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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回京

《《权财》》

几天后。

在董学斌和虞美霞三人的精心照料下,二十株野山参终于晾干了。

今天是星期五,早上起来的董学斌吃过早饭后就站到窗户前观察了一下野山参的情况,嗯,还不错,这种只保留一点点水分的半干燥状态,就不用怕它捂烂了,紧接着董学斌就考虑起怎么把这些山参卖掉,全卖掉显然太可惜了,没准今后自己还有用,自己吃也好送礼也罢,这玩意儿可是上档次的东西啊,所以董学斌只打算把最好的一株百年份和九十年份的野山参卖了,其余的十几株野山参加在一起再翻一倍的价格恐怕也没有这两株价值大,大头都在这俩上面呢。

但怎么卖掉却成了问题。

是的,董学斌挖来的这两株百年人参,完全是个三无产品,没出厂证明,没合格证书,产地又是那么诡异,要是开口就一株一百万的话,谁敢买啊?人家的野山参可都是正规厂子加工的,有盒子,有证书,有编码,有防伪标识,那种精品野山参别人才敢舍得买,自己这个可一点保障也没有。

上班的时候,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的董学斌来了个主意。

董学斌打开电脑上网查了查一些正规的野山参加工厂商,末了找到了一家还算上规模的企业,而且是在京城有专卖营销点儿的,于是董学斌就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找到了他们的负责人,“喂,我这里有一些野山参,想让贵厂帮忙打个包装和标签,这个大概要花多少钱?”

负责人听了这话也没有意外,以前不流行包装,很多野山参都是直接裹了个盒子就卖的,现在人们的品牌意识渐渐强了,很多人才想要给野山参打包装,主要还是为了送礼,这种要求负责人听过不少了,“具体情况我必须看了东西才能说,如果你想打上我们公司的包装,还想要防伪编码的话,更要经过一系列仪器检测才行,万一东西有问题我们也不好办,我们得对消费者负责。”

这个董学斌理解,谁也不想平白担责任,“那好,我拿着东西过去,咱们约个时间。”

“我给你留个手机号吧,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对了,大概一株野山参包装的话要多少钱?”

“这个得看年份和品级,见了面再说吧。”这事儿本来就不太符合规矩,负责人自然不能在电话里明码标价。

瞿芸萱昨晚打了电话,公司的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董学斌正好也得回一趟京城。对啊,要是能把这些野山参都顺利打上包装变成合格产品,那就能赶上首次拍卖会了啊,有这么个价值百万的好东西,对自己公司的名气也是一个提升,而且卖掉东西的佣金啥的也肥水不流外人田,简直一举两得。

董学斌暗暗一点头,马上就去梁成鹏办公室请假了,谁想梁局长不在,听说是去医院看母亲了,于是董学斌就跟胡思莲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回京城,下周一才回来,并且要走了别克商务的钥匙,回家将那些野山参小心装进车里,叮嘱了虞美霞几声让她看家,又给老妈和刘大海等人分别打了电话。

交代好了一切,董学斌才驱车朝京城开去!

一小时……五小时……十小时……京城,傍晚七点五分。

董学斌开车从郊区进了市区,看了眼后座上,已是堆满了打了包装的野山参精品盒子,那些从延台县带来的野山参现在都一个个在盒子里躺着呢。这些可费了董学斌不少力气,上午到了京城后他就将东西拿给了那个加工厂的负责人看,经过一系列化验,证明这些确实是真正的野山参,不是人工培育的,见董学斌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负责人立刻惊为天人,狮子大开口地就要三十万包装费,末了砍了砍价,董学斌才用一株三十年份的野山参抵了这些钱,心里还是有点肉疼,不过他也知道,没有这些包装上的保证,自己的野山参可太难卖出去了。

市区里,董学斌漫无目的地转悠着,没想好该去哪儿。

等车子上了三环后,董学斌才是决定去自己和萱姨的公司看一看吧,开业这么久了,自己这个幕后老板连公司的什么样儿都没见过,也确实不像话,如果萱姨也在的话,去了也正好和她腻乎腻乎。

南三环,十里河。

这边古玩市场不少,拍卖公司也是,萱姨的选址就在桥东不远。

董学斌开车停在马路边上,拉开车门下来,望了眼对面的那个不算很气派的牌子——芸德拍卖行。这名字是董学斌给起的,瞿芸萱本来说叫斌萱拍卖,俩人名字各取一个字,不过董学斌觉得太花哨,没有拍卖公司的那种古朴味道,他自己又不想把自己名字带上去,于是就只拿了瞿芸萱名字里的一个字,又加了个德。

拍卖行总共两层,正门开着,里面的大吊灯打得很亮,看样子是还没关门。

董学斌站在原地想了想,回车里将那两盒百年人参抱在了手里,这才一边东张西望着一边走进了里面。和他去过的坐落在琉璃厂的瀚海拍卖行相比,芸德拍卖公司的装潢就差了一些了,原来这里好像是个典当行,现在连装修都没怎么装,几乎还是用的原来的布置,这也是瞿芸萱当初为了省钱。

对面,一个女工作人员笑脸迎了上来,“先生,请问您……”

董学斌笑笑,将手中的盒子一扬,“想上拍,野山参。”

“野山参吗?您请稍等一下。”女工作人员略一狐疑,转头走向了休息区一个在喝茶的中年人那边,“冯老师,您帮着看一眼东西?是野山参。”

冯老师点点头,放下杯子站起来,看向董学斌道:“多少年份的?”

董学斌微微一笑,没言声。

冯老师神色稍怔,一沉吟,就道:“去楼上办公室吧。”

楼上的走廊很窄,三人并排就勉勉强强的宽窄,一转身,冯老师带着董学斌进到了一间会客室,“东西能拿出来我看看吗?”

董学斌把两盒山参都放到了桌上。

冯老师随便拉过来其中一盒,打开盖子,往透明玻璃下面一瞧,愣了愣,又刷地一眼看向了底下的证书,“……百年野山参!?”他心脏有些不争气地跳了起来,野山参他见过不少,还有幸尝过一次,可是一百年份的野山参他根本是连见都没见过,只从网上看过一些图片罢了,没想到还真有人会拿它来拍卖!

董学斌看看他,“不知道人参这玩意儿上不上的了拍?”

冯老师按耐住情绪波动,道:“当然上的了,我们拍卖公司不止拍卖古玩收藏,一些名酒名表或者其他珍贵的物品都可以上拍。”放下手里的盒子,冯老师就掀开了另一个精品盒子的盖儿,旋即,一口冷气倒抽回了胸口,又是一株近乎百年的野山参,从防伪上看,应该假不了!

董学斌道:“东西怎么样?”

冯老师中肯地评价道:“千金难求,千金难求啊!”

董学斌笑道:“听说明天是贵公司第一次拍卖的预展,我想还来得及,能不能把这两株野山参也上了架?然后参加后天的那场拍卖?”

“这个……”冯老师犹豫道:“运作上可能来不及了。”

董学斌道:“没关系,预展就算广告了,再跟网站横幅上打一打就差不多了。”

冯老师总觉得这个人有点怪,要求也怪,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样吧,我得去问一下老板的意思。”

董学斌嗯了一声,“你们老板没在这边?”

“瞿老板下午就回去了,正在忙预展的事儿,嗯,你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好。”

冯老师知道这个客户是迄今为止芸德拍卖行最大的一个了,没敢怠慢,他先给董学斌倒了杯热茶后,才是出了办公室,打电话给瞿芸萱,“喂,瞿总,这边来了一个客户,带了两株野山参……不是普通的人参,是百年份的野山参,您可能不清楚现在野山参的价格,这两盒东西起码能卖到两百万……是的,一克一万的价格……嗯……嗯……对方要求是上明天的预展,很急……嗯……那主打拍品还是那和田玉簪吗……哦……好,我明白了,那我跟他说。”

能经手这么两件珍贵品,冯老师的心情也是极好,回到办公室后就对董学斌热情地笑道:“瞿总说了,就按你的意思办,两盒野山参都上明天的预展,小伙子,时间有点赶,咱们是不是先把合约签一下?”

董学斌也很痛快,“行,你弄一份给我吧。”

冯老师道:“那我打电话叫人办。”

签完合同,董学斌就把两盒野山参留在了这里。他对自己公司的服务态度、办事效率和总体表现还是比较满意,不过他却没跟瞿芸萱说,也没告诉她自己来了京城,主要是想待一会儿给她一个惊喜。

第一百九十五章被瞿母抓到了!

出了芸德拍卖公司,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董学斌开车别克一路向北,摸出手机给瞿芸萱打了一个电话,“喂,萱姨。”

手机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缕疲倦的困意,“……嗯。”

董学斌把车速一降,“这么早就睡觉了?是不是这些天累着了?”

打了个哈欠,瞿芸萱说了声等一下,然后董学斌就听到拖鞋落地的声音,“昨天姨早上五点钟起的,今天又跑了一天预展那边,后天就正式开拍了,要忙的事儿太多,嗯,小斌,你什么时候回来?知道你工作忙,回不来也没事,这边有我盯着呢,出不了什么问题,有事你忙你的。”

董学斌嗯了一声,“你跟家呢?”

“是啊。”

“和平街北口?”

“嗯,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那个啥,我先挂了啊。”给个惊喜嘛,自然不能告诉萱姨了。

董学斌的车技现在越来越好,不过大晚上的也不能掉以轻心,就专心开车,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别克商务终于进了和平街北口路东的小区,停在了自家楼底下。把手刹一拉,董学斌准备直接杀到萱姨床上吓她一跳,晚上自然也要住她家,但这些野山参放在车里他可不放心,就抱着几盒上了楼,用钥匙开了自己家的门。他临去延台的时候并没有退租,反而还多交了几个月房租,为的就是回京的时候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两个月没回来了,家里却意外的非常整洁,桌子上一点浮土都没有。

电视,冰箱,窗台,同样一点尘土也找不到。

闻着房间里还飘着的空气清新剂的淡淡味道,董学斌一阵默然,他家钥匙除了自己和老妈只有瞿芸萱有,肯定是萱姨知道自己可能会回来,所以忙里偷闲收拾出来的,唉,娶老婆就得娶瞿芸萱这样贤惠的人啊,什么事人家都给你操心好了,自己一点也不用费心。感慨了一会儿,董学斌放下手里的野山参又下楼抱了两趟,总算把盒子全拿上来了。

看看表,董学斌随手抓起一盒十年份的精品野山参,准备给萱姨看一看,又摸出了瞿家的门钥匙,这才关上灯,推门出了屋,小心翼翼地转身将一把钥匙插进了瞿家的防盗门里,用最轻的幅度拧开,再继续开了内里的木门,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屋里黑乎乎的,萱姨身上熟悉的味道钻入了鼻尖。

董学斌大口吸了吸,不过眼睛还没适应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凭着感觉摸着墙,把野山参放在门厅后走了六步,来到了萱姨卧室门前站住脚步。侧耳趴在门上一听,里面有均匀的呼吸声,瞿芸萱似乎还在睡觉。董学斌无声地笑了一下,慢吞吞地拧开门。卧室里拉着厚厚的帘子,比外屋还黑,董学斌借着客厅里的一点月光勉强看清了床上穿着真丝吊带睡衣的瞿芸萱,那白花花的丰满身段,那诱惑成熟的睡姿,无一不撩拨着董学斌脆弱的心脏。

把门关上,董学斌已是迫不及待了。

两个月的思念涌上心头,董学斌噌地一下就扑上了床,一把抱住瞿芸萱,在她身上乱捏油,“小萱萱……”

“嗯?”瞿芸萱嘴里下意识地嗯哼了一声,好像还没醒。

董学斌把手塞进她的睡衣里,“呵呵,没想到我会来吧?想我了不?”

瞿芸萱终于睁开了眼,迷茫地看看董学斌,然后就愣了一下,“小斌!”

董学斌腆着脸道:“来,让我好好折腾折腾你,快。”

董学斌的眼睛此刻也适应了黑暗,不知为啥,瞿芸萱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羞愤很尴尬,她哎呦了一嗓子,“你怎么来了啊!”

董学斌厚着脸皮道:“折腾你来了呀,咋了?”

蓦然,董学斌身侧毫无征兆的响起一个妇女的质问声,“你折腾谁来了?啊?”

董学斌当时就惊了,刷地一下错愕地看过去,只见瞿母居然就在床的另一边躺着,瞿母冷着脸腾的坐起来,直勾勾地看着董学斌,片刻后,又脸色难看地瞧瞧女儿,瞿母好像气得够呛。

我靠!瞿芸萱母亲咋还在呢!?

董学斌当然知道瞿母不经常上瞿芸萱家来,更很少跟这里过夜,所以他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往这边想,再回忆了一下刚刚那个电话,瞿芸萱接电话之后好像是说了让自己等一下,然后她似是穿着拖鞋去了外屋,原来是有瞿母在她说话不方便啊。董学斌这叫一个窘迫啊,跟她女儿偷情,却被当母亲的抓奸在床,没有比这个更尴尬的事儿了!

“阿姨,我,我那个……”董学斌不知该说什么了。

瞿母气哄哄地翻身下床,“……都给我上客厅来!”

瞿芸萱无奈瞅瞅董学斌,狠狠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让你折腾啊!这下老实了吧!”

董学斌苦闷地摸摸鼻子,心里紧张极了,这种大场面他还从没经历过。忽然想起自己还有BACK,不过却又否定了这一提案,BACK没剩下几次了,董学斌还准备后天拍卖会上为自己的几件东西抬一抬价格,顺便把芸德拍卖的其他拍品也往上拉拉价儿,这样更有利于打响名气,所以没有容他浪费的BACK了。

客厅里,见董学斌和瞿芸萱磨磨蹭蹭地走出来,瞿母狠声道:“怎么回事?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瞿芸萱脸上有些酡红,这种事她实在不好意思说。

董学斌咳嗽一嗓子,也没吱声。

瞿母怒道:“你俩上过床了?”

“哎呀,妈,你说什么呐。”瞿芸萱狡辩道:“没有。”

瞿母指着董学斌喝道:“那我倒要听听了,小斌说要折腾你,怎么折腾啊?怎么折腾?”瞧俩人都不言声了,瞿母再次怒问道:“到底做没做过?”

瞿芸萱捂捂脑门,“……做了。”

“你们!你们想气死我是不是?”瞿母顿时怒不可遏,其实她不是看不上董学斌,在听说小斌去基层当了公安局副局长后,瞿母也是动了心思的,觉得董学斌前途不可限量,就算女儿比他大了几岁,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可瞿母气得是这俩人居然瞒着自己先把事儿给办了!

董学斌觉得自己不能不开口了,“阿姨,那个啥吧,是这样……”

事到如今,瞿芸萱也豁出去了,接话道:“我俩正谈对象呢,妈,这事儿你就别管了。”

瞿母大声道:“我是你妈!我能不管吗?”

瞿芸萱叹叹气,“妈,小斌虽然比我小了些,但也没小多少,他对我……”

“我没问你这个!”瞿母瞪着眼道:“你俩既然谈了对象,为什么不和我说?啊?你怎么知道我就不同意啊?”

瞿芸萱怔怔,“那您同意了?”

瞿母一哼,没理她。

瞿芸萱眨眨眼睛,就坐到了母亲边上,挽住瞿母的手道:“跟您说个事儿吧,我之前不是说拍卖公司是我合伙跟人开的吗?其实不是,这些钱全是小斌给我的,他对古玩颇有研究,捡漏了不少东西,珍珠项链啊,古钱币啊,和田玉发簪啊,公司所有的钱都是他的,没有小斌,我现在还是失业人员呢。”

瞿母愣住了,“你说真的?”

瞿芸萱道:“嗯,小斌不仅在官场上有本事,商场上也是,这么能干的一个人,我倒觉得我配不上他呢。”

瞿母愣神儿道:“他赚了多少钱?”

瞿芸萱道:“几百万吧。”

瞿母登时一阵无语,她是个挺势利眼的人,以前瞿母的目标就是想让女儿找一个有钱的老板,这样女儿今后也能过上好日子了,当官的人虽然也好,但官场的惊险她也有所耳闻,官儿是说没就没的,不太保险,还要整天担惊受怕的,所以瞿母才一直没看上董学斌,可现在,如果董学斌真挣了这么多钱,那……董学斌一看,立刻走回门厅把那盒野山参拿来了,“阿姨,这是特意给您带回来的,一点心意。”

瞿母倒是真不客气,一把拿过来,翻开看了看,“人参啊?”

瞿芸萱有点诧异地往盒子里看了眼,“咦,野山参?十年份的?”

野山参?瞿母当然听过这玩意儿,那是比黄金还贵的东西啊,十年的野山参?那得要几千一万块了吧?瞿母吓了一个激灵,看看盒子上的标签和鉴定证书,果然是十年份的野山参,她这辈子还没收过这么贵重的东西呢,“小斌,你……你真挣大钱了?”

董学斌知道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嗯,那回跟萱姨包了个鸡血石矿,挣了几百万。”

瞿芸萱也替董学斌往上抬,“矿口是小斌看上的,神了,当地一些专家什么的都以为那是个废矿,出不了鸡血石,可小斌就认准了那里,刚一包下来的一次爆眼就出了块几十万的鸡血石,后面更多。”

瞿母这回才是信了,没办法,事实摆在眼前。

瞿芸萱瞅瞅瞿母,道:“妈,像小斌这么有能耐的人,打着灯笼也没处找的,您还有什么不满意?不就是年龄差了一些吗,我们现在只是谈一谈对象,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先磨合磨合再说,您啊,也别急着就否了。”

瞿母沉默了下来,要官儿有官儿,要钱有钱,她确实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了。

“……我回头跟你爸再商量商量。”瞿母发了话。

董学斌见状,就明白这事儿成了七八分,于是道:“阿姨,这野山参最好不要煮不要炖,煲汤也不好,都会有营养流失,您生含在嘴里吃就行了,虽然延年益寿这个说法有点扯,不过防止衰老的功效肯定不错的,等您吃完了我再给您拿一盒来,嗯,那个,那不打扰您休息了,我先回家了。”

瞿芸萱道:“妈,咱俩也睡吧。”

瞿母将野山参放到茶几上,看了下女儿,“装什么装!愿意跟小斌去他家就去!”

瞿芸萱咳嗽一声,“您说什么呢。”

瞿母起身回了卧室,“我睡了,不管你们了。”碰,门关了。

董学斌一呃,“咳咳,萱姨,伯母都发话了,咱们去我那儿睡吧。”

瞿芸萱瞪瞪他,“小色胚,脑子里就不想正经事,找揍了是不?”顿了顿,瞿芸萱往卧室门上看看,狠狠心,末了还是跟着董学斌走了。虽然这事儿有些让她脸红,但既然母亲已经知道了,并且默许了俩人这种关系,瞿芸萱觉得总也得踏出这第一步,再说,两个月不见,她也确实想小斌了。

……董家。

一进屋,董学斌就一把将萱姨抱住了,“咱妈同意了,以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什么咱妈!别瞎叫!”瞿芸萱拧拧他胳膊,“我爸妈那边还不清楚呢,就算他们同意,姨也还没想好,今天是没办法了才说咱俩在谈对象,你不许顺着杆子往上爬啊。”她向来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这么说,可瞿芸萱的手臂却是紧紧搂住了董学斌,还情不自禁地在他脑门上吧唧了一口。

董学斌汗了一下,“怎么还没想好?”

瞿芸萱笑道:“姨的事业都是你帮着出资做起来的,要是咱们在一起了,姨对你的事业非但不会有任何帮助,还会有一些影响和阻碍,而且还总要你挣钱,要你在后面给姨帮衬,这种感觉不太好呢。”

“你就会瞎琢磨。”

“不说这个了。”瞿芸萱感觉到衣服里多了一只手,就气道:“别闹,跟你说正事。”

董学斌继续摸着她,“不耽误,你说你的。”

瞿芸萱不答应,将衣服里的臭手抓出来,打了董学斌腰一把,“看你拿了野山参姨刚想起来,有个好消息,八点钟的时候拍卖公司那边的人联系姨,说竟有人拿了两盒百年人参要上拍卖,这东西的价值你不会不知道吧?一克一万元,运作好了的话,拍出一百二十万也是可能的,所以姨决定把主打拍品换一换,不用你捡漏来的和田玉簪了,就用野山参,而且那人非常急,说要参加后天的拍卖,可能是等着钱用。”

董学斌呵呵笑道:“他可不是等钱用。”

“你怎么知道?”瞿芸萱看他一眼,“管那人是怎么想的呢,没给别的大拍卖会而选了咱们,不得不说咱们运气真不错,这次是个难得的机会,必须得抓住,我已经让工作人员在网站上打宣传了。”

董学斌乐道:“当然是机会,不然我也不会把野山参给咱们公司拍了。”

瞿芸萱一愕,“什么意思?”

“你说呢?”董学斌拉着萱姨的手走到了茶几旁,一指茶几底下,“看看这是啥?”

足足小二十盒的野山参!!

瞿芸萱都看懵了,急忙蹲下翻开看,“三十年份的?这个是四十年的?还有六十五年的?小斌!你哪来这么多!?”因为事实太过于震惊,瞿芸萱才是反应过来,瞪着眼睛道:“别告诉我咱们拍卖公司晚上收来的两盒百年野山参……是你送去的?”

董学斌道:“你以为呢,不然以咱们公司的名气哪儿引得来这么好的玩意儿?”

“我说也是啊!”瞿芸萱打了他一把,“快说!怎么来的!”

“呵呵,头两天看见了一幅油画,认出上面的叶子是野山参的叶片了,然后就问了那个画家位置,去山里找来的,嗯,别问我怎么回事儿,我也不知道北河省怎么能产出这么好的野山参,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一个个把人参都挖出来,找了家京城的加工厂打了包装和防伪编码,就成这样了。”

“你可真行!咋什么好事儿都让你给碰上了?”

董学斌苦笑道:“你看着简单,其实过程很曲折,这东西差一点就不是我的了。”董学斌的运气一向不算很好,要不是就BACK,他一分钱恐怕也赚不来,现在应该是赵劲松副局长在那儿偷乐呢吧?

瞿芸萱吸了口气,“那这些野山参你打算怎么办?”

董学斌想了想,“都放你那儿吧,好一点的留几盒,以后没准送礼时要用到,其他的你可以每次拍卖会上都拍一盒,至于十年份二十年份的那种,你吃几盒,没准还能长漂亮一些呢。”

瞿芸萱可不舍得吃,“那明天都放公司保险柜里吧,那里安全。”

“其实这些加在一起也没有那盒百年野山参值钱,不用那么在意。”说完,董学斌眨巴眨巴眼睛,坏笑道:“那个啥啊,我为咱们公司做了这么大贡献,你看是不是给点什么奖励啊。”

瞿芸萱好气又好笑道:“就知道你没憋好主意,要啥奖励?”

董学斌趴在她耳朵上悄声道:“待会儿跟床上,你啥都得听我的,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咳咳,这个奖励成不?”

瞿芸萱脸热着呼地一下扬起手,“找打了是不?死东西!”

“我当你答应了啊!”董学斌也不多说了,横着抱起她就进了小屋,扑上去狠狠祸害起她!

第一百九十六章个儿个儿天价!

后天。

早晨五点四十五分,天还没亮透,铃铃铃,铃铃铃,床头的手机闹铃就叫唤了起来。

董学斌先醒了,郁闷地往萱姨的IPHON4上拍了一下,将闹铃关掉,随即调整了调整身位,从后面抱住瞿芸萱光溜溜的身子,手在前面抚着她白嫩嫩的皮肤,摸完上面摸下面,嘴巴埋进萱姨香喷喷的头发里,困呼呼道:“干嘛上这么早的闹铃,才六点钟不到吧,再睡一会儿。”

瞿芸萱揉揉眼睛,反握住他的手,温柔道:“今天是正式拍卖,姨得去会场准备。”

董学斌把她抱得更紧了,“昨天咱俩两点才做完,你再睡睡吧,别累坏了你,身体第一。”

“知道身体第一你还那么折腾姨?”瞿芸萱好气地掐了他一爪子,脸上的神色却十分满足,“早晚被你给祸害死,听话,快松手,姨还得去酒店弄会场呢,就小桃儿他们几个人姨不放心。”

董学斌腆着脸道:“你叫我声好听的我就松手。”

瞿芸萱唬起脸吓唬他,“再不放信不信姨揍死你?”

“不信。”

“……”

董学斌拍了她大屁股一把,“快叫。”

“……小斌哥哥,好哥哥,老公哥哥。”

董学斌浑身一阵酥麻,满足极了,“嗯嗯,去吧去吧。”

从他怀里钻出来,瞿芸萱也拍了他屁股一下子,“死鬼,就会欺负姨,你再睡个懒觉吧,拍卖九点钟才开始呢。”嘴上骂他,动作却不是,瞿芸萱温婉地抓起被子给董学斌从头到脚盖严实了,又低头在他脑袋上吧唧一口,“姨给你做好了早饭,你起来以后热热再吃,记住了不?”

“嗯,我让你准备的别人名字开的拍卖牌准备好了不?”

“就在茶几上放着呢,你要它干什么?你也想拍东西?”

“自然有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嗯,那你睡吧。”

瞿芸萱下了床,第一件事就是进卫生间刷牙漱口,而且一刷就是两遍,似乎想把嘴里的脏东西全都给弄出去。昨天预展那天,瞿芸萱除了忙活公司的事儿,回到家后身上的衣服基本就没有穿过,一直保持着裸露的状态,小斌什么时候想了,她就乖乖躺到床上让他折腾,这一天瞿芸萱可被糟蹋得够呛,基本上什么花样都被小斌给玩过了,嘴巴当然也没有被放过,所以瞿芸萱才心虚地刷了这么久的牙,生怕留下什么别的味道。

瞿芸萱一走,董学斌继续倒头呼呼大睡,再次睁开眼一看表,已经早上八点多钟了。

董学斌只好无奈从床上爬起来,收拾行头出了门,开车往拍卖会现场赶。

这是芸德拍卖公司的第一场硬仗,无论如何也要打响,若是拍品流拍太多或者价格上不去,必然会让公司陷入一个窘迫的地步,以至于资金链上、拍品货源上都会出现问题,想翻身就难了,董学斌心知其中的重要性,早就预留了几次BACK做准备,只要这一炮红了,公司以后的发展势必会上一个台阶。

九点整,飞宇国际酒店。

一身女士西装的瞿芸萱英姿飒爽地站在会场主席台前,挂着不浅不深的微笑,做着发言词,“女士们,先生们,我代表芸德拍卖公司的全体员工欢迎大家的到来,作为一个拍卖行,我们还很年轻,今天也是芸德拍卖的第一场次,但我相信,在这里,大家一定能看到自己心仪的藏品,一定能在……”

底下坐着董学斌看得很入神,跟以往家里那个温柔的家庭主妇不同,现在的萱姨一脸干练,很有股女强人的味道。除了董学斌,其他人也看的十分入神,不为那预展上的藏品,不为那精彩的发言词,只是为了瞿芸萱那美得冒烟儿的相貌,好多没见过芸德拍卖会老板的人早都看呆了。

讲话完毕,底下掌声雷动,气氛非常热烈。

瞿芸萱笑笑,拿着话筒道:“下面有请拍卖师,拍卖正式开始。”

等拍卖师上场,瞿芸萱就和助手小桃儿退到了主席台下面,在旁边抱着肩膀关注着。要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瞿芸萱在这场拍卖里投入了大量感情和人力物力,这是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战斗,若是拍卖势头没有预想中的激烈,那芸德拍卖就算不关门大吉,也是半死不活了。

第一件拍品登场了,拍卖师开始介绍。

让人意外的是,1号拍品竟是和田羊脂白玉的玉簪。董学斌清楚,这是萱姨想让开场气氛就活跃起来,吊起大家的情绪,所以才把本应该在后面压轴的玉簪拿到了第一个来,想博个开门红。

玉簪的拍卖开始了,起拍价格五十万。

一个白胡子老头举起了号牌——五十一万。

一个南方的老板举举牌子——五十二万。

再一个带着金银首饰看似像个暴发户的中年妇女喊道:“六十万!”

现场气氛还不错,转眼间玉簪就被叫到了七十万的价格。董学斌注意力集中了一些,考虑到玉簪的年代和玉质的珍贵,在拍卖上的表现应该是在八十万左右,高于这个价格的话,这个拍卖才算成功。

“23号出价七十万,七十万一次……还有没有出价的……七十万……七十万两次。”

董学斌等了半天,也没再见有人喊价或举牌了。

那边的瞿芸萱心中咯噔了一声,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果然,“……七十万,没有竞争者了吗……七十万第……”

出师不利啊。董学斌左右一看,也没太郁闷,不慌不忙的举起牌,“八十万!”

不远处的瞿芸萱一见叫价的是董学斌,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他要拍卖牌干什么用,这是要往上抬价啊。不过拍卖会一般都有这种“托儿”,瞿芸萱自然也找人了,对方是专业的,应该拿得准出价人大概的心理底线,肯定比董学斌懂行,但现在,那个托儿却放弃了抬价,显然是认为这个价格不太会有人再接手了,可怎么小斌敢叫这么高的价儿,一口加了十万?这要是砸手里怎么办?

小桃儿见过董学斌,立刻道:“瞿姐,那人不是您外甥吗?”

“八十万一次……66号的八十万……”

瞿芸萱没言声,飞快拿起手机来打了董学斌的电话,“小斌,你别胡闹!”

董学斌不以为然道:“我有分寸,你就看好吧,对了,你是不是请‘托儿’了?记得别让他和我起哄啊,就这样。”

瞿芸萱无奈放下手机。

小桃儿有点急,“瞿姐!”

“由着他吧,小斌很少让人失望过。”瞿芸萱静了静心,忍住急躁看向底下。

那先前竞价的女暴发户皱皱眉头,手里号牌一举,“八十五万!”

瞿芸萱和小桃儿神色一松,齐齐呼了口气,可还没等这口气出去,俩人心脏又是猛地一提!

董学斌竟然又举牌了,“九十万!”九十万,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了玉簪本身的价值!

坐在前排的女暴发户也没回头,脸上的肉跳了跳,轻轻一举牌——九十一万。

董学斌见她势头弱了,于是也跟着只加了一万——九十二万。

女暴发户终于转头了,看了眼董学斌的方向,心里恨得跟什么似的,“……九十五万!”

董学斌淡淡一举牌子,“九十六万。”

女暴发户脸上一怒,把拍卖牌往桌子上一扔,不再竞价了。

“九十六万一次……66号的九十六万……还有出价更高的没有……九十六万两次……”眼睛往底下扫了扫,拍卖师落锤道:“九十六万第三次!成交!”

BACK九十秒!

……画面一变!

刚回过神的董学斌就见那女暴发户看向了自己,旋即喊道:“九十五万!”

董学斌牌子一放,不言声了。

片刻后,和田玉簪被女暴发户以九十五万的价格拍走了,对于这件东西来说,已经可以算是天价了,毕竟如果市场上交易的话,六七十万才是这东西的真正价值,而董学斌却将价格一下抬了三十万!

小桃儿拍着胸口心惊肉跳道:“瞿姐,您外甥差点吓死我,九十多万也敢叫啊,幸亏是有人接手,不然就惨了。”不过想想第一件拍品就出了这么高的天价,小桃儿又乐了起来,“下午那几件东西才最重要,要是个儿个儿都能出天价该多好,那咱们公司可就火大发了,下次来送东西上拍的人肯定不止这次的数儿!”

瞿芸萱又何尝不希望两盒野山参拍出天价,但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上午的拍品没有什么太值得注意的了,价格都不算高,董学斌也就没凑热闹。

转眼到了下午的压轴大戏,九十年份的野山参!

董学斌怕萱姨着急,就打了个电话给他,提前给萱姨打打预防针,压低声音道:“小萱萱,别让那个托儿掺和了,下面两场拍卖我来抬价儿,要是真有势在必得的人,保准还能天价成交。”

瞿芸萱无奈道:“姨不知道你哪儿来的信心,但这价格谁也算不准,一个不好就……”

“哎呀,这我还不明白嘛,你就瞧好吧。”

“那你别叫的太高了,差不多就行,这次拍卖已经很圆满了,从那个玉簪带动起气氛后,每件拍品几乎都达到了咱们预期的价格,有些甚至还比预期高了许多,姨反正是知足了,不想最后出什么问题,懂不?”

“放心,我你还不信吗?”

这边,野山参的拍卖已经开始了,起拍价格就是七十万。

这东西对众人的吸引力明显比那个和田玉簪来的大,看得出来,不少人就专门奔着野山参来的。拍卖师都忙活不过来了,“36号出价七十一万,还有没有更……噢,20号,七十二万了……七十三万……那边,七十五万了,36号的七十五万,还有竞价的没有……七十五万一次……七十五……八十万了!”

大家你来我往,最后价格停留在了八十三万元。

董学斌摸摸鼻子,这个价格不算很低也不算很高,正常价儿,于是见下面久久没有动静,他便举牌大声道:“九十万!”

十秒钟……二十秒钟……一个秃顶老板出价道:“九十三万!”

董学斌想也不想道:“一百万!”

秃顶老板看看他,“……一百零五万!”

董学斌心说行啊,战斗力很高嘛,“一百一十万!”

主席台旁边的瞿芸萱拍了一下脑门,此刻董学斌要是在她附近,瞿芸萱肯定一把掐过去了。

秃顶老板没再言声了,可十几秒钟后,一个青年又出价了,“一百一十三万!”

董学斌紧跟而上,“一百一十五万!”

底下鸦雀无声,很多人都看向了董学斌,想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

……四十分钟后,芸德第一次拍卖会顺利落幕。

走出酒店会场的众人无一不在讨论着最后两盒百年野山参的拍卖,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竟会成交到那么一个价格,知道的人都明白这是俩百年份的野山参,还有一盒是不到百年的,不知道的肯定还以为上拍的是两盒一百五十年的野山参呢,那个拍卖成交价……简直都有点离谱了!

酒店一个单人间里,董学斌和瞿芸萱秘密私会着。

董学斌得瑟道:“呵呵,我说什么来着?小萱萱,我今天表现如何?”

瞿芸萱:“……”

“说话呀。”

“……九十年份的拍了一百二十万,百年份的拍了一百六十五万,加上那个和田玉簪的天价,姨还说什么呀?”瞿芸萱狠狠捏了他脸蛋一把,“姨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好像知道人家的心理底线在哪儿似的?你怎么就敢保证你叫出的价格会有人接下来?要是没人接呢?真搞不懂你个臭小子怎这么能耐!”

董学斌呵呵一笑,“晚上是不是该奖励一下?”

瞿芸萱脸一热,瞪瞪他,“找揍,你昨天还没折腾够姨啊!”

“折腾你一辈子也不够。”

“再贫嘴真揍你了啊。”

打打闹闹,摸摸捏捏了一会儿,瞿芸萱才勾着笑容下楼主持工作去了。这几个天价一拍出来,实在太鼓舞士气了,瞿芸萱仿佛已经看到了芸德拍卖蒸蒸日上的兆头,心情也兴奋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赚钱计划!

傍晚。

董家,董学斌和瞿芸萱俩人在客厅里摆宴庆祝着。

“为了这次拍卖会大获成功,干杯。”

“干杯,萱姨你少喝一点啊。”

“没事,今天高兴,来,吃菜吃菜。”

酒足饭饱后,董学斌舒舒服服地往沙发上一靠,等瞿芸萱刷完碗,董学斌拍了拍自己大腿,意思是让萱姨坐上来,要是换了平时的情况,瞿芸萱肯定不会听自己的,但今天,萱姨瞪瞪自己,一迟疑,还是脱掉围裙慢悠悠地坐了过来,丰腴的美臀一下压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董学斌一搂她的腰,“下午回公司统计出来了吗?这次拍卖收获多少?流动资金有五百万了不?”

瞿芸萱给他捋了捋边角的乱发,笑道:“五百万?怎么可能那么一点儿。”

“……那是多少?”

“如果和田玉簪和野山参的钱都留在公司的话,这些钱就差不多五百万了,再加上其他拍品的佣金,除去税以后的大概收入在九百万左右,就算到不了也是八百五十万以上。”瞿芸萱脸上泛起笑容,“若是再算上拍卖行的其他固定资产,咱们公司的总价值勉强能达到一千万了。”

董学斌一下就乐了,“咱们成千万富翁了?”

瞿芸萱嗯了一声,感慨道:“感觉跟做梦似的。”

董学斌趁机占便宜,啪地打了萱姨大屁股一把,“疼不?疼就不是做梦。”

“别跟姨没大没小!”一捂肉臀,瞿芸萱柔媚地一瞪眼珠子,扬起手,“真以为姨不舍得揍你呢?”

“你能不能别老把揍你挂在嘴边啊?也没见你真跟我动手一次。”瞧得瞿芸萱巴掌气呼呼地就要落下来,董学斌赶紧赔笑着握住她的手,“我错了,错了,换个话题,对了,我不是说让你买车吗?你咋没买?”

瞿芸萱身子往他那头靠了靠,“刚摇到号。”

“噢,差点忘了,京城牌子不好上,咦,你摇到了?运气够好的啊。”

“我母亲他们也用身份证一起申请来着,几率大一点,摇了两次中签的。”京城的交通永远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所以有关部门出台了政策,现在车也不是能随便买的了,呃,当然要买也行,不过必须得摇号上牌子,运气好抽到你的话才有,否则买了车也上不了路,一般情况,五六个月能摇到就算不错了。

“那还等什么啊,走走,买车去。”

“着啥急?”

“走吧,闲着也是闲着,我正好帮你参谋参谋,明天我就该回延台县了。”

瞿芸萱看看他,“不是快五一了吗?不跟京里过?”

董学斌苦笑道:“五一是放假,不过我们公安部门压根就没有绝对的假期,就算是春节,如果有了任务大半夜也得爬起来啊,嗯,你要是舍不得我走,就看看再说吧,明天我打个电话回县局,如果真没什么大事儿,五一我就跟这边过。”县局里有事没关系,他怕自己分管的派出所有事。

下了楼,董学斌和瞿芸萱一起上了别克商务。

瞿芸萱有点不放心,“你喝酒了吧?咱们还是走着去吧。”

董学斌道:“几杯啤酒而已,没事。”

“你啊,万一出了事故呐。”瞿芸萱的酒量比他好一些,“换姨开吧,你来副驾。”

董学斌想了想,也没拒绝,和萱姨换了个位置。

瞿芸萱以前没怎么摸过车,熟悉了一下才是把车开出了小区,“这车不错,外观挺气派,性能上也说得过去,是你们县局的车?”

董学斌一嗯,“公车,借来开的。”

“……外地牌照进四环没事?”

“不能说没事,顶多罚罚款而已。”董学斌进京去给野山参打包装的时候倒是被交警拦过一次,不过他把工作证亮了亮人家也就没说什么,直接放行了,都是一个系统的,谁也犯不着在这点小事儿上为难。

桥东一家4S店。

问了工作人员一下,这里是八点关门,在对方的介绍下,董学斌和萱姨在一层溜达着。

不多时,瞿芸萱的目光落到一辆广本商务车上,打听了一下大概性能,她对董学斌笑道:“小斌,要不就这辆奥德赛吧,价钱合适,二十来万,性能也不错,我看你那辆商务车不就挺好的吗?一下能拉七个人,工作上挺方便。”

董学斌摇头道:“车太大,你开不好看。”

瞿芸萱道:“奥德赛比你那车矮一些,流线型挺好的呢。”

董学斌还是不答应,转头对工作人员道:“奔驰在哪儿?带我们看看。”

“在楼上,两位这边请。”工作人员前面带路。

瞿芸萱一瞪他,“国产奔驰?C级最低配置的那种也要三十多万吧?全套下来小四十万呢,不值。”

董学斌笑呵呵道:“要C级的干啥,至少也得买个S级啊。”

瞿芸萱没好气地掐了他屁股一下,“你喝多了吧?那个太贵了,没必要!”

董学斌把屁股上的手打开,道:“有钱不就得可着劲儿的花嘛,花完了再赚,有什么的呀,再说公司资产也快一千万了,流动资金不会有短缺的危险,花个一百多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现在是咱们芸德拍卖公司的形象,是大老板,弄辆奥德赛开还不让人家笑话,起码得有辆好车。”

瞿芸萱一咂嘴,“那奔驰也太贵了,奥迪吧,奥迪A6A4都可以。”

董学斌不答应,“我说奔驰就奔驰,这个你必须听我的,呵呵,没事时我还想混着开一开呢。”

瞿芸萱有点生气,暗怪小斌瞎花钱。

然而刚一上二楼,斜对面那排奔驰入眼的时候,瞿芸萱的眼珠子就挪不开了,扔下董学斌一个人自己跑去看来看去,好车就是好车,无论从外观造型还是流线设计都无可挑剔,很难让人不喜欢。末了,瞿芸萱的目光落到了一辆银色的S级奔驰新款车上,S350L,CGI,3.5L,7挡手自一体,马力306,四门五座三厢车,报价一百三十多万。

董学斌眨眨眼睛,“喜欢这辆?”

瞿芸萱苦笑着叹叹气,没说话。

董学斌扒拉了她一把,“啥意思?到底喜不喜欢?”

瞿芸萱何止是喜欢,简直是太喜欢了,但她却不舍得买,想把钱都花在公司经营上。

董学斌一看就明白了,叫来了工作人员道:“S350L有试驾车没有?”

“不好意思,这辆车没有。”

董学斌琢磨了琢磨,“那就不试了,今天能提车吗?”

工作人员愣愣,“现车倒是有,但今天恐怕不行,最快也得明后天。”

“……哦,那就来这辆吧。”

“小斌!”瞿芸萱唬起脸佯作不高兴。

董学斌一拉她的小嫩手,“上次不是说了嘛,这车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既然知道萱姨喜欢这辆S350L,那他就打定主意要买下来了,这车很不错,董学斌自己也是相当中意。

晚十点。

董家,小卧室。

被折腾得够呛的瞿芸萱精疲力竭地趴在董学斌身上,喘了几口气后,她淡淡说了句:“谢谢。”

董学斌用被子盖住俩人光溜溜的身子,“谢什么?”

“谢谢你送姨的车,姨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我就说嘛,怪不得刚刚你眼睛都看直了呢。”

瞿芸萱噗嗤一笑,“去你的,谁看直了!”

董学斌抱着她脑袋亲了一口,“你喜欢就好,等明天办了手续提了车,我先开开。”

“就是太贵了,一百多万啊。”

“花了再挣呗。”董学斌道:“对了,野山参和玉簪的钱你就别给我账户打过来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需要的再管你要,这钱就投进公司运营里,好好准备准备下次拍卖。”

“嗯,下个月该为春拍准备了。”

董学斌道:“咱们有实力办春拍?”

“暂时还没有,姨也在想办法呢,要是不办大拍,给人的感觉就有点上不了台面了。”

“那就办吧,今天这次拍卖给咱们提了不少名气,你先试着收收东西。”

“姨怕没有大件的重器,春拍秋拍这种大拍,看的就是主拍品,小玩意儿收再多也意义不大。”

董学斌一想也是,这个春拍还真不好办。

“小斌。”瞿芸萱想起来一个事儿,侧头看看他,“你不是会看石头吗?水晶原石你能看,鸡血石矿你能看,那……翡翠原石你会不会看?现在翡翠价格可是涨到不能再涨了,一块冰种的佩,怕是都得几十万,要是你能弄来些冰种玻璃种的翡翠,这次春拍肯定没问题了。”

董学斌会看吗?

他当然会了!会的不能再会了!

董学斌精神抖擞道:“好主意,你不说我都把赌石给忘了,不过我还有工作,京里的翡翠原石又有限,总不能让我跑瑞丽去吧?太远了,嗯,小萱萱,要不你让人去瑞丽多收一些翡翠原石回来,等我看完,好的就开出来拍卖,不好的就直接把原石卖掉,亏也亏不了多少钱,你看怎么样?”

“……好!就这么办!”

第一百九十八章市委书记有请!

次日,中午。

董学斌家楼下,办好手续的瞿芸萱将那辆奔驰S350L开回来了。

正在家里的董学斌刚刚给刘大海和秦勇打过电话,简单问了问县局的情况,见没什么事情,董学斌就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也和老妈跟虞美霞母女俩说了,五一自己就不回去了,假期跟京城过,随后,董学斌就接到了萱姨的短信,便怀着兴奋的心情开门下了楼,想试一试车。

瞿母正跟楼下笑眯眯地摸着那款银色奔驰,表情显得非常满意。

瞿父今天也来了,他是个比较沉默寡言的人,董学斌这几年也没和他说过几句话。

见状,董学斌忐忑了一下,硬着头皮走上去,“阿姨,叔儿。”

瞿父眼神有些复杂,他不经常上女儿这里来,所以和董学斌的接触不多,但最开始对董学斌和栾晓萍一家子的第一印象除了穷就是穷,很落魄的一个家庭,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时间,董家的小子不但当了大官,还挣了这么多的钱啊,听女儿说,公司的总资产已经快要过一千万了,他挣十辈子工资也挣不来这么多啊!

瞿母笑看着董学斌,“小斌,这车可真不错,多少钱?”

董学斌道:“都算一起一百五十万吧。”

瞿父吸了吸气,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瞿母眨眼问了一句:“这是……你准备开回县里的?还是……”

董学斌笑道:“当然是给萱姨……给芸萱买的,有个车也方便她上下班,省得天天挤公交车了,我不用,我单位有配车。”

瞿母笑容更浓了,看着奔驰车,连连点头,“好,这车真好,嗯,真好。”

瞿父叹了一口气,“太贵了,芸萱,你可不能要。”

瞿母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小斌都和咱闺女谈对象了,给咱闺女买个车算什么,大惊小怪。”

瞿父皱着眉头道:“十万的车就够开了,一百五十万太夸张。”

昨天瞿母还对董学斌有点挑三拣四的呢,现在一看这辆奔驰S350L,态度立刻变了,“芸萱,别听你爸的,小斌,走,跟阿姨上车看看。”瞿母一拉董学斌的胳膊,很热情地和他一起上了奔驰,看看这儿,摸摸那儿,到最后还让瞿芸萱拉着他们跟三环上兜了一圈风,感受了下豪华车的速度,当然,速度什么的自然感受不到,快五一了,三环上堵车很严重。

回到自家楼下,不少出来买菜的邻居都凑了过来。

“哟,这谁家的奔驰啊?”

“瞿姐,这是谁的车?”

从车上下来的瞿母微笑道:“我女儿新买的。”

一老邻居哎呦了一嗓子,惊得不得了,“这是奔驰吧?还是进口奔驰?九十万?”

瞿母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笑道:“九十万可拿不下来,要一百五十万的。”

“妈。”瞿芸萱皱皱眉,“该吃饭了,上楼吧。”

瞿母还想显摆显摆呢,见女儿和丈夫都走了,她哼了一声,转头笑着又和邻居们说了说话,才上楼回家。一进屋门,瞿母就越看董学斌越顺眼,那很是普通的相貌在她眼中也帅气了许多,“小斌,想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

董学斌道:“随便,什么都行。”

吃饭的时候,瞿母笑呵呵地一个劲儿给董学斌夹菜,热情得不得了,瞿父则是没说什么话,对董学斌和女儿的恋爱关系姑且算默认了,谁不希望闺女找个条件好的对象?瞿父也不例外,再说听妻子说闺女已经跟董学斌住在一起了,天天晚上一块睡,他想拦也拦不住啊。

饭后,瞿芸萱去忙公司的事情了,加上还得补习补习翡翠原石的知识,好过些日子去瑞丽买毛料,时间非常紧。董学斌跟瞿家待着也没事,主要是瞿母太热情了,他真有点受不了,干脆和萱姨一起下了楼。

“萱姨,奔驰我开走了啊,兜兜风。”

“嗯,那姨开你的别克。”

换了车,董学斌漫无目的地上了三环,围着京城小小转悠了一圈。

别说,这一百多万的车跟二十万的就是不一样,不但坐着舒服,开着舒服,看着也舒服。所谓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董学斌真怕自己适应了这辆高档车,再开别克就开不了了。

铃铃铃,手机响了。

董学斌绕了一圈正好也快到家了,就把车往辅路上一插,一看来显,是谢慧兰的。董学斌忙接起电话,“谢姐。”

谢慧兰浅浅的笑声飘了过来,“五一回不回京里?”

董学斌不好意思道:“我已经在京城呢,刚回来,正想跟你打电话的。”这两天太忙,一来是瞿芸萱那边,二来是拍卖公司那头,董学斌还打算明天再跟谢慧兰联系,谁想她竟先打了过来。

“呵呵,那正好,我爸妈想见见你。”

董学斌顿时一愕,“谢书记要见我?为啥?”

“你说为什么?咱们现在是恋爱关系,我爸妈当然得给我把把关了,嗯,其实就是我妈想看看你,她啊,自从我跟魏楠解除婚约以后,就一直跟我闹脾气呢,呵呵,你待会儿过来的时候记得带上一点礼物,跟我妈面前多表现表现,好不好?”

“我待会儿去?”

“有问题吗?”

“咳咳,没问题,那个,我给阿姨带点什么好?”

“……你第一次上门,礼物轻了我觉得不太好,要不然我准备吧,等会儿说是你买的就行了。”

“别别,那哪行啊,我准备。”

“也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告诉你个地址,你买完东西就过来,好吧?”

记下地址,挂了电话的董学斌纠结地揉揉脑门,心里既紧张又忐忑,谢书记那可是京城市委书记,政治局委员啊,而且从谢慧兰话里的意思不难听出,人家谢书记和夫人都是不同意自己和谢姐谈对象的,其实俩人真要说起来也不算是谈对象,名义上而已,但董学斌却知道自己任务艰巨,要是自己被谢书记谢夫人否了,说不准谢家又会给谢慧兰乱找个人定亲呢,这是董学斌不能也不想看到的。

想想萱姨,想想谢姐,董学斌脑子有点乱套。

自己这算不算是脚踩两条船?呃,应该不算吧?跟瞿芸萱那才是真正谈恋爱,跟谢慧兰……似乎有点假冒男朋友的意思,自己的任务主要是帮谢姐逃脱家里的压力,不让家里人催她找对象,所以自己这个男朋友比较虚,应该不算是男朋友,所以谈不上脚踩两只船?嗯嗯!

董学斌也不瞎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先把谢慧兰母亲这关过了再说。

回到家,董学斌翻出了那堆野山参来,选了一盒五十年份的,然后下楼开车往西山别墅赶去。常委大院就跟西山别墅区,不过离谢老爷子的别墅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找了半天董学斌才走对了路。

铃铃铃,手机又响了。

是谢慧兰打来的,“到哪儿了?”

董学斌边开车边道:“再有十分钟就到了。”

“这么快?你开车来的?”

“嗯。”

“你没有通行证进不来,这样,我让小浩去外面接你,你开的什么车?”

一听这话,董学斌就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开着奔驰的,要是这么上门,是不是显得太不低调了啊,“呃,是……奔驰。”

“C级的吧?我知道了。”

董学斌擦擦脑门的汗,“那个,是S级的。”

电话那头的谢慧兰声音一顿,“……呵呵,你倒是真敢买。”

“可不是啊,是我朋友的车,我借来开开的。”董学斌咳嗽道:“要不我把车停远处,走着进去吧。”

“没那么多事儿,开进来吧,就这样。”

有她这句话,董学斌就也不再多想了,理了理衣服领子,开车找到了常委大院。门口果然有警卫把守,伸手将董学斌的车拦了下来,可还没等对方问话,一身校服的谢浩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说了句这是我朋友,警卫便纷纷退开,谢浩是谁他们当然认识。

旋即,谢浩啧啧称奇地看了看奔驰,“真够帅的啊!这弧线!这劲头!啧啧!”

董学斌一按玻璃,“上车说。”

谢浩吱溜一下钻进了车里,“嘿嘿,姐夫好!”

董学斌瞪瞪他,“瞎叫。”

谢浩嬉皮笑脸道:“怎么是瞎叫?我都听说了,您和我姐不是假恋爱,现在已经是真恋爱了。”

董学斌心说我连你姐头发都没碰到过,这叫什么恋爱呀。

“姐夫……”

董学斌懒得纠正他了,“干啥?”

“嘿嘿,您这车真他妈给力啊,借我开开行不?”

“你还未成年,车本都没有开什么车!”

“那待会儿您带着我兜几圈。”谢浩很是喜爱地在车里乱摸一起,“太帅了,要是能天天开这么个车上学,我做梦都得乐死呀,麻痹,等我上了大学,我非得买一辆不可,这车开出去那还不得爽死!”

董学斌拿出姐夫的架子来瞥他一眼,“先把学习弄好吧,别净想旁的歪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手术!

京城常委大院。

一号别墅。

谢浩没钥匙,一边和董学斌聊天一边嘻嘻哈哈地走到门前按了门铃,随即门锁咔嚓响了一声,谢慧兰的身形出现在了门后面。她一身黑西装,盘发,高跟鞋,许久不见了,董学斌感觉她似乎又漂亮了一些,惊艳的面容让董学斌心跳了几下,眼神不由自主地往谢慧兰苗条的身段上扫了一圈。

谢慧兰微微笑笑,“来了?”

“慧兰。”董学斌临时改了下称呼,毕竟是名义上的男友,在谢慧兰家人面前要是再叫谢姐,就有点那啥了。

“进来吧,我妈跟楼上,马上下来。”谢慧兰让着董学斌进屋。

迈步进去,董学斌略微拘谨地左右一看,“那个,谢书记不在?”

谢慧兰淡淡一嗯,“在市委开会呢,晚上也不一定回得来,小浩,给你董哥倒杯茶。”

“哎!”谢浩去拿电热水壶了。

在沙发上坐下后,谢慧兰笑看他一眼,“别这么拘束,好不好?”

董学斌点点头,尽量把身子放松了一些,小声儿道:“谢姐,我待会儿该说点什么?”

谢慧兰瞅瞅他,笑了一下,“该说什么说什么,不用考虑那么多,呵呵,想我了吗?”

“咳咳。”董学斌没想她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老脸一红,“想了。”这倒是实话。

谢慧兰轻轻挽住他的手,“呵呵,有多想?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呃,特别想。”

“……是吗?”

“嗯!”

谢慧兰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笑眯眯地嗯了一声。

董学斌实在看不懂谢慧兰的心思,不知道她到底是真把自己当男朋友了还是就想让自己帮她挡驾而已。要说她是只把自己当挡箭牌,可现在谢慧兰母亲也没在,她干啥对自己说这么暧昧的话做这么亲昵的挽手动作?可要说她当自己是男朋友,那为啥语气上还总保持着那么强势的味道?怎么也感觉不出她有想和自己进一步发展的念头啊?谢姐啊谢姐,你到底是哪个意思,给个痛快话成不?

等了半晌,谢母还没有出来。

谢慧兰皱皱眉头,雍容地托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口水。

董学斌心里明白,谢母可能是不同意自己和谢姐的事儿,所以在晾着自己呢。

大约五分钟以后,谢慧兰的母亲韩晶才从二楼缓步走下来。那是个和谢慧兰有着几分神似的中年妇女,一身长裙,气质上与谢姐非常接近,不过眉宇间的神态倒是比谢慧兰柔和,没有谢姐那么笑里藏刀的锋利感和强势。

看着球赛的谢浩把遥控一撂,“大婶。”

董学斌急忙放下茶杯站起来,“伯母。”

谢慧兰笑了笑,“他就是董学斌。”

韩晶微微笑着点了下脑袋,对董学斌道:“坐下聊吧,你救过我女儿的命,我一直都想当面谢谢你呢。”

董学斌笑道:“伯母您别客气。”

“基层的工作环境还适应吗?”韩晶看着他道。

“劳伯母挂念,都挺好的。”

聊了几句家常话,表面气氛看上去很不错。不过董学斌自然知道这是表面现象,韩晶看上去对自己很热情,可从她的眼神里,董学斌却并没有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热情,反而是有点审视和排斥的感觉。

董学斌猜得不错,韩晶确实对女儿这个男朋友不太满意。有魏楠那个未婚夫在前面,无论相貌也好,家世也罢,董学斌都与他无法相比,而且差距很大,韩晶感觉这个小董实在配不上自己女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然而董学斌毕竟是救过女儿的命,韩晶心有谢意,也没有把那些不满情绪挂在脸上。

谢浩没看出韩晶的真正心思,嘿嘿笑道:“大婶,您是不知道我姐夫有多厉害,就说那次救我姐的事儿吧,嘿,真神了,那天……”他又一口一个姐夫的叫了起来。

韩晶笑容一敛,“别乱叫。”

谢浩不以为然道:“早晚的事儿嘛。”

韩晶拿这个侄子没什么办法,也没训斥他,知道小浩只听谢慧兰的话。

董学斌这个尴尬啊,岔开话题道:“对了伯母,我给您带了点东西,就是一点点心意。”他从旁边抓起一个纸袋子,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韩晶看了谢慧兰一眼,心说这是女婿上门礼?慧兰还真认定这个小董了?韩晶眉头一蹙,“小董,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拿回去吧。”韩晶还没有同意他们俩的关系呢,这份不明不白的礼物她自然不打算收。

董学斌道:“伯母,一点薄礼,这个……”

韩晶摆摆手,不要。

谢浩大大咧咧道:“大婶,我董哥也不是外人,这礼有啥不能收的啊,我看看是什么。”谢浩知道老姐为什么今天特意把自己叫来,就是为了调节气氛的,他二话不说就把袋子里的一个盒子拿了出来,然后就愣了愣,“野山参?”

谢慧兰也是微微一怔,笑道:“你倒是真会送。”

董学斌眨巴眨巴眼睛,没明白什么意思。

谢慧兰解释道:“我母亲岁数大了,身子骨一直不太好,大夫建议多服用一些野山参调理一下身子,最好要三十年份以上的,不过这东西外面卖的大都是人工培育的,就是有些野生的,年头足的精品也很少有卖,大都是十年份,药用效果就差了一些了,呵呵,我这些天跟京城找了不少地方也没买到,谁想你就给拿来了。”

谢浩道:“董哥,这多少年份的?”

董学斌道:“五十年的。”

韩晶眼皮一跳,五十年份?那这一盒得十万了吧?

谢慧兰知道董学斌有钱,所以没有什么意外。

韩晶有点心动,但还是道:“太贵了。”

谢浩嬉皮笑脸道:“大婶,董哥都快是您女婿了,还什么贵不贵的啊。”

谢慧兰笑笑,“是啊,别跟小董客气,那次我们俩去琉璃厂逛庙会,小董当着我的面买了一个小碗,我还以为是赝品,结果去荣宝斋一卖,对方开价就是几十万,他啊,现在可比我有钱。”

董学斌把野山参往前一递,“伯母,您就收下吧。”

韩晶一犹豫,这五十年的野山参太难得一见了,有钱都买不到,自己也确实需要,末了,韩晶终于还是点头收下了,“小董,你有心了。”她对董学斌的印象顿时转好了一些,十几万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送出去的。

铃铃铃。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韩晶走上去优雅地捏起电话,说了几声后,她挂了线转头对谢慧兰道:“你爸晚上开会,可能不回来吃饭,让咱们别等他。”说罢,看向董学斌道:“小董,晚上留下吃饭,尝尝阿姨的手艺。”

董学斌客气道:“不了不了,我回去吃吧。”

韩晶笑道:“呵呵,是不是以为阿姨手艺很差啊?”

“没有没有,就是怕太打扰了。”

“不打扰。”看看表,韩晶道:“我去做饭了,你们年轻人聊。”

谢慧兰笑吟吟地一起身,“我也去,给您打打下手。”

韩晶瞧瞧女儿,“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完,率先走去了厨房。

谢慧兰跟了上去,一进厨房后,她就笑道:“对小董印象怎么样?”

“你觉得呢?”韩晶瞥了瞥她,伸手从冰箱里拿出一些菜来,在水龙头前洗了洗,“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就因为小董救过你的命,你想报答他?实话实说,你们俩不般配,相貌不般配,年龄不般配,性格也不般配,慧兰啊,你给妈一句实话,你是真打算跟小董谈对象?”

谢慧兰眯眼看看她,“您说呢?”

韩晶叹叹气,“这事儿我还得跟你爸商量商量。”

谢慧兰一嗯,没说什么。

“对了,那野山参是你买的吧?”

谢慧兰眯眼一笑,“很遗憾,不是,我也不知道小董从哪儿弄来的。”

“哦。”韩晶淡淡道:“这孩子挺有心的。”

“不仅有心,也有本事。”

吃饭的时候,谢慧兰道:“妈,你明天去医院复查?新闻局早上有个会,我恐怕腾不出时间。”说着,转头对董学斌笑笑,“小董,你早上陪我母亲去一趟吧。”市委书记的夫人要看病,谁陪也轮不到董学斌陪啊,董学斌明白,谢姐这是想让自己和她母亲多亲近亲近。

董学斌立刻道:“好,那我早上来接伯母。”

韩晶笑道:“不用了,你爸让小沈跟我去了。”小沈好像是谢书记的秘书。

谢慧兰道:“认识沈秘书的人可比认识您的人多,让小沈去,保准得弄得大张旗鼓的,他再提前跟医院打个招呼,弄得一堆人再下来接您,呵呵,您去就不是看病了,是领导视察。”

韩晶也是想低调一点的,一听这话是有几分道理,“你也不问问人家小董有事没事。”

董学斌心说有事也得没事啊,跟您的事儿比起来,我这点破事儿还叫事儿嘛,于是马上说自己明天很闲。

韩晶嗯了一声,“那就麻烦你了。”

“您千万别客气,应该的。”

谢慧兰嘱咐道:“明儿个别开你朋友那辆奔驰了,低调点。”

董学斌怕别克碍了韩夫人的身份,就道:“这个,我是开别克商务回来的,这车行吗?”

谢慧兰玩笑道:“只要不是自行车就行,你别克是公车吧?车牌号多少,我一会儿给你办一个常委大院的通行证,省得你每次来警卫还得打电话。”

韩晶一看女儿,却没说话。

靠,通行证?还有这好事儿?董学斌马上报了车号。

第二天早晨。

董学斌开着别克商务进了西山别墅的常委大院,果然,警卫往挡风玻璃后的通行证上扫了一眼,立刻就放行了。一号别墅里只有韩晶和一个类似保姆的人在家,接上了韩晶,董学斌就往305医院开去,一路上开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刹车或者油门踩得太狠,继而让韩夫人不高兴。

305是军区医院,但一般患者也收。

下了车,董学斌马上给韩夫人拉开车门,扶着她下来。

“谢谢了。”韩晶笑了一下,“走,去东楼找秦副院长。”

董学斌知道韩晶来看病当然不可能巴巴去挂号,那是搞笑呢,她应该是直接找副院长看病的,人家那才是真正的专家。董学斌猜得不错,平常人一般能挂到最好的号,就是主任号了,秦副院长这种跟业界都赫赫有名的人物,也就碰上像韩夫人这种身份特殊的人才会亲自出诊或者手术。

副院长办公室。

韩晶呵呵笑道:“秦院长,我又来叨扰你了。”

秦副院长显然没有得到消息,一见韩晶来了,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韩夫人,您怎么亲自来了,您要看病的话给我打个电话不就行了,我带着设备过去。”这个不是客道话,305医院的老院长和秦副院长都是谢老爷子当初提拔起来的,正儿八经的谢系人马,对韩夫人的态度自然不一样,这也是韩晶之所以上这儿看病的原因。

韩晶摆摆手,“太麻烦,就是来复查一下的。”

秦副院长看看董学斌,“这位是……”

“他是小董。”韩晶沉吟了一秒钟,“我一个后辈。”

“秦院长。”董学斌叫了一声。秦副院长一听就明白了,要是谢书记那边叫来陪韩夫人看病的,韩夫人肯定不会这么介绍,这小董跟谢家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于是对他也很客气地笑笑。

韩晶道:“小董,估计几个检查化验得要一两个小时呢,你去楼下等我吧。”

“那好,我在一楼大厅等着吧,有事您叫我。”董学斌自然不会傻不拉叽地从头到尾陪着韩晶做检查,人家女人的检查,自己可不方便在场。

一楼大厅。

挂号拿药的人几乎把整个楼层都给堵满了,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那边休息区的椅子上也密密麻麻都是人,哪有什么座位啊。无奈,董学斌就找了个走到医院门口,在台阶上坐着点了支烟。京城的医疗现状就是这样,社区门诊部和一些小医院基本没什么人,而三甲医院呢?几乎个儿个儿人满为患,有次老妈眼睛生了病,董学斌早上五点多就去同仁医院排队了,结果还是没挂到专家号,一问前几个挂到专家号的人,好家伙,人家凌晨三点就来排队了!同仁医院还不算太夸张,比如阜外医院那里,想挂个专家号瞧心脏,都得头天晚上来排队!

305医院也差不多,像心脑血管这种科室,一般人根本挂不到主任专家号。

“咦,董局长?”

一听有人叫自己名字,董学斌愣了下,回头一看,“梁局长?”

身后站着的居然是延台县公安局局长梁成鹏和他爱人,“你怎么在这儿?”

董学斌赶紧把烟掐灭,“我来陪人看病,您这是?”

梁成鹏的表情显得很疲惫,很烦闷,叹了口气道:“我也陪老太太看病来了,昨天夜里我母亲突然说心脏不舒服,去县人民医院一查,心肌酶超标,赶紧做的造影,当时就查出有心肌梗了,可是堵塞的位置正好在两个血管的夹缝相交处,介入手术非常困难,弄不好就有生命危险,咱们县里医疗水平有限,不敢做,也没有太大成功的把握,所以才连夜赶到京城。”

“心肌梗?”董学斌唉哟了一声,“那现在怎么样了?”

梁局长爱人叹息道:“听说305医院的心血管介入手术很不错,我们才来的,可谁知道这里也不敢给老太太做,一来是年龄大了,二来是堵塞的位置不好处理。”

董学斌皱眉道:“那也得尽快做吧?心肌梗可是说要命就要命的,耽误不得。”

梁局长爱人道:“可不是嘛,但大夫说成功的几率不太大,起码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会……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说完,她眼睛有点红,老太太对人非常和善,她们婆媳关系一直很好。

董学斌问,“那现在是……”

梁成鹏烦躁地揉揉脸,“老太太正跟监护病房呢,还没想好做不做。”

梁局长爱人道:“老梁说想转院看看,但,但老太太心脏难受的厉害,都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天,再转院再做检查的话,我怕……”

梁成鹏也顾不上和董学斌说话了,他拿出手机打给了几个跟京城的朋友,想问一问有没有成功率高一点的医院,可得到了回答都是305的介入手术很权威,如果这里说手术成功几率不大的话,别的医院肯定也一样,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医院的权威专家亲自主持手术,可梁成鹏仅仅是个县公安局局长,还没有进常委,跟京城这种政治中心,显然连个屁都算不上,院方自然不可能特别对待,更何况这是军区医院啊。

铃铃铃,梁局长爱人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一听,脸一下就白了,失声道:“老梁!快上楼!老太太快不行了!”

梁成鹏一愕,慌忙和妻子一起往楼上跑!董学斌也踱步跟了上去!

老太太已被推进了手术室,情况非常危险。

穿着白大褂的大夫在手术室门口对梁成鹏夫妻俩道:“心肌梗这种病,多耽误一秒钟,心肌就多死亡一些,现在病人又发病了,很危险,没准咱们这里说着话,老太太就没了,快做决定吧,手术做不做?”

梁局长爱人哭道:“大夫,您一定救救我妈!”

大夫道:“我只能说尽力。”

梁成鹏的心也揪在了嗓子眼,急得他在那儿来来回回地走着,末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做!”

大夫道:“那我,我们现在就做术前准备,单子已经给你们了,去交一下费。”

董学斌看了看梁局长夫妻悲痛的表情,心中有点不忍,悄悄走出门去,给韩晶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那头的韩夫人许是在做检查,响了半天才接听,“喂,伯母,我一个朋友的母亲心肌梗马上要做手术,就在305医院,情况挺急的,老太太估计撑不了多久了,您看能不能……”

韩晶一沉吟,“现在在哪?”

“在手术室,马上就要手术了,但大夫说成功率不高。”

“你先别着急,在那儿等着,我马上安排。”

不多时,梁成鹏和爱人缴了费,急急忙忙从楼下跑了上来,把单据给了大夫。

旋即,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拐角处,换了身白大褂的秦副院长走了过来。

那大夫愣了愣,“秦院长!”

秦副院长顾不上和他说话,看向董学斌道:“病人呢?”

董学斌道:“在里面,刚送进去。”

秦副院长马上对那个年轻大夫道:“把刘主任程主任都叫来,手术我亲自做!”

年轻大夫错愕了一下,“……是。”

梁成鹏和他爱人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秦副院长就和年轻大夫一起进了手术室。梁成鹏愕然地看向董学斌,“董局长,这是……”

董学斌道:“秦院长是这方面的权威,有他亲自手术,老太太应该不会有事。”

那边,刘主任和程主任也快步跑了过来,一前一后进了手术室。

门刚关上,又是被人从里面推了开,那个年轻大夫走出来,对着董学斌道:“秦院长让我告诉你,他刚看了造影,说成功率应该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让你放心。”

董学斌一呼气,“多谢。”

梁成鹏他俩就是再傻也看出来了,这是人家小董局长找的关系,而且从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四十一下子蹦到了百分之九十?梁局长爱人顿时感激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一把拉住董学斌的手,“小董,谢谢你,谢谢。”

梁成鹏也心中感动,看着董学斌道:“董局长,谢谢了。”

专家会诊!而且还是院长亲自手术!

梁局长爱人不清楚这里面的含金量,梁成鹏又怎么会不知道?

恐怕省委书记或者省长那个级别到了这里……也就是这个待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