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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要走了

《《权财》》

中午。

瞿家。

菜被瞿母一盘儿盘儿端上了桌。

“来,都吃饭了。”

“妈,今天这么多菜?”

“这是庆祝小斌升官的,当然得多准备点儿了。”

“小斌晚上不走了吧?”

“爸,我不走。”

“那咱爷俩喝两杯。”

瞿芸萱和瞿父瞿母很快坐了下去,拿筷子的拿筷子,倒酒的倒酒,董学斌把小宝宝放在沙发上上,快速去卫生间洗了手,然后走回来又一把将小芊芊重新抱在了怀里,笑容满面地往饭桌前一坐,腾出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搂着孩子,另只手摸起筷子来,吃了几口菜,“妈,您手艺太好了,嘿,菜真香。”

瞿母眉开眼笑道:“瞧我女婿,多会说话呀。”

董学斌马上端起酒杯,“爸,妈,我敬您俩一杯,这些天让您二老担惊受怕了,都是我的错,以后肯定不会了。”

瞿母痛快道:“好,妈今天高兴,跟你喝一个。”

“来。”瞿父也举了杯子。

叮叮,董学斌和瞿父瞿母一碰杯,一干二净。

接着,董学斌自己倒上了酒,举起来郑重其事地看看吃着菜的瞿芸萱,“芸萱,我也敬你一杯,这些天辛苦你了。”

瞿芸萱好笑道:“假模假样的。”

“快,咱俩喝一杯,你喝果汁就行了。”

“好了好了,干杯。”

喝了一圈儿,气氛很不错。

瞿母给董学斌夹了几筷子菜,道:“你先把孩子放下吧,这么吃饭多费劲啊?还不够搂着她的呢。”

“妈,没事。”董学斌可舍不得,笑着亲了小宝宝脸蛋一口,“再让我抱一会儿,看着这小家伙我就高兴。”

瞿芸萱温柔到骨子里的眼神也落到了宝宝身上,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肉手。

小芊芊咯咯直笑,张牙舞爪地去抓妈妈。

瞿芸萱被逗乐了,伸手刮了女儿小鼻子头一把,“小淘气。”

小芊芊当即抗议似地依依呀呀地叫起来,在董学斌怀里一个劲儿地扭着。

“你瞧瞧,女儿生你气了吧?”董学斌不高兴道:“你别老跟女儿动手动脚的,孩子还没发育好呢,你再给小芊芊鼻梁骨刮歪了,到时候长大了该嫁不出去了。”董学斌万分疼爱地抱着女儿哄了哄,“小乖乖,不气妈妈啦,咱们不搭理她,来,爸爸一会儿带我的乖宝宝出去玩。”

瞿芸萱没好气道:“瞧你那傻样儿。”

董学斌不以为然,依旧拿手逗着女儿,连饭都忘了吃。

见状,瞿父无奈道:“我跟你们说,你们俩这样带孩子可不行,太惯着了,要不然以后肯定一身臭毛病。”

正说着呢,突然间,整个屋子晃了一下!

饭桌上一根筷子很快滚到了地上,嗒啦啦地一响,桌上的盘子和碗碟也发出了几声叮叮,狠狠一抖。

是地震!

瞿芸萱面色一惊,瞿父瞿母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董学斌本能地一把将小宝宝护在身前抱住,警惕地看看四周,全身肌肉都绷了起来,随时做好了准备。

不过地震只持续了两秒钟就没了。

屋内重回平静,振幅也不太大,没什么大事,显然是汾州地震的余震。

瞿父瞿母对视一眼,坐了回去,擦了擦额前的冷汗,“吓我一跳,真悬啊。”

瞿芸萱担心道:“这些天余震有不少次了吧?昨天夜里我还觉得地震了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

“夜里我也觉出来了,咱家大灯好像晃悠来着。”瞿母也忧虑冲冲,“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有余震啊?什么时候是个头儿?芸萱,要不然这两天咱们去南方吧,妈有几个同事在那边,过去就当旅旅游了,不然万一哪天弄个不好,小芊芊正睡觉或者坐着的时候把她给摔到地上,磕了碰了哪儿这可怎么办?大灯被震掉下来砸到小芊芊也说不好啊,对不对?老头子,你看怎么样?”

瞿父点点头,“也好,避开这阵子再说吧。”

其实瞿家在地震发生后就打算去南方城市避一避了,不过一来瞿芸萱刚生完孩子还在医院,三天内都出不来,不方便走动,二来后面又出了董学斌遇难的事情,这一耽搁,一家人才没走。

董学斌不舍道:“去南方?”

瞿芸萱皱皱眉,“小斌刚回来,暂时不去了吧?”

瞿母道:“小斌过几天就得去中央党校进修了,还有工作要忙,能陪你和孩子的时间也不太多,再者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时间还长着呢,这不都是为了孩子吗?要是就咱们几个的话,你以为你妈和你爸愿意满世界瞎跑啊?”有了孩子以后,家庭的重心也都渐渐往孩子身上转了过去。

董学斌一想也是,便道:“行,去避避也好,要不我心里也不踏实,这边余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呢。”

瞿芸萱问道:“什么时候走?”

瞿母道:“前些天就说要走,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后天吧,你们一家三口儿再腻乎腻乎,后天走。”

董学斌道:“我给您找车。”

瞿母笑道:“不用了,让你爸开车带我们过去,他最近考了车本,开车稳当着呢。”

饭后,董学斌知道萱姨和孩子要走了,于是更珍惜此刻的时间。

正等董学斌想和瞿芸萱去卧室的时候,瞿母忽然叫住了他,悄悄把董学斌拉到了一旁,嘱咐道:“妈知道你们小两口好久都没见了,不过芸萱刚破腹产,月子也还没出呢,你俩可得悠着点儿,妈告诉你们,至少三个月之内都不能行房,知道不?”瞿母说话很少有顾忌的时候。

我去!

您说这个干什么呀!

董学斌闹了个大红脸,“妈,瞧您说的,不会的。”

瞿母道:“妈也是给你打打预防针,你们年轻人啊,脑子一热就……行了行了,不说了,你知道就成了。”

“那啥,那我陪孩子去了?”

“去吧,记住妈的话啊。”

“我知道我知道。”

董学斌如临大赦,带着尴尬赶紧一溜烟儿地走了,心说那个啥不行的话,哥们儿喝喝奶总行吧?

这丫还惦记着喝奶呢!

第七百六十六章喝奶!

晚上。

萱姨卧室。

月光印在窗帘上,忽明忽暗。

门一开,从外面刷牙洗漱过后的董学斌回屋了,看看坐在窗户下面哄着孩子的瞿芸萱,董学斌温暖地笑了一下。

“爸妈呢?”瞿芸萱问。

“都睡了。”董学斌走上去,“孩子也睡了?”

“还没有。”瞿芸萱溺爱地扒拉了扒拉宝宝稀疏的头发,“她啊,越到晚上越精神,且不让人睡觉呢,前些天都是我爸妈带着的,把老两口折腾得够呛,好几天都没怎么睡过,今天也让他们歇歇吧,咱俩晚上盯一盯这个小淘气,呵呵,小东西这一点倒是随了你,从来不让人省心。”

董学斌不爱听道:“我说芸萱,你别什么都把我带上行不?快,孩子给我抱抱。”

瞿芸萱不给,浅笑道:“你都抱一天了,差不多就行了。”

“我抱一辈子也抱不够,赶紧,女儿肯定想我了。”

“臭美。”

董学斌凑上去一伸手,干脆将孩子和萱姨一起给抱住了,嘴巴埋进瞿芸萱的头发里亲亲她,然后一扭脖子,又亲了亲女儿的小脑门,一家三口抱在一起,那个感觉啊,别提多幸福了。有孩子的感觉真好啊,本来董学斌脑子里还装着不少东西,但一看见小芊芊,什么烦心事儿都没有了,董学斌一整天都觉着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精力充沛,精神抖擞。

给孩子换尿布……给孩子擦屁屁……弄完这些,董学斌和瞿芸萱才抱着小瞿芊上床钻了被窝,董学斌和萱姨一左一右地躺着,把孩子夹在中间。

都十点了。

小芊芊却一点睡觉的意思都没有,依依呀呀地在那儿挠着床单,一会儿蹬蹬小肉腿儿,一会儿挥挥小肉手儿,这个闹腾啊。

董学斌看得津津有味,不时拿手指头轻轻逗她玩。

一身真丝睡衣的瞿芸萱捋了捋董学斌的头发,又摸摸女儿的脑袋,不禁笑道:“人家结婚生了孩子,都是男人撑着家,姨可倒好,这一结婚一生女儿,等于以后有两个孩子要姨照顾喽,一个她,一个你,这辈子可有我操心的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两个小东西。”

董学斌郁闷道:“你别踩呼我啊,不就比我大几岁嘛,瞧你瞧你,还得瑟上了,我什么时候用你照顾了?”

瞿芸萱一捏他的鼻子,“你以为你让姨操心的还少吗?”

忽然,也不知怎么了,小芊芊哇哇大哭起来。

“哎呦哎呦!”董学斌一心疼,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了,“怎么了又?你看你看吧!孩子都看不下去了!让你数落我呀!还是我女儿疼我吧!小乖乖!我的小心肝儿宝贝儿!不哭不哭了!”

瞿芸萱白他一眸子,“什么心疼你啊,是宝宝饿了。”

董学斌催促道:“那你快喂啊,快点。”

“急啥,催命呐。”瞿芸萱好气又好笑,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她张开双臂把女儿从董学斌手里接过来,就解开了睡衣扣子。

董学斌还没见过喂奶呢,睁着大眼睛凑过去看。

瞿芸萱脸一红,侧侧身子一避,“不许看,那么讨厌啊。”

董学斌不听,扯着脖子直勾勾地盯着她胸口,眼睛眨都不眨。

小芊芊已经被萱姨抱在了胸口,只见前一刻还哇哇大哭的小宝宝下一秒钟就安静了下来,小嘴巴吧唧吧唧地用力吸着,好像很猴急的小模样,过了一会儿,小芊芊才露出满足的表情,砸着小嘴美极了。

董学斌问道:“怎么不吃了?乖,再吃点儿。”

小芊芊不理他,在妈妈怀里文静地躺着。

“这就吃饱了?”董学斌生怕女儿饿着,总想着宝宝能多吃一点,“再吸两口呀,以后长大个儿。”

瞿芸萱一推董学斌的脑袋,“还没出满月呢,胃口能有多大?早饱了。”

董学斌一哦,往上凑了凑,咽了下吐沫道:“饱了就好,那该换爸爸吃了,来,孩儿她妈,给老公也吃一下。”

瞿芸萱伸手吓唬他,“敢,揍你。”

董学斌贼心不死,他惦记吃奶惦记一整天了,“你没意思了啊萱姨,就给我来一口,就一口行不行?你让我尝个新鲜。”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瞿芸萱马上把扣子系上了。

董学斌很生气,哼哼唧唧了一声,对着抱怨宝宝道:“瞧你妈妈,多抠门呀,都给你喝这么多次了,可连一口也不舍得给爸爸喝,我算是看出来了,爸爸在家里的地位那是直线下降啊。”

瞿芸萱笑道:“你别跟孩子瞎说,她可听得懂。”

“我就是得让孩子听听你怎么偏心的。”

腻呼了腻呼,转眼十一点多了。

董学斌本来想让宝宝跟他们一起睡的,不过萱姨却说怕翻身转身时候压着宝宝,也怕她掉下床,于是董学斌只好恋恋不舍地把宝宝抱进了旁边的婴儿床,然后把床拉过来,挨着自己身边,这才满意。

“睡吧。”瞿芸萱一挽董学斌胳膊,躺下闭上了眼睛。

董学斌则是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小宝宝,小芊芊也眨着天真的大眼睛盯着爸爸,不多久,宝宝才闭上了眼,呼呼大睡。

董学斌挺激动,也一点困意都没有,侧头瞧瞧萱姨妩媚成熟的脸蛋,董学斌忍不住把手探进被窝里,在瞿芸萱肉呼呼的屁股上揩了把油,顿时觉得她美臀越来越软乎了,“睡了吗?”

“……睡了。”瞿芸萱动动嘴。

“睡了你还能说话?”董学斌腻呼了上去,手上不断在萱姨大腿上摸着。

“不许闹。”瞿芸萱一睁眼,“腻呼完孩子腻呼我,你就折腾吧。”

董学斌道:“我现在就想折腾你,多久了都,想你了。”

“大夫说了,至少三个月不能那啥,想都不要想,懂不懂?”

“我知道。”董学斌眼神动了动,“不过你那里不行,其他地方行啊,要不然咱们试一试你后面……”

瞿芸萱一瞪眼道:“小色胚,再说姨撕你嘴了啊!”

见她反应这么大,董学斌只好退后求其次,“咳咳,那啥,嘴巴也行。”

“……不成!”

“有什么不成的,上回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什么啊!”

“你下嘴唇厚,舌头也厚,做那个特别舒服。”

瞿芸萱一听,重重掐了他几把,“没脸没皮!脑子里一点好事儿都不想!就惦记着祸害姨!”

董学斌搂搂她,“你就说行不行吧。”

“行什么啊,宝宝还在呢。”

“芊芊睡啦,没问题。”

董学斌跟她磨叽了半天,瞿芸萱终于一气,翻身从床上轻轻坐起来,瞪着他道:“你个臭东西!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姨!”

董学斌知道成了,脸上一乐,快速把睡衣脱掉。

瞿芸萱无奈看看他,不是很情愿地跪着往床尾爬了爬,一回头俯下身子,撅着肥硕的臀部趴在董学斌腿上,抿抿嘴,压着脑袋低下去,微微张开唇瓣,把软乎乎的舌头抵在下牙上。

噗嗤。

唾液吸溜吸溜的声响一点点响起来,声音旖旎极了。

董学斌深深吸了口气,把手插进萱姨的头发里,随着她脑袋一起起起伏伏着。

就像董学斌刚刚说的,瞿芸萱的下嘴唇比一般女人的厚,舌头也是,又软又湿,做起那个来确实是一种极致的享受,舒服极了。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瞿芸萱唔唔了一声,忽然抬起头一捂嘴巴,快速下床扯了几张餐巾纸,全都吐在了上面,红着脸蛋攥起来扔在垃圾箱里,旋即凶巴巴地一瞪董学斌,走了两步上床,钻进了被窝。

董学斌爱惜地亲亲她,“累了?”

瞿芸萱疲惫地嗯了一声,“有一点,脖子疼。”

“来,那老公哥哥给你按按摩。”董学斌坐起来。

“……你个小东西能有这么好的心?”

“那还能有假?我给你捏捏,你躺好了。”

董学斌就在萱姨身上反反复复地按摩着,给她捏了脖子捏了腿,后来又揉起了肩膀,十分细心。

然而正当瞿芸萱享受地闭上眼的时候,董学斌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开了萱姨的睡衣,还没等瞿芸萱反应过来,胸口就被董学斌一嘴巴叼住了,他用力吸了一大口,却愣是没出来,可能是没找对方法。

瞿芸萱生气了,“臭东西!你干啥!干啥!”

董学斌不听,立刻伸手握住一挤,顿时,一股热乎乎的奶香味儿就流进了嘴巴里,咕噜一声,被董学斌咽下了。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瞿芸萱大怒,一把把掐着他,“死东西!”

奸计得逞的董学斌满足极了,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下,干脆躺在了萱姨旁边,不管萱姨怎么样,董学斌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是呵呵傻笑。

瞿芸萱揪着他耳朵不撒开,气得不得了。

董学斌浑然未觉,还沉浸在嘴里的余韵中。

终于喝到了啊!

虽然没有甜味儿,不过喝进董学斌嘴里,他却觉得比什么都甜,还是热热乎乎的,味道就别说了!

第七百六十七章党校报到!

两天后。

中央党校。

董学斌没开车,卡宴已然破破烂烂,被他托人卖掉了,他今天是步行过来的。

董学斌站在大院门口看看里面,一股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由得让人生出一股肃然起敬的情绪。

大步向前,董学斌穿过院门儿。

“请出示你的证件。”一个警卫拦住了他。

董学斌一看,将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给他,“我是这期进修班的学员。”

警卫拆开瞧了瞧,面无表情地把东西还给他,指了指西北侧的一个方向,“礼堂在那边,直走右拐就是了。”

“好,谢谢了。”董学斌收起牛皮纸袋。

后面,又有几个人依次走进来,都是来党校报到的。

董学斌还是第一次来中央党校,也是第一次路过这边,这里就似乎是一个大学校园的样子,右手边有一排商铺,能看到小卖部和理发店之类的地方,都是党校内的,正对面是一栋教学楼,上面贴着几个大字——欢迎新学员,再往里的两侧则是几栋宿舍一般的建筑,年代很久了,但气势却丝毫不减。董学斌知道,不少国家领导人和中央领导都曾经到过这里学习进修,一时间,他脚步更慢了一些,左顾右盼,将这里的每一个建筑都认认真真地看了个清楚。

党校面积很大,十分钟都没走到头。

前面就是礼堂了,一些人站在一个长桌前,似乎在登记。

董学斌一瞅,也快步走了上去,排队做好了登记后,他领到了一个写着他名字的党校学员证和一把宿舍钥匙,这才随着大部队一起进了礼堂。里面,密密麻麻地已经坐了不少人,这期学员看上去很多的样子,足足有上百人,大部分都是中年,三十多岁的干部也占了一部分,但二十多岁的学员,却好像只有董学斌一个人,所以他一进来还是比较显眼的,不少人纷纷看了他一眼。

还有二十分钟才是开学典礼。

董学斌就在后面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静静等着。

“老陈,好久不见了啊。”

“老吕?你也来了?听说你下基层了?”

“是啊,去三年了。”

“咱们见一面可不容易,听说老张也到了,一会儿咱们吃个饭去。”

“没问题,先开会,待会儿联系。”

好多学员都相互认识,一见面,不禁攀起了交情。能做到这个级别,怎么着进入体制也得摸爬滚打最少十几年了,就算以前不要认识,朋友的朋友一介绍,基本也都听说过对方。不过董学斌就是例外了,随便看了几圈儿,董学斌是一个认识人也没有,别说熟人了,连张见过的脸也没看见,主要还是董学斌才跟体制里工作了两年,人脉关系自然比不上其他人。

不久,典礼开始。

只见几个领导往主席台上一坐,下面立时鸦雀无声。

第一个讲话的是中央党校的一个副校长,先欢迎了新学员致辞了几句,随后就直奔主题,说明了这期进修班的主要培训内容,也特意强调了大家在党校期间要履行的“三个转变”,从领导到学员、从工作状态到学习状态,从家庭生活到集体生活。中央党校是培训党员领导干部的重要基地。要求学员做到“三个转变”,其目的就是要加强党性锻炼、端正学习态度、严守校纪校规,为干部加强和改进学风建设注入强动力,从而自觉地把学风建设贯彻教育培训的始终,以良好的学风确保学有所得、学有所获。

一个多小时后,典礼结束。

然后几个老师拿着名单走上来,开始分班。

名单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董学斌被分到了三班,也是处级干部进修班的最后一个班,在校方老师的带领下去了班级,大家跟个大学生似的纷纷落座,逐而又开始评选班长和宣传委员学习委员之类的,董学斌自然榜上无名,他太年轻了,现在职务还是正科级,选谁也不可能选上他。董学斌也没太在意,他来这里就是镀金的,是学习的,也没打算去争什么。

午前。

班级休息了,明天才是正式开课。

董学斌就拿着东西找到了自己所在的宿舍楼,抬头看看,登记上楼后寻到了自己的房间。

门半掩着,里面似乎有人。

屋里有两张床,一左一右,环境很一般。

董学斌推门一进去,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正往一张床铺上摆弄行李,就明白这是自己的舍友了,“你好。”

那人一回头,微笑道:“你好,看来是咱们俩一个房间了?”

董学斌把行李一放,上去和他握握手,“我叫董学斌,叫我小董就行了。”

“我叫韩兴华,中宣部的。”韩兴华自我介绍道。

董学斌一听,也说了职务,告诉他自己是一地级市区的街道办主任。

韩兴华闻声明显一愣,他知道街道办主任八成是正科,怎么也能上处级干部进修班了?不过韩兴华却并没有多问,俩人客道了几句后就都开始整理起行李。董学斌看得出来,韩兴华这个中宣部某部门的副处长对自己并不是那么重视,那点儿热情估计也只是在表面上的。

“小董,我出去一趟。”韩兴华笑道:“一会儿一起吃饭?”

董学斌也收拾好了行李,“行啊韩哥。”

韩兴华把手机拿出来,“那咱俩换一下手机号,你的多少?”

交换过号码后韩兴华就出去了,也不知去了哪儿找谁。

董学斌关上宿舍门,一个人坐在床上看了看表,依次给瞿芸萱和栾晓萍、虞美霞、耿月华她们打了几个电话,萱姨和父母已经平安到了南方,虞大姐和茜茜也跟她父母那里住着,现在的北京就只剩了董学斌一个人,进修班大概要一个月时间,这三十天还不知道怎么熬呢。

最后,董学斌给谢慧兰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通,只听谢慧兰笑孜孜的声音飘了出来,“喂,什么事儿?”

董学斌无奈道:“其实也没事,主要就是太没事了,无聊。”

“呵呵,在党校呢?报道完了?”

“刚完,宿舍里待着呢,不知道干嘛。”

“是不是想你谢姐了?”

“凑合吧。”董学斌嘴硬道:“也不是特别想。”

“是吗?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得了,既然不是特别想你谢姐,那就算了吧,你谢姐挂了啊。”

“诶诶!等等等等!什么惊喜?”

“你小子都不想我,我告诉你干嘛?”

“哎呀,我不是逗着玩呢么,想你了还不成?快说。”

“你啊,太没诚意,还是暂时不告诉你了。”

“你没劲了啊慧兰,你这不是急我吗?”

“我还有点事,挂了啊,呵呵。”

“诶!别挂……”

嘟嘟嘟,电话已然断了。

董学斌这个气呀,放下手机就瞪了下眼珠子,这个慧兰,每次都这个调调,你顺着我一次能死吗?回回都得让哥们儿配合你的节奏,跟着你的步调走,我招谁惹谁了我?太可气了!然而仔细想一想,董学斌又是一点气也生不起来,谢姐从一开始就是这种又强势又圆滑又喜欢拿架子的性子,说来也郁闷,董学斌还偏偏就喜欢她这点儿,像着了魔一样地喜欢。

自己算是让她给拿住了!

这个慧兰,哥们儿早晚收拾了你!

董学斌狠狠地想着,结果脑子又回到了之前的电话上,惊喜?到底是什么惊喜啊?闹心呀!

忽然,手机铃铃响了。

董学斌还以为是谢慧兰,结果一看来显才知道,是刚刚跟他换过号码的韩兴华。

“喂,韩哥?”

“小董啊,我刚约了几个朋友和以前的老同事,大家正要去党校食堂吃饭,说话也快十二点了,咱们一起?”

“哟,我去合适吗?”

“都是同学,有什么不合适的?”

“那行,我马上下楼。”

“好,那我们就在食堂门口等你。”

董学斌闲着也是闲着,也正想借这个党校的机会多认识几个人,于是快速收拾了一下就下楼了。

宿舍里面就像那种老宾馆一样,装潢十分普通,不过却很干净。

出了宿舍董学斌一直往北走,发现不远处的食堂也差不多,大概都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小董,这儿!”韩兴华招招手,他身旁还有四五个人,四男一女。

董学斌快步走上去。

韩兴华对着身后几人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舍友小董,市区的街道办主任,年轻有为啊。”

旁侧一中年人眨眨眼,“省城的?”

董学斌这时也走过来,伸手和他们握了握,“地级市区,这次是破格来的,还请大家多关照。”

地级市区?

正科的主任?

韩兴华又给董学斌介绍起这些人,那女的是梅处长,瘦脸的是张主任,还有陈书记和郑处长,至于职务则是五花八门,有跟中央的,外省的,还有在基层的,不过都是正处或副处。

大家相互客道了一句。

不过听说董学斌只是正科级干部,还是街道办那种不疼不痒的地方,几人看向他的眼神就都有些淡了。

第七百六十八章这是我未婚夫!

中午。

中央党校,食堂。

董学斌和韩兴华几人走进去,找了个桌子坐下,要了些看上去都是很普通的菜肴,纷纷动了筷子。

梅处长看看董学斌,“小董,你有三十了吗?”

董学斌笑道:“今年二十五。”

张主任一愣,“这么年轻?那可不得了啊。”

韩兴华也没想到董学斌才二十五岁,他以为怎么也得二十八九了,“是啊,我和老张二十五的时候,当初还在报社做编辑呢。”

张主任感慨道:“可不是嘛,一晃快十年了。”

几人都多看了董学斌一眼,但也没有特别在意,能来这里进修的,谁身后没有个背景?谁没有个高人一等的心态?所以纵然是惊奇于董学斌二十五岁就已经是正科级的干部了,却也谈不上大惊小怪。聊了一句董学斌的话,几人就开始长篇阔论了起来,孜孜不倦地说起了别的。

“你们见过这期进修班一班班长了吗?”张主任道。

“没见,倒是听说了一耳朵。”陈书记道:“这次竞选班干部,似乎开了先河。”

张主任点点头,“好像才三十一二岁?还是个女人?不得了啊。”

梅处长看看他,“怎么着?谁说我们女干部就不能当班长了?”

张主任呵呵一笑,“小梅同志,我可没有别的意思,你脾气倒是一点也没变,老爱给人上纲上线。”

梅处长道:“你们说的一班班长我知道,以前工作的时候打过一次交道,听说现在跟基层当县长。”

张主任一嗯,忽然道:“对了,老韩,你应该认识吧?”

韩兴华微微点头,“以前在中宣部的时候一起工作过,她能选上班长其实也不奇怪,也没规定非得是资历深的老同志才能竞选,况且我听说,这次进修班结束以后她好像要提副厅了。”

三十一岁的副厅??

几人都倒吸一口气,知道这种人身后的背景肯定不是他们能比得上的,而且人家不但有背景,似乎也有这份能力。竞选班长和班干部,那是要学员投票的,公平起见还会唱票,一个班里这么多干部,资格老的职务高的不在少数,但最后却能把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选上当班长,显然从某种角度上也证明了这人的能力,或者再准确的说一点,是她的个人魅力吧。

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董学斌却有点愣了。

进修班一班班长?基层当县长?在中宣部工作过?

我靠!这份履历……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不会吧??

就在董学斌愣神儿的当口,食堂门口忽然走进来了十几个人,一个个岁数都不小,显然也是这期进修班的学员。

张主任咦了一声,“那是……一班的人?”

董学斌也和他们一起看了过去,然后董学斌脚下一晃,差点一个跟头摔到桌子底下。

只见为首的是一个女人,她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一身女士西装,整个人打扮得十分雍容。

陈书记低声问道:“一班班长?”

韩兴华点点头,“是她。”

张主任苦笑了一声,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干部都会选这个女人做班长了,要是张主任自己,估计也会投她一票,他想不出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其实也不关乎漂亮与否,主要是这个女班长看上去就亲和力十足,笑容让人很舒服,一眼望去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官场固然不是选美,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对于很多诱惑的抗拒力也大了许多,但不可否认,眼前这个女人的个人魅力真的不是平常人能比的,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领导艺术?

这个漂亮到了极致的女人带着一班的人进了食堂,就找了一张长桌。

韩兴华立刻笑呵呵地站起来,对着一班班长客气道:“谢处长。”

那雍容的少妇侧头一看,笑着指了指他,“老韩,呵呵。”然后女人就看到了旁侧的董学斌,眼睛眯了眯。

梅处长也笑着挥挥手,“谢处长,两年没见了吧?”

少妇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来,“梅主任……现在应该叫梅处长了吧?是好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呵呵。”

梅处长道:“还好,刚才礼堂怎么没看到你?”

少妇笑笑,“县里地震临时有点事处理,来晚了些,没赶上典礼。”

张主任和陈书记也站起来和她握握手。

韩兴华和少妇一起工作过,老同事了,关系还算不错,就给他们相互介绍着,“这是张主任,这是陈书记……”

“你好。”少妇也和他们握握手。

不过韩兴华正要介绍董学斌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董学斌似乎一点也没有要认识一班班长的意思,在那里没动窝。

韩兴华心里有些不悦,也只好道:“这是董主任,街道的……”

“他就不用给我介绍了吧?”少妇笑眯眯地看着董学斌,“呵呵,要介绍,也该是我给大家介绍。”

韩兴华和张主任等人齐齐一愣,没听懂。

董学斌无语道:“你怎么在这儿?”

少妇笑着瞅了董学斌一眼,“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呵呵,临时批的,我也是才接到党校的通知。”

董学斌气道:“那你也跟我说一声啊。”

“我不是要跟你说了吗?电话里。”

董学斌心说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惊喜什么呀!你成心气我还差不多!

韩兴华怔道:“你们认识?”

其他几人也都看向两人,见他俩这么熟,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少妇眯眼笑了笑,很自然地挽住董学斌的胳膊,语出惊人道:“何止是认识,这是我未婚夫。”

声音不小,很多人都听见了,包括旁边那桌一班的人。

一听这话,韩兴华和梅处长顿时一愕!

剩下不少人也都面色一诧,倒抽了冷气!

未婚夫!?

对于大家的惊愕,少妇也没什么表情,拍了拍董学斌的肩膀,“我先去吃饭了,饭后再说。”

董学斌嗯了一声。

没错,眼前这人正是谢慧兰,如假包换!

第七百六十九章谢慧兰要提副厅了!

食堂。

谢慧兰一走,不少人都看向了董学斌这桌。

“一班班长的未婚夫?”

“是那个最年轻的人吗?”

“这还是头一次听说啊。”

“我怎么看着不像?”

看来谢慧兰这个一班班长在党校还是很受关注的,其他两个班长和书记委员其实也差不多,毕竟这种职务资历是会记录在档案的,每一期当选的班级委员很少有默默无闻的,尤其是班长这种职务,可以说几乎每期的班长在今后的仕途上都会有非常不错的政治表现,这种当选从某种角度讲也是一个模糊的政治信号,不能不受瞩目,所以一听说这事儿,很多人都议论了开。

就连一个路过的党校领导听完都是一怔,忍不住深深往董学斌的方向看了一眼。

董学斌知道为什么大家这个表情,他早见怪不怪了,不就是哥们儿长的普通一点儿,年轻一点儿,级别低一点儿嘛,至于吗?瞧你们一个个的,就好像我配不上慧兰似的,嗯,就算哥们儿配不上谢姐吧,那也不是完全配不上啊,就说工作能力吧,我也不比慧兰差多少呀。

董学斌又一次被大家用这种眼神看来看去,心里这个不平衡啊。

每次一提自己是谢慧兰的男朋友,大家都这表情,你们来点儿新意成不成?我有那么差劲吗?

饭桌上。

韩兴华终于第一次重视起了董学斌,因为他是少数一些知道谢慧兰是有着极大背景的人,能当谢慧兰的未婚夫,显然不可能是平常人,于是马上试探道:“小董,你可藏得太深了啊,你跟谢处长什么时候认识的?”

梅处长和张主任也看过去。

董学斌道:“挺早了吧,慧兰跟中宣部的时候就认识了。”

韩兴华看看他,忽然道:“诶,你不会也是在汾州市任职吧?”

“是啊。”董学斌一嗯,“南山区光明街道办。”他现在的职务和档案还在那边呢,并没有动。

“什么?”梅处长想起了一件事,“光明街道办?你就是那个董主任!?”

张主任等人也想起来了,全都面色一惊!

这些日子,汾州地震早闹的沸沸扬扬了,电视媒体上经常播放一些地震相关的消息,虽然董学斌的新闻大多数在汾州比较多,但其他电视台和中央台也有播过的,新闻上一直在说董主任怎么怎么样,提到名字的时候倒是不多,就算提过他们也没有记住,照片就更是如此了,所以几人一听他就在南山区工作,还是街道办主任,还姓董,这下才明白,那个搞得惊天动地的抗震英雄就是眼前这人!

怪不得能破格来处级干部进修班呢,原来如此!

韩兴华马上换了个态度,举杯道:“董主任,我可得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你救人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刚才跟食堂门口聊天的时候还说起过你呢,嗨,我说你名字咋这么耳熟呢,敢情是你!”

董学斌不好意思道:“我也没做什么,可别,几位都比我年长,该是我敬你们。”

张主任道:“老韩说的对,这一杯还真得先敬你,新闻我也看了,触动很大啊。”

这顿饭吃的,顿时热络了起来,一桌子人也都很惊奇,本以为那个在地震中三进三出且被废墟埋住十几天也安然无恙的抗震英雄有什么三头六臂,谁想竟是这么个看上去一点特别之处都没有的青年,甚至还不知什么时候成了谢慧兰的未婚夫,真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啊。

……饭后。

党校西边的一片林荫道上。

谢慧兰抱着肩膀靠在一棵树干上,两只脚搭在一起,眯着眼睛笑吟吟地看着董学斌,一眨也不眨。

董学斌被看得老脸一红,“看什么呀,又不是没见过。”

“呵呵,看我家小斌又变帅了,不错。”

“你就寒碜我吧你,帅什么。”说是这么说,但董学斌听了心上人的话,心里还是非常乐呵的。

谢慧兰笑笑,“反正你谢姐觉得帅,越看越喜欢。”

董学斌更是尴尬,“行啦行啦,瞧你肉麻的,别看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怎么不跟延台县待着也来党校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临时的通知,让我过来进修一个月。”谢慧兰淡淡道:“可能回去后要提副厅吧。”

董学斌诧异道:“这么快?”

“多亏听了你的,延台县震前的避难工作做的不错,伤亡人数控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

“那也太快了啊。”

“特殊阶段,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耿月华已经上了区委书记,董学斌还以为谢慧兰也会如此呢,谁想谢姐连县委书记都没做,直接就要提副厅了,简直是一个三级跳了,从哪个角度上看也是跨度太大了一些,谢姐才三十一岁啊。

照这么下去……三十三岁当市长?

三十六岁当省长?

四十岁当总理?

不管怎么样,这个架子是搭起来了。

“知道去哪儿了吗?”董学斌问,“咱俩可快结婚了啊,要去也去一个地方,别最后弄个两地分居。”

“呵呵,还没定吧,不过应该进市里,灾后重建的工作我还放不下呢,怎么?这么舍不得你谢姐?”谢慧兰月牙般的眼睛带着笑,苗条的身子上也散发出一种成熟的魅力,特别迷人。

董学斌看得心头一热,左右瞧瞧有没有人。

谢慧兰似乎看出了他想干嘛,笑道:“还是公共场合呢,给你谢姐留点脸,成不成?”

“嘿,你怎么知道我想亲你?”

“你现在不是说了吗?”

“……我说刚刚!”

“呵呵,你小子啊,一脱裤子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谢慧兰美眸看看他,“……等晚上吧,晚上你谢姐再考虑考虑,你要表现好的话,让你小子占一点便宜也不是不行的,好不好?”

董学斌撇嘴道:“我要现在就想占呢?”

谢慧兰眼睛微微一眯,“那你试试?”

“得得,我怕了你了行不?”董学斌重复道:“说好了啊,晚上。”

第七百七十章求婚?

傍晚。

昏暗的夜空慢慢压了下。

西山别墅外,谢慧兰开车带着董学斌一路开进来,他们这次回来是拜访谢老爷子的。

忽然间,应对面大灯一闪,一辆宝马正面驶过来,看到谢慧兰的车后,宝马一下停在了对面。

车窗一摇,露出了魏楠的脸,“慧兰?”

谢慧兰也停下车,笑道:“魏楠?怎么来了?”

魏楠拉开车门道:“来看看谢老,这么巧?”说着,瞥了眼旁边的董学斌。

谢慧兰笑眯眯道:“听说你家前阵子地震时着火了?人没事吧?”

“没事。”魏楠闻言,肉疼道:“我当时没住那里,就是烧了一些古玩画卷。”

“人没事就行。”谢慧兰摆摆手,“我跟小斌正要去看老爷子呢,就这样吧,有机会再聊,好吧?”

魏楠神情地望着谢慧兰,“那你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摇上车窗,谢慧兰开车走了,留下魏楠一人眼巴巴地望着奥迪的车尾。

董学斌脸上一冷,这个魏楠他当然认识,家里是做医疗器材买卖的,特别有钱,魏楠以前就是谢慧兰的追求者,差点在谢家的撺掇下成了谢慧兰的未婚夫,董学斌对他一直很有成见,车一走,他不禁嘀咕道:“我说慧兰,他还来你们家干什么?还惦记着你呢?这人脸皮够厚的啊!”

谢慧兰笑笑,“我家小男人吃醋了?呵呵……”

董学斌瞪眼道:“你别小男人小男人的啊,我问你话呢!”

“他爸跟我们家关系不错,他愿意过来,我也拦不住啊。”

“你别忘了上次你跟延台县被绑上定时炸弹的事儿。”董学斌蹙眉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当时魏楠去了,结果听说你身上有炸弹,当时就掉头走了,就这种人你还跟他说话?”

谢慧兰腾出一只手握了握董学斌的手,“你谢姐知道,是我家小斌勇敢,冲进去把炸弹拆了的。”

“可不是我跟你邀功啊,我就说这个事儿!”

“谁对我好,我心里明白,呵呵。”

“你清楚就行了,以后少搭理他,什么东西啊。”

车转眼间开到了别墅区,谢慧兰停车下来,董学斌也拉开车门跟了上去,穿过警卫,慢步走进别墅大院。

“对了,你说他家着火了是怎么回事儿?”董学斌边走边问。

谢慧兰微笑道:“地震时候可能电源短路了吧,他名下的那间别墅被烧得不成样子,听说一幅价值一亿的古画也被烧没了,那还是他父亲花重金收过来的,本来是放在魏楠那里存着,结果……经济损失很大。”

魏楠也弄古玩收藏,这个董学斌是知道的,很久以前董学斌淘换回来的一串名贵的珍珠项链,就是魏楠在拍卖会上拍走的。听说他家失了火,董学斌心说一句活该,他是真看魏楠不顺眼。

……谢老家别墅。

谢老爷子坐在正首,旁边是谢姐的母亲韩晶,再两侧是谢然谢静和谢浩等小辈,都已经要吃饭了。

走进屋的谢慧兰笑了下,“抱歉,堵车晚了点儿。”

董学斌忙道:“谢爷爷,伯母,让您久等了。”

谢老爷子微微点头,“洗洗手,吃饭。”

谢静和谢然打招呼道:“大姐,董哥。”

正当几人寒暄几句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扑上来,狠狠给了董学斌一个熊抱,正是谢浩那小子,“哈哈哈,偶像啊,我可终于看见你啦,真是一点伤也没有啊,姐夫,你太厉害了你。”

谢静咯咯一笑,“瞧给小浩激动的。”

韩晶笑道:“小斌,听说你成烈士的时候,小浩可是好一阵哭呢。”

谢浩叫了声我靠,“大婶!您说这个干嘛呀!我哭什么了我!”

“呵呵呵呵……”大家都笑。

董学斌也挺感动,用力拍拍谢浩的后背,别看这小子平时说话办事不太靠谱,但心很真,很够意思。

席间。

桌上就谢老爷子和韩晶两个长辈,谢家其他人似乎都在忙工作没有来,董学斌吃饭也比较放松,没有以前人多的时候拘谨了。韩晶很热情,一个劲儿地给董学斌夹菜,问这问那,关心了半天,也详细问了问地震时的情况,听董学斌讲述第一医院倒塌的经过时,韩晶一阵心有余悸的表情,看得出是真关心董学斌,这让董学斌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很是舒服。

“小斌,你这次可真是把伯母给吓坏了。”韩晶叹气道:“以后可不许这么拼命了啊。”

“妇人之见。”一直都没说话的谢老爷子很不客气地批评道:“小董做得对,当官做事,最重要的就是问心无愧。”

韩晶立刻道:“爸,您说的是。”

谢老爷子看看董学斌,“小董,你做得好,体制里一直不缺官员,但缺的就是你这种关键时刻敢站出来的干部,做得好。”

董学斌忙道:“谢爷爷,您过奖了。”

谢慧兰笑吟吟道:“老爷子你就别夸他了,小斌这人不禁夸,越夸他越来劲,万一以后出点什么事,我跟谁过日子去?您说是不是?”

“没大没小。”韩晶瞪了女儿一下,“少跟你爷爷顶嘴。”

谢老爷子哼了一声,“吃饭。”

“来爷爷。”谢慧兰笑着夹了筷子菜,“多吃点。”

谢老爷子道:“看见你我就来气,早气饱了。”

谢慧兰呵呵笑道:“我可是想您着呢,您大孙女给您夹的菜,您好意思不吃吗?让我弟弟妹妹看见,我这个当大姐的多没面子啊?”

谢老爷子吹胡子瞪眼道:“你这臭丫头,就是生了一张好嘴。”说罢,老爷子自己也笑了。

谢静和谢然都看得清楚,整个谢家上下,连谢国邦他们第二辈的人都算上,敢和谢老爷子这么较劲的也只有谢慧兰一个人了,老爷子嘴上脸上虽然向来看不惯谢慧兰,但心里却八成是最疼她的,不然这会儿即便是已经被指定谢家第三代接班人的谢然跟老爷子顶嘴那么一下,谢老爷子都肯定会变脸色,当然,谢静谢然他们也不敢跟老爷子面前说他不爱听的话,也就他们大姐是例外。一家人,就算是谢家这种大家族也肯定会有个偏心偏向,避免不了。

饭后,老爷子上楼回屋了。

客厅里只剩了韩晶和谢慧兰谢静等几个小辈儿。

“大姐。”谢然侧头道:“你和董哥不是去中央党校了吗?那头不是半封闭式课程?能出来?”

谢慧兰雍容道:“今天是第一天,明天才正式开课,以后晚上想出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谢静嘻嘻笑道:“姐,董哥,还没恭喜您俩要高升了呢。”

谢慧兰笑着一拍谢静的手背,“那就谢谢我妹妹了?”

“别客气,到时候请我吃几顿饭就行了,对了!”谢静想起一个事儿,眨巴眨巴眼睛道:“您跟我董哥到底什么时候结婚?我还等着喝喜酒呐。”

韩晶一笑,“上次商量说是明年年初,再有四五个月吧。”

谢浩起哄道:“嘿嘿,反正都已经定了,干脆这个星期结了得了,我大姐终于嫁出去了,我很欣慰啊。”

谢慧兰眯眼瞅瞅谢浩,“是吗?”

谢浩咳嗽了咳嗽,“嗨,开个玩笑,你别瞪眼啊,我大婶可在呢,大婶,我姐要打我!”谢浩告状道。

谢静掩嘴笑道:“谁让你小子踩呼大姐的,你还很欣慰?我看你是真找大姐揍你了。”

谢浩一直都怕谢慧兰,但却不怕谢静,“哼哼,对某些人我就不欣慰了,二十六七啦,还没个对象,啧啧……”

谢静瞪眼道:“你个混小子,你再说一遍!”

谢浩死鱼不怕开水烫,“我说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几人闹在了一起,欢欢乐乐的,家庭气氛很好。

末了,韩晶看向了谢慧兰和董学斌,道:“其实小浩说的也对,你俩感情到了,磨合的也差不多了,什么时候结婚也不用非得卡着时候,就是跟家里摆个酒,不用准备的太铺张,所以准备工作也不难做,慧兰,你怎么想的?”

董学斌一听就激动了,能提前结婚了?大好事啊!他可一直盼着娶谢姐呢!简直是盼星星盼月亮!

谢慧兰笑了一声,没说话。

董学斌眨眨眼,心说咋了?你还不同意啊你?

韩晶看看她,“妈问你话呢,说啊?怎么想的?”

谢然和谢静谢浩三人也都看向他们大姐。

谢慧兰眯眼笑笑,托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道:“妈,咱俩倒是想到一块去了,我啊,寻思着是想这个月就结婚的,小斌这几次三番的又是开追悼会又是成了烈士,也把我给弄怕了,我也正想跟你们打招呼商量商量婚礼的事情呢,不过……我一个女人,总得矜持一点对不对?总得等某些人先跟我求婚才行对不对?呵呵,可有些人一直就不提这事儿,我也没法先开口,让我上赶着求着人家娶我?这哪儿行啊?我好歹也得要点脸是不是?”

谢浩谢静差点晕倒。

您现在都说出来了,这还要什么脸了??

第七百七十一章价值两亿的一对儿钻戒!

傍晚。

别墅客厅里。

谢慧兰的一番话明显是在对董学斌说的,而且语气上旁敲侧击外带敲打,那是要多狠有多狠。

韩晶瞪了谢慧兰一眸子。

谢静哭笑不得地看向董学斌。

谢浩则一阵鼓励的视线,还扬了扬拳头。

屋子里一下静悄悄了,只有电视的声响。

董学斌顿时坐蜡了,他是真不知道谢慧兰竟是这个想法,竟是一直在等着自己跟她求婚,董学斌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只能重重拍了一把脑门,暗怪自己真傻,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可不是嘛,人家小两口结婚什么的,就算是订好了日子,男方也理应跟女方求婚一下的,不然也不叫事儿啊。可眼下谢慧兰一席话登时把董学斌给架上了,大家都在看自己,弄得董学斌十分尴尬。

去他大爷的!哥们儿豁出去了!

不就是求婚吗?为了娶慧兰!我今天也不要这张脸了!

董学斌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想了想电视里的镜头,他单膝一曲,就要跪下跟谢慧兰求婚。

然而谢慧兰却伸手拦住了,“你干什么?”

董学斌脸红道:“你不是让我求婚吗?”

谢慧兰笑道:“刚刚都让我自己说出来了,弄得好像我逼你跟我求婚一样,呵呵,我弟弟妹妹还都看着呢,那我多没面子?”

董学斌差点撞墙,“那怎么办?”

谢浩比董学斌还急,“姐!您就别折腾我董哥啦!”

谢静嬉笑道:“这可不是折腾,结婚可是大事,咱们大姐说的对,必须得让董哥拿出一点诚意来。”

谢然恍然道:“戒指!”

“对了!没戒指!”谢浩也叫了起来。

董学斌又是差点抽自己嘴巴,他这人一兴奋脑子就糊涂了,可不是嘛,戒指都没有,求个屁婚啊求。

这时,电视新闻上的一句话忽然吸引住了大家的注意。

原因无它,他们刚说到戒指,屏幕上主持人也顿时提到了“戒指”两个字。

这好像是一个娱乐新闻的节目,画面上此刻出现了一对儿钻戒,竟是那种钻石里最难得的粉钻,粉色,这个在彩钻家族里也是赫赫有名的精品,或者说是彩钻中最名贵的品种,左侧那枚粉色钻戒晶莹剔透,闪着宝石般耀眼的光泽,而且克拉数大的离谱,相当于普通钻石的十几倍,右边那个粉钻稍小一圈儿,但克拉数也是一般钻石的十倍左右,一看就名贵之极。

只听主持人道:“刚刚已经说到了,这两枚粉钻并不是一套的,其中一枚是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士从国外拍卖会上竞拍得来,另一枚稍小一点的则是在国内购得,两枚粉钻虽然不是一套,却惊人的相似,看上去比刻意打造的一套还要搭配,现在这一对儿粉钻已经上了嘉德的秋季拍卖会,再有几天就会正式起拍,相关专家预计,这一对儿钻戒可能是已知世界上最贵的戒指了,两枚估价大约两亿元人民币,相信这次拍卖肯定会刷新很多项记录,让我们拭目以待。”

接着,画面转到了几个嘉宾身上。

主持人笑道:“我发现几个女嘉宾的眼睛都红了,呵呵,其实我也是,这对儿钻戒简直太漂亮了。”

一女嘉宾调笑道:“要是有人把它送给我,我肯定当时就嫁了。”

“太同意了。”另一个嘉宾道:“这是我见过最美的钻戒了,我相信只要是女人就抵不住这个诱惑。”

又一人道:“其实当初那枚稍大些的粉钻在国外拍卖的时候,我当时正在那边出差,有幸参加了那次拍卖会,没想到这枚戒指居然进入了国内,还被配了对儿上了拍,这样的话,价值简直不可估量,虽然从传统意义上讲,两枚钻戒估价两亿元可能有些偏高,但从稀有度看,价格也算合理。”

“不知道最后谁能拍到。”

“反正不会是我,两亿啊,是我几十辈子的工资!”

“呵呵呵呵……”

客厅里,电视机前的谢静等人也盯住了屏幕上那对儿粉钻。

谢浩眼睛都看直了,“两亿?这是抢钱呢啊?”

董学斌也心说太夸张了,就算是亿万富翁也买不起啊。

韩晶说话了,感叹道:“戒指倒是真漂亮,就算是我这个老太婆看了也动心了,不过价格太离谱。”

“是啊。”谢静咯咯笑道:“就算是两万的钻戒我都觉得贵,更别说两亿了。”

谢慧兰微笑地看着屏幕上粉钻的特写,眼睛弯成了月牙,淡淡欣赏着,似乎也非常喜欢的样子。

谢静侧侧脑袋,“姐,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看。”谢慧兰点点头,评价道:“而且太难得了,粉色的钻石本来就没有多少,更别说要找出这么两枚克拉数如此重还配上对儿的钻石了,除了造物的奇迹,很难用其他词语形容。”

谢浩嚷嚷道:“嘿,那让我董哥给你买了求婚!”

董学斌狠狠一瞪他,心说你把我卖了我也买不起啊,他是有钱,但面对这么两枚粉钻,董学斌也是力不从心的,真买不起。

谢慧兰瞅瞅瞪着眼珠子的董学斌,笑了下,玩笑道:“行,那就让你董哥给我买回来求婚吧。”

谢浩叫道:“我勒个去,我就这么一说,你这不是难为人嘛!”

大家都知道董学斌有钱,几百一千万可能拿出来没问题,但两亿三亿……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我就得考虑考虑结婚的事情喽。”谢慧兰抱着肩膀笑笑,“这戒指啊,我还真是喜欢的紧呢。”

谢静插话道:“那是,女人都喜欢。”

韩晶笑骂道:“你以为你男人开金库的啊?瞎说八道。”

看着董学斌郁闷的表情,谢慧兰笑着拍了他手背一把,“行了,瞧把你吓的,呵呵,你谢姐就这么一说,我对戒指没要求。”

听了慧兰这话,董学斌反倒不好意思了。

粉钻……粉钻……董学斌马上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总资产,发现他就是把房子卖了也凑不够钱啊,而且说是两亿,谁知道会不会拍到三亿?

第七百七十二章钱钱钱!

天早黑了。

别墅后院的草坪里。

董学斌坐在石桌前一口口抿着茶,对面的谢浩死活嚷嚷着要董学斌教他功夫,董学斌不理他,自己一个人想事情。

“董哥,想什么呢你?”

“没什么,工作的事儿。”

“得了,是不是想怎么跟我姐求婚呢?”

“就你聪明!那你说我怎么求?”

“随便买个钻戒,就那么求呗,这有什么的。”

“哪儿有那么简单啊,你姐那人毛病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呀,我姐有什么毛病?”

“我怕寒酸了让她挑理。”

“得了得了,我姐不是那人,董哥,您别看我姐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的,她那个话呀,你就不能听,基本没有真心话。”

“嗯,这我知道。”

“你就听我的准没错,甭管你怎么求婚,我姐肯定答应。”

“你还是没听懂,不是答应不答应的事儿。”

董学斌现在纠结的就是这个问题,谢慧兰已经放下身段和矜持点明了要董学斌跟她求婚了,合着董学斌不能再问她怎么求吧?这叫什么事儿?所以求婚的事情只能董学斌自己考虑,这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马虎,董学斌觉得不但要去求,还要求得惊天动地轰轰烈烈,让旁人挑不出毛病来,让谢姐高兴一把,然后再热热闹闹地把谢慧兰娶过门儿,这才算OK。

求婚,求婚,求婚。

想到这里,董学斌不可抑制地就想到了结婚戒指,这是必须要准备的,可准备什么啊?有电视上那两枚粉钻一对比,买什么钻戒都上不了档次啊,或是说董学斌自己心里觉得不落忍,平心而论,自己和谢慧兰的条件确实差距很大,相貌啊,家世啊,所以谢姐能下嫁给自己,董学斌真的是很感激的,也就更不想让她受委屈,也不想让旁人说三道四,唠叨自己配不上她。

不行,自己不能让慧兰委屈了!

必须得给谢姐一个惊喜!那一对儿粉钻……必须得买!

董学斌心里有了主意,脸上也发了狠,价值两亿多的钻戒,拿这个求婚肯定不算寒碜吧?就这么定了!

董学斌立刻道:“小浩,你先回去吧。”

“……干啥啊?”

“让你就去你就回去。”

“得得,那我看电视去。”

等谢浩一走,董学斌就摸出手机给瞿芸萱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通了,“喂,萱姨,家里怎么样?”

“都挺好的,姨正跟芊芊散步呢。”

“那什么,我就是想问下,咱家还有多少钱?”

“你钱包里有张工商银行的白金卡,你自己查吧。”

“嗯?什么卡?”董学斌一愣,“我没白金卡啊,就一张理财金的。”

瞿芸萱笑道:“是姨临走之前趁着你睡觉时放进去的,公司卖了,支票用不了了,就把钱存进了一张卡里给你了。”

“嗨,你给我干什么啊,你不用钱啊?”

“姨自己留了五百万,以后买房子也好,孩子上学也好,钱都提前留出来了,剩下还有一亿九千万吧,都在卡里呢。”

“你怎么这样啊你。”

“古玩是你拿来的,翡翠什么的也是你弄到的,公司卖了,这钱理应让你支配,姨拿着也没用。”

“你老跟我分得这么清楚!”

“是你跟姨分的太清楚,姨这边钱够花了,小两亿拿在手里你让姨干嘛?你想怎么投资就怎么投资吧,不用你跟姨商量了,等孩子以后再用钱的时候,姨再跟你要,就这么定了吧。”忽然,那边传来哇哇的哭声,瞿芸萱忙道:“芊芊哭了,可能是饿了,不跟你说了,姨挂了啊。”

“好好,你快去吧。”

挂了线,董学斌摸出钱包看了看,果然有一张工商银行的白金卡,一亿九千万,算上自己卡里的钱,也不到两亿啊,怎么买戒指?照着拍卖会的情况看,至少还要多准备一亿才够,起码要三亿才能稳稳拍到。

还剩下一亿缺口?

借钱去?找谁借啊!卖了房子也不够啊!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别说一个亿了,上哪儿凑钱去?

自从发了财后,董学斌一直都不把钱当回事儿,真到要用的时候才明白,钱这东西,有多少都不够用。

钱!

钱!

钱!

董学斌头疼啊,还想给慧兰一个惊喜呢,现在看来是太难了,自己连那对儿戒指估价的钱都凑不出来!

回到别墅里,谢慧兰和韩晶他们正在看电视,还是刚刚那个节目,此刻正播着一系列古玩拍卖的鉴赏图,韩夫人也好,谢慧兰也罢,都是比较喜欢古玩收藏的,看得也是津津有味。

突然,屏幕上出现了一幅画卷。

谢慧兰咦了一声,“徐扬的画?”

董学斌对收藏还是懂一些的,“徐扬?那个清代宫廷画家?”

“是他,过来看看。”谢慧兰拍拍身旁的空位。

董学斌坐过去和她挨着,瞅瞅屏幕,“这是他早期的画吧?不过应该也能值个几千万,虽然名气不如齐白石,不过这人的画每次拍卖都是天价。”

谢浩忽然道:“对了,你们来之前魏楠也来过,听说他家别墅十几天前着火了?保险柜里就有一副徐扬的画?价值一个亿?”

谢慧兰嗯了一声,“可惜了。”

董学斌道:“放在保险柜里?那画应该没事啊?”

“怎么会没事?”谢慧兰解释道:“几百上千度的高温,保险箱都变形了,更别说里面的东西了,虽然没有直接烧到,不过毕竟是纸,早被烤成灰了,听说魏楠事后找人把保险柜锯开,不过就剩了一摊黑乎乎的灰尘,可惜啊,《平定西域献俘礼图》,那可是难得的好画。”

烧成灰了?

价值一个亿?

董学斌眼神突然一动,“那画现在在哪儿?”

“什么在哪儿?”

“那片灰啊,还跟别墅呢?”

“应该是吧,别墅那边好像一直没动过。”

董学斌顿时一攥拳头,“伯母,那我就先回去了,突然想起点事儿,小浩,小然,小静,不好意思,先走了。”

赚钱的机会来了!

戒指能买了!

董学斌一瞬间精神大振!

第七百七十三章复原画卷!

晚,八点。

北郊,一别墅区外。

董学斌下了出租车,给谢浩打了一个电话。

“小浩,我,魏楠家别墅在哪儿你知道吗?”

“咦,董哥,你问这个干什么啊,我还以为你回党校了呢。”

“有点事儿,你给我问问,北郊具体哪号院子,多少栋。”

“我姐他们都回去了,我也不清楚啊,对了,应该是11号院,记得以前我姐说过一次,不过几栋就不知道了。”

“行,谢了啊。”

“董哥,你要找魏楠去?”

“嗯,警告他让他离你姐远点。”

“哈哈,那是该警告一下,那丫在我姐出事的时候掉头就跑,确实不是个东西,还三番五次往我大姐家里跑,什么东西啊他,董哥,我支持你,不过下手留点儿情呀,魏楠可经不住你打。”

“我动什么手啊,你小子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

“我靠,不动手那叫什么警告。”

“我有分寸,行了行了,挂了。”

“董哥加油啊,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董学斌苦笑着挂了电话,这个小浩啊,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嗯,不过自己也没资格说他,董学斌自打进了体制以后,就是打打杀杀拼过来的,收回手机,董学斌望着前面几个小区看了看,快步走上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才找到了十一号小区,正好是个高档别墅区,小区门口有警卫二十四小时盯着,显然,没有小区的出入证是没办法进去的,不过董学斌自有方法。

STOP!

时间停住了!

董学斌在国安和公安系统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是驾轻就熟,从背阴面走出来,他踱步与两个保安擦肩而过地进了小区,等避过两个门口的摄像头后,才默念一声STOP解除!

时间恢复了原状!

小区不小,比京城常委家属院还要大几倍。

董学斌站在院里左右看看,就开始顺着左侧绕行了一圈儿,挨着个儿地寻摸着地点,终于在靠南的一个地方找到了目标,那是一栋黑乎乎的别墅,别墅主体早被烧黑了,连地下的车库和草坪也没有幸免,一片焦黑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废墟,不过楼身却还完整地立着,结构还算比较稳固。

就是这里了!

这儿就是魏楠的家!

董学斌四顾一扫,这边别墅和别墅之间相隔有一定距离,所以十几天前的那场大火并没有波及到周围,现在旁侧的几间别墅也没有人能注意到董学斌,离得很远,正好儿为董学斌提供了方便,他眼神一定,便大步朝着别墅大门走去。门关着,被烧得不成样子,旁边还有一些灭火器喷雾留下的残骸,董学斌视线往西侧一挪,走过去,顿时顺着一个破碎的窗户爬了进屋。

一股焦糊的味道扑面而来,很难闻。

董学斌捏住鼻子,快速在满是灰烬的客厅里翻找起来——没有。他逐而上了二楼,一个屋子一个屋子地找着。

十分钟后。

终于,一个保险柜扎进了董学斌的眼球。

保险柜放在卧室床边上,那是一个稍稍有点变形,且还被电锯从保险柜门位置锯开的一个密码柜,柜门掩着一半,半开着。

董学斌一吸气,上去就将柜门打开,入眼便是一片炭灰。

这片黑灰组成了一个大概是卷轴的痕迹,凝而不散,似乎并没有被人碰过,还完好地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董学斌登时一乐,他还就怕有人把里面的东西给破坏了呢,谁想保存的这么好,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只要不缺东西,那董学斌就完全可以让这幅画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试一试!

但愿可以吧!

董学斌生怕这团黑灰有什么缺失,所以并没有碰它,只是把手微微覆盖在上方,一眯眼睛集中注意力。

REVERSE!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董学斌被埋在废墟下的这些天和休息的这些天,已经积攒下来了不少剩余时间,大概有二十多分钟,足够用了!

慢慢的,只见黑灰渐渐凝和在了一起,旁边一些掉落的细小灰尘也飞快聚集到画轴形状里,颜色开始了蜕变,从黑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白色,那些被烤化的塑料卷轴也逐渐凝结。十几秒钟过去了,这幅本是被烤成灰烬的画卷登时变得焕然一新,眼睛一晃,就变成了十几天前还没有被烧掉的模样!

REVERSE解除!

董学斌急忙将画卷从保险柜里取出来,拿在手里看看,马上铺开在地上,只瞧得一幅徐扬的《平定西域献俘礼图》立时呈现在眼前,完美,其中纸张上一丁点儿缺失也没有,漂亮极了!

到手了!

一切顺利!

戴着手套的董学斌心中一激动,赶快抓起旁边地上的一把黑灰放进保险柜里以作掩饰,然后摘掉手套将画卷收起在怀里,左右看看,董学斌快步就下了楼,顺着刚才进来的那扇窗户跳了出去。

月黑风高。

董学斌故技重施,用STOP越过保安的视线,老神在在地出了小区。

自始至终,小区里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发现董学斌来过。

时间不早了,周围也不好打车,董学斌便走了大约一公里的路,到了外面的马路上等着出租车,心情十分不错。

突然间,一辆宝马7系驶了过来,车子一顿,蓦然在董学斌面前刹了车。

车窗被人从里面按了下来,露出了魏楠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庞,“董学斌?呵,你怎么来这边了?”

董学斌一看他,笑笑,“我要去哪儿还得跟你汇报一下?”

魏楠正是想回别墅看一看的,好布置布置以后的施工,让人尽快把别墅装修回原状,毕竟也是上千万的房产,没想到跟附近却看到了董学斌的身影,他对谢慧兰一直都念念不忘,对董学斌自然也恨之入骨,要不是姓董的横插一手,谢慧兰没准现在已经和自己结婚了。

魏楠冷笑道:“你那个拍卖行的女老板,现在怎么样了?”

拍卖行老板?董学斌知道他说的是瞿芸萱,那一次自己和萱姨亲热,正好让魏楠看见,还用手机拍了照片,发到了延台县纪委,差点弄得董学斌和谢慧兰翻脸,以至于后面才出了谢慧兰被定时炸弹绑住的事情,董学斌一直给他记着呢,没想到魏楠还有脸提这档子事儿!

董学斌道:“你操心的事情还挺多啊?”

魏楠呵呵一笑,“慧兰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我得让慧兰看清你的真面目,别选错了人。”

“那可谢谢你关心了,不过我和芸萱的事儿慧兰早就知道了,照片不还是你寄过去的吗?”

魏楠眼神一冷,“她知道多少?”

“都知道呗。”董学斌大大方方道:“我跟你说吧,一个女人要是喜欢一个男人,那都是很纵容的,什么都能顺着对方,都能谅解理解对方,比如慧兰跟我。可那女人要是不喜欢你,你就是约会稍稍迟到了一秒钟,人家也会跟你翻脸,说白了还是感情有没有那么深了。”说到这里,董学斌也更明白了谢慧兰对自己的好,当初他俩可是在谈恋爱的,但慧兰到最后也没再计较萱姨的事情,默许了这个,董学斌心里十分愧疚,也更坚定了要给谢慧兰一个惊喜的求婚。

话不投机。

俩人没说几句就火药味儿十足,而后各奔东西。

董学斌没有回党校,更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芸德拍卖公司,也就是萱姨刚刚卖掉的拍卖行。

……芸德拍卖。

一间办公室里。

董学斌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对面站着,相互握了握手。

“你好,我是董学斌,芸萱的朋友。”

“我知道你,听芸萱说过不止一次了。”女老板笑道:“你今天来有事吧?我跟芸萱七八年的交情了,她的忙我肯定帮。”

董学斌笑道:“听说你们秋拍两天后开始?我有件东西想上拍,顺带也想鉴定一下,你看方便吗?”

“这没问题,东西在身上?”

“嗯。”董学斌拿了出来,把画摊开。

一看到这东西,女老板就是一愣,“徐扬的画?”

“是的。”

“你等等,我找几个鉴定专家来。”女老板脸色一凝重,立刻打了几个电话,叫来了一个人后,又将两个已经回家休息的专家请了过来,这种可能价值上亿的画,她不可能不重视。

不多久,专家凑齐了。

董学斌就一边喝茶一边等着结果,心里其实也没底,谁知道是不是假的?

但很快,专家给出的鉴定结果立刻给董学斌吃了一颗定心丸。

一个五十多岁的专家对着女老板点点头,“没问题,是徐扬的真迹。”

女老板不放心地看向另一个人。

那人也赞叹道:“难得啊,太难得了,我也是这个结论,是真迹,应该错不了的,估价应该八千万到一亿之间吧。”

董学斌露出笑容,“那就这样?这幅画委托给你们了,我想尽快上拍。”

第七百七十四章一亿!

两天后。

傍晚,董学斌上完课吃过饭,自己一个人回了党校宿舍上网,在网页上查了查芸德秋拍的拍卖信息。

清代,徐扬绘。

《平定西域献俘礼图》。

起卖参考价五千万元人民币。

纸本设色,纵43厘米,横1865厘米。卷首花锦装裱,白玉插签,外鉴题签为《徐扬画平定西域献俘礼图》。有徐扬题跋,款署“臣徐扬恭绘并跋”,钤“臣”朱文印,徐扬白文印。

今天就是这幅画拍卖的日子,董学斌也不知道到底能多少价钱成交,心里不免有些焦躁,能不能买到那一对儿天价的粉钻,就看这幅画能给董学斌提供多少资金了,他手里凑一凑有大概两亿不到,一亿九千五百万左右,这是他的全部积蓄,可如果徐扬的画流拍,那对儿粉钻可就百分之一百地失之交臂了,这是董学斌不愿意也不能看到的,他已经决定要买下戒指了。

与此同时,芸德拍卖公司的秋拍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转眼间,已经到了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的登场,正是那件徐扬的画作。

董学斌也立刻联系到了相关负责人,因为党校这边不方便出去,董学斌只能听着他们“实时转播”。

……另一边。

一家餐厅里。

魏楠正在和几个朋友吃饭,突然间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喂,老魏,北京有一家拍卖公司上了一幅徐扬的话,你听说了没有?”

“徐扬的?”

“而且是《平定西域献俘礼图》。”

“哈?你没搞错吧?”

“我也纳闷呢,那画不是你们家里人收藏了吗?”

“已经在拍了吗?起拍价是多少?”

“起拍五千万,看这个定价应该是真迹。”

魏楠啼笑皆非,道:“你想拍下来?那我可得提醒你一声,这幅画肯定是赝品,一模一样的画多了,琉璃厂那边不是早就出了一种拓印技术吗?连很多专家都分不出来真假,所以不要去碰,真的那幅画……”说到这里,魏楠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我家别墅前阵子失火了吧?已经烧没了,所以这世上也没有什么《平定西域献俘礼图》了,出现在市面上的都是赝品。”

“还有这事儿?那真是可惜了。”

“是啊,我家老爷子花了几千万收来的呢,唉。”

挂了电话,魏楠继续跟朋友吃饭,对于《平定西域献俘礼图》的拍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其实他对古玩也不是很懂,只是自家老爷子找了专家鉴定过是真迹。现在这种情况,想来也只有两个可能,魏楠是亲眼盯着人锯开别墅保险柜的,看见里面那幅已经成了黑灰的画,知道那是不可能还原的,所以要不然就是现在拍卖的画卷是赝品,但很多专家打眼了,给定成了真迹,要不然就是魏楠自己家里那幅是赝品,现在拍卖的这件东西才是徐扬的真迹,不过无论哪种情况,这都跟魏楠没有关系了,画都没了,想着也窝心,还不如不去想。

魏楠这个想法很正常,就像他说的,一模一样的赝品多了去了,现在的造假技术早已登峰造极,谁也不会想到一幅已经被烧毁了的画还能被复原,瓷器有可能,玉器有可能,但画绝对不可能。

这也正是董学斌敢旁若无人地拿出来拍卖的原因,画卷上的指纹和其他印迹都早被他清理干净了,就算魏楠家人有疑惑,也不会往其他方面想,想弄出一幅一样的画,现在的科技水平真的不难,相反,若一幅名人字画一件赝品也没有流通在市场上,那才反倒奇怪呢。

……“大家久等了,下面是《平定西域献俘礼图》的拍卖。”

“徐扬是谁,相信也不用我多说了,下面竞价,起拍价五千万元人民币。”

党校宿舍里,董学斌往床上一躺,听着耳边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心脏也渐渐提起来了一些。

“竞拍开始。”

“五千万,有人出价吗?”

“噢,16号的朋友出价了,五千五百万!”

“还有吗?五千五百万……诶,那边,28号朋友出价五千八百万!”

“22号朋友!六万五百万了……六千五百五一次……”

“六千八百万!噢……七千两百万了!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七千万!

八千万!

九千万!

《平定西域献俘礼图》的拍卖价格一路飙升!

听着电话里的一个个价格,这已经基本达到了董学斌的预期,一松气,拳头也微微握了握,当然希望还能再高一些。

九千一百万!九千五百万!一亿!

董学斌能清楚地听见那边现场一片躁动。

“一亿元!6号朋友给出了一亿元!还有竞争者吗?到此为止了吗?一亿元一次……一亿元两次……一亿元三次!”

咚,锤子落了。

“一亿元成交!”

啪啪啪啪,掌声响起!

董学斌不禁一拍大腿,挂了电话后马上联系了芸德拍卖公司的新老板。

“恭喜了董先生。”女老板上来就道:“一亿元落锤了。”

董学斌微笑道:“应该是同喜才对。”

女老板道:“呵呵,6号买主是我认识的一个老板,每次拍到藏品后一般都会当天付账,我知道你急等着用钱,这样吧,等钱一到位我们就尽快给你打过去,大概在明天下午之前到账吧。”

“好,那就多谢了。”

“不客气,以后要是还有好玩意儿,记得找我哦。”

“那是肯定的,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一亿元人名币董学斌显然不可能全部拿到手,里面有税,有佣金,不过有瞿芸萱的关系在里面,董学斌事先和他们的讨价还价中也多得了一些优惠,抛去所有金额,他能拿到手的大概有八千多万,再算上自己银行卡里的一亿九千五百万,董学斌总共资金已经能达到两亿八千万了!

上网一查,那对儿粉钻的拍卖就在明天傍晚!

钱也够了,一切就绪,这一回,董学斌势在必得!

第七百七十五章粉钻到手了!

第二天。

傍晚,党校宿舍。

董学斌在屋里收拾着东西,把银行卡什么的都带上了。

舍友韩兴华道:“董主任,你这是要出去?”

“嗯。”董学斌侧头小董:“有点事儿。”

“这次是封闭教学,要出去可能得打批条请假。”韩兴华提醒道。

“不出大门。”董学斌把钱包装好,“就是跟大院里溜达溜达,散散心。”

“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了,请假太多的话可能会影响学分。”

这一点,董学斌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今天正是那对儿粉钻的拍卖,董学斌说什么也得出党校,告辞出了宿舍后,董学斌就左看看右看看,大步往党校大门走去,瞧瞧周围,干脆用了一次STOP静止住时间,然后从后院一处矮墙上翻墙出了中央党校的院子,伸手跟路边打了辆出租车。

车上。

“师傅,去嘉德拍卖。”

“好嘞。”

“多谢了。”

二十分钟后,嘉德拍卖行门口。

董学斌付账下了车,顺手戴上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墨镜,不想让人认出自己,他好歹也是国家干部,参加这种上亿元的竞拍,让人知道影响总是不太好的,于是只好做了些伪装避免麻烦。

嘉德内人山人海。

许是因为那对儿粉钻太惹眼的原因,人到的不少。

董学斌在前台办好了手续领了拍卖牌,逐而踱步进了拍卖会场,里面几乎坐满了人,找了半天,董学斌才跟后排一个角落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空位子,坐下。现在是中间休息时间,秋拍在下午时就开始了,因为粉钻是压轴大戏,所以董学斌才来的这么晚,现在也赶得及拍卖。

休息结束,拍卖再次开始。

许多去了卫生间和到外面抽烟的人都回来了。

“下面要拍出的是一件明代的青花瓷……”拍卖师拿着话筒大声道。

董学斌的心思却不在这里,闭上了眼睛,静静等着,现在也是养精蓄锐的时候,一会儿肯定要有一场龙争虎斗。

一件……两件……三件……很快,三件藏品都拍掉了,意外的是还有一件很贵重的书画流拍了。最近,古玩收藏的行情已经不像前两年那么火爆了,大家的投资观念也渐渐趋于理性,比如和田玉的跌价,翡翠的有价无市,都能说明现在收藏品市场的泡沫,但当然了,好的东西总是不缺买主儿,这是毫无疑问的。

比如下面这件东西。

“谢谢大家光临嘉德这一季的秋季拍卖会,终于也到了我们最后的一次压轴拍卖了。”拍卖师笑容满面道:“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没错,最后的藏品是一对儿极其珍贵的粉色钻戒,这对儿罕见的粉色钻石重约20克拉和18克拉,过去60年它一直作为私人藏品保存至今,这颗钻石被美国宝石学会评为“浓彩粉红”级别——最完美的粉色,镶嵌在银戒指上的盾状钻石之间。”

顿时,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被扯了上去,议论不已。

“终于开始了啊。”

“亲眼见到比新闻里看上去还漂亮啊。”

“就是价格太高昂了,几个亿买一对儿钻戒,这得多奢侈?”

“这可是世界上最贵的一对儿钻戒了,也不知道谁能拍到。”

在场不乏一些千万富翁和亿万富翁,然而对于这对儿戒指,他们却也是望尘莫及,觉得太遥远了。

一番介绍后,下面是观赏时间。

董学斌立刻和很多人一起上了台,亲眼看了看那一对儿放在玻璃箱内的钻戒。

美,确实美得离谱,那种粉色好像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无时无刻不扯着大家的眼球,钻石表面的光泽和切面也无一不是完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钻石的光泽都无懈可击,好一对儿粉钻啊,比起一般的钻石甚至彩钻都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简直太难得了,怪不得估价两亿元!

自由鉴定结束。

大家都回了座位上去。

董学斌又一次坚定了要买下来的决心,这对儿戒指谢慧兰绝对喜欢!

拍卖师大声道:“现在开始竞拍,每轮举牌固定加价一百万,起拍价八千万人民币,现在开始出价。”

话音刚落,不少人就举牌了!

“八千一百万!”

“八千五百万!”

“九千万!”

“九千一百万!”

“噢,一亿元,11号拍主的一亿元!”

几乎还没怎么着,董学斌也就是眨眨眼睛还没来得及举牌的工夫,粉钻的拍卖价就已经突破了一亿大关!

董学斌心中一沉,知道这次竞争绝对会空前的激烈,马上也举起了拍卖牌,大声道:“一亿一千万!”

一个中年妇人紧接着出了价,“一亿二千万!”

一三十岁不到的青年也道:“一亿二千五百万!”

拍卖师微笑地握着话筒道:“137号的一亿二千五百万,还有出价更高的没有?一亿两千五百万一次……”

董学斌想都不想地举举牌,“一亿三千万!”

一个商人随后道:“一亿四千万!”

之前那中年妇女回头看看他们,“……一亿六千万!”直接加了两千万。

可即便如此,下面喊价的声音也没有一丝停顿的意思,“一亿七千万!”

“我出一亿八千万!”

“一亿八千五百万!”

“……两亿!”那个商人似乎势在必得。

两亿元了,才开场两分钟就叫价到两亿元了,这可是专家对粉钻的预计市场价值的估价。

场面一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拍卖师道:“两亿元!28号拍主出价两亿元!还有没有竞争者?”

到了这个价位,竞争者一下就少出了好几倍,之前几个很活跃的买主都摇头放弃了竞价。

那青年一顿,“……两亿零五百万!”

中年妇女狠声道:“两亿一千万!”

那商人看看他们,“两亿一千五百万!”

中年妇女一沉吟,终于还是放下了拍卖牌,没有再争的意思了。

那个青年也一阵犹豫,皱眉想着什么。

“两亿一百五百万一次……”拍卖师道:“28号的两亿一千五百万,还有出价的没有?”

现在这个价位,已经有点接近董学斌的底线了,他手头总共有两亿八千多万资金,如果在两亿四千万不到成交的话,抛出百分之十出头的佣金和税等其他费用,就已经越过董学斌的资金总额了,他根本买不起,而且就算凑一凑勉强买到了,董学斌也会顿时身无分文。

不过……为了谢姐!哥们儿拼了!

董学斌慢慢举起了牌子,“两亿两千万!”

那青年咬咬牙,举牌道:“两亿两千一百万!”

董学斌毫无犹豫地加了价,“两亿两千五百万!”

这时,不少人都惊讶地看向这个带着大墨镜的年轻人,拍卖师和几个工作人员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两亿两千五百万一次……”拍卖师举起锤子,“233号的两亿两千五百万……”

青年蹙眉把牌子往桌上一扔,跟旁边一个同行的人说了一句什么,没有再出价。

现在的拍卖价其实已经超过了粉钻的价值,然而物以稀为贵,拍卖这东西本来就没什么理性可言的。

那个一直竞价的商人迟疑了片刻,终于没有说话。

可就在这时,那先前的中年妇女也不知道哪儿根筋儿动了,竟然又一次恶狠狠地举了牌,“两亿三千万!”

董学斌心里骂了句脏话,继续道:“两亿三千三百万!”

中年妇女迅速道:“两亿三千五百万!”

竞争太激烈了,现在竞拍的似乎只剩了董学斌和那中年妇女。

董学斌不知道那妇女的计划资金是多少,他只是清楚一点,自己的钱怕是不够了。

怎么办?

还加不加?

董学斌注意了一下那妇人的表情,发现她眼睛里也有些肉痛,似乎这个价位对她来说也是有点难以承受的,想到这里,董学斌也豁出去了,尽量让自己露出坚定淡然的表情,大大方方地举了牌,“两亿三千七百万!”

中年妇人脸色一变。

这已经是天价了!

如果成交,最后拍款几乎要接近三个亿了,已经远远超过了粉钻的估价!

“两亿三千七百万一次!”拍卖师的锤子再一次举起来,“233号拍主的两亿三千七百万两次……还有出价更高的没有……还有没有了……”拍卖师手臂在半空一顿,“……两亿三千七百万第三次!成交!”

董学斌神色一震,成了!

拍卖师笑道:“让我们恭喜233号拍主!”

一时间,大家都友善地鼓起了掌,啪啪啪啪。

谁都知道这对儿粉钻可能会拍到天价,但也没想到会超出估价这么高,因为估价本身就是拍卖公司定的,已经超出了市场价值很多,但最后的拍卖成交金额却又超出了估价百分之四十,就这个金额来看,世界上最贵的一对儿钻戒……确实当之无愧了,这是史上钻戒成交金额最高的一次!

董学斌对着所有人客气地笑了笑,心中也是十分喜悦。

到手了!

粉钻终于到手了!

第七百七十六章到处借钱的小董!

次日。

一大早。

党校宿舍里,董学斌翻身一起床,眼前第一个念头不是粉色钻戒,而是钱,脑子里全是钱。原因很简单,就在昨天拍卖会结束的时候,董学斌找到了嘉德拍卖的负责人,打听了一下自己需要付多少拍金,结果对方告诉董学斌的数字果然超出了预算,两亿八千七百万,董学斌手上的钱根本不够,如果一两周内没办法付清这些钱,那到手的钻戒也不是他的了,还要赔偿违约金。

室友韩兴华还在睡觉。

董学斌就快速刷牙洗漱,出了宿舍打电话。

“妈,我小斌。”董学斌对着手机道:“您在家呢吧?”

栾晓萍一嗯,“刚起床,咋了?有事?”

董学斌咳嗽一声,“咳咳,是这样,您那儿还有多少钱?”

“钱?有两百万吧,还是你上次给妈留下的那张卡呢,钱妈一分没动,都给你留着呢,怎么了?”

“那您借我用用。”

“你没钱了?妈就知道,你那么大手大脚的花,有多少钱也得造完了。”

“哎呀,我可没瞎花,是有用,反正您都借我吧,过些日子我还您。”

“好,那妈去银行,一会儿把钱给你汇过去。”

“谢了妈。”

“对了,够不够?不够妈这儿还有一些钱,几万吧,你要有急事的话,妈去找老杨借?”

“哎呦,可别可别啊,找杨叔儿借算怎么回事儿啊,不用。”

虽然这钱是董学斌给老妈的,但这会儿要回来,董学斌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没办法了,过了这一关再说吧。不过老妈手里这两百万也算上,还是有一些不够用,还差出一百多万呢。找杨叔儿借显然不行,董学斌脸皮再厚也开不了口,压根也没办法开口,找萱姨凑一凑?更不行了,萱姨留下的钱都是给孩子用的,一分钱也不能动,找耿月华借?还是不成,用人家的钱给慧兰买戒指,董学斌觉得就太那啥了,况且月华才三十多岁,积蓄也不会多。

对了,找徐燕吧!

董学斌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脸皮不脸皮的了,跟他关系很近,能开口借钱却又不太唐突的,董学斌能想到的只有徐大姐了。

嘟嘟嘟,电话一通。

“喂?”徐燕带着睡意的嗓音飘了出来。

董学斌抱歉道:“哟,徐大姐,打扰您睡觉了吧?怪我怪我。”

“是小董啊。”打了个哈欠,徐燕笑道:“不碍事,大姐也正要起床呢,有事吧?”

董学斌难以启齿地清清嗓子,“是有点儿,咳咳,那个啥吧,是这样……”

“有事就说,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墨迹了?跟你大姐还有什么话不好讲的?是不是又惹事了?”

“嗨,没有,就是想跟您借点钱。”

“你管大姐借钱?”徐燕乐道:“你小子随便动动手指头就是一辆奔驰一辆卡宴的,你还能缺钱?”

“这不是手头紧了嘛,有点事儿。”

“说吧,要多少。”

“五十万,五十万就行了。”

徐燕想也不想道:“好,一会儿把你银行卡号给大姐手机发过来,大姐上班的时候给你打过去。”

“徐大姐,那可真谢谢了啊。”

“行了吧你,假客气。”

“等我一有钱就还您。”

“等你宽裕了再说吧,大姐一个人过日子,也用不着什么钱。”

董学斌知道,五十万对于一些商人来说,或许连个屁都算不上,但对于徐大姐这个国家干部而言,却绝对不是个小数目,就算徐燕现在是国安一把手,正处级的领导职务,那一个月的工资也到不了8000,考虑到汾州市的环境,甚至更低也说不定,五十万,可能是徐燕所有的积蓄了,徐大姐能眼睛眨都不眨地借给自己,这个分量不可谓不重,不过,以俩人的关系也不用着这么客气了,董学斌道了一句谢就没再说什么,而是暗暗记在了他心里。

中午。

休息的时候,董学斌偷偷溜出了党校,去了银行。

卖卡宴的钱,其他几张银行卡的余款,这些年的工资卡,董学斌东拼拼西凑凑,算上老妈和徐燕打过来的钱,终于才凑够了近两亿九千万。于是乎,董学斌马上去了拍卖公司,将保证金外的余款全部付清,拿到了戒指!

拍卖行一间办公室里。

董学斌怀着激动的心情掀开一看,一股妖艳的粉色光泽顿时炸了开来,拿在手里的感觉跟离远了看的感觉又是不一样,魅力十足,要不说没有花钱的不是呢,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验货过后,董学斌就让工作人员调整了一下戒指圈儿的号数儿,把大的那颗钻戒的号数调小,把克拉数稍小的那颗钻戒圈调大。

工作人员疑惑地问了声,“您确定吗?”

董学斌道:“确定。”

“那您请稍等。”

钻戒主要是给谢慧兰买来求婚的,当然是紧着谢姐高兴了,所以董学斌一开始就准备戴那个克拉稍小的粉钻,把大的留给谢姐。

半个小时后,戒指出炉了。

董学斌试了试,非常满意,小心翼翼地包好进盒子里,出了拍卖公司。

准备工作结束了,就剩怎么求婚了。

董学斌马上拨了谢慧兰的号码,“慧兰,吃饭了吗?”

“刚吃过,在宿舍看书呢,呵呵,你小子呢?”

“我也吃完了,对了,晚上我找你有点事儿,你看……”

“那晚上下了课,谢姐跟后院等着你。”

“别,这事儿没法跟党校说,那啥,你晚上先回家吧,回伯父伯母那儿,到时候我可能晚点儿到,见了面再聊。”

“嗯?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行不行吧你就说。”

“行,呵呵,那你谢姐跟家等你,上次我爸手头有工作没放下,这次你过来正好,等会儿也把小静小然他们叫上吧,还有小浩那小子。”

“好,那晚上见。”

收起电话,董学斌眼神一定,对着长空狠狠伸了一个懒腰,求婚啊,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戒指给慧兰戴上了!

第七百七十七章求婚!

当天傍晚。

天还半亮着,但太阳也快落山了。

董学斌再反复确认了一下那一对儿粉钻,逐而小心翼翼地放好在怀里,悄悄出了中央党校大院。

马路斜对面有一个花店。

董学斌一看,快步走进里面。

“先生您好。”一女店员笑道:“请问看看什么花?”

“玫瑰有吗?”董学斌视线一扫,“红玫瑰。”

“有的。”女店员指指角落,“您是送给女朋友吗?想要多少支?”

董学斌估算了一下自己身上仅有的一点资金,“嗯,九百九十九朵吧,给我包一下,对了,多少钱一朵?”以前董学斌买东西从买都不问价钱的,可现在,买钻戒已经花掉了董学斌所有积蓄,还跟人借了好多外债,此刻算上银行卡里取出来的一些零头,算上钱包里的钱,已经只有三千多一点点了,曾几何时花钱不眨眼的董学斌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也会有今天,穷啊。

女店员答道:“我们这里是一支三元钱的。”

“三块?这么贵?”董学斌郁闷啊。

“这是我们店玫瑰最便宜的季节了,要是情人节和冬天,一支要十元以上的。”

“不打折吗?”

“可以免费送您一个篮子。”

董学斌一挥手,“行,给我拿吧。”

“九百九十九朵是吧?您请稍等。”女店员很快给他打包,用了一个很大的漂亮花篮将玫瑰全部装进去。

董学斌心疼地翻了翻钱包,付了三千块钱。

近一千多玫瑰的分量还是不清的,抱着这个大花篮出了花店,董学斌连前面的路都快看不清楚了,苦笑不跌地往前溜达了一会儿,看着前面一辆辆驶过的出租车,董学斌却没有伸手拦,因为他觉得从这里到谢慧兰家的路程,自己钱包里那一百多块钱可能不够付的,于是就往前多走了一些。想抽烟,烟却也早没了,董学斌走到旁边一个小卖部,刚要开口说来一包中华,到嘴边的话却咽了下去,看看烟柜子里的香烟,董学斌只买了一包三块钱的都宝。

抽了两口,咳咳咳,真呛。

凑合吧,谁让钱不够了呢。

直到把经常堵车的这段路走过去,董学斌才伸手拦了出租车。等车子停到谢姐家门口时,算上燃油附加费刚好一百一十八,董学斌把身上最后的一百二十元递过去,找回零钱,钱包里只有两块了。

……京城常委家属院。

谢家别墅前面。

走上前的董学斌将玫瑰花放在花园里一个不显眼的地方藏了起来,而后走到门口按按门铃。

叮咚,叮咚。

门开了,是谢浩开的门,“哈哈,偶像来啦。”

董学斌笑道:“你小子别老偶像偶像的行不?”

“小斌来了?”屋里的韩晶迎了出来,笑容很浓道:“快进来。”

董学斌忙不好意思道:“伯母好,那什么,来的有点急,也没买什么东西,我下次一定补上。”

韩晶佯作不高兴道:“不买东西就对了,每回你一来都大包小包的,水果营养品什么的家里都有,吃不完也是扔,怪浪费的,这样最好,下次来也什么都别买,要不然伯母可不让你进门啊,呵呵。”

董学斌还是挺尴尬,不是他不想买,实在是没钱了。

屋里,除了谢慧兰,谢然谢静也在。

谢慧兰笑笑,看他一眼,“让我们一家子等你一个人?嗯?”

“堵车,堵车。”董学斌又跟谢静谢然他们打了招呼。

这时,京城市委书记谢国邦从楼上慢步走了下来,看到董学斌,他淡淡笑了下,“小董来了?”

刚坐下的董学斌慌忙站起来,恭敬道:“伯父您好。”

“别那么拘谨。”谢国邦压压手,“坐吧,洗洗手一会儿准备吃饭。”

“嗳!”

“跟党校学习的怎么样?”

“挺好的,对我帮助很大。”

“那就好。”谢国邦点点头,“多充充电,对你以后的工作也……”

谢慧兰笑眯眯地打断道:“爸,你一下来就一身官腔,还让我家小斌不要拘谨,你这个样子,小斌能不拘束吗?”

谢国邦指指女儿,笑着摇摇头,“这丫头。”

韩晶对丈夫使了个眼色,笑道:“瞧你女儿,多紧着她男人啊,这就叫女大向外,胳膊肘往外拐。”

谢国邦和谢静谢然都呵呵一笑。

谢慧兰大大方方道:“呵呵,我有吗?”

谢浩叫道:“有!太有啦!姐你就是偏心啊!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过!”

谢静嬉笑道:“我小时候的记忆都丢的差不多了,但就有几幅画面记得特清楚,就是咱大姐凶巴巴地打我和我哥屁股。”

谢浩哼哼唧唧道:“她也没少打我。”

谢然一笑,“姐也是为咱们好。”

“看,还是小然说了句公道话。”谢慧兰笑道:“还跟我翻旧账?行啊,那咱们就说道说道,你,小静,小时候你……”

谢静脸红了,忙道:“别说了别说了啊!我错了还不成?”

“你知道就好。”谢慧兰侧头道:“还有你,小浩,你七八岁的时候……”

谢浩急了,“我靠!这哪儿是我们翻旧账啊?是你翻旧账!”

大家都笑了。

韩晶微笑道:“这时间是过的最快的东西,当初你们一个个还都是个小不点儿呢,好像就是昨天的事儿,一转眼,都大了,你们大姐也快结婚了,想一想啊,还是你们小时候好玩儿,可爱。”

谢浩嚷嚷道:“对了姐,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

谢国邦忽然对女儿道:“昨天我去了趟老爷子那里,老爷子说了,这个月就办了吧,婚礼的事情我和你妈张罗。”

董学斌一激动,谢老爷子也同意了?

谢慧兰却笑看看董学斌,“上次就说过了,某些人还没表现出求婚的诚意,我哪儿能这么上赶着嫁了?对不对?”

谢静咯咯一乐,“董哥,我姐这是敲打你呢啊。”

韩晶笑骂道:“慧兰这丫头,哪儿有你这么说话的!”

突然,电视上的一个新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只听谢浩叫了一声,“快看快看!”

电视屏幕上,那一对儿粉钻再一次出现在了画面,主持人道:“嘉德拍卖行已经对这对儿粉色钻戒进行了拍卖,结果出乎了很多人的预料,起拍价八千万,估价两亿元的戒指最后成交价竟然是两亿三千七百万元人民币,如果加上佣金和其他费用,这对儿戒指最后成交价足足有近三亿元,不但创出了国内钻石成交最高价,也刷新了世界钻戒拍卖的最高纪录,世界上最贵的钻戒已经当之无愧了!”

谢静惊讶道:“近三亿?这么高?”

谢然苦笑道:“国内的有钱人不比国外差多少啊。”

“我去,谁买的?”谢浩道:“估价就已经超过了市场价值,怎么比估价还高了一半?疯了吧都?”

谢慧兰和韩晶他们也盯着电视看着。

只听主持人话音一转,“据我们了解,这一对儿天价粉钻是被一个不知姓名的年轻男子拍下的,参加了这次拍卖的相关人士告诉我们,神秘青年是直到拍卖快结束时才入场的,戴着墨镜,粉钻一竞拍的时候,神秘青年就一路加价,压下了很多竞争对手最后才拔得头筹。”

闻言,谢静更是讶然,“一个青年买下的?这么夸张?”

谢然想了想,“可能父辈出的钱,要结婚吧?不然不会花这么多钱买俩戒指。”

“这还用问嘛,肯定是要结婚。”谢浩哼哼道。

谢静羡慕道:“拿着这种天价粉钻求婚,那场面得多大?要是换了我啊,估计就幸福死了,嘻嘻,太浪漫了。”

“浪漫什么呀,不就是钱嘛。”谢浩不服气。

谢静瞥瞥他,“你懂什么啊,不是因为戒指贵,而是因为女方会认为男方舍得给她花钱,对她重视,所以才觉得浪漫。”

谢浩嘀咕道:“女人啊,就是太麻烦,什么浪漫啊,能当饭吃吗?”

韩晶和谢慧兰都看了看谢浩。

谢浩吓了一跳,忙道:“大婶,大姐,我不是说您俩啊,可别对号入座。”谢浩见马上要激起众怒了,慌忙转移话题,“大姐,你想让我董哥怎么求婚啊,说说,我给你们参谋参谋。”

谢慧兰好笑道:“说了还有意思吗?好像我求着似的,你大姐脸皮可没这么厚,呵呵,让他自己想。”

谢浩谢静心说你脸皮还不厚?咱们家就属你脸皮最厚!

可正等这个话题还没开展的当口,董学斌忽然在韩晶和谢静他们所有人的注视下站了起来,咳嗽了一声,他走到谢慧兰面前,郑重其事道:“慧兰,有些话想跟你说。”

谢浩一愣,“我靠,什么情况!”

“嘘,嘘!”谢静马上拦住小浩。

韩晶和谢国邦对视一眼,都笑呵呵地看过去。

谁都看出来了,董学斌这似乎是要求婚了,可左右看看,董学斌却什么都没有准备啊,连花儿都没有,这也叫求婚吗?这也太随便了吧?

谢慧兰笑着一抬头,“哦?什么话?说吧。”

第七百七十八章送钻戒!

晚上。

谢家别墅。

客厅里骤然一静,大家都等着董学斌求婚了。

董学斌看着谢慧兰,“你也知道,我这人嘴巴一直都笨,什么情情爱爱的话我都不太说得出口,也不太好意思,但我心里却一直都知道,我是特别特别想娶你的,做梦都想,嗯,我知道我今天要是不说点儿什么,你肯定不会放过我,那我就说了,慧兰,我爱你。”这还是董学斌第一次跟谢慧兰说爱这个字。

“噢噢!”谢浩立刻起哄。

谢慧兰眯眼笑道:“谁说你小子嘴笨?这不是挺能说的嘛?”

董学斌摸摸鼻子,“那什么,所以吧……”

谢静乐呵呵道:“董哥,你别是这么就想把我姐给糊弄到手啊。”

“对,连玫瑰都没有。”谢浩比他们还高兴,咋咋呼呼道:“玫瑰玫瑰!”

韩晶和谢国邦看着他们闹腾也觉得很有意思,并没有掺乎,津津有味地看着。

谢慧兰见董学斌没带花,不由得给他圆场道:“什么花儿不花儿的无所谓,我家小斌有这个心就行了,呵呵。”

谢静打趣道:“瞧咱大姐多护着董哥,还说不嫁不嫁的,我看大姐是早惦记着嫁出去啦。”

“你个小丫头。”谢慧兰笑着瞅瞅她,“怎么着?胆子肥了,现在连你大姐也敢踩呼了?嗯?”

谢浩叫道:“玫瑰是必须的!没有玫瑰绝对不能答应!”

“玫瑰是吧?有!”董学斌的一句话把他们都弄得怔了一下。

大家就是咋呼一下,玩笑一句,谁想董学斌竟然还真有,可……在哪儿呢?

下一刻,董学斌就轻轻抬起了胳膊,看着谢慧兰,他两手在半空中啪啪拍了拍,下一秒钟,一片火红的颜色突然毫无征兆地从董学斌手上跳了出来,一丁点儿预兆都没有,只是眨眨眼睛的工夫,董学斌手里就多了一大篮火辣辣的玫瑰花,看样子是有九百九十九朵,娇艳欲滴!

谢慧兰愣了一下。

谢浩惊得当时就叫了声我靠。

就连韩晶和谢国邦都吓了一跳!

“董哥!你太神了吧你!”谢浩佩服得跟什么似的,“这怎么变得啊?这怎么变得啊?快教教我!”

董学斌呵呵笑着没理他。

大家早听说过董学斌会变魔术,而且魔术水平出神入化,但谁也没想到董学斌的魔术水平到了这个地步,人家魔术师,就算是一些成名已久的大师,变玫瑰也就是一支或者一束最多了,因为这种都是障眼法,玫瑰没准就藏在衣服里和袖子里,要变出来也方便许多,但董学斌呢?那可是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啊,抱着都吃力,面积也大得离谱,根本就没办法藏在身上,可偏偏,愣是让董学斌凭空变出来了,而且大家一点痕迹都没看出来,真就像从空气里拿出来的!

大家一时间惊为天人。

董学斌的魔术自然不会被人看出端倪,因为他的魔术压根就不叫魔术,而都是货真价实的。

一个STOP定住时间,董学斌想变什么就变什么。

“慧兰,送你的。”董学斌将花递过去。

谢慧兰唇角泛着笑,轻轻接过来,“谢谢。”

谢静一直觉得送玫瑰太俗气了,几乎谁求婚都会用这么一手,可这个送花到了董学斌手里却弄出了花样,让人觉得太浪漫了。

谢浩飞快道:“偶像啊,那戒指你变不变的出来?”

“戒指?”董学斌故弄玄虚道:“要不然我试一试?”

“快试快试!”谢浩眼珠子瞪了起来。

谢然和谢静等人也都紧巴巴地望过去,想找出他魔术的玄机。

两手空空的董学斌笑了一下,双手在空中摊了摊,突然手掌一并拢,在空中啪地拍了一下,然而等董学斌再张开手掌摊开的时候,手心里居然奇迹般地多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

谢浩大喊道:“我去!真变出来了!”

谢静谢然相视苦笑,太快了!这真是魔术吗?

韩晶对着丈夫笑道:“这个小斌啊,本事真不少。”

谢国邦点点头,也看很乐呵。

谢慧兰月牙般的漂亮眸子已然眯成了一条线,看看董学斌,又瞧了瞧他手里的小盒子,“送我的?”

董学斌一嗯,“我可打开了?”

谢浩急哄哄道:“快打开呀!什么戒指?”

谢静和谢然也不知道董学斌还会给出什么惊喜,再一次眼巴巴地关注了过去。

董学斌故意酝酿了一会儿,眨巴眨巴眼睛,才慢慢将盒子打了开,可当盒子翻开的一瞬间,大家都愣了愣。

盒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能看到两个装戒指的凹槽。

“戒指呢?”谢浩惊道。

谢静愣神儿道:“不会丢了吧?”

谢慧兰和韩晶似乎也没弄懂董学斌是什么意思。

可突然间,还是谢然眼睛尖,眼中闪过一抹错愕,指着谢慧兰的手道:“姐!手!你手上!”

谢慧兰怔怔,慢慢举起右手。

那纤细的无名指上,一抹粉红色的娇艳光泽四溅而起!

谢静愕然道:“这是……”

“粉钻?”韩晶也是心中一跳。

再看向董学斌的手上,无名指处赫然也带着一个与谢慧兰手上样式一样的粉色钻戒,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戴上去的!

不过现在大家已经没有人去纠结于这个问题了,盖因这一对儿粉钻太过眼熟了!

“这不是电视上那个吗?”谢浩一眼就认出来了!

谢静惊呼道:“我的天!董哥!别告诉我嘉德拍卖会上买下那粉钻的神秘青年就是你!?”

董学斌笑着嗯了一声,“那天看电视见慧兰喜欢,昨天我就买回来了。”

谢浩尖叫一声,“三亿啊!那可是三亿!”

谁都没料到,那天看电视谢慧兰只是说了几句玩笑话,可董学斌居然当真了,竟真花了三亿元给谢慧兰买了回来!

三亿!

这是什么概念??

不仅谢慧兰意外极了,屋里的所有人都被董学斌的手笔给震住了!

刚还议论是哪个疯子买了这么贵的天价粉钻,结果这人竟就在眼前!!

第七百七十九章婚礼定了!

屋内空气一滞。

别墅客厅里响起一口口吸冷气的声音。

一对儿价值近三亿元人民币的粉色钻戒就戴在谢慧兰和董学斌的手上,谢静谢浩等几个小辈儿都看得瞠目结舌。

董学斌看看谢慧兰,“喜欢吗?”

谢慧兰抬着手看着那枚戒指,苦笑道:“你谢姐能不喜欢吗?”

“你喜欢就好。”董学斌也挺高兴,“还怕你不满意呢。”

谢慧兰慢慢用手指头蹭了蹭粉色戒面,“我这人你也清楚,一直都有点口是心非,我不否认这个,不过今天我却得说一句真心话,戒指确实太漂亮了,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了小斌,我是真没想到你会把这对儿粉钻拍回来,实在太意外了,也太给你谢姐惊喜了,你小子啊,呵呵……”

谢静惊叹道:“何止是惊喜?姐,你看董哥对你多好啊!”

“我知道,呵呵。”谢慧兰笑道。

谢浩却道:“董哥,三亿啊,你这也太夸张了,有三个亿的话干点儿什么不好?”

董学斌不以为然道:“这夸张什么,给你姐花钱,多少我都不心疼。”

谢慧兰眯眼笑着,“瞧瞧你们董哥,一直说他自己嘴笨嘴笨的,我看啊,他嘴巴一点儿都不笨,多会哄女人?”

董学斌不好意思道:“嗨,没有啦。”

谢然赶紧提醒道:“董哥,关键的话还没说呢,最关键的!”

“对对对。”董学斌才是想起来,马上单膝跪地,捏住了谢慧兰的手指间,“慧兰,嫁给我吧。”

谢慧兰笑着不说话。

董学斌着急道:“行吗?”

谢慧兰还是不言语。

韩晶没好气道:“这个慧兰,还拿上架子了。”

“我说姐啊!”谢浩吵吵道:“你就别矜持了,赶紧答应吧!”

谢静也笑嘻嘻道:“是啊姐,你要再托着,董哥可后悔了啊。”

谢慧兰眯着眸子扬了扬右手,无名指微微动了一下,“戒指都不知什么时候给我戴上了,我不答应也得答应了,呵呵。”

谢浩嘿笑道:“姐,你好好说话行吗?你这个回答可不行!”

“对。”谢静跟小浩一唱一和道:“太勉强!”

董学斌还在半跪着没起身,继续等着。

谢慧兰一瞧,只好笑道:“好了好了,服了你们了。”说罢看看董学斌,“求婚我答应了,呵呵,快起来吧,地下凉。”

这话一出,谢浩谢静他们立刻起哄了起来!

“噢噢噢!”

“亲一个!亲一个!”

“姐!董哥!快亲一个!”

谢慧兰虚掩着眸子瞅瞅他们,“别闹了啊,我看你们一个个地都是找收拾了是不是?嗯?”

谢浩不管,“亲!亲!亲!”

韩晶和谢国邦呵呵一笑。

董学斌脸皮可薄得厉害,见他们嚷嚷起哄,他脸蛋热了热,当然不好意思当着谢姐家人面跟慧兰亲嘴。

“不亲不行!”

“对!快亲一个!”

谢慧兰眼角带着笑,见状,她看了眼董学斌,笑吟吟道:“都这么说了,亲一下就亲一下吧。”

董学斌哎呀了一声,“别介啊,咱这……”

还没等他说完,谢慧兰居然主动凑上了性感的唇瓣,笑眯眯地在董学斌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这还不算,谢慧兰轻轻把手插进董学斌头发里,第二口又吻了上去,然后还把舌头探进了董学斌嘴里。董学斌脸上顿时发烫极了,尝着谢姐湿乎乎的小舌头,心中一阵燥热难耐。

谢静玩笑道:“瞧咱大姐,多那啥啊。”

谢浩假模假样地一捂眼睛,“我还未成年呢啊!你们干什么呢!”

谢然笑道:“咱姐还老说她脸皮薄,你们都看见了吧,咱大姐多主动啊。”

这时,谢慧兰把舌头抽了回来,看着他们笑道:“你们几个啊,就寒碜你们大姐吧,呵呵,亲过了,这下都满意了?”

董学斌连连咳嗽,尴尬啊。

谢浩嘿嘿直笑,“董哥你就别装了,你俩又不是没亲过,私底下估计不知道都亲了多少回啦。”

董学斌狠狠瞪他一眼,这个小浩,谢姐爸妈还在呢,说这个干嘛。

看着小两口甜蜜的样子,韩晶也乐得合不拢嘴了,“好,好!”

“那结婚的事儿今天就定了。”谢国邦微笑道:“来,都准备吃饭吧,今天高兴,除了小浩,咱们都喝一点酒!”

谢浩瞪眼道:“我也能喝!”

谢慧兰拍了他后脑勺一把,“等你成年了再说吧!”

菜很快被一盘盘地端上了餐桌。

借着中间的当口,谢静立刻凑到了谢慧兰身上,紧巴巴地盯着她手指头,“姐,戒指给我看看行不?”

谢浩叫道:“我也要看!”

“哪儿都有你!”谢静道:“我先看完再说。”

“看吧看吧,呵呵。”谢慧兰却没摘掉,而是把手递到妹妹眼前。

谢静和谢浩都齐齐凑上去,盯着看了半天,谢静不禁赞叹道:“怪不得说是世界上最贵的一对儿钻戒呢,真漂亮。”

谢浩哼哼道:“你那是废话,三亿呢,能不漂亮吗?”

谢然也看了一眼,忽然疑惑道:“咦,我怎么觉得董哥手上的戒指……比咱姐手上那颗小了一点儿?”

大家一看,可不是嘛。

韩晶埋怨道:“小斌,戴也是你戴大的那颗啊,怎么给慧兰了?”

董学斌道:“我估计慧兰喜欢克拉数大的,就让人把戒指圈改了改号数儿,我无所谓,反正是粉色的,我一大老爷们儿戴着也有点那啥,小的还好一点儿,不那么显眼。”

谢静碰了谢慧兰胳膊一下,“姐,说实话,我真是没见过比董哥对你再好的男人了,瞧瞧董哥,什么都紧着你。”

谢慧兰微微一笑,“你该说你姐会选男人。”

“吹,接着吹。”谢浩道。

“小浩。”谢慧兰看看他,“我看你今天是要疯啊,怎么个意思?还三番五次地跟你姐我顶嘴?没关系,我都给你一笔一笔地记着呢,到时候我再跟你好好算一算总账,你给我小心一点。”

谢浩一呃,告状道:“大婶,我姐又要欺负我了啊。”

“她敢。”韩晶乐呵呵道:“大婶收拾她。”

大家都笑起来。

吃饭的时候,韩晶一个劲儿地给董学斌夹菜,终于才想起一个问题来,不由得看向董学斌,“小斌,咱们现在也是一家人了,有些话伯母也就问了,这对儿戒指要将近三亿吧?这么多钱……你哪儿来的?”

其他人也都好奇,纷纷看过来。

董学斌一沉吟,清清嗓子道:“是这样伯母,以前我中过彩票,后来又托朋友开了一个公司,最近把公司卖了,闲钱就多了一点,差不多刚好够买这对儿戒指的。”

韩晶道:“那也太破费了,你手里没钱了吧?”

董学斌道:“只要慧兰高兴就行了,要那么多钱留在手里干嘛?也没处花。”

“她能不高兴吗?”韩晶笑看看女儿,“你瞧瞧她那个小样儿子,你们看不出来,我还不了解她?她今儿个是高兴的很,不然也不会这么多话,拿三亿的戒指求婚,换了谁也得乐。”

谢慧兰摸摸脸,笑笑,“是吗?我有这么高兴吗?”

“太有了!”谢浩打趣道。

韩晶瞥她一眼,“还不是一般的高兴,这丫头,打小就口是心非的很,什么都不露在脸上。”

“别说我了。”谢慧兰雍容地夹了口菜,“说说婚礼吧,怎么办?”

韩晶看向董学斌,“小斌,你看婚礼在北京办行吗?亲家那边的电话你给我一个?我跟亲家联系。”

“都听您的。”董学斌道。

韩晶淡淡道:“我们想的是你和慧兰的朋友什么的就先不要请了,就简单办一办,主要邀请的还是一些官面儿上的人,这个你们不用操心,让你伯父忙活去吧,婚礼车队也能减则减,我看就尽量不要车队了,到时候婚礼就在你谢爷爷家别墅办,院子够大,也挺合适的,老爷子也是这个意思。”

“怎么都行,听您的。”

“那好,伯母就托个大做主了?”

“您定吧,我没意见。”

董学斌知道,谢慧兰结婚,讲究肯定特别多,毕竟是谢家第三代的大姐,婚礼在政治上的意义更大一些,请来的一些人,大概总书记和总理都会过来,还有一些谢家的盟友,甚至政敌也会到,所以要是再邀请董学斌和谢慧兰的朋友过来,就不是太方便了,倒不是谢家势利眼。到了谢慧兰家这个层面,有些事都是身不由己的,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能行的。

又商量了一下婚礼的细节,才算简单把这事儿定了下来。

饭后,谢国邦和韩晶上了楼,似乎已经开始准备婚礼的事情了。

客厅里,谢慧兰笑孜孜道:“小斌,去我屋坐坐,好不好?”

董学斌嗯了一声,“行。”

谢浩哄哄道:“你俩干啥去呀?肯定不干好事儿!”

谢静笑道:“说那么明白干嘛?”

“对对对,赖我赖我。”谢浩夸张地捂住嘴,“我什么都没说!嘿嘿!”

谢慧兰好笑地指指弟弟妹妹,“你们俩啊。”

第七百八十章小老公!

楼上。

谢慧兰房间。

谢姐一进屋就去了卫生间,也不知道鼓捣什么呢,半天都没有出来。

董学斌看看紧关着的厕所门,就拿出手机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第一句话就道:“妈,我跟慧兰要结婚了。”

“啥?”栾晓萍眉开眼笑道:“这么快?”

董学斌一嗯,“本来说明年初的,不过商量了一下提前了。”

“好好,我儿子终于要成家了,慧兰那孩子不错,你以后可得好好人家。”

“妈,这我还不知道吗?我明白。”

“对了,那妈是不是得过去一趟?”

“当然啦,我结婚您还想不来?也得叫上杨叔儿。”

“行行,妈知道了,那妈收拾收拾东西明后天就过去。”

见老妈一幅喜气洋洋的劲儿,董学斌心情也极好,忽然想起了什么,董学斌立刻道:“妈,我还得跟您打一个招呼。”说着压低了些声音,“以前我跟您说过谢姐家里的情况吗?没有啊?那我跟您说一声,咳咳,慧兰父亲是谢国邦,就是京城市委书记,慧兰爷爷是谢总书记,前面那任的总书记,您不可能没听过,所以吧,她家里情况比较特殊,您有个心理准备就行了。”

栾晓萍:“……”

“妈,我说话呢啊,您听见了没?”

“京城市委书记的女儿?你怎么不早跟妈说呀!”

“嗨,不是一直没顾上嘛。”

“你这……哎呀,那他们怎看上咱家了?”

“是看上我了,谁让您儿子有魅力呢!”吹牛逼呗。

栾晓萍毫不客气道:“你还魅力啥,你可真行,这么大的事儿你现在才说,慧兰要是这个家庭条件,下嫁给你可真是委屈了。”

董学斌不爱听道:“嫁给我她就偷着乐去吧,委屈什么啊。”

“这事儿太大了,你让妈好好理理思路,等我去了京城再说,唉,我儿子啊,真是有福气呢。”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生的我。”

好一阵乱吹,董学斌才挂了老妈的电话。

……那边。

老杨家。

刷完碗的杨兆德从厨房走出来,见栾晓萍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呵呵直笑,杨兆德也乐了,“怎么了,小斌的电话?这么高兴?”

栾晓萍忙道:“老杨你快来,我跟你说。”

“什么事?”杨兆德擦擦手走上去。

“小斌要结婚了,跟慧兰。”

“哟,好事儿啊,什么时候?”

“说是这个月就办婚礼。”栾晓萍看看他,“我儿子还说,慧兰她爸是谢国邦。”

杨兆德没反应过来,“哪个谢国邦?”

“京城市委书记啊。”

杨兆德一愕,“不会吧?京城谢书记的女儿?你是不是听错了?谢书记好像就一个孩子吧?而且谢家……谢国邦的父亲可是前任共和国的主席!”官场上的事儿栾晓萍不了解,但杨兆德又怎么不清楚?他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谢家,那可是政界数一数二的势力,“谢慧兰是谢家的人?”

“我儿子都说了,那还能有错?”

杨兆德吸吸气,“这……”

谢慧兰年纪轻轻就当了县长,现在又要提副厅,杨兆德早就觉得谢慧兰背景不太一般,但却也没想到她竟是谢家的女儿。

铃铃铃,电话响了。

栾晓萍一眨眼,接起来一听,“喂,哪位?”

“是亲家吧?”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笑呵呵的嗓音,“我是韩晶,慧兰的母亲。”

栾晓萍一惊,忙道:“你好你好。”

韩晶道:“小斌和慧兰谈对象也谈了一年多了,咱们两家还没见过,倒是怪我,身体不太好,一直没抽空去看看您。”

“没事的,你太客气了,该是我们去拜访的。”

……谢家。

小卧室。

卫生间门一开,谢慧兰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董学斌惊讶的发现,谢姐居然换了身衣服,白色的高跟鞋,肉色的连裤丝袜,淡粉色的包臀裙,带着花边的女士小衬衫,一身打扮跟手上的戒指十分搭调,让她整个人更有魅力了。

“怎么样?”谢慧兰晃了晃手腕的戒指,“你谢姐戴着好不好看?”

董学斌赞道:“当然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

“呵呵,嘴巴这么甜?抹蜜了吧?”谢慧兰苗条的身姿轻飘飘地往床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一搭,捋了捋脑后的长发。

董学斌立刻腻了上去,亲亲她的头发。

谢慧兰微微一笑,捏住董学斌的手掌,让两人的手交叉在一起,两枚闪闪发亮的粉色钻戒也相互碰到了一块,光泽更甚,“谢谢了小斌,这是你谢姐收到过的最美的礼物,你啊,总是能给我惊喜,对了,让你谢姐想一想啊,今天让我心情这么好,该给我家小斌点儿什么奖励呢……”

董学斌眼巴巴地等着。

谢慧兰似笑非笑地看看他,脚尖一挑,优雅地踢掉了白高跟,裹着肉丝袜的光滑美脚从鞋子里褪出来,不动声色地搭在了董学斌的腿上,从下往上徐徐滑过了一下,又自上而下地蹭了过去,谢慧兰手腕子上也轻轻一动,捏着董学斌的手,一点一点用大拇指揉着,脸上却还挂着端庄的笑容。

这不是勾搭我吗?

董学斌立时热血沸腾,看着谢姐雍容的表情,董学斌很佩服她这一点,别管是挑逗人也好,生气也好,愤怒也罢,谢慧兰的表情都从来跟她的心里对不上号儿,无论何时都那么端庄从容,简直是口是心非的典范。

“说说啊,呵呵,想要什么奖励?”谢慧兰眯眯眼睛。

董学斌就吃不住这个,真想把她扑倒在床上,但一想谢姐爸妈还在外面呢,就只好把这个念头强压了下去,咳嗽道:“反正也快结婚了,我也不要别的,那啥,你先叫我一声老公听听。”

老公啊。

董学斌一直想从谢慧兰嘴里听到这个。

谢慧兰瞅瞅他,“你小子啊,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你不是说让我提要求吗?我提了,行不行吧?”

“好吧。”谢慧兰勾勾手,“你耳朵过来。”

董学斌把脑袋凑了上去,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谢慧兰笑笑,低声道:“我的小老公,呵呵,这样满意了?”

闻言,董学斌心花怒放,那个感觉啊就不要提了,嗯,要是不加那个“小”字就更好了!

第七百八十一章慧兰,借我点儿钱行不?

第二天早上。

中央党校,宿舍里。

“学斌,学斌。”舍友韩兴华叫了他一声,“该起了。”

“韩哥?”董学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看表,“哟,都八点多了?”

韩兴华笑道:“上午要去图书馆,今天没课,也不用着急。”

“谢了韩哥,你要是不叫我,我估计得睡到中午去了。”董学斌立刻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刷牙洗漱。这两天他竟忙活着求婚的事情了,加上每天晚上都偷偷跑出去,一直都没睡个好觉,昨天从谢姐家回来也挺晚的了,夜里做梦又全是结婚结婚的事情,乐得董学斌凌晨才睡着,困啊。

弄好这些,也快九点了。

董学斌正准备跟着大家一起去图书馆,突然接到了谢慧兰的电话。

“在宿舍呢?”谢慧兰问。

“嗯,刚下楼,怎么了?”

“今儿个没课,我帮你请过假了,你跟谢姐出去一趟,好不好?”

“嘿,你给我请什么假呀,再影响我考评,别毕不了业。”

“呵呵,没关系,我认识他们副校长,校长那边也跟我爸妈关系不错,请两天假不碍事。”

“去哪儿?”

“见了面再说,门口。”

“好,那你等我吧。”

党校大院门口。

谢慧兰在门卫室旁边正和一个中年男子说说笑笑着,中年人大约五十岁上下,董学斌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们开学典礼时在大礼堂曾经上台讲过话的中央党校副校长,好像姓温。因为党校校长还挂着其他职务,重心并不在这边,所以中央党校的实际工作就是温副校长操持的。

董学斌一过来,俩人都看向了他。

谢慧兰微笑道:“温叔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董学斌。”

董学斌赶紧双手握上去,“温校长,您好。”

“小伙子你也好。”温校长呵呵一笑,“我听说过你,汾州市的小董,果然是年轻有为啊,好!”

谢慧兰眯眼道:“我俩再过些天就结婚了,到时候您可别不来。”

温校长玩笑道:“我还怕你不给我请柬呢。”

“不给谁的请柬也不能不给您啊,您能过来是我们的荣幸,呵呵,那我跟小斌去办点事儿,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去吧,要结婚事情肯定多,到时候我跟你们俩的班主任打一声招呼,下次请假直接跟他们知会一声就行了。”

“那可谢谢温叔儿了?”

“行了行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跟你温叔儿还客气个什么。”说着,温副校长转头看看董学斌,笑着拍拍他肩膀,“以后结了婚对慧兰好一点,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小子。”

董学斌干笑道:“不会的。”

说了几句后,谢慧兰和董学斌才出了党校大院,走上了街。

一见四下无人,董学斌便问道:“那温副校长跟你们家关系不错?”

“一般吧。”谢慧兰笑吟吟道:“也不是特别近。”

董学斌无语道:“那怎么说看着你长大的?”

“呵呵,温叔儿小时候来过我们家几次,和我父亲打过几次交道,说是看着我长大也不假。”谢慧兰解释道:“你小子进体制也有两年了吧?这点事儿还不明白吗?但跟京城凡有头有脸的官场中人,相互之间几乎没有不认识的,有些挂着亲戚,有些是朋友的朋友,关系很复杂,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清的,也不是一个派系的字眼儿能简单分清楚的,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吧,算了,我估计这么说了你也理解不了,等到了这个层面,你自然就知道了。”

董学斌撇嘴道:“你瞧瞧你,又摆上你那大小姐的架子了吧,我怎么理解不了?你真以为我傻呢?”

“呵呵,反正不聪明。”

“嘿,你再说一遍试试!”

“怎么着?你还想跟你谢姐动手?”

“你别以为我不敢,把哥们儿惹急了,我可真揍你啊。”董学斌也就嘴上逞逞能,他还真不敢欺负慧兰。

谢慧兰笑道:“好了,你谢姐今儿个高兴,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投降了还不成?呵呵……”

董学斌这才气顺,“那婚礼的事儿,跟不跟汾州市那边打招呼?咱们同事朋友可都还在那边呢,虽然伯母说不请他们,但要是连说都不说一声,是不是有点那啥啊?不会不合适吧?”

谢慧兰淡然道:“说了也邀请不了,还不如不说呢。”

“可是……”

“况且汾州刚地震,还在重建,可咱们这里却大张旗鼓喜气洋洋地要结婚?你让别人怎么想?”

“嗯,也对。”

“所以还是不说了。”

“那你今儿这么急着叫我出来干什么去?”

谢慧兰看看手表,道:“我爸妈说婚礼的具体事项他们忙活,不过有一些还得咱们自己做主,比如婚纱和婚纱照,我妈他们怕时间太紧,让咱们先把婚纱选好买好,然后就事儿把婚纱照拍了。”

闻言,董学斌脸一苦,“婚纱啊,那也太着急了啊。”

“再过些天就是婚礼了,你还想当天再买婚纱?”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不用那么……要不然过两天?”

“就今天。”说罢,谢慧兰伸手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根本不由得董学斌做主,直接和他一起坐上去,谢慧兰逐而顺势很自然地挽住了董学斌的胳膊,“师傅,麻烦了,去王府井。”

司机一应。

“太赶了。”董学斌郁闷道:“我这儿还没准备好呢。”

谢慧兰雍容地笑了一下,“是没准备好拍婚纱照还是没准备好结婚?要是照相的话,你不用准备,我已经联系好了,那边有专业化妆师和造型师,等过去再准备就行,如果要是结婚没准备好,嗯……”谢慧兰笑着瞅瞅他,“那就不结了?现在请柬还没发出去,后悔还来得及。”

董学斌忙道:“瞧你说的,我后悔什么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呵呵,那你什么意思?”

“我吧,我这个……”

董学斌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开了口。

等出租车停在了王府井步行街外,谢慧兰见董学斌没动窝,便主动付了帐,和他一起下车。

谢慧兰挽着董学斌走在步行街上,立时引来了不少注视。

很多人都频频往谢慧兰迷人端庄的脸蛋上看,回头率极高。

董学斌还是很少跟慧兰一起这么手挽着手单独逛街的,一时间虚荣心也得到了很大满足,但一想到愁事儿,董学斌脸又苦了。

“到了,就是这家。”谢慧兰站住脚步。

前面正是一家三层高的巴黎婚纱店,玻璃后摆着的几款婚纱样式,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少说也要上万了。

“走啊?”谢慧兰扯扯他胳膊。

董学斌却站着不动,终于还是把慧兰拉到了一旁,实话实说地摸出了自己的钱包,惨兮兮地递给她,“你自己看。”

谢慧兰疑惑道:“看什么?”

“你看就知道了。”董学斌十分不好意思。

谢慧兰摸过他的钱包翻开,在两个夹层里找了找,愣了一下,发现钱包里上上下下只有两块钱,一块是纸票,还有一块钱是钢镚儿,看到这里,谢慧兰一下就乐了,“你小子啊,鬼鬼祟祟磨磨唧唧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呵呵,怎么就两块钱了?卡里呢?卡里也没了?”

董学斌苦声道:“还不是给咱俩买戒指了嘛,小三亿啊,我就说中过上亿元的彩票吧,可钱也有点不够,后来跟我妈借了两百万,跟我老领导借了五十万,又把所有银行卡都掏空了才勉强凑够,我啊,现在连买烟的钱都没了,昨天去你家为啥我没给伯父伯母买东西?不是我不想买,兜里就两块钱,我买啥啊我,买几斤苹果都不够。”

谢慧兰手指头在他胸口微微点了点,“你小子啊,就爱逞能,钱不够就别买了,怎么还去借钱了?”

“我不是看你喜欢那粉钻嘛,既然你喜欢,我倾家荡产也得买啊。”

谢慧兰眼神一柔,笑着给他缕缕头发,“你心里这么紧着你谢姐呢?嗯?”

“那当然了,不紧着你我紧着谁?”

“小家伙,嘴巴真够甜的。”

董学斌欲言又止道:“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那什么,慧兰,你先借我点儿钱行不?”

谢慧兰笑孜孜道:“结婚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现在咱俩也就是两口子了,还说什么借不借的?”

董学斌讪笑道:“用你钱不合适。”

“我说合适就合适。”谢慧兰拿出钱包来,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里面有几十万吧,具体多少我也忘了,这现在是咱俩的共同财产,嗯,大概也是全部资金财产了,一会儿买了婚纱你结账,密码我生日。”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说是这么说,董学斌还是把卡接过来收进钱包里,咳嗽道:“那我就先替你拿着了啊,结婚估计得花不少钱,咱俩这些天得省着点儿了,等我有机会再多赚点儿钱。”

谢慧兰一跨他的手,“走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