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集 优化组合
编剧:梁左
简介:单位要精简机构，优化组合，志国负责与离开的同事谈话，同事都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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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志国上，走到门口叹口气，坐）
傅老:（上）志国回来啦，外面天气很热吧
志国:还好
和平:累了吧，想吃点儿什么凉的还是热的？
志国:都行
傅老:志国呀，你工作了一天，有什么新鲜事跟我们说说么
志国:没有
和平:晚上你想吃什么呀让小桂给你买两瓶啤酒去？
志国:随便
和平:……不是那，你怎么俩字俩字往外蹦啊老，你能不能说一回仨字儿的麻烦您
志国:不想说
和平:嘿他还不想……还真是仨字，谢谢您啊
傅老:志国，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志国:（有点得意的）哎呀也没什么，就是今天我们局里给我安排了新的工作
和平:嗯？是升了是降了？
志国:啊算是升了吧，局长一把手，我是二把手
和平:嘿！那就是副局长啦，我说什么来着，你早晚得有这一天，我得赶紧给我妈打电
话当初我们俩搞对象我妈愣不同意嘿，我就说么这志国……
志国:和平！提个副局长有什么了不起的，三十年前我就提到这个岗位上了，我也没急
着给我妈打电话么
和平:嗨
傅老:是第二天才打的……
和平:……
志国:我也没当副局长，是副组长
和平:啊？你不是早就是副处长了么怎么又改副组长了？怎么越来越降啊，我昨居委会
改选还让我当一居民组长我还是正的呢
志国: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们临时工作，局里“优化组合领导小组”，局长一把手，
具体工作由我负责
傅老:优化组合啊
志国:哎
傅老:是不是要精简一些同志啊？
志国:哎，也不能说是精简么，就是安排一些同志到下面的企业去工作，以便更好发挥
他们的特长，为改革开放事业多……
傅老:好了好了好了，不要跟我打官腔了，我搞精简的时候啊，你还尿炕呢
志国:哎？
傅老:现在到进行到哪一步了？已经开始个别谈话了吧
志国:呦嗬，爸，还是您有经验啊，我们准备明天开始谈话
傅老:留谁不留谁有个初步安排了么？
志国:有了，局长跟我分了分工，准备留下来的同志由他负责谈，准备请出去的同志呢
由我负责谈
和平:……嘿，你这不倒霉催的么，敢情好人全让这局长给干了，啊坏人全让你给当了
志国:你怎么……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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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客厅，家人看电视，正高兴，有人按门铃）
志国:（顶和平）开门去
和平:嗯~……圆圆，开门去
圆圆:嗯~，小桂阿姨开门去
小桂:嗯~，爷爷开门去
傅老:嗯？
小桂:……哈哈（开门，领上志国的同事，漂亮的小林），在这儿呢
和平:（小声）哟，这不是你们单位林妹妹么
志国:哟……
小林:贾老师我来了，听说您找我
志国:我是说明天，明天我单独跟……（大声）啊找你谈么
和平:什么你还想单独跟她谈？
志国:(小声)工作，工作懂不懂啊
和平:噢，她也是你们那拨儿的？……该该该该该，这样的女的早晚让你们给精简了，
挨单位也是祸害……哟小林妹妹来了，赶紧坐下坐下吧……
小林:不用了大姐，我想和贾老师单独谈谈
和平:哦哦，（向志国）想和你单独谈美死她……哟你瞅你们家晚上哈这么些人，好
容易聚在一块儿堆儿，晚不敞看个电视，哎哟我们家这客厅啊……
小林:那
和平:啊？
小林:贾老师咱们上别的房间吧
志国:那就上我……（正色地）啊上我卧室去谈吧
和平:你还跟她上卧室你，嗯？……到那时候你就不光是谈话了吧……哎哟~~~
志国:怎么了你？
和平:(捂头)哎哟我这头怎么这么疼啊哎哟我得回卧室我得躺会儿去，躲了躲了躲了啊
躲了……（下）
傅老:我也回屋躺会儿去……
志国:哎爸您别……
圆圆:啊那我也回屋躺会儿去，小桂阿姨，还不快走
小桂:俺还没看完呢
圆圆:看什么看什么，给我爸一机会……（跑下）
志国:嘿你这……（大声喊）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是，给谁个机会呀？我要机会干什么
呀？……哈小林呀，你看小孩子不懂事，你千万别在意啊
小林:没关系
志国:哎好
小林:孩子说的
志国:啊
小林:也许正是我要说的
志国:哎好，啊？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小林呀，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爱开玩笑，你
看这种玩笑……你都让我没法接……
小林:贾老师，你还看不出来么？
志国:啊
小林:自从我来到咱们单位，是谁关心我
志国:谁呀？
小林:爱护我，手把手的教我工作
志国:啊没有没有……
小林:心连心的帮我进步
志国:啊绝对没有……
小林:不是别人，全是您老人家
志国:他们！全是他们！真的不是我，真的都是他们别人，你看我，我跟你也也就那么回
事是吧，我对就像一般的男同志那样么
小林:别谦虚了贾老师
志国:我这不是谦虚……
小林:（站起凑近）您心里怎么想的，我心里全明白
志国:我没想法我……
小林:就说这次优化组合吧，有些人想把我赶出机关
志国:啊没有没有……
小林:还不全靠您给我做主啊
志国:（躲开）啊不是不，别靠我呀……
小林:你说咱俩这关系
志国:没没关系……
小林:您能看着不管么？
志国:不……啊是……
小林:您能不闻不问么？
志国:啊不是……
小林:您能落井下石么？（握住志国手）
志国:能能能我还真能我（站起），反正我跟你也没什么关系我……（和平手拿羽毛球拍
上）小林呀，要不咱们咱们这么办吧，有什么事呢，明天到办公室去谈，要相信组
织，要相信领导，（被小林逼得无路可走），我们会根据每个同志的具体情况做出
妥善安排的……
小林:（握住志国手）贾老师啊，您看我，大学毕业分在北京
志国:啊对
小林:远离家乡，举目无亲，孤伶伶的一个弱女子，我就全靠您了
志国:啊别别别别不要靠我……
小林：您就是我的亲人
志国：啊不是
小林：您就是我的兄长，您（靠在志国怀里）
（和平咳嗽一声）
志国：（逃开）不是我跟她，是她……嗨……（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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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早晨，和平志国上）
志国:（急）不是，你还让我怎么着啊？（软下来）昨晚上我跟你检讨了一宿，今儿总
得让我上班吧
和平:上班，可以，不许跟那小妖精谈话听见没有
志国:好好我不跟她谈我不跟她谈……组织上安排我了……
和平:那为什么局长不跟她谈呢？
志国:我们有分工，这局长找谈话的都是留下来的同志
和平:那就把她留下来，把她留下来让局长跟她谈没你什么事了吧
志国:哎
和平:就这么定了啊
志国:什么？这么大事你随便就给定了？
和平:哎
志国:不是，你定了我没法跟上级交待呀……那好，我们回去再研究研究，我得赶紧上班
了要不迟到了我（跑下）
和平:嘿嘿嘿，我告诉你啊……
志国:（大叫）哎哟我的妈爷子……
和平:怎么啦？
志国:(跑回)咱家没门口吊着一老头！（和平昏倒）哎和……哎……（把老头拖到沙发上）
……老大爷、老大爷（按老头胸）
老头:（被按到痒痒肉，笑着醒）没事儿没事儿……别紧张别紧张，瞅见没有，我这根上
吊的绳啊，是松紧的，吊不死人，我也揍是吓唬吓唬你们逗你们玩儿
志国:不是您这……您这么大岁数您不好好在家呆着您没事上我们家逗什么来呀您，我们
又不认识您
老头: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呀，你不揍是贾处长么？
志国:您是……
老头:我姓黄，我们家小仨跟你手底下混饭呢
志国:哦，您是小黄的……哎哟那我还应该叫您一声伯父呢
老头:啊客气
志国:伯父，您刚从老家来吧（扶和平起），您看，我应该抽时间看您去，您怎么先看我
来了
老头:别来这虚的了
志国:快快快起来，快起来给倒杯水喝
和平:……赶紧给您弄杯水，您挨我们家让口吊那么半天也怪累的
老头:是啊这一天是感觉有点儿累，兴许慢慢地就习惯了
和平:那倒是……啊嘿嘿您想怎么着啊，您还想天天在我们门口吊着呀？
志国:就是这……
老头:我不光天天吊呀，兴许哪天一高兴呀，我连这根上吊的绳换换不使这松紧的了……
志国:嘿嘿不使松紧，哎呀您不使松紧的您准备……别呀伯父，哎呀您瞧您有什么想不开
的，小黄哪点儿做的不对您告诉我，回头我批评他
和平:对
老头:告诉你？我还等着你告诉我呢！
志国:啊？
老头:我那小仨，他犯了哪条了，你把他开除了，欺负我们农民么？
志国:哎呀伯父，这怎么能叫开除呢，这叫优化组合
和平:对
老头:甭管叫啥吧，我们祖宗八辈，没出来一个吃官饭的，全是耪大地的，好容易耪出来
一个吧啊，还指着他光宗耀祖呢，你随随便便的把他给优化去了，我今天哪，（解
开砍肩），我也六十九了，我也活够了！（摔砍肩，走向志国，志国逃跑）
和平:您活够了我们还没活够呢
志国:就是……
老头:我管那个！（追两人）
和平:干嘛呀？……（退）
老头:拼一个够本我拼俩我赚一个！
志国:老人家！您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啊，咱们是法制国家
和平:就是么
志国:（躲在和平后，双手扶着和平肩）有什么问题咱们依法解决么（猛拍和平）
和平:就是么
志国:违法的事咱们可不能……
和平:（扭开志国）干什么你……
老头:你杀人才犯法哪，我自个儿上吊我犯哪门子法去呀？我不过就是呀，呆着没事跟你
们门口上个吊吾的，算啥啊？我这叫啊，癞蛤蟆趴在脚背上，我不咬人我恶心你们!
志国:嘿你说不是你这算怎么当子事啊您这是……要不我找领导去吧我
和平:赶赶紧找单位领导去
老头:你找那领导去，领导能管我儿子他管不着我，能管着我么？我这这么大岁数了，能
把我怎么着啊？你是杀是剐你随便吧！
志国:不是你说碰上这么一老无赖你让我怎么弄你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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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傅老，和平）
傅老:当时你就应该来找我么，来个老的对老的么
和平:嗨，志国就把弄单位去了，说跟领导一块儿谈
傅老:找什么领导啊，这个直接找我
志国:（画外音）大姐您看我都到家了……
傅老:那什么，我先回屋去了啊（下）
和平:嗨，谁呀谁呀？
志国:（与大姐争执着上）您别怎么能追到家来呀……
和平:哟，早起刚送走小黄他爸小黄他妈又来了？
志国:和平你别瞎说啊，这是我们单位潘大姐，潘大姐，您看有什么没谈完的，咱们明天
上班接着谈，您看您追到我们家里来……这算怎么档子事啊这个……
潘大姐:怎么回事？你都不让我上班的，我不找你们家我找谁家呀？今儿我还告诉你，打
从今儿个起，是你上哪儿我跟着你上哪，你上班我跟着你上班，你回家我跟着你
回家，你吃饭我跟你吃饭，你睡觉我跟着你……我就是不跟着你睡觉……
志国:你跟我我也得干呢哼
和平:你干，我还不干呢
潘大姐:（起身拉和平手）哟哟，你是弟妹吧，来来来您坐下，哎哟弟妹呀，大姐呀可麻
烦你了
和平:哎哟没什么，都是我们应该……凭什么我们应该呀……啊说说吧，这位大姐，有什
么事儿啊
潘大姐:弟妹呀，你给凭凭这个理，我在局里头呢上了好几十年的班了
和平:哦哦
潘大姐:这眼瞧着呢就平平安安地退休了，嗯！他一脚把我给踢出门儿来了！旧社会也没
这么对待过劳动妇女呀！
和平:了得了他敢欺负妇女？
潘大姐:是啊
和平:咱跟他没完！
志国:和平你不了解情况你别瞎搀和，潘大姐呀是我们局里的勤杂工
和平:噢
志国:这两年呢，岁数大了，身体又不好，我们想给她安排到下面的招待所，去做点清闲工
作，不光工资不变，奖金还比现在拿的多呢，你不说感谢领导，还跟领导没接没完呢
怎么！
潘大姐:我不管！我觉乎着在局里呆着挺好的，这说出去也好听啊，“您在哪上班呢？”
----“局里头！”，您听听，局里头，局长也在局里头上班呢
和平:是是
潘大姐:这倒好，把我从局里头，调到下属单位去了，人家不知道的，以为我在局里头犯了
什么错误呢
志国:嘁，瞧你说的，你一勤杂工你能犯什么错误啊？
潘大姐:我怎么就不能犯错误啊？总务处，买了二斤茶叶招待客人，怎么转眼就没了？那
是我拿回家去了！会议室，那一百个杯子，怎么就剩下八十二个了？哼哼，那是
我拿回家去了
志国:……
潘大姐:我告诉你，那水房里的条帚，墩布，怎么用着用着转眼就没了？那也是我拿回家
去的！财务处，丢了六十万块钱
志国:那也是你拿回家去的！
潘大姐:哎……没有！那是我上回打扫卫生，忘了锁门了……
志国:……
和平:哎哟这位大姐我听您这先进事迹哈，我觉着您单位的领导可真是大仁大义要搁我们
单位呀您早就送派出所了您啊
潘大姐：你送你送你送！今你不送，我还不走啦！（叫唤）
（和平急，被志国往下拖）
和平：哎哟你干什么呀你我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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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客厅，志国上，叹口气）
傅老:（上）哦，志国回来了，外面天气很热吧？
志国:还好
和平:累了吧，想喝点儿什么凉的还是热的
志国:都行
傅老:志国啊，上了一天班，有什么新鲜的事说给我们听听么
志国:没有
和平:晚上想吃什么呀让小桂给你买两瓶啤酒去？
志国:随便
和平:嘿你怎么又俩字俩字往外蹦啊，您能说回仨字的么麻烦您
志国:（与和平一起）不想说！
和平:我就知道你这仨字……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啊？
志国: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单位啊，那优化组合名单下来了
和平:嗯？都有谁呀？
志国:都有谁？头一个就是我（倒头大哭）
和平:啊？凭什么呀，不成！这得找他们单位领导去，他们能闹我就不能闹啊？我告诉
你我闹起来比谁不厉害呀？爸，上你那屋把松紧带拿来我到他们单位领导那上吊
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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