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集 双鬼拍门（上）
简介：小张在包工队时的朋友宝财与其女友的工资被工头儿卷了，两人找上门来，家里没
人，他们动起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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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饭厅）
小张:哟嚯，吃饭啰
傅老:（上）这一做饭就是满屋子煤气味儿，我给他们打了三次电话都不来修，令行禁
止，有令则行有禁则止，行要行的通止要止得住，啊要闻风而动怎么，不能雷打
不动嘛
和平:爸，您指挥姆们行，您想指挥煤气公司的，您还差点儿啊，赶明儿我自个儿去一
趟吧
傅老:要抓紧办，啊他们要是再不来修，你告诉他们我可要亲自出面了，这个志新怎么
不来吃早饭啊？
和平:走啦，中午有饭局
志国:（上）老规矩啦，中午有饭局早晨不吃饭，怕亏了自个儿
傅老:为嘴伤身，啊，没出息！我们老干部今天有活动，中午也备有午餐嘛，你看我现
在还是照吃不误
和平:您那四菜一汤，能跟人那生猛海鲜比呀，恐怕连我们团今儿中午这顿客饭都不如
志国:哟嗬，你们团都要被拍卖了，还请客呀
和平:找着主儿啦，今儿腐乳厂的前厂长就上我们团来签合同，赶明儿我们就改名儿了，
叫“京都腐乳曲艺说唱团”
志国:还那么朦胧干嘛呀，干脆叫臭豆腐曲艺团不得了么
和平:你少废话啊，刚听着这事儿我心里也痛快，这不是就盼着有人出来说句话儿么，还
没人儿出来呢，咱先吃他一顿
小张:（圆圆上）大姐，要是你们中午都不在家，我也想出去一趟
圆圆:小张阿姨，你也学会到外边蹭吃蹭喝了
小张:我哪能跟你们比哟，我想去我原来打工的包工队，看看宝财哥，听说前几天，他们
包工头带着全队半年的包工钱跑了！我去了以后，还得掏钱请我宝财哥吃饭
圆圆:小张阿姨，你那宝财哥长的好看么？
小张:包工队的人都说他长得像电影明星谢圆！（圆圆下）唉唉别想歪了，我来你们家以
前，给包工队做过饭，那样认识了宝财哥，他是和他对象一起来打工的，本想挣了
钱回家结婚，谁知道让包工头儿，全给卷跑喽！
傅老:小张，回头你替我向宝财同志表示慰问，你告诉他，就说我说的，有咱人民政府，
坏人绝没有好果子吃，抓住那个工头儿，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啊（志国下）
和平:嗯嗯，你把你那饭盒拿来我中午给你带饭
志国:哦，不用了，我中午要替个检查团，专门要检查一下中国大饭店的----饭菜质量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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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家里没人）
宝财:（按门铃敲门带喊，浓重口音）凤姑……凤姑……张凤姑……（与春花上）怎
么搞的，房门没有锁，人呢嘛！许是呢凤姑妹妹出去买菜去了，随便坐，反正
也不是外人（坐）
春花:哟哟哟哟哟，呢就知道你跟你那凤姑妹子不是外人！
宝财:呢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呢比她大十多岁，照着辈份，她得管呢叫声舅舅
春花:在包工队呢就看你俩眉来眼去的，舅舅搂着外甥女儿，舒服一会儿是一会儿！
宝财:呢说春花，你怎么进城不到半年学的是又反动又黄色！
春花:呢反动?呢黄色？
宝财:（拉春花坐）呢不是准备朝她借点儿盘缠就走么，要不然呢绝对不对来找她。
坐着，呢给你弄点儿茶喝（起）
春花:（环顾）他家好有钱哩
宝财:哎呀，这叫什么有钱？呢看你是真没有见过真正有钱人，像现在这个行市，这
家人，顶多算个贫下中农，呢看呢凤姑妹妹在这家，肯定受了不少委屈（递），
茶不好对付着喝一口
春花:宝财哥，呢肚子，不对劲！
宝财:（戴上傅老眼镜乱看）什么不对劲，反应这么快，这家有茅房自个儿找去
春花:两天没吃饭了呢上那儿干什么？呢是肚子饿咧……
宝财:这可难办了，你说呢们兜兜里没有钱，到什么地方吃饭人家不都得叫警察。啊，
等呢凤姑妹妹回来以后，呢跟她商量一哈子，兴许这家人，就留呢们吃顿便饭
春花:呢肚子可等不了----干脆，甭等人家留呢们，呢们主动先吃点儿
宝财:（想）中！吃点儿就吃点儿，反正不是外人，呢做主了！（起身找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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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两人狼吞虎咽，一桌狼藉）
春花:宝财哥，反正也是吃人家一回，冰箱里头还有什么，都拿出来，呢还能吃
宝财:（蹲椅子上）不是哥不给你吃，是冰箱里头就剩下一块发面，一挂子辣椒酱，和
一瓶芥末油了……
春花:要不，呢再去屋里寻寻
宝财:呢寻末好几遍了，能马上吃的，连个鱼肝油呢都给你摆桌桌上了，不能马上吃的，
（轻声）呢可没敢动……
春花:什么？
宝财:穿的用的呗，弄出去，就能换东西吃
春花:那不成偷咧！那要吃官司的！
宝财:哎呀吃官司也轮不到呢们，要不是那个姓（……）的老王八蛋卷走了呢们的血汗
钱，呢们也不至于落天今天这个田地，早风风火火的结婚办喜事，弄不好，到现
在你已经有了……
春花:流氓流氓流氓！呢以前光知道你流氓，你啥还要朝小偷方向发展捏！
宝财:那不是偷，是借！呢们给他打个借条子，等革命成功了以后，再还给他们
春花:你什么时候能胜利捏
宝财:捉住那个包工头头，就是胜利，（拉春花）春花，走
春花:干什么？
宝财:朝这家人，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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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志国和平屋）
宝财:春花，看这屋里的东西你看上什么就朝他们借什么！
春花:宝财哥，呢们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多，呢这辈子知足咧！（看和平化妆品）呢瞅
什么东西都好，真恨不得都搬们家去……
宝财:（紧忙收拾东西）你还说呢心黑呢看你心比呢心还要黑，赶紧的啊，晚了就公安
局了！
春花:（一愣）犯法呀？
宝财:哎呀这还不犯法？看怎么说要凭呢们的劳动所得置办这些东西还是富富有余！现
在不是被人家卷了么？呢们出来半年多就空着个手回去怎么有脸见人，好歹敛上
他几件东西，除了办喜事以外，弄不好还能开个小百货店……（春花摘和平唱
京韵大鼓戏照）弄它做什么！
春花:呢瞅这大姑娘怪俊地，挂家里呢觉着比年画强！
宝财:说你傻你立刻就流鼻涕！！你不是给公安局提供破案线索又是什么！赶快到，赶
快……（拿包下）
春花:等等呢，宝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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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宝财在敛东西）
春花:(手拿张纸)宝财哥，你看这样写成不，大爷，大妈，大哥大姐，今有宝财春花二
人，因生计无着，暂借各种物品六大包，翌日有钱，一定归还，空口无凭，立此
为据……
宝财:呢说你傻你就是傻！（抢过纸）你还怕公安局不好破案是吧，你还要把呢们两个
人的名字都留下是吧，撕了！（撕）这是什么？（找一件志国衣服穿上）
春花:啊，呢从他们小孩子屋里翻出来的（拿出两个塑料脸谱，给宝财戴上一个），
一个孙悟空，一个猪八戒，（自己戴上），你戴上，呢戴上……
宝财:这都不认得你了……（有人进屋），有人，掩护掩护……（拿包裹躲）
春花:呢掩护，呢啥个掩护捏！
傅老:（进）家里有人没有啊，哎呀这个门老是不锁，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和平？和
平啊，和平？
宝财:（举高双手戴脸谱出）老人家不要喊……
傅老:哈志国啊，干嘛在家里装神弄鬼的？
宝财:呢们不是装神弄鬼，呢们是……
傅老:哦不是志国，这衣服倒怪像的，那你们是……噢，来修煤气的对不对？（春花
一劲做手势）她，她怎么光比划？
宝财:噢，她，她是个哑巴……呢们煤气公司最近新招收了一批残疾人……
傅老:噢……好嘛，这个残疾也应该……怎么都这副嘴脸呢啊？
宝财:呢们是修煤气，煤气是有害气体不是，呢们这是最新型的防毒面具
傅老:跟我给圆圆买那俩差不多，啊对呀，安全第一嘛，这个最近我们家的煤气经常
出现泄露现象，虽不严重但终是个隐患，啊，今天早晨我还跟和平念叨这个事
儿呢，啊，是她把你们领来的？
宝财:啊不是，呢们是，按照地址找来的，她正好在家
傅老:她都回来了，人呢？
宝财:人……
傅老:（春花一劲做手势）噢回来又出去了……骑自行车出去的……哈哈，给你们买
茶叶去了，和平可是个热心肠啊，就爱帮人忙前跑后的……
宝财:是是是，和平老大妈腿脚还很利索，就这么会儿工夫跑出去好几趟了
傅老:老大妈？啊她还不能算老吧……
宝财:是不算老，比您大不了多少
傅老:我哪里有那么年轻嘛真会开玩笑，啊你们那里还没修理完呢吧
宝财:啊是，根本就没有修，春花，呢现在派你去检修一下管道（春花下）
傅老:哎呀现在这个建筑质量真是成问题，该漏的地方不漏，你介那个下水道就老堵着，
不该漏的地方，全都漏，什么这个自来水管子也漏……（被厨房里的水滋到）哎
呀呀呀呀，你看，这又漏了吧……（看厨房里）哎，你你干嘛拧那个暖气管子啊……
宝财:（拦住傅老）呢来说呢来说----你个傻姑娘煤气管道在厨房！啊，老人家老人家，
呢来说，春花姑娘是个热心肠，她是个热心肠，她听您说什么东西都弄，她就要
从煤气管道暖气管道统统都要检查一遍……
傅老:真是这个革命工作不管分内分外，啊你们把煤气修好了了就成了，其它的事情就
不麻烦二位了，啊一个残疾女同志，能够自强自立也不容易呀，我给你们泡茶
喝……（找）茶叶桶呐？
宝财:（紧张望厨房）在呢们那里……
傅老:啊？
宝财:啊不是，在和平老大妈，她弄出去打茶叶了……
傅老:打茶叶？光听说过打酱油没听说过打茶叶，打茶叶……再说，我昨天刚打的四两
啊……这茶壶呢？
宝财:也在呢们那里……
傅老:啊？
宝财:也是呢们那里有规定，对于用户不能够吃拿卡要……
傅老:怎么是吃拿卡要呢，轻茶一杯么……啊这茶杯怎么也没有了？啊冰箱里有现成的
饮料（欲拿）……
宝财：（拦）呢们全喝了呢们全……哎呀，呢们全喝过了……来了，呢们，你放心，春
花姑娘她肯定会把煤气管道给修好……
傅老：哎呀，春花师傅，一个残疾人，啊，身残志不残呐……经她这么一修我们这个煤
气……怎么味子越来越大了？（春花摇晃出）春花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春花:关……关不上了（倒地）（傅老跑向厨房）
宝财:你怎么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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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咳嗽着从厨房出，向饭厅）
傅老:刚进门儿我就看出来了，你们这个春花姑娘，不光是残疾，还是弱智……这连
哪边儿哪边儿关都不知道嘛，你们煤气公司找这种人来当修理工这符合国家政
策么这个……
宝财:（晕的乎）那我说您老给关上了没有……
傅老:再不关上就成了炸药库了！（看饭厅里一片狼籍）啊？你们是哪个煤气公司的？
啊？有工作证么？
宝财:呢们……呢们……（跑）春花快逃命吧春花……
傅老：站住！（晕倒在桌上）
（宝财与春花在客厅）
宝财：呢们暴露身份了！
春花:不行宝财哥，呢头晕……
宝财:哎呀坚持就是胜利，困难像弹簧你弱它就强你强它就弱！（开门声）哎呀不好这
边也有敌情快躲……
志国:和平……和平……噢对上单位了，哼，不知道怎么美好了你呀，不就陪个臭豆腐
厂厂长么，跟我哪儿比去呀你（醉倒在沙发上）
宝财:(两人在饭厅)没有什么，他没有发现，呢发现他喝多了，你怎么样？
春花:好多了（坐地，宝财急拉）
宝财:呢跟你说，万一再出现什么意外，还是呢先撤退你掩护！
春花:咋又是呢掩护呢……
宝财:（捂住春花嘴）你嚷什么嚷什么……
春花:咱俩说话就成夫妻了，你老……
宝财:你懂什么，夫妻好比同命鸟大难当头各自飞，必要的时候就得牺牲一个保住一个……
（傅老呻吟）这边也有敌情……（向傅老）老人家，感觉怎么样？（傅老呻吟）你
嗬嗬什么？有什么不舒服要你嗬嗬……
傅老:（神志不清）志国回来了吧……志国……（被堵嘴）
宝财:（边堵边用绳捆）老人家你不要嚷，不要出声，呢们来你家的时候房门没有锁，
呢们只是吃你一点剩饭，后来想顺便顺点儿东西，现在东西呢们也不准备顺了，
呢们等外面那个哥哥一走呢们也就马上撤退，看着你老人家这么受罪呢们心里
头也不落忍……
志国:（醒）我是喝醒了，回家里干嘛呀下午还上班儿呢（摸宝财包），（起，走）
春花:（透门缝看）拿错了那是呢们的（欲追）
宝财:（拉回）嚷什么你嚷什么……
春花:他把你的包包拿走咧！
宝财:哎呀让他拿走，包包里头反正也没有钱，他走了，呢们也准备撤退吧，哼，老人
家实在对不住了（鞠一躬），呢们先走一步，这桌上的东西，（向春花）呢们
还是拿上一两件吧……
春花:别拿了呢害怕……老大爷，您原谅呢们吧，呢们再也不敢了，呢们什么也没拿
什么也没拿
宝财:唉呀你客气什么！俗话说贼不走kou(?)，（抄起一包），糟糕！呢们两个人的身
份证搁在那个包包里边被那个醉鬼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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