响,立时化为一抹青烟,枯萎成灰了。

凌天宇面朝众人,只见他满头汗珠,将头发淋湿,贴着自己脸颊,嘴唇泛白,眼神也大失神色。

“前边就是万丈崖了,我们不如将他逼过去,摔死这贱人!”李天一看着眼前青翠欲滴的崖壁,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从我西荒大陆上拿走的,我都要拿回来!”力王一身火焰,确实像个天人下凡一样,身旁无人靠近,气势极强。

凌天宇回头一看,一片漆黑,这万丈崖素来闻名,是福海峡谷之中最为险峻的道路,一面依山,一面便是万丈的悬崖。道路极宅,最宅的地方只容一人通行。多少人不慎落足,成了这万丈崖下的无魂尸骨。而此时凌天宇就站在崖壁边上,生死一线。

“今日若不是被尔等算计,我焉能如此落魄。”凌天宇水寒无影剑倚在腿上,右手一把握住左臂断口,立时挤出一股血水。只见他脸上惨白痛苦,确实难以叫人相信,这便是这些日子闻名江湖,驰骋天下的人。

金鑫,火烈和力王并排站着,看着凌天宇一举一动。

“便是无人算计,你也逃不出我的手心!”力王身上火焰慢慢褪去,头顶冒着一股青烟,宛如一个仙人一般。他脸上豪气十足,已然抱着吃定凌天宇的心了。

“啊哈哈哈哈,可是你仍旧杀不了我,也拿不回这水寒无影剑。”凌天宇瘦削的身体宛如连抬头的气力也快要没有了。“我命由我不由天。”凌天宇话音刚落,只见他右手握着水寒无影剑,身子直直倒下,跌入了漆黑无影,迷茫茫一片的万丈崖下去了。

众人见状,急急上前,探着脑袋看着下边什么也看不清楚的黑暗地狱。

“啊哈哈哈哈哈——”一声凌厉清脆的笑声,不是凌天宇的,又会是谁的?

啪啪,火烈朝着悬崖下边打出两个火球,直直掉落,却照不到任何事物,终于消灭在了无穷的暗黑之所。

“可惜了他一身武学造诣,不能为天下武林做点事情。”金鑫抬头,看着漫漫天际,和那悬崖之下一样,黑暗无影,辨不清东南西北。

“凌天宇已死,我等也不便在此逗留了。五位身怀绝技,他日若是有缘,自会向各位讨教讨教!”力王说罢,双手握拳行礼,转身朝着西荒大陆的方向走去。身后一干人也跟着去了。

“他的神风炎好生厉害。”火烈看着力王远去的背影,面带羡意地说道。

“他的武学造诣极高,难怪年纪轻轻,便成了西荒大陆的领军人物。今夜战凌天宇,一人对一人,竟然能将他打得不成人样。若是他日成了我南云国的敌人,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金鑫望着一干人远去的背影,心中也若有所思。

“西荒大陆人才济济,这力王贺军已然有千夫不敌之勇了,更何况他们还有武林中威名更胜过他的拳皇大人,那琥珀拳套的威力,不知道和赤炎钢鞭相比,又会是怎样的逆天。”

金鑫闻言,看了火烈一眼,道:“我南云国也不缺武学奇才,只可惜多了几个像凌天宇这样天赋虽然异禀,可却是杀人的魔头。走吧,去找他们三人吧。”金鑫说罢,走在前头。

火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万丈崖,追了上去,双拳燃烧,照亮往回走的道路。

第二十八章风四娘[本章字数:2955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410:10:29.0]

金鑫和火烈回到破损大半的于家庄,和水淼三人会合。于炎仍旧昏迷不醒。

“三更半夜,行路多有不便,何况还带着个不省人事的小子。不如今晚就在这凑合着过了。”火烈看众人也多有疲惫之色,提议道。

“他怎么样了?”金鑫看着瘫倒在水淼肩上的于炎问三人道。

“没什么大碍,就是气血贫乏,受了不小刺激,只怕要昏睡些时辰。”水淼耸了耸肩,将于炎的身子往上提了提。

“哎,可怜的孩子,一夜之间没了爹娘妹妹,从此也要流落江湖,受尽苦难了。”木森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脑袋,第一个先进了屋子。火烈借着拳头上的火势,将屋中油灯点亮。

三具尸体躺在地上,血迹已经凝结了。

水淼将于炎放到了椅子上边。

“要不要把他们给埋了,要是让着小子见了,肯定又该受不了了。”土行孙侧着身子,看着于炎摇着头说道。

“不如我们去龙门客栈投宿吧,这是于炎伤心之地,人已死,再见亡亲,徒增悲伤。”金鑫看过四人一眼。

“我看行,龙门客栈还有得吃喝,这一夜折腾,肚中早已空空如也了。”水淼拍拍自己的大肚皮舔了舔口水道。

四人闻言,都出了门。

“哎,这小子你们不要了啊?”水淼走到于炎跟前,朝着四人喊了一句。

“兄弟,辛苦你了啊。”土行孙脑后甩手,大摇大摆地先走了。

“靠,去龙门客栈吃喝你们倒是愿意,有福同享,有事就要我来当啊,这帮狗崽子。”水淼说着,提了提裤袋,将于炎重新跨在了肩上。“你们等等我啊!”

六个身影朝着西荒大陆方向去了。

火烈殿后,只见他缓缓转身,轰的一声,又祭出了双手上的熊熊火焰,啪啪啪,朝着于家庄推出一串火球,打在四下各处。只见那木质的楼房立时火焰蜿蜒弥漫,燃烧了起来。

只眨眼功夫,便窜出一丈多高。将六人前行的道路也照的通亮。

五人不紧不慢朝着龙门客栈走去。

“奶奶的,这群孙子,把老娘的半生心血也给毁了,要是让我遇上了,我一定跟他们拼了我!”靠近龙门客栈,远远地便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叫骂声。

“这龙门客栈果然不是吹的,这都三更半夜了,还是这么热闹。真是个好地方啊。”火烈拳头上火焰红扑扑一团,只照的见不远的地方,不过离龙门客栈已然不远了。

“你们都是死人啊,这么大火,一个个都没发现,睡得像死猪一样,若不是老娘来的及时,连你们的狗命也给丢了,真是一帮废物,气死老娘了,气死老娘了,啊啊啊啊啊!”越来越大的吼叫咆哮之声。

“这女子气息真雄浑,骂娘都这么勇猛有力。”土行孙边说边笑,当真十分惬意。

“哎,你们是不是给我换一换啊,这小子特沉,我都扶一路了。木森,你来你来。”是水淼喘着粗气的声音。

“不行不行,我太瘦了,这小子身强体壮,我扶不了的。”木森闻言,摇着脑袋拒绝道。

“我也不行,我太矮了!”土行孙停下脚步,用手从头顶划过,恰好在水淼的肚皮上边。他顺势推了推水淼的大肚子,柔软非常。

“火烈,你来你来,换一下。”水淼停住脚步,左手一抹脸颊,甩出一把汗水。

“我也不行,我得给大家照路,没我大家都走不了。”火烈挥舞了几下燃烧着的拳头,振振有词地道。

“我靠,你们这帮兔崽子,都特么的废物啊。”水淼见众人都推脱这苦差事,仍不出爆口道。

“你连老大也一起骂啊?”土行孙闻言,回头伸着脖子,刻意提高声音地道。剩下三人闻言,也都转身看着水淼,脸上一抹诡异的笑。

“我是骂你们四个,不对不对,是骂你们三个。”水淼肥头大耳,这时大汗淋漓,颇显得几分狼狈。

“我来吧,我来吧。”金鑫回头将于炎接到了自己肩上。“快走吧,前边转过弯头,马上就到了,到时大家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谢谢老大。”水淼双手拄着自己膝盖,喘着粗气道。

六人绕过一个弯,来到了龙门客栈,可是眼前一幕,却叫众人大吃一惊。哪里还有什么龙门客栈,只有一对烧得精光的灰土。

“啊,老板娘,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六个,不是,就是他们五个,把咱们的客栈给烧了的!”那几个店小二认出了五行人,激动地叫了起来。

只见一个风姿绰约,头上系着一块方巾的女子一把抢过一个小二手中的火把,朝着五人走了过来。

“什么,就是你们五个人不像人猪不像猪的家伙把老娘妈的龙门客栈给烧了的是吧。”只见那女子大步走了过来,扭着个大屁股,气势汹汹。

五人遭了当头棒喝,哪里还有什么倦意。

“老大,怎么成我们烧了她客栈了?”土行孙站在最前头,看着迎面而来的女人,头也不回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

“你们这帮孙子,欺负一个娘们,我这龙门客栈可是我半辈子心血了,你们这不是把老娘往死里逼吗,那老娘可不干了!”那女子越走越近,左手拉着裙子,右手举着超过头顶的火把,边走边骂。

土行孙往后就走,木森和火烈两人见了,立时挨紧站着,将他挤在前边。

“让我过去让我过去。”土行孙小手一拔,两个硕大的汉子一动不动。

“听说就是你们啦——”那女子走到五人跟前,一声吼出,啦字拖得好长,那声音尖锐一场,听得众人都捂住了耳朵,连身后那几个小二哥也双手紧紧抱住脑袋。“我跟你们素未谋面,你们为什么烧毁我的龙门客栈?”那女子左手叉腰,对着五人一顿狂吼。

“老大,老大,”土行孙抬头仰望着那女人,右手舞动呼唤着金鑫。而金鑫扶着于炎,站在众人身后,抬头四下张望,宛如不认识四人一般。

“啊哈哈哈,这个,姑娘肯定是误会了,我们才刚刚来到这里,怎么会是我们烧了姑娘你的龙门客栈呢,呵呵呵。”土行孙退无可退,反被身后木森火烈往前推了不少。

“什么?你们当老娘白痴啊,我风四娘虽然不是什么英雄豪杰,可是在这条道上,谁不给几分薄面啊,我的龙门客栈,什么英雄没接待过,你们几个王八羔子,竟然一把火把老娘的心血全给烧没了。你们说,这笔账怎么算?”

原来这女的便是江湖闻名的龙门客栈之主风四娘了。江湖传言,她身材极为火爆,许多过往英雄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是她却一个也看不上。年过三十,仍旧是孤身一人。整日跟一帮江湖中人打交道,练就了她火爆无敌的脾气。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我们之前和凌天宇交手的时候,火烈的烈火拳把你的客栈给点着了。”土行孙小手一指左边的火烈,将他拉了出来,自己跑到了后边。

火烈双手还在燃烧。

“哦,原来就是你这个臭不要脸,这么大把年纪还在玩火的人把老娘的心血烧没了是吧。”风四娘的脑袋越凑越近。

火烈噗的一声,灭了自己双手上的火焰,笑着道:“呵呵,当时为了杀死那魔头,没想那么多,我们给你赔礼道歉吧。”火烈说着弯腰行礼。

“啪—!”一掌拍在火烈的脑袋上边,拍的山响。

水淼见了,退后下去,拉起于炎的右臂,和金鑫两个人一起架着于炎。他看了一眼金鑫,金鑫也看了他一眼。

“我们赔你钱吧。”木森拉长他的马脸,堆着笑意道。

“行,还是和尚你快人快语,给钱吧。”风四娘见木森关着个脑袋,直接把他当成一个和尚了。气得他半响无语。

“快啊,还要老娘自己来取啊。”这风四娘果然不是吃素的······

五人七凑八凑,将身上值钱的勾当全都取了出来。

“这些全给你了。”土行孙又被四人不约而同地推了出去。

风四娘看了看他双手捧着的物件道:“还算你们识趣,小朋友,去把那个大哥哥的玉佩给我取过来。”她在土行孙的脑袋上拍了拍,指着于炎腰间的一块玉珏道。

“可是他不是我——”

“嗯?!”风四娘怒蹙丹眉,嘴角一扬,将土行孙打断了。

土行孙仰头看着她狰狞不已的表情,转身跑过去,将于炎腰间的一块玉珏摘了下来,递给了风四娘。

只见风四娘挨个看了众人一遍,这才心满意足地道:“谅你们也没什么其他值钱的东西了。”便见她挽起裙子,露出雪白的小腿,将一堆物件包了起来,心满意足地走了,给五行人留了个韵味十足的背影。

第二十九章养元堂[本章字数:2491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509:00:13.0]

五人看着风四娘摇曳着身姿离去。这才淡定许多。

“大哥,你说咱什么时候能改掉这怕女人的毛病啊?”土行孙右手拍着自己脑门,摇头叹气地说道。

“这龙门客栈怎么就被我们给烧没了呢?!”木森看着眼前一片狼藉,昔日的龙门客栈一旦灰飞烟灭了,也忍不住有些惆怅。

“哎,算了算了。我们给她的钱,够她再盖一个客栈了。看来今夜只能熬到天明了。”金鑫站在人群后边,脸上红晕还没有散去。

“老大,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那么怕女人呢,上次人家一寡妇,只是想问你一下牛家村怎么走,你自己倒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把自己憋得跟个茄子似的。反而让人家寡妇安慰你,不要怕。”水淼见风四娘走了,把于炎的右臂放了下来,看着金鑫摇着头道。

“哈哈哈哈”四人听了,齐声哈哈大笑出来。

“你,你瞎说,你们还不是一样,个个怕女人,就像猫见了老虎一般。”金鑫脸上红晕更增,急急地顶了一句。

“我以前不怕女人的,可是自从跟了大家,也莫名其妙地怕见女人,我看是你们四个以前做了对不起天下女人的事情,从此背负上了沉重的包袱。”土行孙抬头看着四人,眼神之中多有挑逗之色。

“别瞎说。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这小子只怕得找个地方让他静心休养些时日,不然只怕性命不保啊。”金鑫架着于炎,他身体瘫软,耷拉下去,若不是还有呼吸为证,只怕都以为是个死人了。

“那不如我们索性再回霞光城去,给他讨个好地,将他妥善安置了再回南云国去。”火烈看着于炎,眼中有几分怜惜之情。

“我看这样也行。走吧。”土行孙一摆手,双手背在身后,轻松自在地走在当前。

“快点给姑奶奶把我的宝贝盒子找出来,就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出来啊!”风四娘指挥着那几个店小二在火堆里边寻找着什么。

见六人从前边过去,只见她右手甩着腰带,左手插在腰上,乜斜着送走众人。

“呵呵呵,姑娘好。”木森走过的时候,笑着给她打了个招呼。

“好你个头啊,没看见姑奶奶什么都给烧没了吗,你故意气我是不是啊?!”那风四娘伸直脖子恶狠狠地回了木森一句,吓得他拔腿就跑。

“哈哈哈哈”风四娘身后几个小二哥齐声大笑。

“你们也想死啊,快给我干活,要是找不到我的宝箱,让你们一起葬在这里。”两拨人都低头不语,只剩一个摇曳的身姿高高在上地站着。

五人脚程快,不一会便到了霞光城,五人各处打听西荒大陆的名医司马一,到了他的“养元堂”。虽然时值黎明,天色微亮,不过五行人救人心切,不等开门,直接登门拜访了。

“他气血惊游,再加悲伤过度,体内阳气大损,需要静养百日方可恢复。”堂上一个须眉皆白,身体偏瘦削的老头捋着也已经灰白的胡须缓缓说道。

“不是吧,就这样也得养百日?”火烈的性子和他的名字颇有几分相似,一听于炎得养百日,吃惊不已。

五人闯荡江湖多年,也见识了许多生死别离,于炎要养百日,大家也确实觉得有些久了。

“老头,你不会是想讹诈我们的钱吧?”土行孙脑袋一凑,挨着那白眉老头说了一句。

“啪——”一掌打下,那老头纤瘦大手一掌打在土行孙脑门上边,“我百岁老人,还在乎你那几个臭钱,老夫的棺材本早就有了。”说着颤颤巍巍地走到一张狐皮大椅上坐下。

“你有百岁了?”木森吃惊地回了一句。

“百病源于人体正气不足,阴阳失衡;若能及时激发赔补人体之阳气,调理阴阳平衡,则百病自愈,健康长寿,活个百岁有何难的。”老者双手抱膝,倒在狐皮大椅上,闭目养神去了。

“敢问神医,这小子是阳气不足吗?”木森走近白眉老者,低头轻声问道。

“在我这养元堂,医不论病,药不对病,医药只是用来扶正气,调平衡。平衡则百病自愈,失衡杂病丛生。”老者一收身体,缩成一团。

“我知道,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水淼也走到了床头,嬉笑着说道。

“你要果真正气存内,那就不会肥得跟头猪似的,阳不患多,贵在潜藏。这小子惊吓过度,损伤真阳了。若是我没有猜错,只怕是遇上生死大事了,不是死了爹,那就是死了娘,不是死了娘,那就是死了爹了。”那白眉老者说到此处,睁开双眼,叹息一声,又闭了回去。

五人听了,心中都佩服不已。虽然闯荡江湖多年,也见识过许多奇人异士,五行人自己也算是奇中之奇了,可是一个医者,能有这样的判断,确是实属不易。何况这白眉老者,已然百岁有余,不老眼昏花,胡言乱语也就罢了,仍旧耳聪目明,当真属于不易。

不过这也说明,他司马一名医之名,不是别人给的,而是他自己立起来的。

“神医,我们五人就能凑出这么多钱财了,你先收着,给那于炎小子好好看病,我们过些日子一定给你把钱筹够了送来啊。”土行孙手上只有一个铜子,那老者看了一眼,不说一句话。

“算了吧,我老者不稀罕你们这几个臭钱。我看你们身手不错,不如帮我办一件事。我自然会好好救治屋中的小兄弟。”白眉说着缓缓坐了起来。

“那成,您老人家说吧,干什么?”土行孙看着自己手上的一个铜子,自己也有些过意不去,这一说,立马同意了。身后四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离此不远,便是我西荒大陆的火焰山了。在火焰山通天塔脚下面南一方,距离数十丈的位置,有一做坟墓,碑文只有‘东方晓月’四个字,你们去将墓中的一个匣子给我带回来。不可以偷看,不然屋中那小子只有死路一条。”白眉老者说罢,还未及众人反应,便拖着碎步朝着内堂走去了。

“没问题!”火烈朝着那老头叫了一声,“记得照顾好那小兄弟啊!”

“也成,这买卖不错。我们的钱财都给了那娘们,帮着老头盗次墓,他照顾于炎这小子一百日,也算合算。我们走吧。”木森说罢,背着双手先出了门。

四人相视一眼,跟了出去。

“竟然做起了盗墓的勾当。”金鑫摇了摇头,跟着去了。

“东方晓月像是个女子,这老头难不成有盗女尸的癖好?!”土行孙对着盗墓之事倒显出几分热情。

五人边聊边走,街道上人烟寂寂,远处泛红的霞光,红得越来越浓,想来旭日就要初升了。

那白眉老者走到内堂,看着屋中一副画,上边一个年轻女子,姿色绰约,美艳动人。上边还有一首诗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哎——”那白眉老者叹息一声,摇着脑袋,走到了于炎床前,握着他的右臂,给他把了把脉。

“可恨有多了个无亲之人。”老者说罢,从袖中取了一个药丸,塞到了于炎嘴中,起身回了自己屋中。

第三十章不高火焰山[本章字数:2739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116:57:59.0]

五行人一路向西,直奔着火焰山通天塔去了。清早凉快,五行人虽然一夜未睡了,不过都是习武之人,吃苦的功夫也不差,就着凉快的天气,五人紧赶路途,未到中午,便到了火焰山了。

只说火焰山是西荒大陆上的名山,地处西荒之巅,地势极高。但山本身不高,也被叫做“不高山”,但是此处气温常年极高,山上寸草不生,只有些旱性极高的灌木。犹如身处火炉之中一般,江湖中闻名远近。离西荒名城霞光城不远,和西荒大陆的西凉山齐名。都是闻名之所。

通天塔就在山顶,一共七层楼,下边四层是打磨光滑的石头堆砌而成的。这通天塔本来只打算修建四层,便是这石头堆砌的四层。但因火焰山本就是西荒至高之地,西荒上许多人死后,并不土葬,而是天葬。所以这通天塔也是天葬之地,四层远不够用。

天葬,就是将死者的尸体喂鹫鹰。鹫鹰食后飞上天空,西荒人士认为死者能因此顺利升天。天葬在天葬场举行,各处有固定地点。而这火焰山通天塔正是西荒大地上的天葬台。人死后,停尸数日,请西荒大地山德高望重之人念经诵礼,择日送葬。出殡一般很早,有专人将尸体送至天葬师,首先焚香供神,鹫见“桑”烟火而聚集在天葬场周围。天葬师随即将尸体衣服剥去,按一定程序肢解尸体,肉骨剥离。骨头用石头捣碎,并拌以鹫鹰喜欢之食,肉切成小块放置一旁。最后用哨声呼来鹫,按先骨后肉顺序分别喂食,直到吞食净尽。

在远古的“七天墀”之时,诸王死时是“握天绳升天”,“如虹散失,无有尸骸”。当时的人认为其祖先来自天上,死后也要归去天上。所以有了天葬。

天葬台周围山上的秃鹫,除吃人尸体外,不伤害任何小动物,似有灵性一般。也被唤作是“神鸟”。天葬仪式在清晨举行。太阳徐徐升起时,便是天葬仪式开始时。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可观看。

此处每年天葬人数众多,四层天葬台实在不够,所以后来便又在其上加建了三层木楼,便是现在见到的通天塔:下四层石楼,上三层木楼。

只说这火焰山满目荒凉,空空荡荡,尽是黄沙弥漫。通天塔被风沙吹过,也都染成一律的黄土颜色。没有丝毫生气。但是这塔楼气势丝毫不弱。

通天塔的楼道建在塔外,凌空的栈道,又像一条大蛇,绕这楼层,往上蜿蜒延伸。栈道外边有些矗立的油灯,不过里边早已没有灯油了,只有些沙土。这楼建的粗犷,大石大树的堆砌而成,别有一番风味。

四楼上边,一块硕大的石板上,斧凿深刻三个大字“通天塔”,七楼顶上也有一块木制匾额,上边亦是斧凿深刻三个大字“通天塔”,因此处气候干燥,那木匾到处都是风烈的痕迹。再加上一层薄薄的灰土,显得苍劲非常。

塔前立着一块石碑,高人一头。上边两面都刻着三个红色大字“天盡頭”。

“终于到了这鬼地方了。”火烈抹着额头上硕大的汗水珠子,仰头看着面前的七层高塔——通天塔。

“哎呀,我不行了,我们去塔里休息片刻,再去南边找那东方晓月吧。”水淼身形肥硕,这时更是全身湿透了。

土行孙抬头看了一眼如火的骄阳,骂了一句道:“这滚犊子的日头,要烤死大爷啊,还是南云国好。”

“人家白眉老头可是用对于炎一百日的照顾来换我们这一行的,若是容易,那还要我们来干嘛。”金鑫须臾间调整了自己气息,恢复了平静。“废话少说,走吧。”

五人朝着通天塔走去,想要借一方阴凉。

“咯吱——”一声响,一楼的木门被火烈推开了。门上尘土飞扬。

“好臭啊,咳咳咳!”土行孙一把推开身后的人,挤出一个缝便跑了出来。

“呕——”木森尾随而至,一声干呕。

“这他奶奶的什么破地方啊,臭气熏天啊!”水淼捂着鼻子摇着衣袖清理空气。

“这是西荒大陆的天葬之所。死人升天之地,所谓死者为大,大家不要说些污言秽语。”金鑫双手合十,在门前鞠了一躬。

众人闻言,围了回去,站在门口,只见屋中破布满地,夹杂着一些鲜肉腐骨。屋中气味确实十分难闻。

“那是什么玩意?”木森探着脑袋,指着屋子中间一个“人”字形的高台问道。

那台子形状规则,恰好是个成年人的形状,凹下去两三尺的样子。恰好可以躺上一个人。

“那是天葬台,人死后,就是放在上边尸解的。切成一块一块的,好让秃鹫啄食。”金鑫不愧是五行人排行老大的人,果然见多识广。

“呕”土行孙闻言,一个干呕,只是这会,五人肚中早就空空如也,没有什么可以呕吐的了。

“我还是不进去休息了,你们去吧,我在门外候着你们就是了。”土行孙转身靠在墙上,深吸了几口气。

“呱咕呱咕呱咕——”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阵鸟叫之声,浑厚非常。五人抬头,只见天上不知何时飞来了一群秃鹰。正在通天塔顶来回飞旋。

“它们以为我们给它们带吃的来了。看来这地方,不适合咱们休息了,还是快点拿到那东方晓月的箱子,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水淼看着头顶一个个身形快要打过自己的秃鹰,脸上神色都变了不少。

“这通天塔到底有多少死人啊,把这秃鹰喂得这么大了。”五人看着天际,脸上都是吃惊不已的表情。

“咯吱——”木森关上了屋子。

“去找东方晓月吧。”金鑫说了一句,领头朝着南边去了。

五人走了许久,也没有见到什么坟墓。

“这里不是天葬吗,怎么还会有什么东方晓月的土葬坟墓呢?”火烈黝黑的皮肤在烈日下闪闪发亮。

“这地方稀奇古怪的,大家多留个心思。在这附近找找看。那白眉老者不像是跟我们闹着玩的。”金鑫说罢,便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这里一片荒凉,就几棵灌木而已,若是有坟墓,还不一眼就看到了?”土行孙踮着脚尖四下张望着说道。

“呱咕呱咕呱咕——”头顶的秃鹰越来越多,在五人上空飞旋。

“他奶奶的,把我们当做美餐了还。”火烈心烦气躁,一时没有忍住,右手轰然祭出火球,一拳朝着头顶的秃鹰便打了出去。

“呱——”一声惨叫,一只秃鹰被打了个正着,只见它在空中翻滚几下,便直直掉落下来了。

“轰!”一声巨响,那身形快要和成人一般的大鹰轰然落地,震起一片灰土,向四周丈余地方弥漫开来。

“呱咕咕呱咕呱咕——”天空中顿时一片混乱,这一下显然激怒了秃鹰头子,只见当中身形最硕大的一只朝着火烈就急刺下来。身后一群飞鹰也朝着其他人俯冲下来了。

“遭了!”木森一声吼,金鑫回望,五人个个大惊失色。

“快跑!”不知谁叫了一句,五人这才反应过来。四下逃窜。

“啪啪啪!”秃鹰拍打翅膀,靠近人便用利喙或者利爪攻击五人。只听得几处哀嚎声音。木森光秃秃的脑袋留下了三条长长的血口子。水淼手臂上被啄下了一片肉。火烈最惨,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手臂脖子上好几处口子。

数十只秃鹰将他包裹其中。

“快用你的烈火拳!它们怕火!”金鑫奔向火烈,一语点醒大家。

果然,那些秃鹰一击得手,飞上空中一个回旋,又朝着五人飞来了。

轰!火烈双拳伸出,两股火焰翻滚在手上,秃鹰见了,果然全都折转飞走了。本就烈日当空,酷热难当,这一下,五人更是筋疲力尽了。

“这哪里有什么狗屁坟墓啊,那老头玩我们呢吧!”水淼抬着左臂的伤口,一声怒吼,一脚跺在地上。

“轰!”一声响,他肥硕的身子,竟然一脚踏破了脚下大地,轰然坍塌,一个硕大的洞口漏了出来。他哗哗滚落下去。

众人都来不及反应。

第三十一章地下墓穴[本章字数:2700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607:23:52.0]

四人都探着脑袋,看着黑布隆冬的洞中,不知下边有些什么。

水淼落到地下,大叫了一声:“啊!”

“老三你没事吧?”金鑫大喊一声,急切的问道。

“下边真他奶奶的凉快!”

······

四人闻言,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这孙子······”

就在这时,空中秃鹰发动了第三次攻击了,五行人才片刻功夫没有注意头顶,这时才发现,刚才的秃鹰已经聚集了更多的同伴,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把这万里的晴空都给遮掉了半边天。

只见那只领头的像离弦之箭一样,当前冲了下来,两只大爪伸在前边。

“妈的,看来今天是捅了马蜂窝了,咱们先去避一避,快!”金鑫话音刚落,已经一把将身旁的木森和火烈推了下去了。

“啊——”

“啊!”

两声尖叫一前一后响起。

“走啊!”金鑫尾随一跳,一把拽住土行孙,两人齐齐跌落下去。

“噗!”一股劲风从头顶掠过,领头的秃鹰抓了个空。

“噗噗噗——”一串声音响起,显然是后边的秃鹰也飞下来了。洞口飘下一层厚厚的灰土。群鹰的身体将洞口遮蔽的严严实实,一下子暗黑无比。

“扑通!”一声响,金鑫抱着土行孙跌落地上。

“咦,我没事。”土行孙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咳咳咳”金鑫连咳了几声“你压在我身上了,能有什么事·······”

火烈烈火拳已出,又是当做照明的火把。五人借着熊熊火光,这才发现,下边是一个秘穴。

“我知道了,这肯定就是东方晓月的墓穴。这么隐蔽,难怪我们找半天都没找到。”火烈走在最前头,沿着前边的甬道慢慢前进。

“这么掩蔽,司马老头也不告诉我们,害的我们白找了许久。”

甬道不高,四人都要蜷缩着一点身体,只有土行孙,大摇大摆地走着。

“这里要不是东方晓月的坟墓,咱会不会又捅了一个篓子啊?”火烈刚才惹怒了秃鹰,这时果然最先觉悟。

“照那老头说的,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我们往前打探打探,大家多留个心。”金鑫殿后,不时看看身后的情况。

“前边没路了!”火烈伸着两只拳头,照着前面,众人见前边一面奇怪的墙壁,果然没路了。

待火烈将两个拳头靠近那奇怪的墙壁,五人能看清楚,是一块一体的巨石,上边秘密麻麻的刻着一些图案,有文字,有花鸟,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我知道了,这东方晓月肯定就在里边了。”土行孙啪啪两下拍在石墙上边道。

“这火焰山方圆数十里都是荒漠,不是黄沙就是黄沙,别说这样大的石块了,就是刚刚建造通天塔的石块也是从很远的地方运过来的,这样巨大一体的石头,不知道从何而来了。这墓中肯定是个身份非比寻常的人物。只怕这箱子,不好拿啊!”金鑫站在最后边,不过也看的真切。

“老大说的对,这巨石石质不同,匀称密集,还不是一般的石子。”土行孙对土石研究最多,在巨石上擦了擦,撅着嘴说道。

“哦,我知道了,这司马老头真会做买卖,虽然不收我们的钱,却让我们来给他盗墓,就这墓,怎么说也得是个皇亲贵族的,不定还是什么皇帝王爷的。这一来他不仅把药钱给讨回去了,自己还大赚了一笔。这老头,真他奶奶的贼。”水淼抖着他的肥腿,一颤一颤地说道。

“不像啊,司马一不说家财万贯,那名医之名也没给他赚钱,他自己也说了,不缺棺材本,我看这奇中,定然有好东西。”木森双掌搓在一起,有些等不及想要冲进去一探究竟了。

其余四人心中其实也好奇心倍长了。

“行了,合力进去,倒要看看这墓穴之中有什么宝贝。”火烈举着双拳,完全成了两个火柱子了。

“啊!”四人合力,上下左右地想要把挡在跟前的巨石移开,却发现纹丝不动。

“硬来是不行了,这石门有巧夺天工之机,我们也得用智不用力。”金鑫拍了拍双手,盯着面前的石墙说道。

“这石块虽然匀称密集,不过应该是西荒大陆上的,这里气候干燥,不如让我用火来攻,说不定把它水分烘干了,它就会自己石化,松软可破了。”

众人不约而同点头赞同。火烈马步扎定,双**叉,在胸前聚集内力,那拳头上的火焰颜色越来越深,“轰!”一声巨响,两拳打到了一处。

“我来帮你!”木森话音刚落,双掌已出,和火烈并排站在一起,甬道狭小,两人挤到一块,歪脖子贴屁股的挨在一起。掌力一至,将火烈拳头上的火焰全都送朝石壁的方向去了。

烈火拳火焰呼呼作响,烧得石块啧啧啧地响个不停。

过了许久,连石块也烧成红色的了。

“到我了,我数一二三,你们齐齐扯开,让我来!”说话的正是金鑫,只见他马步扎定,双掌合十,便见一抹金色从头到脚,从脚往头的沿着他的身体滚流涌动。只见他的头发,额头,眼睛,鼻子,嘴巴,胸口依次变成了金色。正是他的得意绝技——鎏金之术。

“一,二,三!”话音刚落,火烈和木森一前一后散到甬道里边,金鑫夺步而出,左跨一部避开木森,右跨一步避开火烈,口中大喝一声“金脉横行!”

“嘭!”一声巨响,宛如大地颤抖了一番,直震得甬道各处落下秘密麻麻的细小沙子。

哗啦——,金鑫一击出去,被反弹回来,滑了三步多远。被身后的人停住了。

众人凑头一看。

“奶奶的,不是吧,金脉横行都打它不动,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土行孙凑着脑袋看着刚刚火烈灼烧半天,金鑫再送上一拳的地方。

红色慢慢褪去,恢复了石墙本来的青色,丝毫未变!

“这石墙坚硬无比,看来这法子不行。”金鑫说话时,一身飒爽飘逸的金色慢慢褪去。

“这可如何是好。”土行孙来回踱步,这甬道对于他的身高而言,足够宽敞,绰绰有余,行走自如,可是其他四人便没那么方便了。个个都要蜷缩着身子。

“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入口?”土行孙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众人。

“这一看就是设防不让人进去的,那会留太多出口。只怕只有这一处了。”火烈左拳燃烧,右拳休息。

“这甬道如此狭小,会不会和其他地方想通呢?”金鑫见自己得意技也撼不动这石墙分毫,将目光看到了别处。

啪的一声,水淼一巴掌拍在土行孙的脑袋上边,“这不是你的活吗,快探测探测啊!”

土行孙捂着脑袋,也不停步,借着水淼一掌的力道,直接撞向了甬道旁边的土层里去了。

他的策土之术,确实是一样绝技,只见他脑袋在土中不停晃动,就像常人脑袋伸在水中可以轻易摇晃一般。不过四人见怪不怪了。

“啪——”土行孙抽出插进土层的脑袋,上边留下一个洞。

“怎么样?”四人脑袋齐齐围住土行孙,金鑫开口问道。

“难了难了。”土行孙啪啪拍了几下头顶,一层灰土飞扬。

“咳咳咳”,把四人呛了一遍。

“这地洞非比寻常,比你们想的都大。”土行孙手指四人,挨个过了一遍,“我的策土之术能感知的便有两个大的空间,上下两层。”土行孙走到石墙面前怀抱双手,脸色严峻。

四人沉默片刻。

“这司马一到底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个密洞。这东方晓月定然是个非比寻常的人物。只怕她的盒子,不那么好拿了。”金鑫眉头微蹙。

“那还有没有其他进去的通道?”水淼身形最大,只好一人站在最后边,才不挡道。

“没了,只此一处。”

“那我们怎么办,这石墙根本开不了!”木森一趟手,对着四个脸上茫然的人问道。

“我倒是有个办法。”说话的正是土行孙。

第三十二章东方晓月(一)[本章字数:3414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616:58:57.0]

土行孙一开口,四人都来了精神。

“这石墙极硬,我们是没法打开的了。那我们便绕过它!”土行孙啪啪两下拍在石门上边,然后用脚在地上啪啪又跺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从土里穿过去?”火烈轰的一声,将右拳也燃烧了起来。

“正是!”土行孙右手拄着石墙,单脚撑底,依靠着墙壁。

“别逗了,这里的土层松软的像个大馒头,洞还没好,已经被坍塌埋在下边了。死了都没人知道。”木森最高,半个身子都蜷缩着,想必十分难受。

“山人自有妙计。”土行孙哼哧一笑,道:“待会我用策土之术,先开一尺深的口子,水淼立即用你的策水之术,在四周淋上一层水,将这些松软的沙土黏在一起。然后火烈再用你的烈火拳一顿烘烤,便能撑着四周土层,不往里边坍塌。”土行孙一边解释一边比划,四人静静的听着。

“好办法!”金鑫忍不住赞道。

“看不出,你个子虽小,脑袋倒是挺好使的。行,咱这就开始吧,也好早点见识见识,这东方晓月是个什么人物。”火烈也十分赞同。

“行,那我们开始吧。”土行孙说罢,身体倒转,双掌轰然落地,只见他双脚一转,哗的一声,待双掌离地的时候,两只手上一起吸附了一个圆形土柱子。大小恰容一人通过。

水淼见了,嘴巴一张,立时喷出一股水柱,只见他脑袋一转,那水柱擦着土行孙刚才掘好的洞穴边缘滑过一圈。

沙土淋湿就要开始缓缓下流,火烈轰的一声,双拳已至,只见坑中火焰回飚,立时将表层烤成了金黄的颜色,果然结实了许多。

“到你了!”水淼对着土行孙道。

“你傻啊,到你了。”土行孙头也不抬,回了水淼一句。

“为什么,不是到你掘下一段了吗?”水淼有些不解。

“这火烈刚刚烤过的坑子,你让我这就上,是想把我闷烤了啊,你得先用你的水来降降温,顺便加固一下土层。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不说,你就不懂啊。切,肚大无脑。”土行孙说着,身子一抖一抖。

“哈哈哈”火烈忍不住笑了出来。

水淼面如惨色,哗啦一声,又是策水之术,浇在土层上边,果然哧哧得冒起了白烟。

土行孙这才跟进,又是一招,提出一个两尺多高的土柱子。水淼跟进,火烈再跟进,如此往复。

“哎,你们两个这么悠闲啊,把这些土块抱到一边去啊,不然待会都堵住了。”土行孙双手叉腰,对着金鑫和木森两人大声说道。

这一刻,土行孙不是老大,谁又是老大?!

木森金鑫两人本就高大,这时弯腰驼背的在狭小的甬道中搬送土块,两人都十分憋屈。

“蹦!哎呀,妈呀!”一声响一声叫,土行孙在掘出的洞穴里呻吟起来。

“怎么了?”四人一惊,凑着脑袋问道。

“撞到墙上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外边四人齐齐大笑出来。

土行孙又拖着一段土柱子退了出来,“你们四个挨刀子的,亏你们笑得出来。这石墙不知道有多深,我们都绕了那么远了,还是过不去。”土行孙一甩,将手上土块扔到木僧怀里,揉着脑门道。

四人一听,这才收拾了笑脸。

“奶奶的,接着往下挖,我就不行我进不去,东方晓月,你给大爷我等着,我要定你了。”水淼挺着胸膛,对着石墙一顿吼,颇像个老妇人骂街。

“死了的你也要啊。”火烈说罢,爬进洞里去了。

五人恪守己任,速度倒也不慢。洞口外边依然堆了许多土块了。

“破了破了破了。”土行孙兴奋的声音沿着挖好的通道传了过了,回音四起,余音绵长。

土行孙将最后一块土块递给身后跟进的水淼。

“你刚才说我肚大无脑,我看你胸小无脑吧。这最后一块往上扔就可以了嘛,还往下送个什么啊。”水淼一脸得胜的表情。

土行孙一听,脸都绿了。伸手一举,将最后一块土,扔进了眼前空旷的洞中。

五人顺次爬了过来。借着火烈的双拳,众人已然站在一条宽敞许多的通道里了。

身后那面石墙,从里看和从外边看,都是一个样子。

火烈双拳燃烧,将各处照的通亮,里边的通道,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油灯,火烈依次点燃。

五人沿着甬道又走了不远,豁然开朗,前边一具棺木安放在洞穴正中。这洞穴金碧辉煌,墙上印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佛像。洞穴墙壁脚下,一弯清泉荡漾。头顶上边,竟然镶嵌着数十颗宝石。璀璨夺目,倒影在墙脚清泉之中。这洞中氤氲着淡淡的亮光。

“这东方晓月到底是什么人,这墓穴辉煌如此,我毕生也没有见过啊。”土行孙走在最前头,张着嘴巴看着眼前一切,宛如做梦一般。

“那就是我们要找的盒子了吧?”木森指着洞穴正中,一具水晶棺材中一条狭长鲜艳的盒子道。

“这里应该就是东方晓月的墓穴了。”五人远远看着,心头涟漪不断。

“我看没这么容易到手。”金鑫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道。

“不错,那一弯清泉根本不是普通的水!”水淼盯着墙脚一圈静如明镜的液体说道。

“那应该是有毒的贡银。”金鑫摸了摸鼻子,冷冷地道。

“诸位先别看哪里了,先看看面前这条道吧,再走一步,就该被万箭穿心了。到不到得了洞中都还不知道呢。”土行孙蹲在地上,眼睛炯炯有神。

只见前边进入墓洞的一段约莫一丈的甬道,四周墙壁许多洞眼,地上也是许多砖格铺接而成,明眼一看,就知道暗藏机关。

哗一声响,土行孙放在地上的右手一掌拖起,一块土块黏在手上,啪的一下,直接扔进了砖格之中去了。

没有反应。

接二连三,仍旧没有反应。

“让我来破了这关!”金鑫话音刚落,鎏金之术已起,全身被金色包裹。刀枪不入之身已成。只见他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第一步没有反应,第二步也没有反应。

“这东方晓月不会是在天有灵,知道我等是受人之托来此,所以不打算伤害我们吧。”话音刚落,金鑫第三脚踩下。

“轰——”只觉气流涌动,四人抬头,但见一根银枪从背后射杀出去,直刺金鑫背上。

“小心!”四人齐齐喊出。

“喝!”“嘭!”金鑫硬接一刺,虽然刀枪不入,可是仍旧被撞击得踉跄一步,踩出了第四脚。

“咯吱”一声响,只见前边一柄锋利硕大的刀刃被铁链悬着两端,从顶上直接破土而出,朝着金鑫飞荡过来。

“妈的!”

众人见了都大吃一惊,这大刀少说千斤重,若是硬接,就算刀枪不入,也被砸出内伤了。

金鑫往后一退,想要错开。

恰好又踩到了第三步的砖格,哗的一声,刚才引发的银枪又如初地刺了第二根出来,这次金鑫后退了一步,那枪头正对他脖颈上边要穴地方。

眼见后边银枪,前边千斤大刀眨眼就至。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金鑫一跃而起,伸手就接那横切而来的刀刃,借力一横,身子凌空漂浮在空中。在哪大刀上滚了几圈,躲过了那千斤大刀一击,不过那银枪躲避不急,直刺腹部。

“当!”,那银枪在金鑫身上擦出一道火花,飞插进了前边洞中地上。

“老大你没事吧?”

啪的一声,落回地上,金鑫捂着腹部,冷冷道:“没事。记住我的脚印。”说罢左脚踩出第五步,众人等待反应,竟然安全。

金鑫吸了一口气,左脚不动,右脚刚离地,啪的一声,全身重量将左脚下的砖格踩列开来。

“吱吱吱吱”一串凤鸣般的声音响起,只见左脚上边无数藤蔓一样的东西立时从地下伸出,缠绕上来,黑压压一片,眼见就要缠绕到了胸口。

“奶奶的,老大,我来助你!”火烈一声吼出,啪的一脚落定在刚才金鑫踩过无事的第一二块砖格上,双拳啪啪啪一顿狂打,无数火球将金鑫左脚包裹,那藤蔓烧的啪啪作响,果然全都收了回去。

金鑫回头望了火烈一样,满脸汗水。眼神之中,却毫无惧色。

“你先退回去。”金鑫说罢,左脚踩在旁边一个砖格上边,第六步没事,他有了刚才的经验,将全部力量都压在了上边又试了试,仍旧没事。

这才长嘘一口气道:“踩这个。”说罢一脚踢起刚才土行孙扔进来的土块,看了看下一排砖格,朝着一个颜色暗黑的投了过去。

“轰”刚一落地,从上边砸下一根铁柱,迅猛无敌,立时携带着土块砸进了地下不知多深的地方去了。

“他奶奶的,这算怎么回事,处处要人性命。”土行孙握着小拳头,愤愤说道。

“没事,最后一步了,再找到一个砖格,就能安然过去了。”水淼也握着拳头,眼睛死死盯着金鑫一举一动。

金鑫调整了一下气息,伸着左脚,在几个砖格上边来回游走,不知道踩那个。最后选了一个洁白如大理石的,一脚踩上,只等反应。

“哗——”

甬道顶上,立时洒下一片黑沉的液体,黏糊糊的,铺天盖地,叫谁也躲避不开,只粘了金鑫一身。

金鑫见不碍事,直接踩着过了。到了甬道尽头。

“你们几个过来吧,这最后一块,找个遮挡之物。噗噗——”金鑫说着,吐了几口。

四人胡乱抓了些东西顶在头上,照着金鑫走过安全的砖格过去。最后一下,因为有所防备,都没有被淋到了。

“亏得老大有金刚不坏之身,不然这里就都过不了,还拿个屁的箱子。”木森拍拍衣服道。

“一股淡淡的臭味,慢,里边夹杂着一种清香。”土行孙嗅着鼻子,转向了全身不明液体的金鑫。“这是什么玩意?”土行孙一模金鑫身体,那液体粘性十足,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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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东方晓月(二)[本章字数:2230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916:30:44.0]

“不好,这不是普通的液体,这是尸油!”土行孙闻着金鑫身上的液体,脸上眉头紧凑。

“果然没那么简单,我来冲洗了它!”水淼话音才落,口中操纵着水绳冲洗金鑫,可是那尸油黏黏糊糊,遇水不溶,根本冲不掉。

“先别管我,我这金身暂时坏不了。先把那盒子取到出去再说,此地也不便久留。”金鑫不敢散去鎏金之术,看起来就是一个金子做的男人。

“这贡银有毒,让我来!”只见水淼吐出一个水球,双掌控制,竟然被他放大成了一个水泡,渐渐移到五人头顶,又分成了五个,然后将五人包裹在里边了。

“踩着贡银水面过去!”水淼说罢,自己先踩了上去,那水泡浮在贡银上边,果然不会沉下去。但是那贡银刚一触碰到水泡,立时滚沸起来。

“咕咕咕咕——”银水四溅,到处都是。溅射到水泡上边,将水层压进许多,不过那水泡蕴含着水淼的内力,缓缓将贡银滴挡落滑了回去。

“好险的招,这贡银颜色突变,有不知多少种颜色,只怕剧毒无比。若是被贡银喷射到了,那可当真十分艰难。”木森顶着最高的水泡,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脚一离开贡银的水渠,立时便见它们恢复了刚才的平静,宛如一条迷人的小溪一般。

啪啪啪,水泡一破,五人痴痴站在那里,心中多有余悸。

“不知还有几层机关。处处都是那么玄乎,大家多小心。”火烈看着面前水晶棺木,一个身着锦绣华衣的女子安然躺在棺木之中,深情宁静,面带微笑。

“你说我们是不是傻了,干嘛答应司马一那老头,把脑袋提在腰上给他取这凶险万分的盒子。”土行孙拍拍双手,话语中虽有抱怨之意,可是他看水晶棺木的眼神,却好奇似猫,已然胜过了他的怨气。

“别废话了。都进来了,我也想看看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东方晓月又是什么人。”火烈说着,已经迈开步子了。五人警惕非常,缓缓移动过去。

到了水晶棺木面前,五人都看得痴了。

这棺木中的女子,容貌姣好,有倾国倾城的容颜。尸体保存得甚好,便是她眉宇间的毛发也看得清清楚楚。两只衣袖倚着身躯,不过却只有一只手,脸上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得五人怔怔不动。

“唉唉唉,你们快来看,这棺木上边有字!”土行孙个子不高,脑袋刚过水晶棺棺盖,借着角度,看见了上边若隐若现的字迹。

“什么字什么字,快念来听听!”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土行孙缓缓读了一遍。五人都一头雾水样。

“这里也有字!”木森站在棺木前边,看到了“东方晓月”四个字。

“果然就是她了。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保存得这么完好,这水晶棺简洁非常,不过价值肯定不菲。”火烈说着,双手在上边滑来滑去地抚摸着。

“她头下枕着个木盒!”木森透过棺头“东方晓月”四个字,看到了女子头下枕着的一个木盒,十分精致。

“那司马老头说的盒子,肯定就是这个了。也不知道他俩是不是认识。这东方晓月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可惜了这惊世的容颜。”水淼凑着脑袋看着棺中一切,一副看不够的模样。

“快取出来,这尸毒有反应了。”金鑫半响没有说话了。他身上一抹金色有些泛紫了,刚才淋到的尸油想必已经开始作用了。

四人一听,就要开棺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姑娘切莫见怪。”土行孙双手合十,念叨了一遍。四人推着棺盖,哗的一声,移动开了。

只见棺材里边立时飘出一股携带着淡香的蓝色气体。

揭开棺盖,五人齐齐凑过头去,看着棺中美艳的东方晓月。

“啪!”

突然一声响,那宛如神仙美眷的东方晓月突然化为一抹灰烬,连着一袭华美的衣服也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刚刚飘出的蓝色香气,想必就是武林传言中司马家族的‘守尸之灵’了。”土行孙看着瞬间虚空的棺材,脸上一抹惊奇。

“也只有司马家族的‘守尸之灵’能有这般魔力。难怪尸体保存得如此完好,这东方晓月跟那司马老头定然有密切关系,我们也是遵他意思来取这盒子,所以这毁尸之罪,也不能怪在我们头上。”火烈说罢,伸手就去取那盒子。

“雕刻精致非常,不知道里边是什么宝贝。”火烈拿在手里,左右翻看,“咦,这下边有司马一的名字。”

四人接过去确认,果然见盒底刻着“司马一”三个字。

“看来他俩关系果然非比寻常。这司马老头怎么知道这么秘密的墓穴,难道他也是司马家族的人?”土行孙歪着脖子,想着个中关联。

“我看是,他也复姓司马。”水淼右手拄着下巴道,“看不出来,这老头竟然是司马一族。”

“快回去吧,这尸油上边也不知道有什么,我的皮肤有种奇痒难忍的感觉。宛如万千痱子爬到了骨子里边乱咬一般。”片刻功夫,金鑫的金脸已然变成了黑色的。

四人适才全都注意东方晓月了,竟然没发现金鑫的变化。

五人急急原路返回,出了洞穴。

“就着这些土块,把洞口堵上吧。”水淼搀扶着金鑫,站在洞口处,刚刚掘地洞搬运出来的土块堆了一地了。

“我来!”土行孙双拳插地,只见那土堆颤抖起来,像是水波一样,立时翻滚朝着洞口荡漾过去,瞬间夷平了洞口。

“其实东方晓月的墓穴下边,还有洞穴!”土行孙啪啪拍着双手,这一说,引得四人齐齐围了过来。

“你怎么不早说啊,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我们应该下去看看的。”木森脸上有些懊恼的深情。

“这其中危险重重,你也看到了,连老大也成这样子了。第一层就难以进入了,下边肯定更加艰难。何况我们也不知道里边有些什么,何必胡乱冒险呢。”

“老五说的对,我们是答应了司马老头来取东方晓月的盒子的,别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金鑫脸色有些泛黑了。“若果真司马老头是司马一族的人,那这洞穴也多半和司马家族有关,岂是想进便进的。”

五人作罢,拿着盒子,急急朝着回走,直奔养元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