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集 为情所困(上)
编剧:张越 梁左
简介:志新小张燕红从海南回来，此时各人身份已是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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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小桂与和平）
傅老:（上）和平啊
和平:哎
傅老:你再给机场打个电话，问问他们，这个飞机啊，有没有可能提前到达
和平:爸，净听说飞机晚点没听说飞机提前的，您让我打这电话，您那叫有病
傅老:……怎么是有病啊？飞机就不能提前么？难道民航战线上的广大职工就不能超额
完成任务么？
和平:……您以为那飞机提前是好事啊？跑道上，这边飞机没起飞呢，那边飞机提前了，
当！
傅老:哎呀那机上的……和平，赶紧打个电话，就说我的意见，飞机正点就可以了，就
不要提前了
和平:爸爸爸，您指挥我成，您想指挥飞机呀，我瞅您今天不大正常
傅老:这个我……
圆圆:（上）妈，爷爷今天挺正常的，我二叔去海南那么长时间了，这回好不容易发财
回来了，我爷爷当然高兴啦，这就叫那个老来有靠对吧爷爷
和平:胡说！那我呢？你爸呢？就算不上老来有靠了？嘁
圆圆:靠我爸？靠得住么？就我爸每个月那点工资，他不靠他爸就算好的
和平:嘿！你爸爸……你二叔比你爸强哪去啊不就当一破总经理么，不就有个秘书么，
还是小保姆改扮的
小桂:……
和平:爸，您听说了么，海南那地方那总经理满大街窜，论斤、搓堆儿、包圆儿
圆圆:听着有点像买黄瓜
傅老:和平啊，不要气人有笑人无，你自己和自己的丈夫没有混出来，瞧见人家混出来了
就……啊还是应该向人家好好学习么
小桂:大姐，你说你家二哥回来就回来呗，那咋还把你家原来的小保姆也给带回来了，你
这不是明明明赶俺走么
傅老:小桂呀，你这就不了解情况了，当年小张啊，也是不安心保姆工作，吵着闹着要给
志新当什么秘书，结果呢，两个人就一块儿去了海南，所以这次她回来跟你一点关
系都没有，她当她的秘书，你当你的保姆，都是为……都是为我们家服务么……
小桂:爷爷，那都是为你家服务，那俺要求跟她对换工作
和平:对换什么工作呀，其实小张那秘书跟你这保姆也差不离，也就是给我们志新，端个
茶，倒个水
傅老:对对对
和平:拎个包，嗨也就这个……
（志新提一大包急匆匆放好，又转身提别的）
众人:哟志新回来啦……
志新:（急摆手）去……
（尊敬地向门口，引路，小张款款走上）
志新：（大舌头的）张总，这里就是您曾经战斗生活过的地方（小张环视家里）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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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众人围着小张，志新站于一旁）
圆圆:小张阿姨，我们都不敢认你了
小张:（边描指甲，漫不经心地）我变漂亮了是吧
众人:哎
小张:我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众人:是是是……
小张：原来在你们家，那都是因为受剥削受压迫
众人：对对对对……啊？这……（志新挥手示意安静）
傅老:啊小张啊，我看你这个阶段进步的很快么
小张:爷爷，不能这么说，这也多亏了
傅老: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客气了，我知道你的进步是和我们全家对你的帮助分不开的
众人:哎
小张:分得开
傅老:啊？
小张:主要是和我个人的努力分不开，对吧小贾
志新:对！张总分析得很对
小张:小贾呀你看你，都到了家了还老是张总张总的，你就叫我张经理算了，今天我的
日程是怎么安排的？
志新:啊是这样，先到我们家简单看一看，这些人还在
众人:……
志新:然后安排在北京饭店贵宾楼下踏
圆圆:贵宾楼？！五星级哪
和平：那可不么……
小张:五星级又怎么样，我在海南岛还住过七星级的呢，全是一个味道，小贾吧，我看
这次我就在你们家凑合一个吧，也算是忆苦思甜了
志新:哎
众人：嘿怎么在我们家……（志新压住）
小张:（起身）请问洗手间在哪里呀？
圆圆:洗……噢您是说厕所，我带你去（引小张下）
和平:哎哎，哎哎这还是咱家回来那小张么这个，这连厕所都不认识了原来那地方不就
归她归置么
傅老:完全是小人得志穷人乍富么
和平:真是……
志新:哎哎……小点儿声你们，人家现在是我们总经理
傅老:我不管她是谁，这是我的家，还跑我们家来忆苦思甜来了，得到我批准了么？哼，
志新呀，等一会儿你就把她给我立刻带走，我不要再见到她！
志新:您看您您看您我现在饭碗在人手里攥着呢
傅老:没出息！就是要饭也不能要到她们家门口么
志新:怎么就不能呢？当年她还要到咱们家没门口儿呢
和平:哎哎志新，爸刚才还说我们呢啊让我们向你学习，你怎么混来混去混的还不如小
张呢你
志新:我能混得过她么？这孩子打小吃苦吃惯了，苦出身哪！我跟你这么说啊，到那以
后，先是跟着我们打工，挣了点小钱，然后开了一小饭馆，完后又改成小杂货店，
业余时间炸油条，扩建成麻绳厂，完后又翻建成工艺美术大楼，最后立了一座垃
圾处理中心
傅老:……这完全都挨不上么
志新:挨的上挨不上，反正她现在是老太太按电门她抖起来了
和平:废话谁按电门不得抖起来呀
志新:那我怎么抖不起来呀？这小张都成阿信了，我怎么着我，我得成了包玉刚吧，要
不然我对得起谁呀，哎哟这回好了，张总说了，打算跟北京，成立一办事处，让
我当经理，所以我琢磨着我先是忍辱负重，然后……
傅老:啊我不管你什么然后，你现在就赶快把她给我弄走
小张:（上）把谁弄走？（志新忙起）我么？小贾，不管走不走，先把包里面的东西拿
出来给大家分分么
志新:哎好好……这有，来来来
和平:哎哟您说您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接过）……你说咱都多少年交情了您挨我们
这白住两天也没什么呀这
小张:我可不是白住，我可以把酒店的房钱折给你们家，每天合人民币……
志新:也就是一千多块钱吧，一千多块钱
和平:啊？一千多……
小张:刚才好像有人不愿意让我住在这，那我还是走吧（起身）
傅老:啊啊不要走不要走，就住在这（学小张口音），这是我的家，我说了算
和平:谁不愿意呀？谁敢不愿意呀？谁不愿意我让他走！我不信我治不了他！
傅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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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饭厅，小张坐傅老位，众人坐于旁）
小张:昨天我在卧室，刚刚脱下皮尔卡丹套装
众人:哟……
小张:换上了凡仑地诺睡袍
众人:哦哦
小张:摘下了劳力干金表，突然发现，哇好可怕哟……
众人:啊小张怎么啦？
志新:（大舌头地）是蟑螂吧蟑螂？啊？
小张:我突然发现，你们给我铺的床单，还是我原来用过的那条，根本就不是真丝的~~
和平:小张，您现在要用真丝我们立马给您买去，可是要说过去，您挨我们家当小保姆
的时候，我们要给您预备真丝床单，（小声）我们就是有病
傅老:啊就是么，我活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什么真丝假丝的
小张:那您真是白活了
傅老:啊？（欲发作，志新一劲摆手）……
（小桂拿上油条）
小张:哇！这脏兮兮的东西是什么啊？
和平:这是油条这不脏这个
小张:油条？什么叫做油条？
圆圆:油条就是把一根软不拉叽的面扔油锅里那么一炸，香着呢小桂阿姨你没吃过尝一口
小张:什么没吃过，想当初我跟那小刘……那事就不要提了吧哦（吃一口），嗯，这可比
小刘的手艺差远啰
志新：是是是……
小张：大早上起来这种油腻腻的东西，（扔回剩下的半根）你们让我如何吃得
众人:……
圆圆:那您早上吃什么呀？
志新:张总，早上起来一般是要喝早茶，啊有一些皮蛋瘦肉粥，煎一些蟹黄角，抄一些活
虾烤一些乳猪
和平:哎哟，这得多麻烦呢这个
志新:（普通话，小声）谁说不是
小张:北方的人真是懒得很
志新:谁说不是么
小张:（向和平）你就不会天亮以前去买点活鱼活虾的，来烧烧小菜
和平:（急）嘿！你还让我天亮以前我……我……（志新拦）
志新:嫂子，您少说两句
和平:我我长这么大我没被一女的这么挤兑过我，除了我妈
志新:那您现在就把她当成您妈
和平:……也只好这样了（坐回）
小张:那我还不干呢，我凭什么给你当妈？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我在外头一奔你在家里一
吃，美死你哟！
和平:哎！（志新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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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家人看电话，小张打电话）
小张:不一定是搞餐饮啦，要搞就搞大的，地道啦、石油啦、军火啦
众人:……
小张:咱们这边一动手，欧洲就得听见动静……（喊）不是原子弹！……对对对对对……
我的意思是说，要好好地促一促北京的经济，我这几年忙也没顾得上亲手抓一抓啦
……首都么就该有个首都的样子……啊？什么？……你说什么？喂，喂喂（挂）
……（大叫）哎呀不要吵啦！
傅老:对！不要吵！这话我正想跟你说呢
小张:看这种庸俗的电话剧，没有受过教育的人是多么可怜哟
和平:哎哎，您跟这屋里看看，挨个瞅瞅，连圆圆都算在内，哪个教育不比你受的多
小张:你……所以说么，看这种庸俗的电视剧应该是我，小贾
志新:哎
小张:把电视搬到我房间里去，我喜欢躺在床上一个人看
志新:……
小张：快一点呐！
志新：哎……（走向电视）那我就先搬搬……我先搬过去啊
傅老:你敢！
志新：……
傅老：小张我告诉你，你要不然啊，就坐下跟着我们大家一块庸，要不然啊，你就自己
回去，在那儿深沉地躺着，想搬电视，没门！
小张:好好好，我不搬你们家的，我这就出去买一台回来，走！（下）
志新:那那我先去啊
圆圆:（起身追）小张阿姨你……
和平:爸爸，我也我也（追）
傅老:不要追！让她去！一个贫下中农的女儿，怎么变得这个样子么！
和平:爸我们不是去追她
圆圆:对我们
和平:她要走了咱家这一天一千多块钱房钱哪……
圆圆:对呀我们追钱！
和平:哎
傅老:不要追！让她买电视去，正好，等她走了以后，把那个新电视就搬到我那屋去
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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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架下，老胡提个包，扶哭哭啼啼的燕红上）
老胡:回家吧，回家吧
燕红:我记得我们家住那儿
老胡:是是是，您没记错没记错，可你们家搬走啦
燕红:我知道，可我还想回这儿来看看，（突然喊）怎么着不许呀！
老胡:……啊不不没说不许没说不许，您看您一来我这不是热情地接待么，姑娘，恕我
直言，您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呀？
燕红:（傻乐）阿文把我甩了……哎你说，他为什么把我甩了呀？
老胡:啊……那我哪儿知道啊，您不能跟我说您得跟他说，嗨跟他说也没用，您哪，可
以跟领导上说
燕红:（嬉皮笑脸）阿文就是我的领导嘿嘿嘿嘿……
老胡:这这就不好办了这，啊，那要不您还是先回家，跟家里商量商量
燕红:我跟阿文好的时候吧，我爸就不同意，现在弄到这种地步我怎么有脸回家~呢
老胡:那，您打算怎么办呢？
燕红:我想，我想回来看看我原来的家，（起身）再看看生我养我的地方，然后我就……
哎，我跟您打听个事，哪儿有卖手榴弹的？
老胡:……这东西……和平时期想买这个不大容易
燕红:嗯……（欲哭）
老胡:啊这样，我帮您先慢慢打听着……不是，您要干什么呀？
燕红:我想跟你……同归于尽
老胡:（跑）哎哟别别别千万别……
（小张领志新上）
小张：你们家简直是没法住……
燕红：（追上老胡）阿文~~~……
老胡：你放开我……哎哟救命哎……
志新:（掰二人手）不是您一大老爷们您跟一姑娘较什么劲哪……哎胡伯伯？
老胡：啊
志新：不是你这一姑娘你跟人老爷们儿你干什么……燕红？（分开两人）
燕红:阿文……
志新:燕红，燕红，哎哎哎，我呀，我是志新……哎我是志新哪
燕红:志新？
志新:啊
燕红:哎哟志新呀
志新: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不是咱俩在四岁的时候就在一块儿啊
燕红:……四岁？
志新:这么一说你也回来了？
燕红:啊
志新:你这什么阿文呢？
燕红:他把我甩了……（扑向志新，痛哭）
志新:哎别别别……
老胡:二位好像还是朋友，那您就慢慢聊着吧，我就不打扰了，姑娘啊，你有空儿的时
候啊，就别上我们家来玩儿来了（下）
志新:哎我说你先这么着，哎，上我们家去吧啊
燕红:（哭着）上你们家干嘛？
志新:咱俩聊聊啊也小一年没见面了
燕红:啊，行，反正反正我现在也是无家可归了……
志新:哎……无家可归？明白了，你是怕没脸见人吧……（燕红又欲哭）……哎哎，这
就对了，那就去我们家住去吧
燕红:去你们家住？
志新:对，住我们家，几间东倒西歪屋，两个天涯沦落人----有点儿意思啊，来来走走
小张:（上）贾志新你倒是快一点哪！别遇见女人就走不到道
燕红:这是谁呀？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志新:那个这次我们总……总经理，张凤姑小姐
燕红:噢，经理，（看）哈哈哈哈哈哈……你开什么玩笑，这不你们家原来那保姆小张么
（胡撸小张头）
小张:……
燕红：哎呀，哭着喊要上我们家去我说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小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志新:是是是是，（推开燕红）张总不要生气她呀神经上受了点刺激，（向燕红）那个我
跟你说燕红，我把张总送到酒店，马上就回来陪你啊
小张:什么？你要让她住在你家里？
志新:……您不是正好走么？
小张:我走了，你陪她？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住在酒店里呀？
志新:您这话说的您要让我一人住酒店，我还更乐意呢
小张:我是说，万一我在酒店出点事，你能负责么？
志新:您在我们家出点事儿我也不能负责呀，（燕红又开始哭，上前安慰）
小张:这样吧小贾，你看我在你们家住了这么多年了，熟门熟路的，还是我住你们家比较
好，让她去住酒店，我来出钱
志新:不是这不是钱的事，你看她现在这神志恍忽啊，根本不能控制自己，不是，她离不
开我呀关键是
小张:那我也离不开……哎哟你就不懂我的意思呢（着急）
志新:不是因为哎呀我跟燕红这么些年的交情了，我不能不管她呀
小张:那我跟你的交情也不短啊，你就能不管我？
志新:哎呀他这嗨……啊张总，咱们两人是公事，我跟燕红是私情，这不是一档子事
小张:那我愿意像她……（陪笑）志新哥
志新:哎……哎别别别，你还是叫我小贾吧
小张:你看燕红姐，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你一个也照顾不过来，还是我留下，一起照顾她
吧（抓起燕红跑下）
志新:……哎不是哎我说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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